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互聯網廣告倒是一個不錯的宣傳渠道,聯眾當時也做過一些,而且現在做互聯網廣告成本不高,不過你東西還沒掛上去就在互聯網這種新興媒體上做廣告,效果恐怕不會太大。
那要如何做才能達到跟前世魔獸世界網絡遊戲一樣的效果,公測當天就有無數人苦守在網絡上等待,再等待,難道又來炒作麼?對,就是炒作!
以前賣洋畫就是一場成功的炒作,小打小鬧的炒作,後來林溪山泉又上央視又做公益捐助希望工程也是一場成功的炒作,要做棋牌網絡遊戲照樣可以走老路,炒作啊,謝文俊心說再炒我就成中國炒作大王了,以後可以和鄧建國平起平坐了。
那如何來炒作呢?謝文俊不知不覺思考得忘了時間,現在距他和小唐老師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
「毛沒長齊,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毛沒長齊!怎麼聽著這麼耳熟?這不是俺的筆名兼網名麼,謝文俊抬頭一看,小唐老師今天打扮得很漂亮,笑瞇瞇的站在他面前,不過這聲「毛沒長齊」倒不是她喊的,而是她旁邊另一位同樣很漂亮的姐姐——女軍醫薛小小喊的。
暈!暈!暈!
這兩個人的約會小唐老師怎麼把她的好友也給叫上了,這不百瓦電燈泡麼,謝文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想他奶奶的,口香糖白買了,三次牙也白刷了。
「你愣什麼呢,不記得她了?」小唐老師笑瞇瞇的問謝文俊。
謝文俊沒好氣的說:「記得,渾身長毛嘛。」
「渾…渾身長毛?」小唐老師莫名奇妙。
「哦,呵呵,這是我的筆名,」薛小小笑了笑,對小唐老師說。「忘了告訴你,我和毛沒長齊常常都通信呢,討論青少年心理健康問題。」
「哦,原來你倆是老熟人啊。還有了暱稱了。」小唐老師皺起眉頭,吸口涼氣,「不過小小。你這名兒也太噁心了吧,一個大美女怎麼叫什麼渾身長毛,嘔…我要吐啦。」
薛小小哭笑不得:「這筆名是毛沒…是謝文俊幫我取的。他非要我這叫這名兒,不然不跟我通信。」
謝文俊「撲哧」一笑:「行了。渾身狗毛,不,長毛,別討論筆名的問題了,說說你怎麼來了?」
「我為什麼不能來?我從部隊要了假。五一這幾天都住在唐唐家,」薛小小笑的有些曖昧。「噢,我明白了,敢情你是嫌我電燈…」
「沒有沒有,我只是隨便問問。」謝文俊趕緊打斷,看薛小小那不懷好意的壞笑就知道小唐老師一定跟她說過些什麼,謝文俊心說小唐老師不是特別擔心別人知道兩人的事麼,還逼著自己發誓暫時不告訴任何人,難道她自己告訴自己地好朋友薛小小就無所謂,女人心思也太善變了,回頭我也拿一大喇叭向會校廣播去。
「這還差不多,」薛小小問道,「最近怎麼沒給我回信?」
一提這茬謝文俊就怕,於是搖頭道:「我早跟你說了我怕寫字兒,提起筆來我就難受,你快學學用電腦吧,你不是說部隊有聯網麼,咱們上聊天室溝通多好,一封信的內容幾分鐘就搞定,或者發電子郵件,還省得麻煩。」
薛小小叫道:「電腦我早學啦,上網我也會啦,你以為我不想吶,部隊的網絡能讓我們隨便用來聊天麼,我是沒地兒上網。」
「哦,那好,改天我有時間就回你信,呵呵,」謝文俊問道,「對了,小豆子還好嗎?」
薛小小笑道:「好,好得不得了,整天惦記著他那什麼花花世界裡的小兄弟你呢,一跟我聊天他就說起你,你小子行啊,魅力十足,咳咳,不僅能迷美女,連軍中小伙地魂兒也被你給勾去了。」
謝文俊搖搖頭,尷尬道:「呃…呵呵,你口才比文筆好。」
「我們可以走了麼?」半天沒搭上腔地小唐老師看著自己的好朋友和自己的男朋友聊得歡天喜地,自己地男朋友好像跟自己的好朋友更有話題,也不知道是開心還是無奈。
謝文俊看看表,小唐老師和薛小小遲到一個多小時,早上去郊野公園的三趟班車都開走了,於是說:「現在沒車了,最近地一趟要等到下午一點半。」
「啊,呵呵,」小唐老師歉意地笑了笑,「我們…」
「一個女人比較喜歡花時間在無聊的事情上,兩個女人在一起就更不用說了,」謝文俊苦著臉說,「我可以理解。」
「呵呵,小樣兒,有點風度,怪不得我們唐唐…呃…」薛小小見小唐老師瞪起了迷人丹鳳眼,趕緊轉口道,「那我們去不了了?」
「去得了,雖然去郊野公園就一條道,但又不只一種車,」謝文俊伸手就把在班車站裡停車待客地出租車給招了過來,「我們打車去。」
