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接到張司令的命令:日本最近有異常情況,張司令命令我們進入一級戰備所有的船員、軍官取消休假立刻回來,隨時準備出海戰鬥。***這些日子我們要加緊巡邏,防止日本人的突然襲擊。」溫樹德簡單的說明了一下召集大家來的原因。
「日本人要動手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說的是啊,日本要動手怎麼都會有些反常情況吧。」
眾人聽到溫樹德說的這番話,開始議論起來。
「大家安靜一下,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溫樹德提高了聲音喝道。
眾人連忙閉嘴,繼續聽溫樹德講話。
「不管具體是什麼情況,這都是我們的好機會。我們要讓張司令看看,他買的這麼多軍艦不是擺設,而是能打仗的利器!好了大家都回去準備吧,記住睡覺的時候也得睜著一隻眼睛,隨時準備出發!」溫樹德並沒有多講,這個時候多說無益,還是早些準備為好。
「是!」大家站起來行了個軍禮,依次離去。
「嘀嗒、嘀嗒、嘀嗒……」
關東軍司令部的會議室,只有西洋擺鐘搖晃的聲音,坐在會議桌傍邊的十幾個人全部跪坐在那裡,雙目緊閉。
嘩啦一聲,會議室的門被拉開了,所有的人都睜開了眼睛,看著走進來的川田明治。
「怎麼樣?有張作霖的消息了麼?他死了沒有?!」白川義則得到計劃成功的消息之後就一直在這裡等著張作霖的確切消息,他和他的手下們連午飯都沒心思吃。
「現在還沒有消息。大帥府的大門緊閉,所有的人都不許出入,咱們的人消息也傳不出來。」川田明治將最新得到的消息告訴白川義則。
「派人24小時在大帥府外面盯著,一有動靜立即匯報。還有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弄清楚張作霖究竟是死是活!」白川義則非常不滿意情報科的工作效率,張作霖被刺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打聽不到死活呢,必須得知道張作霖是死是活才能安排接下來的行動啊。
「哈伊,我這就去安排!」川田明治鞠了個躬轉身走了出去。
「好了,大家都去忙吧,不能因為這件事情影響了工作,還有保密條例就不要我強調了吧!」白川義則見大家都在這裡等著也不是辦法,就讓大家回去。(
「哈伊!」眾人站了起來向白川義則鞠躬行禮道。
這時候不光是日本人在等著消息。各國駐瀋陽領事館也都得知了張作霖專列被炸的事情。大家都忙著派出各路人馬打探消息,一時之間瀋陽城內牛鬼蛇神彙集好不熱鬧。
這個年代的飛機真的不是人坐的,聲音真響,要不是急著趕去瀋陽。張安樂絕對不會選擇坐飛機。
幸好今天的天氣不錯,一路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況。幾個小時之後張安樂就趕到了瀋陽,東北現在已經有空軍了,張安樂的專機就落在軍用機場。早到了2個小時的張學良安排人在那裡等著他,下了飛機之後張安樂和楊度坐上了汽車往大帥府趕去。
張學良這個時候已經在張作霖的靈前了。看著棺材裡面躺著的張作霖,他始終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一個月之前,父子倆還在一起談論國家大事,現在居然天人永隔。
張學良跪倒在張作霖的靈前失聲痛哭。他身後的幾個姨娘也陪著落淚。
不一會張作相走了進來,他將張學良扶起來:「少帥。現在不是落淚的時候,外面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大家都在會議室等著你呢。你要堅持住啊!」
「是啊,漢卿這個時候你要頂住,現在你是家裡的主心骨啊。」張作霖的幾個姨太太也跟著勸道。
張學良抹乾了眼淚「叔父,你先去會議室,我等會就來。」
張作相點了點頭向會議室走去,那裡得到消息的幾個奉系的重臣都在那裡等著。
張學良回到自己的書房,洗了把臉好好冷靜了一下,然後問副官:「張安樂到什麼地方了?」
「張司令已經下了飛機,再有半個小時就能來到了。」副官剛剛接到了機場打來的電話,知道張安樂的行蹤。
「他是一個人來的?」
「不是,他帶著楊度和幾個侍衛一起來的。」副官有些納悶,少帥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那好,咱們就讓那幫大爺們再等半個小時。」張學良口中的大爺們就是現在坐在會議室裡的那幫人。
「怎麼回事,小六子怎麼還不來啊。」常蔭槐大大刺刺的坐在那裡,向張作相問道。
「少帥一會就來。」張作相雖然對常蔭槐的做派看不慣,但是他一向如此張作相也不好說什麼。
