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臉說很多人想暗殺他?
這種上不了�^面的角色,就算他在馬路上癱著睡,也沒人會看他一眼吧。
他還真是自大得可以,把自己吹噓得像是黑手黨教父似的,真是受不了耶。
「地位太重要就是這樣。」谷瑞玥兩手一攤,極為誇張的無奈,搖了搖頭,「五湖幫根本不能沒有我嘛,少了我,他們怎麼辦喲。」
娜娜還是不說話。
她跟他,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他說的話太欠扁了,她若答腔根本就是降低自己的格調,所以,她懶得對他有響應。
「娜娜小姐,妳的個性好像很靜哦?」谷瑞玥總算感覺到唱獨腳戲有點累了。
「嗯。」她淡淡的應了聲,在心裡緩慢的搖著頭。
不能比不能比……這痞子跟她的理想差太多了。
現在她終於知道,不是只要找到一個黑道份子就有那種冷絕的氣質,黑道裡也是有滑稽的人物,例如,眼前這位。
「婚友社說妳偏好黑道人物,妳一定是對我們這種刀裡來,血裡去,風起雲湧的不平凡生活充滿了好奇吧?」他對她挑起一邊眉毛。「這樣吧,妳來問我問題,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通通告訴妳,讓妳滿載而歸,不虛此行!」
娜娜啼笑皆非的彎起唇角。
既然他要她問,她就問,反正不問白不問,而且她想,他應該是她問什麼,他通通答不出來吧。
「谷先生知道祥義幫嗎?」
他露出詫異的表情。
這漂亮小妞果然對他們道上有點瞭解,一開口就問他們江湖第一大幫。
「不是我在講,我當然知道,而且瞭若指掌。」大話先說得滿一點沒關係,在女人家面前,千萬不能沒面子。
今天首次,娜娜用正眼凝視他。「那麼,你知道上官圖真在哪裡嗎?」
「上官圖真?」他乾笑一聲。「妳說……上官圖真是吧?」
「你知道他在哪裡嗎?」看他一副好像知道的樣子,她的心忽然跳得飛快。
今天她莫名的特別想念他。
或許是這痞子的下才吧,讓她深切憶起他的好,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過得好嗎?
就算他真的是劈腿族,要選擇另一個女人也沒關係,至少跟她講清楚,不要讓她出局得不明不白,這種想見一個人卻再也見不到的痛苦,他是不會明白的。
「妳對上官圖真有興趣啊?」谷瑞玥抖動了一下眉峰,一臉鄙夷的樣子。「說實在的,那個人在江湖上早就過氣了,現在祥義幫名義上是過世的老上官幫主的義女顏介琪在當家,實際掌權的是上官圖真的叔叔上官登智,上官圖真早就被那兩個名義上是他唯一親人的人給踢掉了。」他看了娜娜瞬間驟轉為怪異的表情一眼,撇撇唇,「他呀,不知道淪落到哪裡去嘍。」
接下來他還講了些什麼,娜娜完全不知道,時間一到,她悶悶的離開飯店的西餐廳,腦中不斷回轉著谷瑞玥的話--
「被那兩個名義上是他唯一親人的人給踢掉了……不知道淪落到哪裡去了……」
他又被親近的人給背叛了嗎?
她的心為何替他感到沉痛?
他的倏然消失和這件事有關係嗎?
原本她已經對他死心了,可是現在卻又湧起濃烈想望。
她想知道他在哪裡,她忽然好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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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好意思,給妳看一下我的身份證,我要找我老婆,請問她有來嗎?」
深夜凡賽斯的櫃�^窗口前,有名高瘦的斯文男子客氣地問。
范恬心懶懶的看了他一眼,語氣非常之冷。「抱歉,先生,沒有你要找的人。」
「哦。」男子垂頭喪氣的走了,轉往下一家旅館找老婆去。
「這個男人真的很可惡耶。」她已經不屑再跟這種經年累月打老婆,讓老婆動不動就離家出走的男人笑了。
「他老婆還真耐打。」娜娜不可思議的搖搖頭。「那女人給他打了這麼久,居然還打不走?」
她才回台灣沒多久,昨天開始,捺不住無聊跑來凡賽斯跟她們一起守夜櫃,今天就讓她遇到那個慣性打老婆的男人,可見那男人打老婆的機率有多頻繁。
她遊學的這段時間,凡賽斯幾乎沒有變化。
宋昌振依然是主任,聶安莉也依然還沒嫁出去,范恬心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還在這裡上班,她一直以為人還年輕、心情還不定的恬心會離開凡賽斯去別的地方上班哩。
看來,一年半的時間並不算久,連她都還無法恢復心情,她又怎能期望這世界會有什麼變化呢?
