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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插曲 文 / 鵬羽

    書是人類進步的階梯,人之所以成為人類、萬獸之靈,就是因為區別於野獸的知識傳承方式。野獸用基因來記錄,而人類確用紙筆,基因的記錄信息量怎麼與紙筆相比。無數穿越文中說穿越者如何如何利害,利用後世千年知識積累,在任何事情上都能做出一件件讓當世人為之驚歎的成就。其實不然,光緒明白,做為一個穿越者,最大也是唯一的優勢就是信息。比如事件,比如人才。穿越者可以敏銳的知道歷史的走向,特別是做為皇帝,更不須要對歷史上出現過的名人進行各種各樣的考核。因為歷史早已對這些人的品行德�J做出了定論。光緒只要把他們讓在能發揮他們特長的地方就能讓他們發揮自己最大的本事。有優有劣,反而穿越者的最大不足是對當時社會人情世故的瞭解,尤其在中國這種自古人就重人情關係的社會。中國不是有句古話:做事先做人。如果不能很好的處理人際關係,皇帝就只能真做光緒了。而書籍就成為瞭解當今社會最好的途徑。所以光緒下旨讓各駐外公使全力配合容閎購買各國書籍。從到科技、從農業到軍事,只要容閎提出的就一定要想辦法買到。

    中華圖書館內,光緒看著新書的清單。他發現一本名叫《我的中國童年》,作者讓光緒喜上眉梢。

    「容老,能否聯繫上李恩富,讓他盡快回國。國家需要他。」光緒心中久違的計劃終於有了最合適的人選。

    「少爺,此人正在大學堂講演。現在趕去或許他的講演還未結束。」

    李恩富,廣東人,他是中國第一批留學生之一。最早一位用筆與嘴在美國本土上為同胞吶喊的血姓漢子,出版的《我的中國童年》成為在美國出版圖書的華裔第一人。

    在美國排華法案通過5年之際,在美華人的生活正步入最艱辛的時刻。他和新英格蘭的伊利莎白小姐結婚。當地報紙稱兩人的婚姻讓人震驚但人們又很興奮。顯然,人們已經完全忽略了這位中國青年在那個特定時代所帶有的種族印記,他已經完全進入了美國人的社會。李恩富——一個清朝留學青年,本來已經邁入中產,已經與美國女孩結婚生子,已經入籍且衣食無憂地當他的「高等華人」,但他選擇了讓他陷入最為困苦境地的生存方式。

    他發出了作為中國人的怒吼!他用他的嘴和手中的筆,為他的同胞吶喊。他在新英格蘭四處發表演說,準確剖析中國華工問題,提供強有力的論證,言辭激烈辛辣,強烈譴責運動的支持者,他的言行當時在耶魯、在新英格蘭引起極大反響。為了將聲音傳遞到浪潮最為激烈的美國西部,他決意西行。此時,他已經是兩個女兒的父親。他的西部之行最終導致了婚姻的快速破滅。而他犧牲一切為自己的同胞所做的努力也在西部灰飛煙滅。失去一切的李恩富開始了漂流生活。

    容閎在接到光緒讓其回國主持京師大學堂的任命後第一個想起的就是李恩富。可他還在為旅美華人做出努力,最終也沒能趕上開學典禮。而他回來的第一天沒做休息就開始了他的講演。因為李恩富多年奔走的經歷告訴他,沒有祖國的支持,沒有一個強有力的領導人,李恩富自己的努力顯得那麼微不足道。所以他回來了。

    講演很精彩,獲得了很多掌聲。講演很生動,獲得了很多喝彩,講演很煽情,獲得了很多眼淚。在他的眼裡這些就是奮發向上的精神,就是未來的希望。

    「老師。」李恩富恭謹的對容閎行弟子禮:「學生講演時怎麼未見老師。」

    這不好奇,這不是後世社會,沒有所謂的臭老九(對於七十年代以前出生的中國人來說,「臭老九」一詞並不陌生,它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中國知識分子的代名詞。這頂老人家發明的「桂冠」,中國知識分子戴了近二十年之久)。在中國二千年的封建社會裡,除了元朝不到一百年的統治裡,老師的地位是絕對尊敬而不可動搖的。人生五跪,天地君親師。一曰為師終身為父,就算是皇帝也不可能界越。可見在二千年的言傳身教中,就算是民國那戰亂時期中,教師也是令人尊敬的職業。尊重師長,就是中華文明傳承千年的基礎之一。

    光緒還是未能趕上李恩富的講演,因為光緒到的時候,剛好結束了。

    「恩富,這位是少爺李明。還不見過少爺。」容閎向李恩富介紹光緒。

    李明?哪家少爺,還讓老師如此恭謹?不等李恩富明白,光緒說道:「無須多禮,容老,請安排一個安靜之所,待我們詳談如何?」

    「不如就去我的辦公室吧。」

    光緒口中的「好」字還未出口,一個極不和諧的女子的聲音傳來:「登徒子,過來幫忙。」

    安茜很生氣,講演是很精彩,可男生光去討論講演的內容卻把將器材搬運的事放腦後了,幾個女生只能自己來做。就在安茜搬不動器材放下來休息的時候看見光緒了,所以她就叫光緒幫忙,可話一出口就成了登徒子。

