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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八章神劍倚天 文 / 易刀

    卷一世外奇緣第八章神劍倚天

    倚翠峰於近山頂處,斜出一塊十丈巨石。浮雲閣如一隻蒼鷹棲於其上。

    李無憂舒展四肢寫意地躺在紅袖的床上,嘴裡肯著一顆大大的雪桃,兀自不老實,邊吃邊嘟囔道:「四姐,你成天呆在浮雲閣裡亂……亂……塗亂抹乾嗎?有時間多到山下去轉轉,你不是常說美女的生命在於運動嘛?」

    紅袖推開軒窗,外面難得的雲收霧散,一蓬日光射來,落在她的臉頰,說不出的嬌媚。她看了看筆下的淡墨山水,卻不答他,只輕斥道:「小鬼,都這麼大了,還這麼沒規沒矩的。」

    「呵呵!姐姐這床舒服著呢,每次一來就忍不住想躺一躺。」李無憂說時隨手一拋,桃核化作一隻朱雀,撲閃著火翅飛出窗口,漸漸渺去。

    紅袖歎道:「朱雀火羽雖然只是幻術,可畢竟是高級巫術,居然被你用來扔垃圾。祖師要是知道了,真不知該作何感想。」

    李無憂卻聽出了她語下的讚賞之意,笑道:「物盡其用嘛!就比如姐姐的美貌,除了可以欣賞之外,也可以入畫流傳萬世嘛。」

    紅袖收起畫卷,回眸笑道:「幾日沒見,小鬼誇人的道行可是又深了,連姐姐我可都有些飄飄然了。」

    李無憂嘻嘻笑道:「一聽姐姐這話,倒是小弟我先飄了起來。」

    紅袖笑道:「你這小鬼,真是油嘴滑舌得厲害。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下山。」

    李無憂懊惱道:「別提了,昨天剛被三哥給教訓了一頓。你們四個,我一個都打不過,我看這輩子我是別想下山了。」

    紅袖淡淡道:「你瞞得了別人,可瞞不過我。我們四人你誰也打不過不假,但我們有言在先,都只用和你等同的小仙級法力和賢人級功力和你過招,應該是誰也不是你這奸猾小鬼的對手才正常吧?」

    李無憂自床上鯉躍而起,嘻嘻笑道:「姐姐果然是慧質蘭心,冰雪聰明。其實在這裡吃的是奇珍異寶,穿的也是奇珍異寶,呵呵,你們教我的武功也是奇珍異寶,三位大哥和姐姐你也把我當奇珍異寶。我才不捨得走呢!」

    紅袖沒好氣道:「小鬼,我看你就是個大活寶。」話音未落,她自己已是先笑了出來。

    李無憂跟著笑了起來,他忽見對面峰頂隱然透出一道霞光,輕咦了一聲,身影一晃,已是不見。下一刻,他整個人已站在那柄爛鐵劍上朝倚翠峰頂飛去。

    紅袖大奇,身法展動,隨即掠出。遠遠的,即見峰頂瑞彩千條,霞光萬道,竟是劍氣縱橫。她心下不解:「這小鬼,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了,難道是到這來練劍?」到得近些,卻發現場中一紅一綠兩道劍氣拚鬥正急。紅光是李無憂鐵劍劍尖射出,而綠光根在一塊巨岩壁上,雖無人駕馭,卻忽長忽短,靈動異常。紅綠交接處,陣陣七彩異芒射出。

    「好強的劍氣!」紅袖吃了一驚,大聲道:「小鬼,我來助你!」語罷便要飛近。

    「姐姐不要過來!這劍氣遇強則強、屬性萬變,你我聯手反是不便,你快叫三位大哥來。」李無憂大叫道。

    方叫罷,那綠光已轉黃,李無憂大喝一聲,劍尖紅光已轉藍。

    紅袖大驚,忙自腰間取下一隻玉笛,輕輕吹奏起來。繞指剎那,三道光影閃動,自遠而近,正是狂道禪僧真儒三人。

    當是時,場中那黃色劍氣已經變藍,而李無憂劍尖藍光依舊不變,面上卻大汗淋漓,顯是苦苦支撐。

    「五弟莫怕,大哥來也。」青虛子大喝一聲,一道沛然藍光自指尖射出。二人合壁,以二敵一,立時佔了上風,無人駕馭藍光漸漸變淡。只是藍光陡的一變,卻成黃色。

    「黃色屬土!我來。」文正羽扇一揚,一道無形之氣射出,但一近那黃光,立時顯出綠色來。李無憂劍尖藍光也變成綠色。青虛子指尖藍光斂去,退到一側,額角隱現汗跡,顯是方才耗力極巨。

