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看著這個無聲無息中出現的少年,雷老虎吃驚的大張著嘴,是他……打了他們嗎?不,這不可能!他還是個孩子!只是,雷老虎不由自主的避開他的眼,他渾身散發的這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實在不是一個孩子會有的!
少年並不答話--他沒那個資格--只是逕自走向了洛女俠。
「呃,那個」洛女俠對著少年,大眼眨呀眨,「這裡……我基本上都已搞定,收尾工作就交給你了!記得金銀財寶別捨不得拿,那個,拜拜了!」
看著如風般逃走的洛女,少年的嘴角不由的漾出一抹笑來,很好,她還知道怕!只是,她跑得了嗎?骸竟然點了他的孤身一人溜到這裡來,最重要的是,還差點被人抓住……少年的眼中驀地射出一道寒光來,這人渣,該死!
只是某人渣並沒有注意到他眼中的殺氣,只因被他的笑迷惑了:他這笑,純真又無邪!
雷老虎眨眨眼,他的確是個孩子!難道,剛才竟都是自己的錯覺?既然是個孩子那就不足為懼,但是,那女人,不能住雷老虎身形一動,就要追過去,但,下一秒中,卻被……一根樹枝攔住了去路!為什麼是一根樹枝?哦,不,雷老虎眨眨他的綠豆小眼,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少年的手中何是多出了這麼一根如劍長的樹枝?!
「你?」雷老虎訝然的抬頭,看向這高出他一頭的少年,卻在對上他冰冷的眸時,立即別開了眼!
「死!」少年冷然一聲哼。
死?誰?可憐雷老虎還沒反應過來呢心臟上就插上了一……根樹枝!
「你是……誰!」雷老虎轟然倒地,難以置信,縱橫江湖數十年自己竟死在了一個少年的樹枝之下!他究竟是誰?竟能以樹枝當劍殺人於瞬間!
「簫皓辰!」少年轉身,離開。對於將死之人,他一向網開一面,答其所問。
簫皓辰?!原來,他就是簫皓辰!雷老虎慢慢的闔上了他看金看銀看美色的罪惡之眼。簫皓辰,14歲,為三王爺之長子,不但長相酷似其父,而他的聰明與才智也絕不亞於其父,就連那又冰又冷的性子也完全繼承於其父,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雖然小小年紀,卻在朝為官三年有餘,他那冷酷如鷹的眼,大殿之上,每每令那些年紀與官齡都比他翻了若干倍的眾位大人們不敢直視之!沒想到,他雷老虎竟然是死在了這位冷厲的小王爺的手上!可是,雷老虎倏地睜大了他那雙綠豆小眼:「為什麼……殺我?」
「她是我娘。」簫皓辰冷然的聲音與英挺的身形,一起消失在了高牆之外。
原來如此!因為他冒犯了整個三王府視為無價珍寶的三王妃,所以必死無疑!可是,他怎麼能想到她會是王妃?一位高高在上的王妃,為什麼要……出來做賊?只要王爺一聲令下,根本就是要什麼有什麼!為什麼……要……做……賊?!雷老虎正式的閉上了他貪婪的眼,帶著死不瞑目的疑問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牆外,洛女俠正與一少年拉拉扯扯。
「德兒,放手!」洛女俠很氣惱,卻又很無奈!難怪簫皓辰那小子沒有阻止她,原來根本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嘛!
「欣伊姨,不行!小王爺有交待,一定要德兒看著您!」上官德死死的抓著王妃的衣袖,堅決不放手!上官德,乃上官與小桃的三子,與簫皓辰同歲。
「你!」洛欣伊咬牙,這小子什麼都好,功夫、人品、學識,可就有一條不好:死愚忠,愚死忠!他既認定了簫皓辰那小子是他的主子,便對他是絕對的服從,他要他入海他就不會上天,要他摘桃他就不會打棗,要他打狗他就不會吆雞!瞧瞧小桃,把個好好的孩子都教成什麼樣了?!
「欣伊姨,請吩咐!」上官小子一臉正經。
吩咐?洛欣伊鬱悶的對天連翻了三個超級大白眼,她都吩咐了n遍了,讓他鬆手,鬆手,他有聽嗎?還吩咐呢!
