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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頁     圓悅

  「哈哈哈哈……」原來他的小慈兒也會有這麼脫線的時候!南宮沛覺得有趣,不禁哈哈大笑。

  「呀!」這下許慈更是羞得無地自容,低著螓首三步並作兩步的逃離現場。

  因為怕他會忽然醒來,所以廚房常備著一些清粥小菜。她將它們拿到鍋裡簡單熱了一下,便帶著清粥小菜回房。

  誰知道,她一推開門,竟看到南宮沛滿頭大汗的對付血淋淋傷口的恐怖場面。

  「住手!」她嚇得將托盤隨便一放,衝過去奪下他手裡的布條。「你、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在包紮傷口呀!」他一臉無辜地望向她。

  「你……」許慈氣得差點吐血而死。「這是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的傷口,拜託你用點心行不行?」

  「我是男人嘛!」南宮沛乾笑了兩聲,拿過她手上的布條,繼續他粗手笨腳的包紮大業。

  「不許碰!」她高聲阻止他,打開他的手,逕自下了禁止令,「以後不許你再碰自己的傷口,包紮的事還是讓我來。」

  「哦!」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是黯然,可是他的眉眼都呈現上揚的趨勢。

  不過許慈沒空去觀察他細微的變化,因為她正忙著替他包紮呢!

  他人高馬大的,要替他包紮本就有些難度,何況他還是靠在床上,當她從他身後繞布條時,一張小臉幾乎要貼上他赤裸的胸膛。

  南宮沛趁勢偷偷的吻她頭頂的黑髮,深邃的眼眸盛滿了歡喜。

  靠在他胸前的許慈,心中不由得納悶,在他昏迷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替他清洗傷口、換上新藥的,可是她卻不曾像現在這樣,心如小鹿一般亂撞亂跳。尤其是當她從近處看著那些結實的腹肌、胸肌時,忍不住想要撫摸它們。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只知道自己的身體變得有些奇怪,一陣紅潮直往臉上衝!

  「妳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南宮沛注意到她的臉色有些異樣。

  「沒、沒什麼!」她忽然縮回乎,彷彿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天哪!差一點點她就摸上去了!難、難道她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她前一刻鐘還是酡紅著的小臉,頓時變得如死人一般蒼白,她匆匆的替他裹好傷口,也顧不得收拾東西,逃也似的離開了有南宮沛存在的房間。

  南宮沛眉開眼笑的看著她奇怪的舉動,他的小慈兒好像有些開竅了!至少她對他已經不再是無動於衷了。

  呵呵∼∼南宮沛拿起桌上的食物,胃口大開,心情輕飄飄的,即使是身處於困境,也無法影響他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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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草廬主人的說法,年輕人身強體健,恢復的能力很快,雖說他傷的頗重,可只要他醒過來就會迅速痊癒的。問題是自從南宮沛醒來後,他的傷勢不但沒像草廬主人說的那樣以驚人的速度痊癒,甚至還比普通人慢好多呢!

  別說不懂醫術的許慈百思不得其解,就連精通岐黃之術的草廬主人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於是他只好叮囑許慈好好照顧他,要按時服藥和敷藥。

  只是自從那日後,許慈每次看見南宮沛,就覺得尷尬,更不可能心平氣和的幫他包紮傷口。

  不過幸好南宮沛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不僅沒做出任何輕薄的舉動,還都趕在她替他換藥之前就自動自發的換好藥了。

  這固然免除了她的不少尷尬,但她卻不禁懷疑他的傷口之所以復元得很慢,是不是和他的粗手笨腳有關係;可若要替他換藥,她又很怕會再發生同樣的狀況,那樣的自己真是讓她有些害怕呢!

  她猶豫了好幾天,眼見南宮沛的傷是一天好一天壞的,完全沒有痊癒的跡象,她的內疚感也越來越強烈了。

  這天,許慈終於下定決心,不管有多尷尬,她都不能放任他的傷口繼續惡化。於是她早早就煎好藥,順便還收拾了晾好的衣物一起送去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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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子建蓋的草廬,草色依舊鮮綠。

  可是這幾天的人來人往,早就將苔痕踩得不見蹤影。只有那幅字,依舊清寂的懸在竹牆上,宣告著主人的風雅。

  雖然之前已做過好幾次了,可是硬生生撕裂即將痊癒的傷口仍不是什麼好玩的事,那股椎心般的疼痛也不曾有絲毫的減退。

  「呃∼∼」雖然嘴裡咬著布巾沒發出太多的聲響,可滿頭滿臉的豆大汗珠已足以證明這有多痛了。

  終於大功告成了!