「二十多三十公里,打車去…」薛小小話還沒說完謝文俊和小唐老師已經坐上了出租車,無奈她也只好跟著坐了上去。
出租車司機一聽謝文俊說要去郊野公園那麼遠,張口就問:「打表還是包車?」
「等等等等,」薛小小插嘴道,「我先算一算,一公里一塊六…」
「打表吧,師傅,」謝文俊笑道,「單程包車永遠比打表貴。」
出租車司機樂了:「小伙子常坐啊,門兒清得很嘛,不受宰,哈哈。」
郊野公園雖然遠,但坐起出租車來就是快,不一會兒出租車就開到了郊野公園的大門口,謝文俊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一大捧皺得跟醃菜有得一拼的百元大鈔,拿出「一駝」來付車費,出租車司機把錢展開看了又看,一看再看,看完又看。在確定了是真錢以後才一邊找錢一邊搖頭道:「小伙子,你這一百塊當一塊使吶,皺成這樣,跟肉丸子似的。唉。換個眼力勁兒不好的人肯定把這當假錢了。」
謝文俊笑道:「牛仔褲揣著揣著就成這樣了。」
下得車來小唐老師皺眉道:「你怎麼能把錢揣成這樣,都是些百元鈔哇,你應該用個錢包。是不是沒有,我送一個給你。」
「不要不要,我不習慣用錢包。我習慣這樣揣錢。」這怪癖是謝文俊前世就遺留下來地毛病,他就是看不得把錢一張張整整齊齊的放在錢包裡。就是喜歡隨心所欲,哪好揣往哪揣,管它揣成什麼樣兒,只要是真錢,能用就行了。
小唐老師搖搖頭:「真是怪人。」
薛小小狐疑道:「毛沒長齊。是不是上哪偷鐵賣了?」
小唐老師沒跟薛小小提過謝文俊地家庭情況,謝文俊和她通信的時候也沒聊過這方面。所以她見謝文俊一個高中生兜裡一掏就是好幾千塊錢,還揣得跟一堆破爛似的無所謂,便有些奇怪,剛巧兩人上次通信談到好多青少年為了找錢去打電子遊戲機,便去那些工地上或者工廠裡偷鐵去賣,於是就問出了這個問題。
謝文俊聽懂了薛小小地意思,於是反問道:「偷鐵?偷鐵能賣幾個錢,呵呵。」
「一公斤生鐵一塊五,十公斤生鐵十五塊,一百公斤生鐵一百五十塊,一千公斤生鐵不就一千五百塊了麼。」「薛」爾摩斯的推理實在可怕。
「敢情我是拖拉機,還是超大型的。」謝文俊說完就哭笑不得的跑去買門票去了。
薛小小杏眼一瞪:「嘿,這小子…」
小唐老師吃吃一笑:「你真當他是拖拉機啊,呵呵,他是富家子弟,林溪山泉、鮮橙多、壹佰便利,都是他爸地,還有一些什麼酒吧網吧地,我也不太知道,反正家裡很有錢,可能他從小就這樣,大手大腳花錢花慣了。」
薛小小驚訝道:「什麼?林溪山泉是他爸的,這可是全國名牌啊,咱們林溪遍地都是壹佰便利啊,天吶,大富人家,這小子命真好,生在這樣的家庭裡。」
「不過他不像那種一般有錢家庭裡地孩子,很成熟很懂事的。」小唐老師跟薛小著話,眼睛卻望著遠處買門票的謝文俊。
薛小小伸手在小唐老師眼前晃了晃,笑道:「別看了,少看一會兒都不行,我終於明白了,怪不得你會跟小你七歲地一個還是學生的人交往,唉,原來你是看上人家地家庭了,敢情你為了嫁入豪門不惜…哎呀哎呀,別撓我癢,我怕怕。」
小唐老師咬牙切齒的收拾亂說話的薛小小,笑道:「死小小,我喜歡他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你再亂說我就撓死你。」
「哎呀…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吧,我不亂說了。」一向怕癢地薛小小趕緊認錯求饒。
小唐老師還不放過她,一直把薛小小撓了睡到地上,謝文俊買了門票跑過來笑道:「你倆真是好姐妹呀,大公園門口的就抱著玩起滾草坪來了,可以進去了麼。」
薛小小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地灰,笑道:「走吧,進去,紈褲子弟。」
呃?敢情小唐老師又跟薛小了些什麼,謝文俊無奈道:「在信上你說我是問題少年,面對面你又說我是紈褲子弟,我說你就不能盼我點好麼?」
「哎呀,我說錯了,對不起,」薛小小伸了伸舌頭,「那走吧,毛沒長齊…的紈褲子弟。」
「…」
郊野公園以前是林溪市最無聊的公園,就是把一座小山圍起來設個收費大門就完了,裡面除了幾根寸草什麼都沒有,除了中小學生的春遊秋遊,基本上沒有人來,現在郊野公園裡新建了一個大型遊樂場,裡邊全是一些極度「危險」的遊戲設施,這才吸引了不少人。
