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導中的文字電閃雷鳴般在腦海中略過……猛然間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從心底升起,姜倩感覺呼吸一緊,竟有些恐懼的窒息!
「丫頭?怎麼了?」
耳旁響起師傅的聲音,姜倩才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她深呼吸了幾口,強笑著說道:「沒事,稍微有些恐高,師傅,您帶我來這兒幹嘛?」
姚樂仔細看了看姜倩的面色,見確實有些泛白,便以為真,當下不由暗惱,明知道徒弟的身體有異,還把她帶到這麼高的地方!
「哈哈,小丫頭下去就知道了,這靈霧谷呀,可是師傅的秘密基地!走!」
說完,他一手揪起揪起的後領,一個縱身就往下躍,途至中間踩在一棵崖上的矮樹桿上,一個借力便落在迷霧外圍。
「師傅,您是說這霧中另有乾坤?」姜倩站定,輕聲問道。事實上,到了此刻,她已確定,只是仍舊忍不住出聲。
她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想法,是震驚?是憂慮?是僥倖?還是期待?
這白霧分明是一個陣法!見過了九曲陣內的種種,對於陣法的存在姜倩早已不以為怪,更何況自己拜的師傅和天闕宮還有那樣的淵源!
「哈哈哈……丫頭猜得不錯,靈霧谷正是師傅真正的安身之所,師傅這就帶你進去!」姚樂讚賞的看了一眼姜倩,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羅盤狀的東西,通身漆黑,上面隱約有些�袑騑陴炕A最中間定著一根不知什麼材質做得指針,簡單至極。
只見那根指針剛拿出來,便開始旋轉不停,不過須臾間,就指向一個方向不動了。
「跟著為師的步伐走,千萬別走錯了。」
姚樂說完,就邁步走在姜倩身前。
剛一進去,姜倩便感覺週身白霧環繞,若有若無,與平時走在山間遇到的白霧一般無二,呼吸間渾身的細胞只覺一片涼意,不過這些白霧卻忽聚忽散,使得眼前可見範圍只到丈許間。
姜倩緊緊跟在姚樂身後,亦步亦趨,她發現姚樂的步伐十分有規律,左邊五步,右邊十步,往前五步,再右邊十步,然後左邊五步,右邊十步,……依次重複,大約過了一刻鐘,身旁的白霧變得稀薄,姜倩聽見姚樂說:「到了。」
她剛一走出迷霧,便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
一片寬廣遼闊的土地,四面被濃厚的迷霧包圍,只露出湛藍的天空……姜倩面前是一片齊整的平地,平地中央有一座紅磚綠瓦的小院。說是小院,實則比平常人家住的院子要大很多,只不過在這塊寬闊十分的地面上獨此一家,相形之比下,顯得有點孤小。
院子後面是一個緩坡,坡上有片小樹林,此時樹葉盡落,不見一絲綠色,看不出是什麼品種,只聽見林間隱約傳來溪流的聲音……
姚樂站在姜倩身側,神情自得的笑道:「怎麼樣,丫頭?是不是很有世外桃源的感覺?」
「很美,真是一個寧靜幽雅的好地方!」姜倩幽幽歎了一句,目光流轉說不上什麼情緒。她定了定神,輕聲問道:「師傅,這些年您一直都住在這裡?」
「是啊,為師住在這裡已經三十多年啦!」姚樂笑道,只不過眼底閃過一絲悵然和迷惘。
「三十多年?」姜倩嚇了一跳。
「是啊,你可能不知道,為師如今已有九十有二了!」
「什麼?」姜倩瞪大了眼睛,這回,她真的震驚了!眼前的姚樂雖然面容多皺,身形瘦削,一副農村老大爺的模樣,但看起來精神矍鑠,身體硬朗,看到他的人絕對不會認為他已過七十歲!
「哈哈哈……嚇到了吧!走,進屋。」姚樂滿意的看到姜倩表情變化,哈哈大笑,負手朝前走去……
「呃,師傅?那個白霧!」姜倩愣怔後連忙跟了上去。
「哦,那是小迷陣,最簡單的陣法,用來隱藏蹤跡,以後你就明白了。陣法,八卦,五行,這些你都要學的!」姚樂淡淡的說道。
「啊?哦!」姜倩點點頭,識趣的不再多問,例如師傅為什麼要住在這裡,要隱藏行蹤,要裝作挑水老頭行走在流玉鎮……這些,都不是現在的她可以知道的。這個時候,她已經平靜下來,她知道如今要做的,便是「學藝」,然後,努力改變前世那個可能!
