和幾個月前在水簾洞時見到的乾屍不一樣,這裡感覺不到那種陰森、暴虐之氣。我用天眼掃了一圈,這些屍體上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殘留魂魄的痕跡,就算有冤魂,幾千年前也就轉世投胎了。留下的這幾千具屍體只能算是脫水的肉乾
有郝明和破軍在身邊壯膽,孫胖子也學著翻看了幾具屍體,看了五六具屍體後,孫胖子發現了問題,郝明之前說的是三千童子殉葬,可眼前這些屍體幾乎都是一臉的鬍子,童子他們肯定是不夠資格了,說他們是童子的爹倒是絕對有富餘。
郝主任進門時就發覺了,看來是傳說經過幾千年後,已經走了樣。
古稚國流傳下來的獻、資料原本就十分有限,又經過將近三千年的流失,剩下的就少之又少了。關於三千『童子』殉葬一說,還是通過龍門石窟裡的一付壁畫得知的。現在看來,那幅壁畫演繹的成分居多,也不是十分的靠譜。
郝明顧不上理孫胖子了:「別管那麼多了,先找暗道吧。出去了在考慮童子怎麼變成大爺的吧。」
由於墓室太大,裡面的屍體又多,一時沒有尋找的方向。破軍走到墓室中心,拍了拍棺槨,說:「郝頭,不如先把棺材打開,弄不好暗道就在裡面」
郝明猶豫了一下說道:「下手小心點,別把裡面的陪葬品傷了,出去了不好交代」
孫胖子一聽要開棺,突然來了精神:「沒問題,保證輕拿輕放。辣子,一起搭把手」
我不是很情願的走到他跟前,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腦子進水了?還是棺材裡的百節王是你親戚,開棺材而已,你至於這麼興奮嗎?」
孫胖子白了我一眼,用同樣的音調回答:「你腦子才進水了。商周時期的古幕,還是個王墓。你猜裡面能有什麼?隨便拿出來個夜壺都能值好幾億!」
「裡面就算有棵搖錢樹,一樣都得上交,和你有半毛錢關係嗎?」
孫胖子奸猾的笑了一聲:沒有再理會我,逕自向那口大棺槨走去
我跟在他的後面,地上的屍體太多,我跨過去時,抬腳不夠高,蹭到了一具屍體的頭髮。「撕」的一聲,褲子竟然被刮開了一個口子。
這是頭髮還是鋼絲?怎麼這麼硬?我覺得不可思議,蹲在地上,扒開了那具屍體的頭髮,裡面的東西嚇了我一跳:「郝頭,你過來看看,他腦袋裡怎麼還有根大釘子?」
「釘子?」郝明皺著眉頭走過來,順著我的手勢看去,這具屍體的天靈蓋上露出了一個黃色的釘子頭。
破軍也湊了過來說道:「什麼東西?不會是聚魂釘吧?」
郝明陰沉著臉說:「這麼看看不出來,把釘子起出來。」
破軍點了點頭,掏出把匕首,刀尖別住釘子頭,手上慢慢用力,將一根九寸多長、鋼筆粗細的釘子拔了出來:「還真是聚魂釘,不可能啊?釘上了聚魂釘,三魂七魄不是應該不離屍體,變成活屍的嗎?」最後一句是說給郝明聽的。郝明看著這根釘子出了神,沒有回答破軍。
這根釘子定在死人頭裡好幾千年,剛拔出來,竟然沒有一點�袑鞢A現在才看的清楚,釘子居然是用黃金打造的。釘子上還雕刻著類似我腰間手槍上的符咒。
釘子交到了郝明的手裡,郝主任兩條眉毛幾乎擰到了一起:「再看看其他的屍體有沒有這樣的釘子?」
扒開了十多具屍體的頭髮後,又拔出了十來根釘子。每根和第一根釘子幾乎一模一樣。
孫胖子也抄起了一根釘子在手裡掂了掂:「不是純金的,份量不對」
「當然不是純金的」破軍說話了:「這釘子每根有二兩,三千根就是六千兩黃金。古稚國只有十幾萬人,一千多里的國土,六千兩黃金就算耗盡他們的國庫也湊不齊。」
說著掏出甩棍,抻開後對著一根釘子砸了下去。釘子應聲而斷,露出了裡面的鉛芯:「看見了嗎?外面是鎏金的,裡面是鉛胎。」轉頭又對郝明說:「百節王把陪葬的人都釘上聚魂釘,是什麼意思?」
郝明幽幽說道:「不是百節王」說著撕開了身邊一具屍體的衣服,說是撕開,其實衣服的布料早就爛透了,手指一捻就成粉末了。屍身的咽喉、心臟和肚臍的位置各有一個細小的傷口。
「果然是這樣….「郝主任歎了口氣,指著三個傷口說道:「這三個位置是出魂位,以前有人死後,魂魄出不了體,會詐屍作怪。只要在這三個位置用利器開一個口子,魂魄就會不受控制的離開身體。」
「等一等,我有點亂」我打斷了郝明的話:「郝頭,剛才拔出來的釘子是聚魂的,現在身上的傷口是出魂位,到底是具還是出?」
郝明瞪著三個出魂位失了會神,過了幾秒種才緩過來:「應該是兩撥人,一撥人釘釘子,別一撥人開的出魂位。」
孫胖子撇撇嘴:「真的假的?跟親眼看見似的。」破軍在後面捅了他一下:「別胡說八道,聽郝頭說」
郝明接著說道:「剛才在斗室裡找到的那把鐵劍,應該就是第二撥人遺棄的。這些出魂位的傷口就是出自那把鐵劍。」
「算了,這些事出去後讓歐陽偏左他們操心吧。」出去要緊,郝明不再理會地上屍體,轉身指著那個巨大的棺槨說:「把棺材打開,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他嘴上那麼說的,我卻看見他偷偷藏起了一根聚魂釘
我們四人一人一角,郝明喊著一、二、三,我們同時用力,想不到這棺材蓋沉得邪乎,就像直接焊在棺材上,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