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她苦的是自己的小手深陷魔爪之中,只怕等會兒杜城一走,她就要慘遭魔爪的侵襲。
「杜城,有什麼事?」杜劍軒好笑的將她的苦瓜臉盡覽眼底,一邊不動聲色的拉她到身旁,臉上則維持往常的冷漠。
「老夫人請您到前廳,有貴客來訪。」杜城的話,讓雪鸚的雙眸陡地一亮。
太好了!這下子她就可以逃過一劫了。
杜劍軒唇一勾,眼底洩漏些許笑意,似是在嘲弄她的天真。
「我知道了,你先過去招待客人,我等會兒就過去。」
「是。」杜城退出門外,書房內再次剩下他們兩人。
杜劍軒斜眼睨向她,那唇畔揚起的邪笑,擺明了就是不會輕易放過她。
「呃……你不趕快過去嗎?要是讓客人久等,好像不太好。」雪鸚努力的做垂死掙扎。
「等我解決了妳再說。」他緩緩伸出十指,又開始在她身上搔癢。
「呵呵……不要啦……不要……」她努力抑制自己的聲音,可是他的搔癢神功實在厲害,嚴重考驗她的忍耐力。
不行!她不能叫出聲,不然就跟上次一樣,被人當成是中邪。
「不要……不要玩了……」她費力的掰開他的魔爪,氣憤的說:「你又不是三歲小孩,幹麼每次都玩這種遊戲?」
「也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他笑嘻嘻的對著她說:「那下次我們玩點大人的遊戲好了。」
大人的遊戲?她愣了一愣,待意會過來,小臉登時燒紅。
「不、不要!我我……不要玩……大人的游、遊戲……」她竟然慌亂到結巴。
她又不是傻子,笨到去跟一隻狡猾的狐狸借種,到時候,她如何能開溜?
「妳那麼緊張幹什麼?難道妳是怕會輸給我?」他佯裝驚訝她的反應,內心則是暗笑到差點內傷。
輸?那種遊戲還有分輸贏的嗎?她眨眨眼,不解地望著他。
「妳的棋藝很糟嗎?」
「棋藝?!」她傻傻的看著他手上不知從哪變出來的棋盤。「你是指下棋嗎?」
「等會兒我們來下一盤吧!」棋盤在他的手指頭上優雅的旋轉。
呃……這麼說是她反應過度了?
「好。」她呆呆的應了聲,感覺自己……
又被耍了!
第三章
不是雪鸚在自誇,她棋藝之高超,可以說是打遍全「國」無敵手,這只死狐狸竟然敢跟她挑戰,真是不知死活。
「將軍!」不知死活的狐狸正得意的笑著。
「等等……」該死,她太輕敵了。
「起手無回大丈夫。」
狐狸硬是不讓她重來。
「反正我是女的。」生死關頭,這種細節她都會特別注意。
「女的也不行。」
狐狸硬是不讓她矇混過關。
「有什麼關係,小氣鬼!」她不客氣的賞他一個大白眼。
杜劍軒卻只是笑了笑,把頭斜靠在一隻手上,好整以暇的說:「該妳下了,還是妳想認輸?」
「我……」開什麼玩笑,她從不認輸。
眼珠子不甘願的轉了一圈又一圈。不行,還是沒救,那麼只好使出殺手鍆了。
「如何?想到怎麼破解了嗎?」
「我……」她沉思著,左手很「不小心」的碰了棋盤一下。
嘩啦啦,棋子應聲掉落,散了一地。
他驚訝的下巴差點掉下來,沒想到她的棋品這麼差。
「哎呀!討厭,人家剛剛才想到一招可以破解的!」她故意懊惱地跺腳。
「沒關係,我記得每顆棋子的位置,我可以擺給妳下。」他很「好心」的說。
「不用了!我們還是重新下一盤吧。」
不給他有發揮超強記憶力的機會,她飛快的在棋盤上重新擺好所有的棋子,準備再跟他好好的廝殺一番。
剛剛是她太過輕敵,但這次不一樣,她非扳回一城不可。
「將軍!」這回先下戰帖的可是她了。
嘿嘿!早說過,剛剛是她太輕敵,要是她認真起來的話……
「等等!」還沒得意夠,她就慌張的喊停。
「起手無回大丈夫。」又是這句八股的話。
那只死狐狸竟然無情的用「炮」轟死她剛剛將軍的「車」,這會兒換她被將軍了。
嗚嗚嗚……她竟然又輸了!
不甘願的她再次重施故技,這次換右手不小心的碰到棋盤。
嘩啦啦……她已經等著要聽棋子掉落在地的美妙聲響。
可是,沒有?!