又等了好一會,常蔭槐有些坐不住了,他認為張學良這是對他們不尊重。他本來就看不起張學良,對他的那套公子哥作風十分不滿。不止一次跟別人說,小六子沒什麼本事,要不是因為他是大帥的兒子,在我手下當個兵我都不要。
「輔臣啊,小六子還來不來,再不來我們可就走了。」常蔭槐衝著張作相說道。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一個聲音。
「誰的脾氣這麼燥啊。」
屋內眾人一聽這是誰?這聲音不熟啊。
「誰在外面放屁呢!」常蔭槐是什麼主,就和炮仗一樣,一聽這話就炸了起來。
「常局長早飯吃的是油炸粑粑吧。」
張學良走了進來,但是顯然這話不是他說的。他身後緊接著進來一個高大的青年人,身穿民國陸軍上將軍裝。
眾人一見來人都愣了一下。張安樂怎麼來了。
「怎麼,各位見到上官不知道行禮麼?!」張安樂的確是在座所有人當中軍銜最高,官職也是最高的人。
大家一見張安樂這麼大頂帽子扣了下來紛紛站了起來,行了個軍禮。
常蔭槐已經從最初的發愣中回過神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效坤家的狗崽子,你他媽是西北軍的司令,管得著我麼!」說到後來他拍桌子站了起來。
「姓常的,你他媽的是不是安穩日子過久了,腦子也生�蚺F,還是覺得現在沒人管得了你了。老子是中華民國海陸空三軍副元帥,陸軍總長。你他媽的是個什麼東西,在老子面子拍桌子。怎麼著還想造反不成!」
張安樂一番話說得常蔭槐臉色發青,卻又無從駁起。「他媽的,這會老子不開了!」他說著拉開椅子就要往外走。
「你可要想清楚了,走出去容易。可是想要走回來可就沒有門了!」張安樂的話讓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這話說的太露骨了吧。
「你想幹什麼?!」常蔭槐雖然平時給人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覺,可是面對張安樂他還真沒有膽氣,所以這話說出來讓人覺得他心虛了。
「你問我想幹什麼?你告訴我你想幹什麼!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功勞很大,可以不把少帥放在眼裡?!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小六子也是你能喊的!」張安樂指著常蔭槐厲聲問道。
現在張學良正是要立威的時候,得罪人的事張作相不適合做。張安樂面對下面這些人一點壓力都沒有,不管是從實力,還是身份各方面都是全面壓制。更何況他其實已經不屬於這個系統的人,這個惡人他來當再合適不過。
「好了好了。伯偉你這是幹什麼。在座的都是咱們的叔伯,叫我的小名又怎麼了。我本來就叫小六子嘛,你太小題大做了。常局長你也消消氣,伯偉也不是有意冒犯。好了都坐好,準備開會吧」張學良等張安樂唱完了白臉,這才站出來唱紅臉,給常蔭槐一個台階下,要是他真不識抬舉,那張安樂再收拾他也不遲。
常蔭槐也不是傻子,他看這架勢就知道張安樂來者不善,自己可不能往這個槍口上撞。
「少帥,俺老常是個粗人,不會說話,您大人大量就饒過我這回吧。」常蔭槐這話說出來就是服了軟了。
「是啊,少帥老常是個粗人,您多擔待。」有和他交好的人也紛紛為他求情。
「常局長你這話是怎麼說的,沒事沒事,大家都坐吧,準備開會了。」張學良知道目的已經達到了,再次招呼開會。
言罷,張學良坐到了最中間,張安樂和張作相分坐兩旁。
「大帥遭遇不測,我們應該同心協力輔助少帥度過這個難關,我醜話說在前話,誰要是敢三心二意,兩面三刀,別怪我不念舊情!」張作相首先開口發言。
「張省長說的沒錯,此次大帥出事,前因後果還不知道。大家千萬不能自己先亂了,在座的都是大帥的心腹重臣,可不能讓大帥死不瞑目啊。」張安樂也跟著幫腔道。
「少帥放心,大帥去了,我們都聽你的,有誰不服,我第一個不答應!」從山海關趕來的吳俊升站起來拍著胸口保證道。
「對,我們都不答應!」大家一看這勢頭,都紛紛站起來表忠心。
「多謝大家,漢卿年少無知,以後還得依仗各位的扶持。」張學良站起來說道。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少帥太客氣了。」大傢伙連忙客氣道。
剛才張安樂帶來的緊張氣氛一下子緩解不少。
「著急大家前來主要是商討一下對策,現在我們奉軍主力還在關內,此次的事情與日本人脫不了干係,咱們得想辦法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把部隊調回來才是正事。」張作相這才說出來召集眾人來的目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