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石洞裡透露出陰森的氣息,李雲陽眼中一陣凝重,他現在無法發揮自己的鬥氣絕技,不敢貿然前進。這洞穴顯然是沒有自己原來想像地那麼簡單的,這看起平靜的沙土地下面就藏著一隻巨大的沙蠍,自己和蘭琪差點就栽在這裡了。
「現在回去還來的及。」蘭琪認真地說道:「這洞中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危險呢。」
李雲陽搖了搖頭,苦笑道:「現在我們出去也是一死的,切克多這人辦事心狠手辣,只怕是這會兒的功夫,他們的人馬已經開始搜索我們的蹤跡了。」
「或許我們可以找個地方藏起來,等他們走了以後再看看有沒有機會。」蘭琪提議道。
「這樣倒是比較穩妥,但是誰知道他們能不能找到我們。」李雲陽的面色開始透露出一陣不正常的紅暈,然後他的身上一點點飄散出淡紫色的小火星,蘭琪看見之後很是緊張地問道:「你沒事吧!」
李雲陽勉強地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感覺有些控制不住這紫火了,我自己的冰炎火已經失去了作用,起不到壓制著紫火的目的了。」
蘭琪握劍的手更加用力了,她看到李雲陽的表情很是痛苦的樣子,於是安慰道:「要是實在不行我們就現在這裡休息一下,這蛤蟆好說也能抵擋一陣子黑衣人的攻勢,我們再找找別的機會吧。」
「不用了,我有種預感,這邪君的紫火和這個洞穴有著很深切的關係。從剛才開始就是,進入這個洞穴之後,我體內的紫火就變得異常活躍,冰炎火根本壓制不住這紫火。」李雲陽道。
「可是」蘭琪還想再考慮一下,比較這樣做在她看來實在是太魯莽了。
「凡是都有風險。我們這趟來已經經歷過那麼多次必死的境地了,你難道還擔心這小小的洞穴麼。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也是時候轉運了吧。」李雲陽勉強地笑了一下,然後拖著疲憊的身體就徑直向最中間的那道門走了進去。
蘭琪跟在他身後,拗不過他,也只好輕輕歎了一口氣,進入了這洞穴中。
巨大的蛤蟆似乎覺察到了一些什麼,巨大的腦袋抬了起來,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眨了眨,然後一臉深意地看著進入洞穴的兩個人。
李雲陽和蘭琪進入了這間洞穴,完全憑借的是自己的直覺。其實說是直覺,也有一定的必然原因的。前進的路上李雲陽就感覺到了體內的那道霸道的火焰氣息越來越活躍,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跳動循環著,甚至能感受到一絲喜悅的情感。
這裡的洞穴很黑暗,完全不像外面的空間那樣。蘭琪走了上來,緊張地將李雲陽的手緊緊抓住,即使隔得很近,但是這樣的距離她已經看不到李雲陽的身影了。
李雲陽緊張地向前一步一步地邁著,此刻蘭琪牽起他的手他也沒有什麼過多的想法,只是繃緊了神經,隨時準備應付麻煩,或是跑路。
他們走的很慢,走了很久,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突然,這時候一陣極其細微的香味傳了過來,李雲陽和蘭琪都是一陣警覺,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這香味很淡,聞著像是一種植物的清香,但是又有股淡淡的甜味。
「李雲陽?」蘭琪下意識地問道。
「你也聞到了?」李雲陽皺眉道。
「很淡的香味,不會是有毒吧。」蘭琪緊張道。
「不知道啊,這個香味」李雲陽剛剛說完這句話,只覺得腦中一昏,然後眼前一陣炫目的白光閃過,他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一邊的蘭琪也沒好多少,感受到她身邊一重,便知道這李雲陽已經倒了下去,於是強忍住呼吸,想要將李雲陽拖走離開這這洞穴,但是為時已晚,她剛一發力,也是覺得雙腿一軟,眼前一抹黑,就這麼徑歪倒到了一邊。
洞穴依舊是那個洞穴,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很多漂浮在空中的小幽靈,這些幽靈大概只有三歲小孩那樣的身材,但是身上帶有的怨氣卻是很重,如果這時候進來一個修為極其高深的修行者,那他一定會大驚不已。因為這幽靈散發出來的香甜的氣味其實是一種鬥氣性毒藥,並不是通過鼻子被人體吸收的,而是直接影響精神世界,是一種極為險惡而無解的毒藥,而且這種鬥氣毒藥針對本身鬥氣實力越強大的修行者作用也就越明顯。