「呀,辰兒,拿到鑰匙了嗎?」洛欣伊突然喜出望外的看向上官德的身後。
「小王爺!」上官德立即放鬆了抓住洛欣伊的手轉身就向後看去。
好,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洛欣伊靈巧的甩開了他的手,施展開輕功就「飛」了出去。嘿嘿,這小子,忠心有餘機靈不足,但卻不失為辰兒的好兄弟!
「欣伊姨!」上官發現受騙,提腳就追。
「上官!」
「是,小王爺!」上官立即站定,俊臉微紅,他失職了,王妃……已跑……
「那裡,你去處理!」語畢,簫皓辰人已如箭般的飛射了出去:上官哪裡都好,就是變通不夠!但他,卻是他可以生死與共的好兄弟!
「是!」上官對著空氣恭敬的應道。除了安頓府上妻妾下人以外,雷老虎的錢財全部沒收充公!
只一會兒功夫,簫皓辰就追上了「在逃」的三王妃。
「娘,您這是要去哪兒呀?」簫皓辰一邊施展輕功一邊閒閒的問。他不會和娘算帳的,只是,以後會多派些人暗中「保護」她而已!
這小子,又被他追上了!洛欣伊看向身邊比自己還高很多的俊兒子,一臉的鬱悶:明明都是子衿教的,明明她學的時間比他長,可,為什麼他的輕功遠在自己之上?這也太沒天理了!洛欣伊憤憤的扭過頭去,拿掉面上的黑紗,含不理他!總愛管著娘的小子,一點都不可愛!好懷念他小時候很聽她話的,任她捏圓搓長的討喜模樣啊,唉!
簫皓辰暗笑,明明每次結果都一樣,可娘總也玩不膩這種「你追我跑」的遊戲,還超級愛生氣。
「娘,您錯了,驛館在這個方向!」簫皓辰無聲的歎口氣,明明東西南北都不分,明明功夫極不入流,卻還總愛仗著那副不死之軀一個人的到處亂跑,到處管閒事鳴不平,他這娘親到底是勇敢還是愚蠢?
呃?摸摸鼻子,洛欣伊折了回來,強詞奈理:「傻小子,條條大路通羅馬,那裡也能住」
簫皓辰默然無語,事實上,那條路剛好通往一個死-胡-同!
嘿,無話可說了吧?事實證明,姜,還是老的辣!洛欣伊扭過頭去,就要對著這個酷酷的兒子唐僧,卻突然聽到了一個天籟之音:「媽咪!」
「琳琳!」洛欣伊大喜,就見驛館的門口站著一個她日思夜想的小身影!嗯,她這個唯一的女兒什麼時候從風雨雪國回來的?那,琪正也來了嗎?
「媽咪!」嬌俏的小身影如彩蝶般的撲了過來!簫琳,六歲,簫君頎與洛欣伊的第三個孩子,琪正的義女,活潑可愛,如花般的美麗!
洛欣伊不由的大張雙臂,準備迎接她這個貼心小棉襖,哦,好想抱著她軟軟的小身子啊!可是,小人兒居然……繞過了她!
「大哥!琳兒好想你,香一口,再一口!」簫琳一下子就躥到了簫皓辰的懷中,對著他的俊臉猛塗口水!
「琳兒,什麼時候回來的?」簫皓辰看向她的眼裡滿滿兒的都是笑意。這個小古靈精怪又回來了,太好了!
「嗯,沒有很多天!大哥有沒有想琳兒?琳兒好想大哥呢!」簫琳將小腦袋貼到他的臉上蹭呀蹭。
簫皓辰愉快的大笑:「大哥當然也很想琳兒了!琳兒是大哥最疼愛的人了,對不對?」
「嗯!」簫琳雙手環著大哥的頸子,用力的點著她漂亮的小腦袋。
洛欣伊一臉酸泡直冒的看著這對世上最要好的兄妹進了驛館。這小子,連琳琳也跟她搶,嗚--,她這個娘……太失敗了,嗚--!
