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校長家是一套三室兩廳的房子。簡約的裝修,與吳校長的的個性很搭配,看上去溫馨又舒適。
「你們先坐著歇會兒,我先去做飯。等邱敏過來了,我們就可以開飯了。」吳校長招呼道。
童大小姐站起來道:
「阿姨,我來幫你的忙。」
吳校長趕緊將她按回沙發上,「不用,你快坐下歇著。知道你們要回來,我下午就準備好了。現在只要下鍋了。」
「小欣你就坐下吧!我媽做菜從來不讓人插手的。」邱天宇也幫著道。
童大小姐哪是要幫手啊!她是想問吳校長教育廳的事,不過,見他們那麼堅持。她也就算了。大不了問邱敏。
等吳校長一走開,邱天宇已經先小欣一步,拿起桌上的電話給邱敏打去了。
「姑,我是天宇……嗯,我到家了,您到哪兒了?」邱天宇的話還沒說完,門鈴就響了。
「鈴鈴……」
「天宇,你姑來了,快開門。」吳校長在廚房裡叫道。
「我來開。」童大小姐飛快的衝過去把門打開,果然是拿著手機,一臉笑容的邱敏。
「邱阿姨!」
「咱們的英雄歸來了啊!」邱敏笑著調侃道。
童大小姐卻一點開玩笑的心情也沒有,她淡淡的道:「真正的英雄是吳阿姨,為了救我她都受傷了。」
邱敏是什麼人啊!紀委書記,她一眼就看出小欣的情緒不對。她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了?是不是聽人說什麼了?」
「省教育廳來人查吳阿姨有這事嗎?」童大小姐直截了當的問道。
邱敏聞言一怔,省教廳下來人的事,她跟嫂子已經商量過不讓這丫頭知道的。沒想到,這丫頭這麼快就收到風了。
「沒有的事,誰跟你胡說八道呢!」
「您就別想瞞我了,具體怎麼回事,我比您清楚。」童大小姐鼻子一聳,輕蔑的哼哼道:「哼!不就是副省長和教育廳廳長嗎?您怕我惹到他們連累你啊?」
邱敏差點沒被這丫頭的話給噎死。她是怕事的人嗎?她是不想讓這丫頭操這份大人的心好吧!
「姑,事情到底怎麼回事?省教育廳的人想幹什麼?」邱天宇也走過來小聲問道。
邱敏掃了他們倆一眼,知道這事捂是摀不住了。她無奈的道:
「你們總得先讓我進去喝口水啊!」
「好快進來吧!」童大小姐趕緊讓開,並將她拉到沙發那邊。
「老爺子,日本好玩嗎?」邱敏與林老爺子打了個招呼才坐下。
「嗯,還不錯。」林老爺子笑著應道。
童大小姐趕緊把她還沒喝的那杯茶遞給了邱敏:
「給您喝水。」
邱敏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將杯子捧在手心裡暖手。望著他們問:
「先說,你們剛下飛機,這是從哪聽到的消息啊?」
「剛才在樓下碰到黃老師,聽她說的。」邱天宇皺眉催道:「姑,到底怎麼回事?」
「情況很突然,省教育廳繞過市裡,直接派了個調查組到教育局。上綱上線的說你媽在日本的時候帶著學生脫隊。並且因此讓中國代表隊給外國記者圍攻。他們說因為她的過失,丟了咱們中國人的臉。要讓她停職接受全面檢查。」
「好!很好!」童大小姐咬牙切齒的道。
「我媽怎麼說?」邱天宇問道。
邱敏道:
「你媽說隨他們查好了。反正她又沒做違規亂紀的事。」
