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吹過,涼涼的。
這驟然的安靜,讓段贇瞬間意識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不知何時,葉晨已經遠遠地退到了一邊,背後壓力全無之後,段贇反倒是茫然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只看了一眼,便完全傻掉了。
彷彿被一道雷劈中了一般,段贇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一瞬間成為了焦炭,渾身僵硬,嘴唇張合,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要真是被劈成焦炭,那倒好了,至少焦炭是黑色的,那樣一來這黑色的蕾絲女性內褲也就不至於如此顯眼……
可是偏偏,那兩條骨感的大腿,是那麼的白,觸目驚心的白。
「啊!死變態!」一個女生尖叫了起來。
「太不可思議了!段贇這傢伙平時看起來道貌岸然的,他還是學生會長,居然這麼噁心!」另一個女生捂著嘴巴道。
「天哪,我看得渾身都起雞皮疙瘩,想不到我們學校真的有這種變態!」
「還好還好,幸虧我平時不怎麼喜歡蕾絲,不然就慘了……」
無數竊竊私語的議論聲音傳入段贇耳朵之中,他大腦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知道自己的內褲為什麼變成了女生的蕾絲樣式。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想起今夜之後,自己的名聲算是完全毀掉,他頓時連死的心都有了。
葉晨的聲音,就在這時冷不丁地響了起來:「沒想到啊,你這傢伙不僅偷內褲,居然還這麼變態地穿在身上,真是人不可貌相,呃……海水不可斗量。」
段贇猛然回過頭來,顫顫巍巍地指著葉晨:「你……你污蔑我!你陷害我!這一切都是你在搗鬼!」
葉晨冷笑:「你真以為隨便說話不需要負責任?拜託,有點智商行麼?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難道我還能當這大家的面幫你把內褲穿上?我可沒那麼噁心!」
好吧,小散仙的確沒有動手幫男人穿內褲那麼噁心,不過,這個沒節操的傢伙卻是偷偷地燒了一張變形符。
段贇百口莫辯,巨大的打擊之下,他整個人都有些站立不穩,當即便想奪路而逃。
很不巧的是,偏偏迎面走過來幾位他在學生會的同僚。
更不巧的是,那幾位同僚議論的話語被夜風吹入了他的耳中。
「快看快看,那邊有個變態的男生似乎穿著一條女人內褲!」
「還真是,那內褲好眼熟,好像是吉澤明步最新校園篇裡面的款式!」
「那男生也挺眼熟的,我怎麼覺得他也有點眼熟……天哪,居然是段贇!」
「別愣著啊,趕緊把手機拿出來拍照!明天的學校論壇上可就要熱鬧了……」
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我#¥#%&*%¥……」
段贇喉結顫動,他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最後終於再也扛不住,兩眼一黑,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段贇暈過去之後,周圍圍觀的學生們紛紛避之不及,居然一時間沒有人上來援手。幸好他的那位好下屬兼基友還算夠義氣,即便段贇被「揭露」出了不為人知的變態一面,那位基友還是吭哧吭哧地將他背到了學校醫務室。
對於葉晨和趙嵐來說,接下來的巡邏無疑多了一些有趣的談資,倒也不再那麼尷尬而沉默。
值夜班還是很辛苦的,到了後半夜的時候,氣溫驟然變得很冷起來,好在葉晨和趙嵐的身體都很好,並不怎麼懼怕寒冷。這一夜,就這麼波瀾不驚地過去了,沒有發生什麼很特別的意外事件。
早晨下班的時候,葉晨看時間還早,便決定回中草藥協會的辦公室小睡一會,畢竟白天還要上課。
然後又這樣過了兩三天,上次面試葉晨的那位胖胖的保安突然來找他,通知了一下工作時間的調整。
因為葉晨還是學生,保安處為了不影響到他白天的學習,於是決定將葉晨的工作調整到了下午放學後到晚上十二點之前的這個時間段。除了吃晚飯比較倉促一點外,倒是不再會影響到睡覺了。
時間調整之後,葉晨和趙嵐之間就形成了交接班的關係。
週五的時候,到了晚上十一點半,趙嵐準時來到門衛室接班。葉晨交代了一下工作情況之後,便準備離開。可是剛換好衣服,一抬頭,卻發現趙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柳葉一般的纖眉輕微蹙著,趙嵐輕咬著嘴唇,面色稍顯蒼白,看那樣子,應該是忍受著疼痛的折磨。
葉晨心中一動,開口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舊傷又復發?」
趙嵐遲疑了一下,然後還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葉晨一撓頭,皺眉道:「不應該啊,快讓我看看。」
說完之後,手已經按在了趙嵐的纖肩之上。只是稍微的捏拿和詢問,葉晨便已經知道了癥結所在,趙嵐的舊傷不僅復發,而且還有了炎症,逐漸開始向全身漫延。
「你最近實在疲勞過度,舊的槍傷還沒有好利索,再加上身體其它部位也有舊傷,所以情況很有些糟糕。快要入冬了,天氣越來越冷,恐怕你的疼痛會越來越劇烈。」葉晨歎氣道。
趙嵐沒有說話,而是低著頭沉默了起來。
幾年的刑警和臥底生涯,她出色地完成了很多艱難而凶險的任務,滿載榮耀,可是卻付出了異常沉重的代價。雖然只有二十幾歲,但是身體卻已經彷彿一台�袑騑陷部B傷痕纍纍的機器,無法非常流暢而有效地運轉了。
這真是一個讓人唏噓而心疼的姑娘,看似堅強,可是她的內心深處,又是怎樣一片荒涼的景象呢?