「之前為師就和你說過,你現在的身體承受能力已達到極限,所以你自己練得那部功法先停下,這段時間以調養身體為主,夯實基礎為次。」
說到這裡,姚樂停了一下,歎了口氣,「可惜,為師收集的藥材還缺一樣,不然現在就能給你配置強筋健骨的藥水!眼下,也只能慢慢來……」
姜倩正觀察著這處院子,聽到這裡心一動,不由出口:「師傅,不知道缺的是哪樣藥材?」
「百年野人參!」姚樂拿出房屋鑰匙,邊開門邊說道:「別小看這百年野人參,不好找吶!這年頭藥店裡賣的人參倒是不少,但上了百年的,又是野生的,卻少之又少啊……要是以前,為師還能去別的地方尋一尋,找一些老朋友幫忙,可現在……」
「百年野人參?」姜倩眼睛一亮,這玩意兒她多得是!不過,這人參的功效……
「師傅,這人參不是補氣補虛的嘛?怎麼,還能用在強筋健骨上?」
姚樂一愣,回過頭來,笑道:「小丫頭,你也知道人參的作用?嗯,你說的不錯,不過這裡人參的用法卻是用來中和另外幾樣藥材的,而且,上了年份的藥材它的作用就不只局限於藥材本身,用通俗的話說,那就是有靈性!……這一點,是很重要的!靈性二字,別看它虛無縹緲,運用得當的話可是實實在在的好處!可惜了,當今很多中醫,雖然也瞭解這些,卻大多不以為然……」
「原來如此。」看來自己的醫術任重而道遠!姜倩深吸了一口氣,「師傅,呃,這個,那個,百年野人參,徒弟這裡好像有一隻!」
「什麼?」姚樂愣了一下,隨即一把抓住姜倩的肩膀,「丫頭,你剛才說啥?」
「呃,咳咳,我是說,百年野人參的話,我家裡好像就有一隻,是我偶然一次在山上玩的時候遇見的……」姜倩眨了眨眼,認真的說道。
「哦!」姚樂長長的應了一聲,突然臉色興奮說道:「你這丫頭,不早說,害的我到處找,趕緊拿過來……」
「哦,好的,我下次來的時候帶上。」姜倩目光閃了閃,點頭應道。
「這就好辦多了。這樣,你每天早上五點過來靈霧谷,為師教你一些強身健體的招法,和一套鍛煉筋骨的動作,你先按這些練下去,然後再逐漸加大力度,到了晚上八點,你再過來,為師給你配製強筋健骨的藥浴,隨後再傳道授業,傳授你其他方面的知識!例如,醫術,五行八卦,天機,還有琴棋書畫……等你的身體恢復正常時,師傅再根據你的情況傳你合適的功法!」
「唉,時間太少了,要學的太多啊!」姚樂搖了搖頭,無奈的看著姜倩。
「呃,這個,師傅,我可以休學的。本來,沒拜師之前我就打算休學到小學畢業,現在拜師了,更要把時間利用起來,而不是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姜倩想了想,也覺得時間有點緊,畢竟她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能把時間完全用在這上面。
「哦?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姚樂似笑非笑的望著姜倩。
「哦,咳咳,這個,小學的知識我早已融會貫通,實在沒必要再去學校,咳,馬上就期中考試了,等我拿了第一名之後,就會和我爸媽言明情況。」姜倩臉一紅,有點不自然的說道,不過她的眼底是滿滿的自信。
「嗯,也好,雖然為師知道這不是你休學的主要原因,但學校裡面那點東西,淺薄得可憐,不去也罷,師傅支持你!」姚樂低頭思索了一會兒,也同意了。
「如此,為師先教你那套強身健體的動作,你今早先把這個學會。」姚樂站起身,「走,去院子裡。」
「好。」姜倩隨著站起,環視了一圈屋內,也跟著出去了。
這裡的屋子和姚樂山下住的屋子格局一樣,只不過面積大了一倍,窗戶是玻璃做的,裡面的佈置也精緻了許多,各樣傢俱一應俱全。
堂屋正面是祖師爺的畫像和供台,兩面整齊的擺放著是兩套茶几和椅子,東邊房間是姚樂的臥室,相對的西邊是書房,簡單明瞭。
院子裡照樣一目瞭然,左邊一塊菜地,右邊一塊藥田,窗戶下擺著一個老舊的搖椅,旁邊的地上曬著一些普通的草藥。
……
「學的很快,悟性確實不錯!哈哈哈……今天就到這裡了,下山吧!」姚樂緩緩收回姿勢,滿意的說道。
「哦,師傅,你跟我一起回去嗎?」姜倩擦了擦臉上的汗,問道。
「一起,為師還要去挑水呢!唉!」姚樂瞇著眼裝模作樣的歎氣。
「哈哈哈呵呵呵……」姜倩捂著肚子大笑……
「出迷陣的時候,也要拿著定向針,按照五五步伐循環往前……」
「知道了,真好玩!」
「小心點……」
「咦?」師徒兩人一路飛奔,突然停在半山腰上,目光望向不遠處的草叢裡。
「師傅,那裡有個人,我們來的時候沒有發現!」
「過去看看!」
「傻大妞!」姜倩和姚樂同時驚訝的喊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