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雖然長得漂亮,但卻不是那種小鳥依人型的女孩子,從唸書時代就好打抱不平,交過兩個男朋友,但都因男方個性太懦怯無疾而終。
看她這兩天那副喜上眉梢的樣子,八成是談戀愛了。
「哪、哪有?」
娜娜臉一紅,不解的摸著自己的臉。
有那麼明顯嗎?
「要是有喜歡的人,告訴妳爸沒關係,妳爸雖然捨不得妳嫁出去,可是總也不能一輩子把妳留在家裡。」
孟老頭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她知道那老頭在打什麼主意,他希望娜娜可以招贅,只是這個時代,那種對像要到哪裡去找啊?
「我知道了,謝謝妳,楊嬸,我去上班了!」
沒空跟楊嬸閒聊,她拿起裝好的便當盒放進大包包裡,飛也似的跑出家門,她要趕快拿新鮮便當去給他吃。
楊嬸看了眼壁上時鐘。「咦?上什麼班啊?」
現在才七點多,她不是都十一點才上晚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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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叩叩!
娜娜急促的叩著三一二號房的門板。
她家就在凡賽斯旁邊,她是跑來的,大包包裡的便當還溫溫熱熱,為了讓他吃到新鮮的便當,她已經不管中班櫃�^小姐看她的眼光有多好奇了。
昨天應他要求替他洗頭的時候,她的心簡直要飛跳出胸口。
這輩子,她第一次替男人洗頭,這個男人還跟她非親非故,連名字都是個謎,她因為他的傷口不能沾水而替他洗頭,洗好又因為他的雙手不方便舉高而替他把頭髮吹乾。
如果他今天要求她替他洗澡呢?她是不是也會答應啊?
呸呸呸!
孟群娜,不要亂想,他才不會要她替他洗澡哩,他雖然酷,但不是那種下流的人,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今天是他住進來的第七天,因為擦藥的關係,幾乎每天她都要單獨跟他在房裡相處三十分鐘以上,他從來不曾冒犯過她,連言語的輕薄也沒有。
有時候,她甚至會幻想他突然壓住她,用他好看的薄唇,熱情的吻她,吻得她喘不過氣來,吻得她臣服在他身下。
如果他真這麼做,她絕不會推開他,也不會打他一巴掌,她會熱烈的反應他,熱情的回吻他,軟綿綿的臣服於他……
天哪!她在想什麼?她居然渴望被他征服?
愛情真的來了嗎?
「是妳嗎?」
房裡傳來他的問聲,聲音近得像是就站在門後。
娜娜嫣然巧笑。「是我!」
怪了,雖然他沒有指名道姓,但她就是認為他指的「妳」是自己。
七天來,他沒有外出,沒有訪客,也沒有撥房間電話的紀錄,因為太想知道他的身份了,她甚至無聊到會幻想他是不是那種宇宙飛船偏離航道,掉落到地球的外星人,所以才會沒有身份,一直躲在這裡。
「進來吧。」
一聽到這三個字,她馬上打開房門。
他果然就站在門邊。
看到他,她的精神都來了,拿出大包包裡的便當,笑意堆在唇邊。
「這個給你吃!」怕酷酷的他拒絕,她連忙解釋,「不是我做的,是我家的幫傭阿姨做的,菜太多了,只有兩個人吃不完也是浪費,所以就裝來給你吃,你應該還沒吃東西吧?泡麵吃多了對身體不好,趁熱把便當吃了吧。」
他接過便當,打開便當盒端詳著,表情一如過去幾天,深不可測。
她緊張的看著他。
他是不是不想吃啊?
還是他討厭想用「親手做的便當」綁住男人的胃和男人的心的女人?