    菩葉擔憂道:「大哥,這道劍氣強絕霸道,屬性瞬息萬變,想是上古神物,若只是以相剋屬性應付,怕是難以取勝。」

    青虛子道:「是。但我們四人都是金仙級高手,無憂也是小仙級了,若我們五人同時出手,屬性相剋必大,即會有二人徒費力氣。」

    紅袖急道:「徒費力氣也要出手啊,不然五弟豈不是身陷險境?」此時那劍氣已變為金色,她忙揮出一道烈焰,射向那劍氣。文正將羽扇一收,大聲道:「大哥,用百川歸海吧!」

    青虛子喜道:「我怎把這招給忘了!」說時食指點出,一道藍光如電而出;菩葉叫聲阿彌陀佛,長眉一軒,掌心一蓬金光飛出;彼時文正羽扇揚處,綠光同起,紅袖將烈焰收回,射出一道紅光。四道光芒瞬間射入李無憂背心,他全身異彩流動,卻瞬即如常,只是自他劍尖飛出的光芒陡盛。

    百川歸海一式,傳為上古五神之一的夏禹所創,乃是將法力或真氣借與他人使用之法。此招於大荒流行極廣,但施展起來卻難度極大。只因一者施法者內功法力必定要深厚,承接者也需功力深厚,不然不是無法傳承就是承接者筋脈爆裂而亡。二者,傳承之氣必定要屬性相同,不然輕則無用,重則反噬。

    因為精力有限,大荒修煉者大多只能在武功和法術之間選擇擇其一,只是大荒四奇學究天人,李無憂天分極高,五人都是武術雙修。此時四奇輸入他體內之氣,非真非靈,亦真亦靈,此中玄妙,實非言語所能形容。

    李無憂此時指尖光芒陡盛,那劍氣立時一滯,迅疾後遁,顯是欲走,只是根底似有羈絆,欲脫不能。片刻後,那劍氣忽地瞬息萬變,鐵劍劍氣亦是萬變,只是李無憂須隨那劍氣變換而變,終是慢了半拍。

    「無憂,用心有千千結。」紅袖急道。

    李無憂恍然醒悟,運氣於劍,剎那間,那柄�覂K劍忽然光華大盛,下一刻,碎成四段,化作四道彩虹各呈龍狀撲向那道劍氣。

    那道劍氣一觸到四道彩虹,立如冰見火,光芒漸短,顯出一柄長劍的輪廓來。

    此招過後,李無憂忽覺氣血上湧,恍惚間聽到「噹啷」一聲響過,先前劍氣起處,一道黑光衝霄而去,迅疾人事不省。

    三日後,浮雲閣。

    陽光透過軒窗,掠過紅袖風華絕代的倩影,落到李無憂英俊的臉上,即使於睡夢之中,他嘴角也掛著一絲俏皮的微笑。

    這是一張將讓萬千女子為之瘋狂的臉!紅袖這樣想時,眸子裡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來。「倚天劍?」她忽然聽到什麼,面色不由一改,「大哥,你說這把靈氣屬性變換的鐵劍就是傳說中的倚天劍?」

    「只怕是這樣。」青虛子沉聲道。

    菩葉停下輕撫壽眉的手,動容道:「那麼……隨著白光之後飛出崑崙山的那道黑光,該是傳說中的破穹刀了?」

    文載道的神色難看起來,大聲道:「破穹魔刀……破穹魔刀竟然又出世了!這……這可……可如何是好?蒼生多難啊!」

    「三哥,區區一把破穹刀而已,不用憂慮。」紅袖輕描淡寫道。

    文載道急道:「四妹你倒說得輕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破穹刀昔年曾擾得大荒十年不得安寧,若非劍仙李太白遊歷歸來,破穹之亂還不知要持續多久呢!唉!五弟這次的禍闖大了!」

