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只是站在櫃抬前,動也不動的注視她。
婉玉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怯怯的問:「白師父,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他沒回答,拿出放大鏡,仔細研究她的皮膚,世上怎會有這麼像奶油的東西?他一向對乳製品過敏,對這女人不知會有啥反應?
婉玉暗自歎息,再次被他的「白目」打敗,難怪沒有女人敢嫁給他,這男人的腦袋到底裝了什麼呀?
看看也就算了,白牧南還伸手去捏,感覺真像棉花糖,柔嫩得不可思議。
「拜託,會痛的……」他的力氣過人,她的臉頰一下就變紅了。
太好玩了!他欲罷不能,抓起她的手繼續捏,怎麼她全身都這麼白、逼麼軟?如果可能,他還想摸摸她的胸部,那豐滿的雙峰真誘人……
遭受如此騷擾,婉玉卻不能高聲呼救,因為根本沒人敢靠近一步!而且為了店裡的生意著想,就算他要亂看亂摸,她也只能忍氣吞聲。
關鍵時刻,終於有救兵趕到,那是一對氣急敗壞、羞愧交加的父母:白旭凱和谷月仙。他們聽說兒子又闖進麵包店,趕緊來阻止慘劇發生。
「你這禽獸!」白旭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兒子。
「快給我滾回家去,免得丟人現眼!」谷月仙連打帶踢,將那蠢材塞回家門。
白牧南不明所以,掙扎高喊,「你們搞什麼鬼?別管我,統統給我滾!」
「大夥兒上!」在白旭凱的命令下,十幾個弟子一起將師父關進房,其過程驚心動魄、緊張刺激,有如地球保衛隊碰上宇宙大怪獸。
谷月仙這才轉到麵包店,鄭重鞠躬,「抱歉,他八成是腦袋短路了。」
婉玉不忍見她為難,親切安慰,「沒關係,其實他也沒對我做什麼。」
在婉玉看來,白牧南雖然武功高強、威嚴十足,內心卻是個還沒長大的小男孩。而他對她所做的一切,應該是出於好奇和好玩,並非故意要傷害她。
「婉玉,你真是個好人。」谷月仙對她充滿感謝。
「月仙姊,請別這麼說,不過……令郎到底怎麼了?」一開始她以為他只是粗線條,現在似乎是針對她而來。
谷月仙不知該如何散齒,壓低了聲音說:「我們都是生過孩子的人,有些事我就直說了,我想……他應該是在發情!」
牧南這孩子從小都沒生過病,上次感冒已經很奇怪,最近又常往麵包店跑,經過他們夫妻倆研判,這一定是青春期的現象:荷爾蒙太旺盛了!
「什、什麼?」婉玉說不出那字眼。
谷月仙看左右無人,乾脆解釋清楚,「我家牧南從來沒交女朋友,當然也沒有性經驗,以前呀∼∼他老爸帶他去過那種地方,可是他一見到小姐就抽出皮帶,好像要玩虐待遊戲,人家看他孔武有力,哪敢做他的生意?」
「太悲慘了。」婉玉深感同情,白師父連「抒發」的管道都沒有,難怪言行舉止不同於常人。
「他的青春期現在才來,我們都煩得要命,給他介紹對象也不成,讓他發洩精力也不通,就怕他哪天做出蠢事,讓我們全家見不了人。」
「你的意思是說……他可能會侵犯……」婉玉指向自己,照這些情況看來,難道她是最佳人選?!
谷月仙雙頰脹紅,眼神閃爍,支吾了老半天,「如果他真的找上你,希望你好好勸導他,否則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婉玉突然全身發軟,「不會吧?這、這……」她不過是個凡人,哪有力量抵抗強悍威武的巨人?更何況是慾求不滿的處男?
「我知道你一個人養兒子很辛苦,都是我們白家對不起你……」谷月仙說著幾乎要掉淚,「萬一不幸有啥意外,我和我老公會盡力補償你,隨便你開口要多少錢,要我們做牛做馬都行,你若想送他去坐牢,我們也無話可說,只得認命了……」
想到那畫面,婉玉整個人都顫抖了,她這輩子只有丈夫一個男人,從未想過自己會再碰上那種事,其實她也忘了其中過程,光是生活和兒子就夠她忙了。
「或許……事情沒那麼糟糕。」婉玉試著安撫谷月仙。
然而在這世上,沒有人比谷月仙更瞭解自己的兒子,「他以前不會對女人這樣,最多口頭上問些白癡問題,你是他第一個動手的對象。」
「是嗎?」她是否該感到榮幸?