「你的情況會越來越嚴重,我幫你做一次全身的調整吧。」葉晨道。
趙嵐皺眉:「怎麼需要全身調整?」
「一個人的身體,就像是機器一樣,需要定期護理和維修的。你不僅缺乏定期的護理和維修,而且還在不停地運轉和磨損著,槍傷已經影響到了全身。唉,不要廢話了,脫衣服吧……」
趙嵐頓時警惕了起來,以極為戒備的神色看了葉晨一眼,雖然小保安一臉的嚴肅認真,可是看在她的眼中,卻全然都是不懷好意的味道。
「隔……隔著衣服不行麼?」
「我要找穴位的,隔著衣服摸來摸去,估計你更不適應。」葉晨心中壞笑,臉上仍一本正經。
趙嵐糾結了起來,大概因為實在疼痛難忍,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兩人進入了門衛室內的小房間內,即便是夜深人靜幾乎沒什麼人,趙嵐還是強烈要求葉晨反鎖了房門。她可不想自己只穿著內衣的樣子被第三個人看到。
房間內橫著一張窄小的木床,是為了讓保安值夜班累了的時候短暫休息用的。趙嵐慢慢地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和褲子,俏臉早已羞紅一片,就像是幾個小時以前那醉染的晚霞一般絕美。
她輕咬著嘴唇,將額前的青絲撩到耳後,然後才緊張而尷尬地平躺了下去。
從始至終,趙嵐都沒有敢看葉晨。
那如雪一般白皙的肌膚,看起來冰清玉潔,晶瑩剔透彷彿輕輕一碰都是褻瀆。內衣是很簡單的純棉白色,沒有蕾絲,沒有花紋,可是看起來越越發讓葉晨覺得心跳加速。
趙嵐真的是有些緊張了,那昏黃的燈光,還有無與倫比的靜謐,讓她的呼吸情不自禁地急促起來,秀美而挺拔的玉峰就那樣微微地上下起伏。呼氣吸氣,全有淡淡的幽蘭之香,還有那清新的處子氣味,讓這狹小的空間之內,只在眨眼間就瀰漫起了氤氳水霧。
這感覺是朦朦朧朧的,無法說得清楚,卻並不如想像之中那般讓她覺得討厭。
如上次一樣,葉晨的目光再一次無法轉移分毫,在震驚於那絕美的同時,趙嵐曼妙**帶來的無窮誘惑,把他心底的那股邪火,又勾引了起來。
趙嵐不敢看葉晨,於是只好閉上了眼睛,可是即便看不到,卻仍能感覺到那傢伙火辣辣的目光。她全身都情不自禁地有些發燙,好像每一個細胞都不自在,卻無處可躲,無處可逃。
也不知等了多久,似乎只有幾秒鐘,又似乎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毫無徵兆的,沒有任何提示,葉晨的一雙大手已經按了上來。
趙嵐全身一緊,下意識地顫了一下,鼻中輕輕一哼,週身的肌肉都在剎那間僵硬。
那粗糙而充滿魔力的大手,覆蓋著光滑而富有彈性的肌膚,順著曼妙完美的弧線,從肩部開始,用力地均勻地按摩、捏拿。
沒有什麼邪惡的動作,可是,這場面看起來卻是無比地邪惡。
葉晨已經直接坐到了趙嵐的大腿之上,壓著她的腿,以粗暴而有效的方式,「蹂躪」著她。
趙嵐連大氣都不敢喘,然而肌肉的慣性,還是讓她下意識地作出了掙扎反抗。
於是,葉晨以更為強硬的方式,將她所有的掙扎反抗都鎮壓了下去。
「轉過去,趴著。」葉晨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