    紅袖道:「三哥,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刀劍本無神魔之分,關鍵在於用刀劍的人。破穹之亂也許只是藍破天野心所致,破穹刀到底是不是魔刀,誰又知道?」

    「四妹……」文載道尚想說什麼,卻被青虛子打斷道:「好了,倚天破穹同時出世乃是劫數,這個劫數既是因無憂而起,自會因他而結。」

    「大哥,你是要袖手旁觀嗎?」紅袖詫異道。

    「阿彌陀佛!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菩葉雙手合十,微笑道,「緣生緣滅,五弟自有五弟的緣法,一切隨他去吧。」

    紅袖怒道:「什麼緣法不緣法的?我們若不幫他,他一個小孩子怎麼能應付得了這場劫難?你們不願出手,我一個人幫他就是。」

    青虛子笑道:「四妹,你別急。你想一想,那倚天劍可是上古靈物,隱藏於這崑崙山兩千餘年,偏讓無憂發現,顯是有擇無憂為主之意。另外無憂又豈是尋常之人?無憂今年可十八歲了,是個該有所擔待的男子漢了。破穹刀這副擔子,於他而言雖是重了些,但少年人多經些磨難未必就不是件好事。更何況我們可都是局外之人,莫非你忘了我們對那人的諾言了嗎?」

    聽到「諾言」二字,紅袖面色立時平靜下來,她輕輕歎了口氣道:「唉!諾言……小鬼,這次的事,你可得自己解決了——既然醒了,怎麼還賴在床上?」

    李無憂笑嘻嘻地坐了起來,道:「小弟見三位兄長與姐姐言笑甚歡,多躺一會,原是一番不打擾的好意,姐姐怎麼用『賴』字這麼難聽?——呵呵,姐姐的彼心知功力可是越來越深厚了,小弟使盡全身的本事裝昏迷,卻依然瞞你不過。」原來他方才早便醒了,一直在假裝昏迷。

    「小鬼,你也別往姐姐面上貼金,你心有千千結,姐姐哪那麼容易就猜得到你在想什麼?多半是你自己想醒來了吧。」紅袖笑了笑,「不過,回頭想想,你的武功法術都得我們四人的真傳,已是青出於藍,現在又有神器倚天劍在手,天下確實大可去得。」

    「不是吧!姐姐,這麼說連你也不幫我了?」李無憂雙目立時一紅,似欲滴下淚來。此時他若往路邊一坐,少不得會有大把碎銀子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們手中遞來。

    紅袖卻笑道:「小鬼,少來這一套。正如大哥所說,你已經是個男子漢了,該獨自下山去闖一闖了。」

    「哦!」李無憂自床上跳了下來,大踏步向門口走去。

    諸人面面相覷,這小鬼不是生氣了吧?青虛子喊住他:「五弟,你上哪去?」

    李無憂頭也不回:「下山,衛道除魔啊!」

    「不是這麼快吧?說什麼也要吃頓酒再走吧?」文載道詫異道。

    李無憂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笑道:「嘿嘿!三哥,話可是你說的。那今天我可得把那壇三百年的竹葉青喝光再走!」

    文載道不料禍從口出,唯有苦笑道:「有朋向遠方去,不亦悅乎?正該痛飲,正該痛飲才是。」

    「哈哈,老三,你把那罈酒深埋崑崙山底五十多年了,居然還是被這小鬼知道了。」菩葉捋了捋白鬚,大笑起來。

    「二哥!你將那南山佛玉汁扔在忘憂河底也快百年了,估計你都快忘了,是不是也該讓兄弟帶個幾瓶走?廢物利用嘛!對了,還有你那降魔金缽,想來留在你這也沒什麼用,小弟一併帶出去威風威風吧?你也知道,現在江湖越來越險惡,你也不想小弟有個閃失是不?二哥你不搖頭算是答應了!真是好兄弟!大哥,看你笑得那麼開心,證明是真心關心兄弟的,小弟真是感動非常,那把你那件太極道衣也送給兄弟吧。呵呵!不要苦著個臉嘛,容易變老的。對了,既然這把爛鐵似的劍就是倚天劍,我就勉為其難的帶在身上吧。四姐,咱們姐弟情深,想來你不會虧待兄弟吧?聽說你有只翠玉妖戒,你留著也沒什麼用,不如……喂!不是吧,這麼快就走光了?靠!還手足情深呢!」他嘰嘰歪歪地說了一大堆,卻不料話音未落,四奇已趁他雙目放光的當兒,一溜煙飛了個精光。