一旁的簫皓然看著娘親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和自己的兒子吃醋的,除了他這個活寶娘親外天下還另有其人嗎?
簫皓然,十歲,簫君頎與洛欣伊的次子,子衿的義子,小帥鍋一隻。個性中既有父親的冷然亦有母親的熱情,雖然極度的聰明睿智但卻不喜政治,更喜習武與鑽研醫術。
「然兒!」洛欣伊終於注意到了一旁的二子,立即自動的從酸水中解放了自己,欣喜的跑上前來對著他又親又抱:「嗚,然兒,有沒有想娘?娘可真想然兒啊!」
「孩兒也很想娘!」簫皓然輕笑著點頭。這是實話,府上沒有了娘,冷清了不少,他還真有些不習慣呢!不過,大哥受命於父王,丟開朝中之事來保護古靈精怪的娘親,定然很是辛苦啊!
「呵呵,然兒果然是娘的好兒子!」洛欣伊忍不住在他的俊臉上又狠狠兒的親上了一大口。
「娘子……」簫君頎吃味的看著愛妻,打從她出現到現在為止,他這麼個大活人站在這兒愣是沒被她發現,心傷啊……
「老公!」洛欣伊欣喜的大叫一聲,放開簫皓然,一把抱住親愛的他,又親又咬,熱情十足:「你怎麼也來了?太意外了!哦,我好想你呀!」
嗯,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簫皓然嘴角噙著笑,自動的進了驛館,把時間與場地留給了這對恩愛了十幾年的「老夫老妻」。
嗯,這還差不多!簫君頎張開雙臂抱緊了她,吻上了她的紅唇,四個多月了,太想念這味道了,不由自主的,簫君頎加深了這個吻……
許久之後,洛欣伊推開簫君頎,不由得紅了臉,就這麼站在門外,叫人家看見了多不好意思啊!
簫君頎輕笑著刮刮她的鼻子,打趣她:「咦,我家娘子也會臉紅嗎?」
洛欣伊飛上一拳:「這位先生,您看錯了吧?本是天生的,白裡透著那個紅哪,紅裡透著那個白,一個字,那叫美啊美啊,我怎麼就那麼美!」
看到她又這麼說唱俱佳的表演開來,簫君頎開懷的一笑,有她在身邊那才叫生活啊!健臂一張,摟過她的香肩,二人相依相偎著往驛館內走去。
「王爺,您怎麼有空來這裡了?」洛欣伊舒服的靠著他邊走邊問。
「我來接你回府!」簫君頎低頭,柔情無比的看著她。
「可是,」洛欣伊張嘴抗議:「我還沒籌到多少銀子呢!做事不能半途而廢,會被孩子們取笑的!不行,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位老師,我必須有始有終,堅持到底,為孩子們豎立一個好榜樣!」
簫君頎失笑,她這是什麼借口?她就這麼正大光明的出來……偷,就是孩子們的好榜樣了嗎?可「偷」這字卻是某位義俠最忌諱的字,所以還是放在心底就好。
「洛洛,你已經籌了共計八千多萬兩的雪花銀了,災區重建不成問題!」簫君頎失笑,她不愧是搶錢魔女,短短的數月之間,由南往北,由大省到小縣,她竟然「搜刮」了這麼多的雪花銀!
「可是,」洛欣伊繼續反對,事實上,人家她還沒在外玩夠耶!
「可是,」霸道的簫君頎溫柔的接過話頭,落寞的說:「你不在家,為夫很寂寞啊!」
這個……,好妻子是不應該讓丈夫有這種感覺的!洛欣伊想了想:「那,好吧!不過,你難得離京一次,明天我們一家五口好好的遊玩一番,如何?」
「好!」簫君頎親暱的點一下她的鼻頭,對付洛氏小女最好的辦法就是呈現弱者勢態,嘿嘿嘿!
洛欣伊揚起俏臉,衝他燦然一笑:經過這十五年來的無償使用,事實證明,這個老公,絕對不錯!她的穿越,一個字:值;二個字:超值!哇哈哈哈哈!