「吳阿姨是沒做違規亂紀的事,可是他們做了。」童大小姐面無表情的問:「為什麼要讓他們查?我們在日本拿著命給他們爭回了政績,他們不說感恩圖報。卻還轉過身反咬一口。這算什麼事?」
「沒那麼嚴重。」吳校長從廚房探出頭來勸道:「咱不理他們,他們鬧一陣就算了。」
「您可以不理,可是我卻嚥不下這口氣。」童大小姐冷冷道:
「我現在總算是知道,當初小日本為什麼能佔領咱們大半個河山了。將士們在外迎戰,得不到支持不說。還得防著自己人從背後給你一刀。這樣一心二用,怎麼能打得了勝仗呢?」
「小欣,這件事我們大人會解決。你明天就回學校去上課。」吳校長嚴肅的道。
「你怎麼解決?」童大小姐瞇著眼道:「就是讓他們查?然後讓他們有機會給你栽贓嫁禍?直到您忍無可忍,再反抗?」
吳校長被她問得無語可說。連邱敏都找不到話來駁她。因為,她們都知道省教育廳的人,是來勢洶洶。誰也不敢保證,那些人不會卑鄙到做出栽贓嫁禍的事來。
童大小姐接著道:
「這件事您是當事人,是沒有說話權的。而我是唯一一個知道全部過程的證人。所以,能出面解決的也只有我。」
聽小欣這麼一說,連邱敏都點頭了。
「還別說,要想呈清在日本發生的事。還真得找小欣。要不然,你就得到北京,或者是外省去找代表隊的人做證。」
「不用去外地找證人,」邱天宇拍著他的電腦道:「我這裡有頒獎現場的全程錄像。」
「證人肯定要。」一直沒有出聲的林老爺子突然開口提醒道:「但是得找壓得住場子的證人。對付這種官僚,你是不能同他講道理的。你得跟他拼實力。」
大家都明白,老爺子所指的實力就是勢力。再說明白點就是比後台。邱家在雲海軍界的地位那是無人能敵的。自然不怕他省裡的副省長,教育廳長。可問題是,對方現在只說查你,又沒給你定罪。你還真拿他沒辦法。你總不能讓部隊把那些下來辦事的人鎖了吧?這就是蒼蠅雖然噁心,卻不能拿大炮去打的道理。
「依我看,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找他們的直接上司告狀。我還不相信,那兩女人仗著自家是衙內,就能只手撐天了!」童大小姐轉頭問邱敏:「教育廳的廳長和副省長都歸省長和省委書記管吧!」
「沒錯,全省的大小官員都得聽他們倆的。」邱敏好奇的道。「你認識他們?」
「我認識他們,可他們不認識我。」童大小姐嘴角一扯,冷冷道:「不過,很快他們也能認識我了。」
「丫頭,你要是想告狀,我陪你去。」林老爺子唯恐天下不亂的道。
「算我一個。」邱天宇也跟著說道。
「你們聽我說,真的犯不著。」吳校長道:「我本來就不想當什麼教育局長。趁著這機會,我正好可以再回學校來繼續當我的老師。」
「你這叫一廂情願。」林老爺子添油加醋的道:「人家要整你,那就非得整到你翻不了身為止。不把你弄進班房,吃窩窩頭就好了。你還想回學校當校長?這可能嗎?」
邱天宇追加道:
「還有,他們這樣大張旗鼓的查您。您也不想想,那些不瞭解情況的學生們會怎麼想您啊?」
真是知母莫若子,邱天宇這句話絕對說到吳校長的心裡去了。她可以不管別人的看法,可是做為一個教師。她最在意的就是學生對她的評價。有句話叫做以身做則,如果學生對一個老師產生的質疑。那老師的話,還有誰信呢?