她詫異的瞪著眼前的狐狸,棋盤不知何時竟然飛到他的手掌之上,而且每顆棋子竟像是生了根似的一動也不動的定在原位。
這怎麼可能?他是什麼時候拿走棋盤的,她怎麼都沒有看到?
「小心一點,我還等著妳親口向我認輸呢!」他斜靠在椅背,勾起一抹輕笑。
「好,我認輸!」話還沒說完,她轉身就想離開。
她一定是瘋了,才會以為自己有辦法從這隻狐狸身上拿回玉珮。
原來他不只是奸詐而已,竟還會武功!
不行、不行,這男人太危險了,她得遠離他才行。
「妳要去哪裡?」對於她突如其來的反應,他有些措手不及,縱身一跳直接擋在門口攔住她。
咚、咚、咚,她迅速連退三步,戒備的瞪著他。
「怎麼了?幹麼這樣看我?」她的眼神好像把他當成了會吃人的老虎。
她抿著唇,維持原來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為什麼不說話?」他的臉色陡地下沉,不喜歡她怕自己的樣子。
「我……你……」她咬著唇,內心反覆掙扎,隨即以怨�|的眼神指控他,「你會武功!」
「那又如何?」
「你會武功。」她重複的說。
「我知道,這妳已經說過了,說點我想知道的。」
「你會……」話還沒說完,她的下巴就被他挑起,冷冷的「嗯」一聲,讓她不得不改口說:「我娘吩咐過我,要我離會武功的人遠一點。」
「為什麼?」他頓了一下,想到一種可能性。「怕被捲入江湖恩怨?」
不,是二乾娘怕她萬一不小心被他吃了,武功差勁的她會沒有辦法帶著「球」逃回山上。
她沒有辦法說出真正的原因,所以只好默然的看著他。
當她是默認了,他笑著開解她,「妳放心,我練武只是為了健身,而並非江湖中人。」
「喔。」看來她現在是沒辦法脫身,只好等晚上了。
「現在說點妳的事情來聽聽。」他將她拉回椅子上坐下。
「我……我只是個孤兒,沒什麼好說。」開玩笑,真的說出來可是會要了她小命的。
「好吧,那就先說說看妳為什麼要來杜府?」他黑亮的雙眸透出一絲凌厲。「聽說那天妳只是幫人坐在那裡顧攤。」
這可奇怪了,他既然知道,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問,反而要拖到現在才問?
她實在想不透他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不過既然他開門見山的問,那麼她不妨直說來意,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他會願意還她玉珮。
「其實那天你撿到的玉珮是我的。」
果然沒錯,就跟他原先所猜想的一樣。
「妳那時候為什麼要否認?」
「因為那時候你的眼神看起來很嚇人嘛!」她委屈的說。
現在就不嚇人了?這娃兒可真是奇怪。他不禁莞爾一笑,又問:「那玉珮是妳買的?」
「不,是我娘給我的。你可不可以還給我?」這樣她等會兒就可以溜了。
「恐怕不行。」他搖搖頭。
「為什麼?」那玉珮應該沒值多少錢吧?
「因為有人想要殺持有玉珮的人。」他瞇起眼嚇唬她。
其實也不算是嚇唬,畢竟那晚師父的神情真的很恐怖,簡直像是要殺人似的。
「什麼引」她驚恐的瞪大圓瞳,艱困的嚥了口唾沫說:「那那那……你還給我,我把它藏好就是了嘛!」
「這也不行。」他又搖頭。
「為什麼?」
「因為玉珮已經被那個人拿走了。」她的小臉登時垮下。
不會吧!如此一來,她這幾天的苦心豈不是白費了?
「不過我可以想辦法幫妳拿回來。」他很好心的說。
其實,他老早就想搞清楚師父隱藏了十幾年的秘密。
師父是個面冷心冷又不苟言笑的人,當初要拜他為師的時候,他只要求幫忙找尋墨綠玉珮。
而每次找來了一塊,他冷若冰霜的面孔才會有些微人氣,以及混雜著焦急、期待、憤怒等各種情緒,可是當發現玉珮不是他所要找的,所有的情緒又會在一瞬間化為烏有。
他曾經問過師父,玉珮到底隱藏著什麼內情?可是任憑他問破喉嚨,師父回給他的永遠是冰冷的眼神,然而師父愈是這樣神秘,他愈是想要破解其中的奧妙。
「你真的可以幫我拿回來?」她有些不安的看著他。
「當然,妳相信我。」他衝著她一笑。
叫她相信一隻狐狸?這……妥當嗎?她不知道這樣好不好,不過娘的玉珮又不能不拿回來,不然等她回去,娘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唉!沒辦法,她只好先暫時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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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又發生了一件事,讓雪鸚深深感覺到,相信狐狸只是再次證明自己真的蠢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