幽靈不停地在空中漂浮游動,數量漸漸多了起來,這洞中居然已經是快要被擠滿了!這些幽靈圍繞著躺在地上的李雲陽和蘭琪二人,發出貪婪的呻吟,似乎是想要將他二人給生吞了。幽靈沒有具體的身形,大小都差不多,但是顏色卻又深淺之別,有的淡的幾乎透明,但是有的已經是呈現暗紅的顏色了,現在靠李雲陽和蘭琪最近的,也就是這些顏色十分深的幽靈。
「鈴鈴鈴」一陣極輕但是很有穿透力的鈴聲傳來,一個披著白布的幽靈緩緩飄了過來,手中提著一隻很是小巧玲瓏的鈴鐺,這鈴鐺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東西了,青銅製成,上頭有著淡淡的斑駁�袑鞢A但是完全不影響著鈴鐺發出的脆響。鈴鐺上面刻畫著一隻栩栩如生的惡獸,頭上長著兩隻犄角,蹲坐著,眼中沒有一絲神采,反而又無盡的死亡的意味。鈴鐺的做工極為考究,絕非凡品,但是又沒有一絲的神性,反而像是這九幽的邪物。
鈴鐺聲一響起,周圍的那些小幽靈皆是驚叫著躲開了,能走多遠就是多遠,一下子這空間裡有是冷清了下來。來不及離開的幽靈被這白衣鬼使一揮袖就打散了,輕則飛到遠處,重則灰飛煙滅。白衣鬼使隨手抓過一隻來不及逃走的紅幽靈,手中釋放出強大的吸扯力,只是一個瞬間就將這紅幽靈捏成了一團紅色的能量體,紅幽靈尖叫掙扎,但都是徒勞。
鬼使沒有臉,所以自然也就沒有表情。他抬起頭來,將這團紅色的能量體引燃。
「嗤。」一聲輕響之後,這紅團光芒大作。瞬間照亮了這整跳通道。那些幽靈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死」白衣鬼使看到了李雲陽和蘭琪,盯著李雲陽,然後吐出了一個難聽但是還算清晰的字眼。
他在李雲陽身前做了下來,將手伸到了李雲陽的額頭上。這手很是古怪,手背是青藍色,這手心卻是紅褐色,像是沒有骨頭似的,軟的像是一隻章魚的觸手,又像是一條蔓籐,總之不是人的手。
這手一觸碰到李雲陽,李雲陽立刻露出了極度痛苦的表情,但是慢慢又恢復了正常。
李雲陽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場無比巨大的幻境。
他從高處墜落下來,但是沒有死,只是感覺渾身疼痛,整個人就像是要散了架似的,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骨頭。
一頭巨大的綠色暴龍從古後方咆哮著追了上來,一路上踩塌了無數的山坡踩碎了無數的巨石,口中噴出綠色的邪火,一邊燒灼一邊腐蝕。
李雲陽拖著殘破的身體拚命地逃跑著,身後已經被燒傷,刺骨的疼痛傳來,他咬牙堅持但是沒有用,一塊小小的石頭絆倒了他,然後綠龍一低頭,一口將李雲陽吞下。
他感覺自己慢慢通過了一道很長的粘滑的坡道,想來像是這龍的食道,然後掉到了一個熾熱而潮濕的軟地上,不再下滑,但是仍舊是無比難受。
「李雲陽!」有人在叫自己。李雲陽趕緊抬頭,只見蘭琪被綁在了對面的石柱上,自己要是想過去的話就一定會被這巨龍綠色的消化液給腐蝕掉,而他現在鬥氣全無,根本不能夠直接就一步越躍過去。
「蘭琪你堅持一下!我就來救你!」李雲陽一邊吐血一邊道,儘管嘴上這麼說,但是他的身體已經痛苦地要命,根本不允許他再做任何動作。
「李雲陽你怎麼不來救我我就要死了」對面的蘭琪放聲大哭起來,神情絕望而無助,身上已經遍佈著傷口,一道巨大的傷疤橫過她才胸膛,猙獰無比。
「我就來」李雲陽喘著粗氣,一點點堅持著爬了起來,但是仍舊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他搖晃著,一個失足掉落了前方的一灘消化液中。
巨龍似乎已經開始動了,所以李雲陽被這消化液泛起的巨浪不停擊打著,他起初還能慢慢地游動,但是到了後來就只能是靠手推水了,再然後,手似乎也已經失去了知覺。他感覺自己快要死了,這種無比窒息的感覺已經十分接近死亡,他感覺全身火燙,但是又使不上勁。
漸漸地,他全身都沒有了知覺,只能仍由著這消化液將自己一點點地推上了岸。
他無數次認為自己應該是死了,但是無數次都沒有,他雖然頭痛欲裂,但是終究還是保持了清醒,沒有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