童大小姐突然皺著鼻子聞了一下,她望著發愣的吳校長道:
「阿姨,你鍋裡的菜焦了!」
「啊呀!」吳校長回過神來,趕緊往廚房衝去。邱敏也跟過去幫忙了。留下他們三人在那裡商量著怎麼為吳校長申訴。
吃過晚飯,小欣為吳校長檢查了一下傷口。如吳校長所說,癒合得很好。然後他們謝絕了吳校長的挽留。林老爺子將邱天宇的車開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林老爺子再次開著那輛吉普車,爺孫倆直撲省城——雲都。雲都在臨江縣的南方,正好與去雲安的道路背道而馳。因此,他們並沒有通知雲安的邱天宇。
童大小姐這是第一次去雲都,林老爺也有十幾年沒有出來過了。好在邱天宇的吉普車上有自動導航系統。因此,他們一路上一點彎路也沒走。終於趕在中午下班前到了省政府門口。
到這時候就充分體現軍車的優越性了。門口的警衛員看著一老一少,衣著單薄,開著軍車過來。自然把他們當成是將軍和孫女,因此連問都沒問一聲。直接向他們敬禮放行。
林老爺子將車開進停車場,童大小姐望一眼就找著了那兩輛雲都001和002的紅旗轎車。不用說,那就是省委書記和省長的座駕了。童大小姐指著那車道:
「爺爺,您說我們是直接殺上去找人呢?還是在這守株待兔?」
「殺上去就得動粗,直接等不一定守得到。」老爺子把兩種答案說出來,供她選擇。
「那還是咱們主動出擊比較好。」童大小姐說著就推門下車。
「好啊!」老爺子拿著車匙跳了下去。沉靜了這麼些年。這趟日本之行,可算是把他體內的好戰因子給激發了。他巴不得這丫頭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反正他閒來無事,沒有間諜可殺,他就發揮一下餘熱,幫著黨和人民打打**份子也不錯。
兩人才剛進省政府辦公大樓。就被門口信訪辦的哨卡給擋住了。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乾癟老頭。人家開口就問:
「你們是來上訪的吧?」
「你怎麼知道?」童大小姐好奇的問。
那老頭雙眉一挑,一雙眼睛碌碌直轉,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指著林老爺子單薄的衣裳道:「你們這不是明罷著的嗎?」
童大小姐與老爺子對望一笑,忍禁不俊的笑了起來。
「合著你就是根據我們穿的衣服來辯別我們是來幹嘛的啊!」
那老頭無不自豪的道:「這可不光是衣服的問題。我幹這工作一輩子了,識人無數。這裡面學問大著呢。跟你這小姑娘說了,你也不能明白。」
看這老頭還挺好玩的,童大小姐沒有打斷他,任由他自我感覺良好。
老頭喝了一口手中的開水,接著又道:
「我姓于,專門負責接待上訪群眾。你們遇到什麼難處,直接跟我說吧!我會負責幫你們向有關部門反應的。」
注意了,是幫你反應,而不是幫你急決。這就是忽悠你的意思。
童大小姐笑道:
「我們遇到的難處就是您。你擋住我們的去路,眼看我們就要趕不上約會了。您要是真想幫我們,就趕緊放我們走吧!這與方書記的約會,可不好遲到。」
「約,約會?」那老於頭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你說和誰?」
「方書記啊!」童大小姐依然天真無邪,笑容可掬。「您老不是說在這裡幹了一輩子了嗎?不會不知道誰是方書記吧?」
「方,方書記?知,知道。」雲海省的老大,他有什麼理由不知道呢?「可是,你們跟他約好的?」這可能嗎?這兩人一看就是從鄉下來的小老百姓,他的這雙老眼識人無數,可是很少看錯人的。方書記日理萬機怎麼可能與這樣的人有約?
「是他叫我們趕在下班前過來的。」童大小姐抬頭問老爺子道:「是吧?爺爺!」
「嗯!」林老爺子大言不慚的道:「方劍秋那小子請吃飯,我老人家當然得給面子。」
老於頭這回不光嘴角抽,而是連手都抽了。他手中端著的水杯都給抽跌了下去,好在童大小姐手快,給他接住了。才不至於當場打翻水。
童大小姐將杯子放回老於頭那空空的雙手中,一本正經的交待道:
「雖然您這是不�袗�茶盅,不怕摔碎打破。不過這大冷天的水打到身上可是容易著涼生病的。所以,您老還是把它端穩了。」
說完拉著爺爺徑直就往裡走去。留下老於頭望著他們的背影,呆呆的想,看走眼了!看看那老人家的氣質,那可是大將之風啊!還有這小姑娘,那可是正宗大家風采啊!他剛才怎麼就把他們看成鄉下佬了呢?