「天哪,最麻煩的事又來了。」
聶安莉眉頭一皺,瞪著外頭那群小混混。
幾十部改裝車在凡賽斯前面的大馬路上飆車,隨後,其中一部酷炫的三菱轎車駛進凡賽斯,車頭還沒彎進櫃檯窗口,跟著,一部紅色小跑車衝上來堵住三菱轎車。
小車裡跳出來一名身著白色小短裙、怒氣沖沖的美女,開始對著三菱轎車的主人叫囂。
三菱轎車的駕駛座旁也坐著一名美女,這種情況很容易懂,簡稱--爭風吃醋。
不久,三菱轎車的主人出來了,是個俊帥的少年郎,他站著三七步,一臉不耐煩的斜睨著短裙美女。
「石少勇,你說!這個賤女人是誰?」短裙美女氣急敗壞的指著車裡的大眼美女問。
「妳膽敢說我是賤人?」大眼美女也下車了,不甘示弱的回嗆著情敵。「我看妳才是賤女人,少勇都說不喜歡妳了,妳還來勾勾纏,妳到底要不要臉啊?」
「妳居然罵我不要臉?」短裙美女對大眼美女衝過去,一把扯住她的頭髮。「我看妳是活得不耐煩了,本小姐今天跟妳拚了!」
「經理……」宋昌振怯怯的看著娜娜,不用說,他當然希望她代替他出去擺平。
「知道了。」她可真是好運,回來沒幾天就遇上這種大場面。
誰叫她當初走時辦的是留職停薪,身份還是凡賽斯經理,此刻自然要挺身出面解決眼前的棘手情況。
「抱歉、抱歉!」
娜娜躬身彎腰、臉帶客氣的微笑,一路從櫃檯裡彎出去,來到男主角的面前。這男的還真不負責任,旁邊兩個女人打得難捨難分,而他卻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好像她們的打架跟他完全無關。
「抱歉,先生,可不可以麻煩各位把車移一移,我們的客人要出來,謝謝。」
眼前這名帥哥看起來年紀輕輕的,不過很有領袖的氣魄,她看準他是這群混混的老大。
石少勇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
不錯,有膽色,又漂亮,身材還很辣,這妞正點。
「石少勇,你說!你到底要她還是要我?」短裙美女大聲問他,再不跟這個眼睛大得像牛眼的女人分開,她的頭髮快被她扯光了啦。
「對呀!你快說!你要她還是要我!」大眼美女也不甘示弱的喊。
「我要--」石少勇右臂忽然落在娜娜肩上,痞痞一笑。「她!」
「啊?」短裙美女呆了呆。
大眼美女也呆了呆。
娜娜,當然也呆了。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是不是要三個女人同時為他打架才高興?
石少勇對娜娜揚起一個帥氣的笑意。「小妞,我很欣賞妳,妳當我的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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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可能對一個小她四歲的男孩子有興趣?
對於昨夜的爛桃花,娜娜只覺得好笑加可笑,完全沒放在心上。
可是現在,那個揚言要她做他女朋友的小子又來了。
「娜娜,晚安!」
石少勇帶了車隊來,總共來了十幾部改裝車,為她獻上一束玫瑰,然後就很識趣的領著車隊走了,不打擾她工作。
「好帥哦!」范恬心羨慕的看著車隊消失於黑夜的馬路上。「娜姊,妳真的一點都不心動嗎?」
娜娜睨了她一眼。「我可不想一天到晚去警察局保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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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今天是放煙火耶!」
范恬心看著凡賽斯前不斷升高在空中綻放的七色煙火,她又是歎息又是讚歎,唉,怎麼就沒有男人這樣來討好她呢?
「無聊。」娜娜只看了煙火一眼就回到她手上剛出爐的《壹週刊》裡,還是《壹週刊》比較好看。
一連七天,石少勇猛出奇招。
他曾半夜弄來一匹白馬,騎上馬在她面前奔馳,表現他不羈的帥氣給她看,也曾用卡車運來一大堆健身器材,在凡賽斯前面狂做兩個小時運動給她看,表現他不凡的肌肉組織。
娜娜微微一哂,失笑的睨了眼煙火。
這傢伙真的很好笑,怪點子也很多耶,雖然他存心搞大場面來征服她,她還是無動於衷。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就算他把美國總統請到她面前跳猛男秀都一樣,她是不會答應跟他交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