    「老子算是明白絕世輕功是怎麼練成的了。」李無憂憤恨完畢,若有所思的看著四道光華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翌日清晨,紅彤彤的太陽爬出崑崙山頂,山周霧嵐一空。

    山底。紅袖遞給李無憂一個乾坤袋,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經過四姐與你三位大哥的徹夜長談,終於決定把你要的東西都送給你。用法我們已寫到這本書上。你一併拿去吧。」說時又遞過一本破破爛爛的書去。

    李無憂忍不住親了一下她的臉頰,笑道:「姐姐你真好!」他將書接過,看了看封皮上的字,詫異道:「《巫醫奇術》?四姐你不是耍我吧?」

    紅袖忙道:「哎呀!怎麼拿錯了。這是巫門的不傳之秘,快還給姐姐。」

    李無憂笑道:「既然拿出來了,姐姐你好意思收回啊?」說時將書往乾坤袋一扔,書近袋時,波紋晃動,迅疾沒入,一如滴水入海,了無痕跡。

    紅袖無奈歎了聲氣,道:「小鬼真是貪心。算了,就當是姐姐多送你一件寶貝吧。」說時將一冊新書遞了過去。

    李無憂接過,確認是法寶用法無誤,順手扔到袋裡,笑道:「諸位,你們還有什麼吩咐嗎?如果沒有,小弟可要走了。」

    青虛子道:「不忙。有件事大哥要提醒你。破穹刀受倚天劍壓制多年,此時脫困元氣未復,正潛於某處恢復。我昨夜替你卜了一卦,此刀當於三載後出世。你有三年的時間去遊山玩水或鍛煉自己的力量。」

    「切!算了吧,大哥。『諸葛神卦,十錯其八。』你說三年,鬼曉得是一年還是十年。」李無憂撇嘴道。一旁的文載道絲毫不給面子的大笑起來,菩葉捋了捋長鬚,亦是面露微笑。便是紅袖也毫不淑女的放聲大笑起來。

    青虛子老臉一紅,怒道:「明明是『諸葛出手,十准其九』嘛!就算是偶爾差錯,那也是天數使然,與人無憂!對了,剛才那話是哪個混蛋說的?」

    李無憂輕輕彈了彈額角的長髮,淡淡道:「自然是聰明絕頂的李大俠我說的了。七年中,大哥你數次信誓旦旦的預言說崑崙山有貴人來訪,你自己想想都來了些什麼鳥人?不是南山的搶水強盜,就是鼓山的偷蛋老鼠,再不就是大都的要飯惡乞。最離譜的是去年來的那傢伙,居然是惡人谷都唾棄的笑面蝴蝶……您老人家其實一次都沒準過,老子說十錯其八,實是給看在你看出我是千年奇才的份上,不然……嘿嘿,你還想要個十准其九,未免太也那個……?」他只差沒將「不要臉」三字說出口。

    「五弟!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實主要是太巧了這幾次都屬於這不准的一成裡的,要我說,還是十准其九。」青虛子正色道。

    「少賴!十錯其八!」李無憂神色堅毅。

    「十准其九。」青虛子當仁不讓。

    「十錯其八。」

    「十准其九。」

    ……

    日影西斜。

    「十……錯……其……八。」唇乾口燥的李無憂緩慢而堅定地說道。

    「十……准……其……九。」同樣唇乾口燥的青虛子同樣緩慢而堅定。

    停止打呼嚕的文載道伸了個懶腰,笑道:「五弟,你就要離開崑崙了,有件事關係你的前途命運,三哥覺得有義務告訴你。」

    「哦?什麼事如此重要?三哥但說無妨。」李無憂立時來了精神。

    青虛子親熱地攬過他頭,笑道:「五弟,你不用理這書獃子,趕快上路才是正經。我們和廣大讀者都催著呢。」

    李無憂心道:「老子看就你這臭牛鼻子催得厲害,一定心裡有鬼。」卻撥開他的手,笑道:「大哥,日頭還沒下山,時間長著呢!」

    文載道笑道:「正是。聽聽又有何妨?其實大哥一直有愛才如命的伯樂胸懷,昔年闖蕩江湖的時候,遇到年輕的少年,第一句話通常就是『閣下骨骼清奇,面相儒雅……哎喲!以我看相五十多年的經驗看來,閣下竟是江湖千年難遇的奇才!今日相逢真是三生有幸,來來咱們去喝一杯。當不滿三十歲的青虛道長喝了八百頓不用結帳的美酒後,江湖中就又多了八百位千年難遇的江湖奇才。所以……他的卦相實在是……嘿,你又何必與他爭來爭去?」