「唉!」老於頭搖頭歎息一聲,這回真是看走眼了!
「老於,下班吃飯了,你歎什麼氣啊?」老於頭的同事拿著碗筷出來問道。
老於頭神情晃忽的搖頭回道。「看走眼了!」
「這世上還有你那雙火眼睛睛看不準的人?誰啊?」
「一對祖孫倆,方書記的客人。我差點就把人家當鄉巴佬給得罪了。」回想剛才的情景,老於頭禁不住冒了一身的冷汗。
「方書記的客人你都認不出來?」那同事驚訝的道:「看來你老是該退休了。」
「你知道個屁!」老於頭氣得一腳給那同事踢過去。
同事閃身避開,故意嘖嘖說著風涼話:
「嘖嘖,惱羞成怒了吧!不是我說你,方書記的客人還不好認啊!方書記和夫人都是高幹家庭出身,他們家又沒有什麼鄉下窮親戚。」
老於頭白了那多嘴的同事一眼,他不知道方書記家的人全都是貴人嗎?可是,貴人也有低調的啊!就像剛才那兩個,穿成那樣,你光看外表他們就是兩山野村民。可是,人家一開口,那氣度!不擺了!(不擺了,重慶方言,了不得的意思。)
童大小姐和老爺子一路問上去,終於找到了方大書記的辦公室。童大小姐輕輕敲了一兩下,推門進去。
正在埋頭書寫的秘書聽見有人進來,抬起頭口氣很是不善的質問道:
「你們找誰?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就敢隨便亂往裡面闖!」
「這裡不是人民政府嗎?」童大小姐淡淡的反問道。「怎麼?人民政府還不給人民進出啊?」看見此人,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那個王副市長的秘書。又是一個狐假虎威的傢伙。順帶的,童大小姐對那個還未謀面的省委書記也有了成見。
秘書聞言,雙眉頓時皺成一團,樓下那幫人是死的嗎?竟然把上訪的人,都放到這兒來了。不過要上綱上線,講政治原則。身為省委書記的秘書。那自然是信手拈來的。秘書嚴厲的道:
「這裡是人民政府。可是,政府也有職能分工。你們來這裡到底要幹嘛?」
「我們要見方書記。」童大小姐回道。
「見方書記?」秘書像看精神病患者一樣望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下小姑娘道:「小姑娘,你以為這人民政府是你家嗎?方書記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
童大小姐瞇著雙眼,望著那秘書,以同樣的語氣道:
「我倒想問問你,你剛才這句話是代表自己說的呢?還是代表方書記?」
秘書沒想到這丫頭那麼難纏,他站起來轟道:
「出去!再不出去,我就讓警衛上來請你們。」
童大小姐既然來了,怎麼可能不見到人就這麼出去。童大小姐白了那不敢答她話的秘書一眼,逕自往裡面那間辦公室走去。
「你要幹嘛?你給我站住!」秘書氣得大聲喝斥道。
童大小姐只當沒聽見,她走過去一把推開裡面的門。只不過,裡面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她倏地轉身,那一臉氣急敗壞的秘書,已經站到她的身後。似刀的寒目狠狠的瞪著她。童大小姐指著那張空置的大班椅問道:
「他人呢?」見那秘書只是瞪著她不出聲,童大小姐接著又自方自語的道:「這還沒到下班時間呢!就早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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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兒完成承諾,二更俸上了,望各位親愛的幫果兒把「十年精典」的票票頂起來。果兒剛看了一下,已經在第十了,很快就要掉出去了。
唉!討厭這種無法由自己撐控的活動,讓人糾結死了。
另外說明一下,接下去就快涉及小欣的生世之秘了。請大家給點耐心,相信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