三人進了公園直接就逛到了遊樂場裡,小唐老師見了過山車、蹦極、火箭飛天、超級海盜船等等這些「恐怖遊戲」立馬就暈了,一樣不敢玩,薛小小卻興奮得直叫喚,要讓謝文俊陪他玩這玩那。
不玩。不玩,謝文俊頭搖得像撥浪鼓,他倒不是害怕玩這些遊戲,而是根本不放心這些遊戲的安全保障。那過山車根本就是粗糙的盜版。正牌的都是用許多鋼材和有機材料製成了,郊野公園遊樂場裡的過山車完全就是一個帶輪子的鐵皮箱,鐵皮上還佈滿了斑駁的�袑鞢C人坐在上面就用兩條像麻繩一樣的東西給固定起來,坐這樣地「過山車」只能用找死不選日子來形容,不過倒是比真正的過山車刺激。出意外與不出意外的可能性一半一半,而且一出意外基本上直接就掛了。生還可能性為零。
蹦極就更「恐怖」了,恐怖的同樣不是遊戲本身,而是遊戲設施,就拴人那條筋,謝文俊估計比女生扎頭髮用地普通橡皮筋也粗不了多少。
「別玩了。渾身長毛,這些東西太危險了。」粥文俊指指旁邊地兒童樂園,「那裡比較適合我們,我們去那裡騎小單車,開電瓶車,呃…別整出這種眼神來看著我…大不了跳海洋球嘛。」
薛小小不屑道:「膽小了吧,不敢玩了吧,不去我自己去,哼。」
小唐老師趕緊拉住薛小小:「別玩了,謝文俊說的沒錯,真的太危險了,你看那一點安全保障都沒有,乖啦,你又沒買保險,要玩等你買了保險再來玩,不過…受益人要寫我啊,哈哈。」
「好,不玩了,咱們去兒童樂園,」薛小小朝小唐老師眨眨眼睛,壞笑道,「這麼快就夫唱…」
「好了好了,渾身長毛,」謝文俊打斷道,「我知道你為什麼老喜歡跟我討論青少年心理健康問題了,敢情你不是想當心理醫生,而是你以前就是個問題少年,現在是問題青年。」
兩個漂亮地大女孩一進兒童樂園就玩瘋了,好似童年沒過好一樣,逮什麼玩什麼,連學齡前兒童的最愛「搖搖樂」都不放過,坐上去就不想起來,攤主也樂得高興,反正兩個大女孩身材苗條,要玩就玩,只要不把東西弄壞就行了。
謝文俊嘴上是說來兒童樂園,可真的進來了倒是不好意思學兩個大女孩似地跟小孩們搶玩具,兩個大女孩又玩得不亦樂乎,無聊的謝文俊只好去氣球小攤前面打起了氣球。
氣球攤老闆熱情招呼道:「一毛錢打一次;打中不要錢。」
謝文俊拿過打氣球地槍來看了一看,是自製的往槍管裡塞帶尾巴小針的那種,這種自製槍一般都調過,不太容易打中,於是謝文俊問道:「有沒有氣槍,我要打氣槍,是裝氣槍子彈的那種。」
氣球攤老闆點點頭:「有,不過打氣槍兩毛錢一次,打沒打中都要給錢。」
「這樣吧,」謝文俊笑了一笑,心說我玩氣槍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呢,「打中不給錢,打飛一顆子彈兩塊錢。」
太划算了啊,氣球攤老闆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謝文俊,從家什裡拿出一槓擦得倍兒亮,還帶瞄準器地氣槍遞給他。
謝文俊前世收集過好多氣槍,只要他拎著氣槍出去轉一圈,晚飯的餐桌上必定會多了一道菜——油炸小麻雀,所以氣槍有沒有調過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謝文俊接過氣球攤老闆遞給他地氣槍端詳一番,鬆了鬆彈夾,又調了調瞄準器的距離,老闆的噩夢便開始了…
「啪…啪…」一個個氣球應聲而破,謝文俊以很快的速度百發百中打完掛著的氣球,「呵呵,老闆,愣著幹什麼,繼續掛氣球。」
氣球攤老闆掛一個謝文俊就打掉一個,掛一個打一個,旁邊圍起了不少人,氣球的爆炸聲和掌聲幾乎同時響起。
氣球攤老闆吹起塑料袋裡的最後一個氣球,幾乎累得要虛脫過去,吃力的抹抹汗,哭喪著臉:「小哥,我混口飯吃不容易,你看這兩塑料袋的氣球都讓你打光了,我也收不了你一毛錢,今兒個別玩了成麼。」
「哎呀,還沒打夠。」謝文俊看看旁邊的氣球攤,旁邊的氣球攤老闆趕緊擺手:「我們沒氣槍,沒氣槍。」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謝文俊笑瞇瞇的走到快要哭出來的氣球攤老闆面前,往他手裡塞了一「砣」百元大鈔,笑道:「有意思,我下次還要來。」
氣球攤老闆呆呆的看著謝文俊的背影,沒遇過這樣的人,突然反應過來,心說不對,這錢該不會是假鈔吧,隨後趕緊把那「砣」百元大鈔展開,對著太陽光上瞧下瞧,左瞧右瞧,一陣猛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