房內,簫家三兄妹久別重逢,很興奮,全無睡意的正在閒瞌牙。
「大哥,二哥,乾爹帶琳兒去看了李爺爺和李奶奶呢?」簫琳坐在簫皓辰的腿上,獻寶似的說道。
「就是那個沂山的李奶奶嗎?」簫皓辰心念一動,娘親每隔二年就會去看望他們一次。為什麼他總覺的那個李奶奶和他們的關係非比尋常呢?但是,為什麼爹卻不去看望她呢?但爹卻非常的關心她,每次娘從那裡回來,繪聲繪色的講些趣事時,爹總是很用心的在聽,雖然他總是作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這裡面……一定有什麼文章!也許,他該去問問娘親!
簫琳想一下,很認真的對大哥說:「是啊,就是那個沂山的李奶奶!李爺爺說,我的眼睛長的和李奶奶一樣美呢!」小丫頭很得意。
簫皓辰蹙眉,一樣?琳兒和李奶奶!
「大哥,有什麼不對嗎?」簫皓然靜靜的看著簫皓辰,大哥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簫皓辰,若是父母刻意隱瞞,那他最好自己去弄清比較好,然後再決定要不要告訴二弟。
「我們琳兒的眼睛本來就美!」簫皓辰寵溺的拍拍她的小腦袋。
小丫頭喜笑顏開,得意的說:「大哥,我還見到了司徒叔叔哦!司徒叔叔和李叔叔,還跟我玩捉迷藏的遊戲呢!」
「是司徒青叔叔嗎?」簫皓然問。
「嗯,好像是的!」簫琳歪著頭想一想後,用力的點一點頭,然後又對著簫皓然問:「二哥也認識司徒叔叔嗎?」
簫皓然點頭:「他曾在李建府上助他管理府中事務,二年前走了,卻原來是到了沂山啊!」
簫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大哥也認識司徒叔叔嗎?」
簫皓辰微笑著衝她點點頭。這個人他是知道的,李爺爺做丞相那會兒,曾於偶然中救過他的娘親,所以他才答應幫助李建直到他能獨自撐起李府。
「司徒叔叔和李叔叔問了琳兒好多媽咪的事情哦!」簫琳繼續八卦。
「那你說了沒?」簫皓辰關心的問。
「嗯,琳兒說了!」簫琳撲閃著一雙大眼看著大哥,很認真的說:「李叔叔和司徒叔叔不是壞人!」
這小機靈!簫皓辰輕笑:「但是,以後最好不要說,聽到了沒!」
「好!」簫琳很認真的點頭,大哥讓她不說她就一定不說!
「琳兒真乖!」簫皓辰讚賞的點頭,「好了,夜已深了,琳兒你該上床睡覺了!」
「好!」簫琳乖乖的點頭,大哥要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一旁的簫皓然微笑著,這個調皮的妹妹,除了父王就只聽大哥的話了!
「琳兒,然,大哥關門了,晚安!」簫皓辰說著輕輕的退出來,關上了門。
簫皓辰走在迴廊上,突然忍不住的歎了口氣,李奇與司徒青定然如季叔與凡叔一樣,深愛著娘親,這才一直未娶妻的吧!還有衛叔,他一直知道他一定深愛著某個女子,所以這才不曾娶妻,卻不料,他愛的竟也是自己的娘:半年前,他曾無意中在他房間發現了一塊女子的裡襯布,底邊上竟然�袢菑@隻kitty貓!而那貓,已經被摩挲的有些淡了!很顯然,那是娘的東西!簫皓辰再歎口氣,甚至皇上,對娘也是不一樣的吧?只是,不知這些遇見娘,愛上娘,又不能娶到娘的男人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簫皓辰停下腳步,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話,那是很多年前他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偶然聽到的一句話了。好像是凡叔對季叔說的,是這麼說的:
「幸福因人而異,默默的守護和真實的擁有都是一種幸福。現在,我很幸福!」
簫皓辰看看天,不知何時,一輪明月竟衝破了層層的厚雲露出了它圓圓的大胖臉!
簫皓辰輕笑,釋懷。那麼,大家都是各得了各的幸福了,真好!
也許,有一天,但願他簫皓辰能有幸找到如父親那樣的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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