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強者的第一步()
剛剛走出城堡大門，前方就是一條狹長的大橋，橋下的平台上滿滿當當擠了大約數千名骷髏兵，對何若智翹首以盼。
「哇，這麼誇張？」
穆尼淡淡地回望了何若智一眼：「這些人都非常仰慕你的骷髏修復才華，希望你能為他們改造身體，我已經答應他們，每天晚上你都要負責改造十名骷髏兵，材料什麼的我們都會準備好的。」
「十名骷髏兵，有無搞錯！」何若智再好的脾氣這時候也禁不住破口大罵起來，「改造一名骷髏兵起碼要花一個小時，難道我都不用睡覺了嗎？」
穆尼點點頭：「我會傳授你一種吸取怨念來增加骨骼強度的方法，施展了這種方法之後，確實不怎麼需要睡覺了。」
何若智無語，誰叫自己傻乎乎地簽定了不平等條約呢？
穿過長橋，很快就來到一片石林。
所謂的石林，就是一塊規模龐大的練武場，每隔三四米的地方就豎立著一根石柱，組成了一片樹林的樣子。
最細的石柱大概有碗口粗細，最粗的石柱比三個何若智加起來還要粗大！
在石柱中間端坐著一個粗粗壯壯的骷髏兵。
他的身量不高，就算站起來也只達到何若智的脖子。
通常的骷髏兵總給人一種纖細脆弱的感覺，無論是穆尼還是老狄都不例外。
這個骷髏兵卻顯得霸道無比，好似一座大山壓在何若智面前。
矮壯骷髏兵的肩膀上扛著一根銹跡斑斑的鐵棍，只消給砸上一下，再有三個何若智都立刻報銷了。
「這就是你的武技師傅黑將。」穆尼介紹道。
矮壯骷髏踏前一步，有些笨拙地說道：「我，黑將，老師，你的。」
「……」
穆尼解釋道：「並不是所有骷髏都能十分流利地說話，人類的語言對大多數亡靈來說都太過複雜了。也許黑將不是一個善於思考的人，但他卻掌握著亡靈戰鬥的本質。」
「本質？」何若智疑惑。
「那就是信念！」穆尼大喝道，「大多數亡靈沒有人類的智謀，也沒有人類的力量，更沒有人類的靈活，但我們渴求戰鬥的意志卻絕對不比任何人弱小。哪怕只會一招，我們都要把這一招練到最強！」
話，黑將忽然端端正正踏前一步，重重踏在地板上。
「喝！」
肩膀上的鐵棍頓時消失在何若智的視野之中，在他面前變成一道虛影。
一道無與倫比的刀風立刻從鐵棍上呼嘯而出，「奪」的一聲，在前方的石柱上形成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何若智的嘴巴大得可以塞進一個哈密瓜。
穆尼說：「在五千年前，黑將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夫，每天端著鋤頭到田里幹活來供養家人。在所有骷髏兵中，他並不能算是聰明的一個，甚至到現在也不怎麼會說話，而武技方面更是只練了兩招，一招豎劈，一招橫斬，你的任務就是在半年內把這兩招學會。」
「我……我……」何若智很懷疑自己是否能在半年之內，劈空就斬開一根巨石！
開玩笑，人家都練了五千年！
何若智可不認為，自己在打架方面也有機械維修那種天份。
穆尼看出了何若智的心虛，冷冷笑道：「當然，若你現在便承認自己是個無用的懦夫，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換一個輕鬆的課程。」
何若智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浮誇輕快一掃而空。
「我，絕對，不是，懦夫！」
何若智大步走到黑將身邊，站得筆挺。
「喝喝喝！」
何若智手裡端著一根稍微細一點的鐵棍，專注地練習著。
黑將並不能算一個很好的老師，因為他完全沒有教何若智半點東西，只是自顧自地揮砍著。
一共四個動作：前進，出刀，收刀，後退。
十分枯燥無聊。
何若智剛剛練了兩天就想放棄，因為他發現這套武技根本不是為了人類而發明的，完全是為身體僵硬關節不靈的骷髏兵量身定制。
如果人類非要練習，就會變成殭屍片裡經常出現的那種，穿著清朝官服的可怕怪物，手腳都筆筆直的，連面孔也十分僵硬。
這樣出去和人打架，恐怕剛剛擺出架勢，對方就給笑死了。
更何況剛剛練了兩天，渾身上下的肌肉就好似抽筋一般，每一塊肌肉都在不住地顫動。
這樣下去鐵定會出人命的！
何若智找到了穆尼，但還未開口就被穆尼的那種眼神氣壞了。
那眼神的意思是：
你是個無用的懦夫、廢柴、人渣、麻瓜！
不，絕不！
何若智氣鼓鼓地回到了石林，抓起鐵棍用力地揮砍著，將石柱當成穆尼那張冷冰冰的醜臉。
他忽然想到一種傳說中十分有效的練習方法——催眠術！
何若智兩眼發直，肌肉僵硬，連呼吸似乎都已消失，只有離他很近的位置才能聽到他的喃喃自語：
「我是骷髏兵，我是骷髏兵，我是骷髏兵，我是骷髏兵……」
「我沒有肌肉，我的肌肉不會痛；我沒有肌肉，我的肌肉不會痛；我沒有肌肉，我的肌肉不會痛；我沒有肌肉，我的肌肉不會痛……」
自我催眠，果然是……一點效果都無！何若智現在覺得還是死了比較痛快。
而就在兩天之後，當他拖著疲倦的身軀回到穆尼給他準備的房間時，忽然發覺門口站著十名缺胳膊少腿的骷髏兵。
「不會吧？現在我還需要人來修理咧，這個樣子怎麼去修理骷髏，搞什麼飛機啊！」何若智欲哭無淚。
這十頭骷髏兵都是身材矮小的類型，看上去差不多和小豆芽一樣的年齡。
他們全都用非常期待非常崇拜的眼神看著何若智。
看來穆尼對何若智十分瞭解，知道他不會拒絕少年仔的要求。
「該死的！」何若智罵罵咧咧推開家門，「都進來啦你們這些臭屁孩，叔叔來給你們檢查身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