「反正你自己小心點,有事就找救兵,整條街上的人都會幫忙,雖然說他們也沒啥用。」說到最後,谷月仙又歎口氣。
「我知道了,我會盡力開導他,你別想太多,看你憔悴我也難過。」婉玉不忍見月仙姊傷心,畢竟她們都身為人母,那份心情她能瞭解。
「我有丈夫和三個兒子,他們都沒你這麼體貼,謝謝、謝謝……」谷月仙握住她的手,深深歉意寫在眼中,毋需多說。
兩個女人互相凝望,一股超越年齡的友誼正在流動,無論日後將如何發展,她們已是最知心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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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麵包店關了門,婉玉送點心到白家道館,或者該說她只是來看兒子,因為有蔡瑜方率同師弟搬貨,用不著她花半點力氣。
「看起來好好吃喔!謝謝∼∼」大家蜂擁而上,一逞口腹之慾。
婉玉發現兒子還在揣摩拳法,對點心興趣缺缺,獨自一人在旁練習。
「這孩子是認真的。」婉玉頗感欣慰,想起小鋒的父親,也就是她過世的丈夫,生前不也一樣熱愛運動?
「你來啦!」看到溫婉玉出現,白牧南興高采烈,像個孩子看到玩具似的,完全不覺他人眼光投射。
「我是來看小鋒的,謝謝你對他的指導。」婉玉強作鎮定,心想道館裡有這麼多人,她應該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危。
「那小子,我一點就通了!」突然,白牧南的表情從雀躍轉為冰冷,握起她白�嶊漱煻u問:「這瘀青是怎麼來的?」
是誰這麼大膽?竟敢破壞他完美的奶油麵包,罪該萬死!
「那是下午被你捏的,因為……你力氣太大了。」她對他的神力也覺得驚訝,萬一惹他不高興可別想活了。
「不可能!」他對自己猛敲猛捶一番,「你看,根本沒怎樣!」
「抱歉,我身體沒你強壯,是我的錯。」這一切的一切,只能怪命運捉弄吧!
他瞄過她嬌小豐盈的身材,「明天你也來練功,保證你撞牆都沒事。」
「我想不用了,我有小鋒保護就夠了……」她才沒傻到自己送上門,一旦走進白牧南的勢力範圍,就算插翅也難飛。
這時蔡瑜方端來栗子羊羹,走上前問:「師父,您要不要吃?非常可口喔!」
「不用了,我有奶油麵包。」
「奶油麵包?」蔡瑜方仔細看過溫婉玉,「很適合的名字。」
「那當然!」白牧南才得意一笑,卻又皺起眉頭,「可是她的手瘀青了,竟然還說是我弄的,太過分了!」
「嗯……」蔡瑜方也常被師父打得鼻青臉腫,但他可不敢違逆師父的意思,只得轉向溫婉玉說:「老闆,你的確需要多強身,有空來練練功夫。」
其他徒弟也跑來湊熱鬧,「麵包店老闆想學武呀?但我們從沒收過女人。」
「那有什麼關係?老闆就像我們的姊姊一樣,當然要教她幾招。」徒弟們多為十幾二十歲的男孩,把婉玉看成溫柔的大姊姊。
「是啊!老闆長得這麼可愛,有人追也不奇怪,如果能天天吃她做的點心,不知有多幸福。」這票小弟弟都成了婉玉迷,被她的美食所迷。
當婉玉身陷人海中,溫如鋒拚了命才能闖進,伸出雙手捍衛母親,「你們在做什麼?不准欺負我媽媽!」
蔡瑜方解釋說:「我們只是在討論,你媽媽長得像奶油麵包,一捏就瘀青了,還說誰能追到你媽媽,一定很幸福。」
「我媽就是太軟綿綿了,所以我要變強,才能保護她!」小鋒這話才說完,轉身抱住母親,在她懷裡撒嬌,「我可是吃母奶長大的,我媽有多好我最清楚了。」
婉玉摸摸兒子的頭髮,「傻瓜,這麼大了還提小時候的事?」
「人家最愛媽媽了,親一個!」小鋒在母親臉上一吻,讓人又妒又羨。
大家看了哈哈一笑,「這小子不只乳臭未乾,還有戀母情結喔!」
「正常、正常,如果我有這樣的媽,我也會黏著她不放。」
眾人議論中,白牧南突然開口,「我也要。」
「啥?」大家一時找不到下巴,因為全都掉到地上了。
師父到底想要什麼?吃母奶?親一下?戀母情結?黏著媽咪不放?不管是哪個答案,都讓人產生曖昧聯想。
眼看白牧南愈來愈靠近溫婉玉,眾人不敢上前拉扯,即使溫如鋒卡在其中,似乎也阻止不了事態發展,難道白師父真的想對奶油麵包「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