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栩苵醉酒
耳邊傳來啪啪砰砰的聲音,流宇帛轉頭,赫然發現一直坐在身側的栩苵居然不見了。他原本平靜的面容立即冷峻起來,眉頭糾結在一起。
擔心驚動父皇更麻煩,流宇帛不敢大張旗鼓的起身尋找。只得伸長脖子探頭四處張望,可是一圈看下來就是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她不在大殿!!!
當得到這個結論的時候,流宇帛的心遽然一縮,所有的顧慮都是多餘,此刻他只想快點找到她。他拂袖急迫的起身,卻察覺衣服被什麼扯住似的,無法站起。
流宇帛疑惑的低下頭,吃驚的發現栩苵正坐在他的衣袍上樂淘淘的玩著酒瓶,而蜷縮在一旁地毯上呼呼大睡則是他的弟弟流宇浩!
幸虧桌上鋪著寬寬的布簾,才不至於讓他們醉臥朝天的狼狽模樣公諸於眾。
流宇帛目瞪口呆的看著二人,心下駭然,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他們一直都在喝酒?!
顯然他的猜測是正確的,他們緋紅的臉頰洩露一切。
流宇帛無奈撫額,對栩苵簡直頭疼得要命!她怎麼一點自制力都沒有,居然可以毫無顧忌的醉酒在皇宮,而且對像還是個小布點孩子!
這樣一來,就算別人不說她失儀,也該指責她教壞孩子呢!
可是,就算如此!就算對她有千般無奈,萬般頭疼,他也從沒想過要去管責規範她。因為那就是她,簡簡單單,率真無束!
看見她安靜的靠在自己腳邊,流宇帛所有的無奈和擔憂都一掃而空,她就是那萬紫千紅中的一抹碧清的湖色,純淨透徹,與眾不同。
「栩栩,你醉了,快起來!」流宇帛將她抱了起來,回頭沖身後的伺膳宮女低聲吩咐道,「四皇子睡著了,你們把他抱回寢宮,然後再端碗醒酒湯過來!」
「是!」宮女們欠身應答,小心翼翼的合力將流宇浩抱了起來。
「你…你看那……小鬼醉得跟豬似得,動都不動,呵呵……」栩苵靠在流宇帛的肩頭,指著流宇浩無不得意的說,「他還說跟我拼酒……哈哈,不是也趴下了嗎?……這小鬼……酒呢,我的酒……」
「你醉了,不能再喝了!」流宇帛淡淡的說,將她亂舞的手擋著,攬在自己寬闊的臂彎裡。
「我沒醉,沒醉……」栩苵不耐煩的搖頭否認,可是卻因為喝了酒四肢乏力,身體不住的往流宇帛懷裡鑽,那嬌滴滴的呢喃聲更像是在撒嬌。
殿中正上演著百人擊缶,氣勢磅礡,場面喧嘩宏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表演上,沒有人會注意到齊王夫婦在幹什麼。即使有人不經意瞥見了,也只當是新婚夫婦在秀恩愛,根本沒人會腦袋「�袕r」的想他們是在勸酒!
「嗯…真舒服!」
栩苵臉上熱得發燙,可是身體卻很冰涼。她在流宇帛身上摸索許久,終於找到一塊舒服硬朗的地方,享受的將臉貼在上面。耳側傳來強有力的心跳聲,可是她卻無力探究。
栩苵冰涼涼的玉手掛在流宇帛的脖子上,他微微低頭,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鑽進他的鼻子,沁入他乾涸寂寞的心裡。
一場永不停息的風暴就此席捲而來。
伊人在懷,白皙嫩滑的肌膚抵在他的下顎,還時不時不安分的亂動著。流宇帛心中一陣悸動,不自覺吻上她的額頭。
唇間傳來滾燙的溫度,他卻迷戀的怎麼也不捨得離開。
「別鬧!」栩苵呢喃著,不自在的拂了下重重的額頭。
「栩栩……」
「嗯?……」
「你醉了嗎?」
「沒有沒有!要…要我說多少次啊……我沒醉,只是,只是沒氣力……」的確,栩苵是清醒的。
宮中的佳釀比外面酒肆裡的酒更純更香,她沒有上次那般難受嘔吐,也沒有不省人事。她頭腦十分清晰,只是覺得身體不受支配,搖搖晃晃腳不沾地,有股飄飄欲仙的感覺。
「既然沒醉,那你知道我是誰嗎?」流宇帛還是問出了口,她如此放心的親近自己,是因為醉糊塗了,還是把自己當成了另外一個人?!
流宇帛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他也醉糊塗了嗎?什麼時候開始居然也如此不自信了?!!!
「你?」栩苵抬起頭,面頰潮紅,一汪清泉般的眸子此刻有些混沌不清。那人模樣在她眼前模糊搖晃,可是眉心那兩條刀刻般的溝壑卻清晰的引入了她的心裡,彷彿它也刻在那兒。
她嬉笑的抬起手,纖細冰冷的食指點在他的眉心,輕輕顫抖的移動打圈,好似要撫平它一般,「你是宇帛……流宇帛!」
清脆響亮的聲音沒有一絲猶豫和迷糊,流宇帛低垂的雙眸陡然一亮。
那燦若星辰的目光中沒有興奮,也沒有高興,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它很冷,你卻分明在其中看見了跳動的火焰,或許我們該叫它繾綣年華!
流宇帛目不轉睛的盯著栩苵,縱使她再怎麼暈暈乎乎也是有感覺的,她不滿道,「你為什麼這麼……瞪著我看?我,我……說錯了嗎?!」
流宇帛這才驚覺自己的失態,正欲開口卻見宮女將解酒湯端了過來。他推了推軟綿綿癱在身側的栩苵,沉聲道,「把湯喝了!」
「什麼湯啊?……我不喝!」栩苵本能的抗拒。
「醒酒湯,喝了就會好了!」流宇帛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如此耐心相勸的時候,可是栩苵昏昏欲睡的根本無心喝湯。他無奈,只得讓她微微後仰,強行把醒酒湯給她灌進去。
「唔……咳咳……咳咳咳……」流宇帛太不懂得照顧人,一下子灌急了,將原本渾渾噩噩的栩苵徹底嗆醒了。
栩苵睜開眼連忙推開面前的碗,捂著嘴驀地轉身,不停的低聲咳嗽起來。秀美緊蹙,喉嚨裡難受得要命。
她第一次知道醒酒湯居然是苦的,也不知道是什麼草藥熬的,苦死了!
宮女趕緊跪下幫栩苵擦拭濺在衣服上的湯汁,栩苵顧不了那麼多趕緊喝了幾口茶水,這才將口中的苦澀退去一些。她順了順氣,接過宮女的手絹勉強笑道,「謝謝你,我沒事了,自己會擦!」
宮女微愣,以為栩苵嫌自己手笨生氣了,戰戰兢兢的俯身跪在一旁不知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