她可不是那種女人,千萬不要誤會她了,就算她真的對他有感覺,也絕不會想用廚藝來擄獲他,那樣太低級了,她純粹只是同情他吃得不好而已。
「真的不是我做的!」她睜大了眼解釋。「我的手藝沒那麼好,不不不,我可以說是毫無手藝可言,因為我根本就不會煮飯。」
他任由她去解釋,看了便當半晌後,忽然冒出四個字。
「上官圖真。」
「啊?」娜娜的眼睛睜得更大了,模樣有些天真。
他這個人還真是惜話如金,每次都不肯講多一點,讓有膽無謀、心思毫不敏銳的她都聽不懂。
「我叫上官圖真,圖畫的圖,真假的真。」
她的心怦怦的跳。
上官圖真--複姓上官,這名字真適合他,真是個好名字,她放心了,原來他不是外星人。
「哦,好,我知道了。」閃動著睫毛,她的喜悅肯定已經明白表現在臉上了。「我叫……」她打算來個禮尚往來,自我介紹。
「孟群娜。」他接口。
「你怎麼知道?」她呆了一呆,瞠大杏眼。
原來他暗暗打聽過她……
哈,好高興哦,今天老天爺給她的禮物實在太多了。
他看著她飛揚明媚的俏臉。「妳的識別證上有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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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
「這是我老爸的衣服,雖然很俗氣,不過你先頂著先。」
她老爸已經去大陸考察兩個月了,老人家他雄心壯志,想去大陸開凡賽斯的分館,預計要考察五個月才會回來,因此她搜刮了幾件老爸的衣服來給上官圖真替換,省得他老是穿那件黑襯衫。
「謝謝。」這是上官圖真最常對她說的話。
娜娜沒什麼的一笑。「只是幾件舊衣服,不必那麼客氣。」
其實她想買全新的給他,可是又怕她的心意對他太沉重了,才會靈機一動,拿她老爸的衣服給他換。
「今天要我幫你洗頭嗎?」她可是很樂意為他服務的。
他凝視著她,緩慢點了點頭。「好。」
「那來吧!」她的語氣輕快飛揚,正準備捲起衣袖跟他進浴室,隔壁忽然傳來乒乒乓乓的巨大聲音。
「怎麼回事啊?」聲音大得非常離譜。「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她大步旋身要定,他忽拉住她的手,看住她的眼神很認真。「要不要我跟妳去?」
她嫣然一笑。
他在擔心她的安危耶!
「沒關係,你在這裡等我就行了,我有對講機,隨時可以向櫃�^求救。」
她沒說的是,她在國中時就曾在全國中正杯空手道錦標賽奪得兩面金牌,她絕不是小綿羊。
「妳自己小心。」他鬆了手。
娜娜又輕揚起睫毛,唇邊有著滿滿的笑意。「知道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不由自主的想笑。
她帶著輕快的心情翩然走下樓,快步走到隔壁車庫。
她取出遙控器,先打開車庫偷聽,那嚇人的乓乓之聲還是不絕於耳。
她肯定房裡的人在打架,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不稀奇。
叩叩叩!
她把門板敲得超級大聲。
「您好,我是經理孟群娜,有客人抗議你們的聲音太大了,請開門好嗎?」
遲疑了一會兒,門緩緩打開了。
室內一片慘不忍睹。
椅子被砸爛了,檯燈也遭池魚之殃,枕頭不在床上而在地上,浴室前的踏墊不在地上而在床上,玻璃杯碎得一塌糊塗。
而房裡的兩個人,一男一女,此刻外型都像瘋子。
娜娜挑起一邊眉毛,冷淡的看著狼狽的他們。
「兩位,需要報警處理嗎?」
雪特!她在心中開罵一圈,竟然如此荼毒她家的物品,不想活了是吧?
男客連忙息事寧人地開口,「沒事、沒事,不要報警,我們只是在玩而已。」
娜娜瞪視著那個睜眼說瞎話的男人。
沒事?玩?
玩什麼能玩成這樣?
他眼睛都黑了,假髮被扯得斜一半,露出半顆光頭,那女的嘴都歪了,畫的眉毛也都掉了,這樣還說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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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後原本的刺青是什麼?」這個問題她老早就想問他了。
第九天早上,如往常一樣,娜娜送來早餐給上官圖真,然後小心翼翼地替他擦藥。
他勁瘦的背部全是傷,某些沒傷到的地方看得出刺青的痕跡,看樣子刺青的範圍相當大。
「玫瑰。」
她擦藥的手勢停頓了下。「啊?」
一個大男人,而且還是外型和氣質都很酷的大男人,在背部刺上玫瑰,還那麼大一朵?
「我母親名叫玫瑰。」他的聲音虔誠得像在祈禱。
「哦--」她心裡酸酸的頗不是滋味。「原來是這樣啊。」
他是有戀母情結嗎?
據說這種男人找老婆的時候都會以老媽為準則,而那種被兒子過分重視的老媽還會跟媳婦搶兒子,粉可怕。
「她因生我而難產。」
聽到上官圖真慢半拍傳來的話,娜娜一怔。
適才不以為然的情緒瞬間飛走了。
她誤解他了,他沒有戀母情結,只是因為自責才會刺上母親的名字。
「那你一定很難過。」她清了清喉嚨。「其實,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也不必太在意了,那是醫學不發達,並不是你的錯,如果你母親沒有因難產而死,也會因為別的因素而死,你就不要耿耿於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