    李無憂搖了搖頭,正色道:「基本上關於青虛道兄昔年卑鄙無恥欺騙初出茅廬的江湖新手外帶誘騙未成年少女的可恥行為,我七年前就已一清二楚……」文載道大喜,以為他終於要走了,卻不料他話鋒一轉:「但,我與他爭論的是十錯其幾的原則問題,一定要分辨清楚。」

    「撲通!」四響過處,四人絕倒,便是一直在打盹的紅袖再也支持不住,悲壯地仆倒於地。

    ……

    四分之一柱香後。

    李無憂拱手道:「有道是『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又說『送君千里,終須一別』。三位哥哥,姐姐,今日我們就此別過。兄弟下山去辦完正事,再回來與各位把酒言歡。」

    「五弟。江湖風波惡,你自己多珍重。」紅袖關切地拍了拍他的肩。

    「早日消滅或封印魔刀,最好帶個弟妹一起回來喝酒。」青虛子打了個哈欠,終於說出了一句人話。

    「五弟,切記,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時刻以蒼生為念,你可省得?」文載道輕搖羽扇,正色道。

    「阿彌陀佛!二哥沒有什麼對你說的了。有機會,到禪林寺去看看,對你的佛法領悟,當有所助。」菩葉合什道。

    李無憂難得正經地點了點頭,道:「各位金石良言,小弟銘記在心。這就別過。」說時掉頭大踏步而去。

    片刻後。狂灑了眼淚無數,正準備返回忘機谷的大荒四奇,忽見前方一陣煙塵暴起。

    滿面塵灰的李無憂急道:「大哥,我忘了給你說件重要的事情。」

    「哦?五弟,什麼事?」青虛子頗受感動,這小鬼畢竟還是關心自己的。

    「大哥,你一定要記住,是『諸葛神卦,十錯其八。』」李無憂一臉的嚴肅。

    其時,一群金鵲於千丈高空飛過,卻被青虛子衝霄殺氣全數擊落。在美麗的春陽下,以文載道的修為仍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據當地山民事後回憶說,當時淒慘的叫聲傳遍了崑崙九峰,方圓百里的孩子在這一天之後,晚上再不會哭鬧。無塵觀的道士們甚至懷疑崑崙山上有夜梟出沒,聯絡附近寺廟的和尚和有經驗的獵戶組織了個「滅梟小組」入山搜尋。夜梟沒找到,卻因此捕獲崑崙虎五十頭、龍豹三十隻、梟狀熊九隻、珍珠兔若干,從而使當地狩獵經濟增長又提高了幾個百分點,但卻因此踩死花花草草無數,從而影響崑崙山草被覆蓋率降低了千分之零點零零幾,又因此導致了當地太守的連任失敗,從而又使了集上瓷器店的趙老闆送的厚禮打了水飄,從而導致長工阿三被辭工,阿三因此大醉,燒了集上三十六間大房……因此,李無憂被青虛子暴打了一頓這件事間接導致了數人命喪黃泉和數百人流離失所。但,除了當事人,外人一直迷惑的是為什麼當時一向倡導「以柔克剛」的玄宗門開山祖師會對自己一直寵愛有加的五弟使用暴力。直到十年之後,李無憂酒醉之後,才用一句話道出了「真相」,而這句話也被寫到了《無憂語錄》的扉頁:沒別的理由,長得太帥的男人一出生就注定會成為醜男們攻擊的對象。其下有註解「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云云。

    史載:大荒3865年三月初三,李無憂遍體鱗傷,被逐崑崙,時人未知其因。十載後,李醉後戲言曰:「昔吾初下崑崙,藍衫淡雅,形貌英俊,為長兄所妒,因是暴打而走……」未知其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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