    「你們先去,我一會就來。」光緒看到安茜叫他,立馬屁顛屁顛的跑上前去。

    「把這個搬到旁邊的器材室去。」安茜插著腰說。

    「好勒。」光緒搬起來後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非常大的問題。不是東西太重而是女生一叫就上前,難道上輩子在女權主義生活下的陰影帶到這來了,怎麼說我也是皇帝吧。

    「登徒子,是不是太重了呀。要不叫你的隨從幫忙吧。」

    「到是不重。不過安茜,你們這是在幹嘛呀。這多東西怎麼沒有同學來幫忙呀。」

    「他們都在討論李先生的講演,哪裡還記得搬東西呀。」李菊藕從大會堂裡搬著東西出來。

    經過安茜的解釋,光緒才明白。

    由久居美國的容閎來主持的大學堂自然就帶著美國學校自由的氣氛,加上光緒將後世學生會那種由學生自己管理學校的概念傳輸給容閎後,學校的一些小事情比如安排講演這種事就全部交給學生自己來辦。而這次李恩富的講演正好就是李菊藕的小組安排。為什麼會由一個女生安排呢?沒什麼可好奇的,做為校長的容閎怎麼會不知道李菊藕的身份呢。自然就會安排上,而李菊藕同宿舍的安茜自然就在一起了,不過這是第一次。

    光緒正聊的開心,可一旁的容閎可是滿臉急色:「冷峻還不快去幫少爺。」

    「這個時候不合適吧。」

    「老師。」李恩富有些不解:「這位李明少爺是何方神聖,讓老師如此緊張。」

    「至於他是何方神聖你一會與他細談便知,看得出他對你期望甚高。小心回話,切不可誇誇其談。你可記住了?」容閎有些緊張,他現在又不能告訴李恩富這就是當朝聖上,又怕他一會君前奏對出錯。所以小心提醒。只能這會眼前的皇上跟本不是他是宮中所見的皇上,要不是冷峻在側,他定以為這是個假的。

    「冷峻,你一旁跟著,保護少爺安全。」

    雖然口上說東西多,其實沒幾件。來回二趟也就完事了。

    「李明,你是京城人吧?」安茜問道。

    「當然,土生土長本地人。怎麼了?」

    「你肯定對京城很熟悉是吧?」安茜眼中透露出一絲笑意。安茜眼中的笑意在光緒看來,似乎要有些別的意思。

    「是吧?你有什麼想法?」光緒小心的回著話。

    「那就是說你肯定知道京城什麼東西最好吃了。這還是我第一次來京城呀。那這樣吧,看你幫忙這麼辛苦。你請我們吃飯吧。」安茜高興的笑著說。

    有飯吃?不吃白不吃。「好呀。」光緒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可話一出了口就後悔了:「不對吧,我是在幫你們的忙,怎麼還是我請你們吃飯?」

    「誰要你是京城人。答應了可不能反悔的。」

    「改天吧。」答應的太快了,美女的誘惑身為皇帝竟然沒頂住:「今天還有事。我可是好不容易約到容校長。下次吧,一定行不?」

    「要是我們請你的話你就有時間了是吧。」安茜很不高興:「不想請就直說嘛。登徒子。」

    「不是了,真有事。改天一定請。」又叫我登徒子。

    「安姐姐。」同來的一位女生輕輕的拉了拉安茜的衣角:「你看容校長還在看著我們,可能真的有事。算了吧。」

    「就是就是。」光緒連忙點頭:「下次一定,不過你們都叫什麼名字呀。我總要知道我是欠的誰的一頓飯吧。」

    「說話的這位叫楊棗兒。那位是黃琳。」李菊藕在一旁介紹。旁邊兩位女生還臉紅了。

    「記著登徒子,你還欠我們姐妹一頓飯。」

    「記得,想忘也忘不了呀。」要是敢忘,看安茜的脾氣肯定會把光緒的登徒子名傳遍京城的。必須要防患於未然:「我說安茜。我對你我從沒言語輕浮,就連手都沒碰過你的,你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叫我登徒子實在有損本人光輝形象。你是不是應該對我做出補償呀。」

    「答應請我們吃飯都當面反悔,你還有光輝形象?你想要什麼補償?」

    「我是真有事好不好。現在誰都知道我是登徒子了,可是我什麼都沒做呀。我說茜兒,你好歹讓我非禮一次,這才配的上登徒子之名吧。」

    安茜臉一紅:「登徒子,誰是你的茜兒。」說完怒氣沖沖的走了。

    光緒一臉霧水,不就開句玩笑嗎?再說我沒說是我的茜兒呀。光緒可說這話時卻忘記了這不是後世的校園。這句話放在這個時代絕對是登徒子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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