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視線在葉晨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才開口道:「冰兒,這位是?」
「爸,他名字叫做葉晨,今天特意陪我來看看您……:�oww。」沈冰說著,已經走到了病床邊,幫老人整理了一下稍顯凌亂的被子。
葉晨則是對老人微微一笑,點頭示意。
「今天特意陪你來看看我?」老人臉上露出微笑,把手裡的書放在枕邊,頗為風趣地問道:「我住院都這麼久了,怎麼沒見別人陪你特意來看啊。哈哈,說吧,這個小伙子是不是和你在談戀愛呀?」
未等沈冰回答,葉晨便已經走到床前,笑著開口道:「伯父您真是明察秋毫,一眼就看穿了真相。」
「哈哈,小伙子,你坐吧,陪我好好聊聊天。」老人道。
葉晨坐下之後,沈冰則轉身去倒了兩杯水過來。老人看了看葉晨,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顯得頗為開心。
不得不說的是,葉晨今天特意穿了那套西裝,收拾得頗為整齊,看起來也算是眉清目秀,言談舉止也沒有絲毫緊張,顯得儒雅而得體。
「小伙子,你是做什麼工作的?」老人問道。
「爹,哪有一見面就問人家這種問題的?也太不禮貌了吧!」沈冰忙插口道。
老人和葉晨都是哈哈一笑,並沒有絲毫想像中的尷尬。
「都說女生外向,這丫頭,還沒過門呢,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年輕人,你不介意吧。」老人打趣道。
「當然不介意。伯父,實不相瞞,其實我和沈冰的工作是一樣的,也是一個保鏢。」葉晨回答道。
「噢?」老人眼睛一亮,再度上下打量了葉晨一番,「你也是練家子?不過,你不說,我還真的看不出來。小伙子,你師從何人吶?」
「我師父他老人家算是一個隱士吧,所以在武術界並不出名。至於我,涉獵比較駁雜,什麼東西都懂一點,所以出山之後,就謀了這麼一個保鏢的工作。」葉晨道。
「我說怎麼看起來,你既不像內家也不像外家。小伙子,涉獵駁雜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啊,作為過來人,我還是建議你要找準自己的方向,專攻一門,這樣才有可能有所成就。」老人道。
不過,他說完這話之後,沈冰的臉上卻是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尤其是經常會相互討論武術,她已經知道葉晨的實力肯定已經達到了寸勁。要知道,在國內的武術界,進入到寸勁已經可以算是宗師級別的高手了,即便就是自己的父親,也沒有能夠到達如此境界。
最為恐怖之處還在於,葉晨如今還不到二十歲,簡直就是宛如妖孽一般的不世之材。
「爸,葉晨很強的,你千萬不要小看他。」沈冰開口提醒了一句。
「喲,你看看,我這個做老子的,不過就是說了幾句,這小丫頭就不樂意了。哈哈,小伙子,能把我這個固執的女兒收拾得服服帖帖,你可不簡單。」老人笑著對葉晨豎起了大拇指。
「伯父,這您可是冤枉我了。在平時,我和沈冰之間,可都是她佔主導權的。」葉晨道。
「不過啊,我剛才的話,你還是要記在心裡。習武之人,最忌諱的便是博而不專、雜而不精。想當年,我就走過這樣彎路。」老人語重心長道。
「原來是這樣。伯父,如果沒有看錯的話,您早年應該是精通羅漢拳,後來卻改練了小擒拿手吧。雖然二者都屬於少林一脈,不過從武學原理來說,卻是大相逕庭。」葉晨道。
老人聞言,眼睛一亮,頗有些驚訝:「不簡單吶,小伙子。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我練過羅漢拳!你果然涉獵頗為廣泛,眼力不錯!如果不是抱恙在身,我還真想下床來和你過上一兩手。」
「爸,人家葉晨是寸勁高手,您就別在這裝前輩了!」沈冰終於忍不住了,開口點破,然而她並不知道的是,寸勁對於葉晨來說,那早已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什麼!」
老人頓時愣住了,目瞪口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過了許久,他才深吸了一口氣,再度轉頭,頗為鄭重地看向葉晨,就連語氣都變得有些激動:「寸勁高手?我沒有聽錯吧?小伙子,你……當真懂得寸勁?」
葉晨撓了撓頭:「呃……是的。」
老人腦子直接短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要知道,對於一個極為注重技巧的小擒拿手武者來說,「寸勁」二字,意味著天翻地覆的實力提升。老人如今得了心臟病,唯一讓他不捨俗世的生平兩大遺憾,一個是女兒還未出嫁,另外一個就是自己無法邁入寸勁門檻了。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面前這位年紀輕輕,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儼然已經是寸勁級別的高手。
實在太不可思議……
終於消化掉心頭震驚之後,老人的態度發生了極大改變,出於武者之心,他坐直了身子,對著葉晨一抱拳:「我這把老骨頭眼拙了,小伙子,你是寸勁高手,按理來說,你我之間是可以執平輩之禮的。在下少林外堂俗家弟子,沈祿堂。」
這樣一來,葉晨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今天是以沈冰男朋友身份出現的,哪裡敢和她父親以平輩論交。
「伯父,您言重了。今天我真的只是一個晚輩而已,如果咱倆平輩,那回去之後,沈冰肯定會罰我跪搓衣板的。」葉晨道。
話音剛落,一旁的沈冰頓時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沈祿堂也是一笑,氣氛再次變得輕鬆起來。
沈冰從背後看著葉晨,心中微微有些異樣。說實話,兩人畢竟只是暫時偽裝情侶,葉晨此時此刻幽默風趣的表現,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卻是沈冰怎麼也沒有想到的。
只見葉晨突然站了起來,站到沈冰身邊,一伸手,便直接攬住了她的香肩,單臂緊緊抱著,再轉過頭看著她,兩人四目相對,鼻息可聞。
他微微一笑,柔聲道:「親愛的,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