  南宮沛吐出嘴裡咬的布巾,小心翼翼的擦去從傷口流出的鮮血,以防他的小慈兒發現什麼蛛絲馬跡。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將新鮮的藥糊敷在再次撕裂了的傷口上。

  從幾天前找到爺之後,凌海就一次次看見他如此傷害自己,只為了能夠拖住許慈。可是,這回他終於忍不住了,從窗�^跳進草廬裡,大聲抱屈道:「爺,您這又是何苦呢?」

  「苦?我不覺得苦呀!」他冷汗涔涔,有氣無力的說。

  「您不覺得這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嗎?還有,您為了許小姐不愛惜自個兒的身體,她也不知道,更不會因此感激您。」凌海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我不需要她知道,也不要她感激。」南宮沛扯開笑容,笑得無怨無悔。

  「可是您不覺得這件事應該讓許小姐知道嗎?畢竟她也是當事人……」凌海還待勸說,門外卻傳來盤子掉落的聲音。

  「是誰?」凌海警覺的搶出去察看,卻驚見許慈立在門外。

  只見她一臉蒼白,一個打碎了的碗掉在她腳邊,而潑濺的藥汁將她手臂上掛著的那件衣服的下襬染成褐色。

  「呃,許小姐……」凌海啞口無言,他看得出她是來送藥的,只是不知為什麼比平時早了許多,這才撞破了爺的秘密。

  唉!越是不想讓人知道,知道的人就越多呀!

  「原來這就是你傷口遲遲無法復元的真正原因!」許慈冷冷的瞇起眼,一張小臉陰森森的。

  「小慈兒,妳聽我解釋。」南宮沛也急了,顧不了自己的傷口還只裹了一半,就想衝過去向她解釋。

  「解釋?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許慈揮開凌海怒氣沖沖的進房間,一腳踩著那塊血跡斑斑的布巾,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大聲質問:「告訴我,你把他怎麼樣了?你是不是已經把他殺了?」

  「他?」南宮沛怔了一下,不太明白她指的是誰。

  「你把旭大哥怎麼了?你殺了他嗎?」許慈覺得自己真是笨,竟然這麼相信他。

  南宮沛恍然大悟,原來……

  他沮喪的看著她,口中逸出一聲歎息,修長的手掌撫上了她的胸口,按住了那顆因憤怒而怦怦跳動的心臟。「難道妳的眼裡就只有南宮旭嗎?」

  「我、我的心裡當然只有旭大哥!」她的心一緊,有些結巴的道。該死!他可不可以不要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真的是這樣嗎?」他的利眸一掃,彷彿看透了她所有的偽裝。

  「你別岔開話題……」許慈敵不過那眼眸,只好轉開臉。

  「妳的心裡也有我。」他淡淡的下了結論,然後挪開手。

  他的大手離開她的胸口,留下了一個帶血的掌印,可是虛無的掌印卻有如實體一般,壓得她的心沉甸甸的,快喘不過氣來。

  「胡說,我怎麼會背叛旭大哥!」為了掩飾自己突如其來的心虛,她喊得很大聲,彷彿這樣就可以趕走她內心深處的不安。

  「小慈兒妳知道嗎?妳是一個最糟糕的撒謊者。」自從發現她偷聽到他們的談話後,南宮沛緊繃的俊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我、我才沒有!」許慈越喊越大聲,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會吠的狗不咬人。」這下就連他的眼眸裡也滿溢著笑意了。

  「你、你不要轉移話題,告訴我你究竟把旭大哥怎麼了?」南宮沛只光顧著笑,什麼話也不說,許慈內心的恐懼卻是越來越大,「你殺了他,就像你殺了你的侍衛石頭一樣?」說到最後,她幾乎是放聲尖叫。

  「胡說,爺怎可能會殺死自己手下!」凌海跳出來捍衛自己的爺。

  「怎麼不可能?你們為了藏寶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恍然間,南宮沛的身影和大哥的重迭了,背負了多年的重責使她崩潰了。

  「原來在妳心中我也只是一個覬覦財寶之徒?」南宮沛蒼白的俊臉上滿是受傷。

  見狀,她的心又隱隱抽痛,更多的質問就這麼卡在喉嚨裡。她不明白啊!自己明明愛著旭大哥,為什麼又會為這個男人心痛呢?

  難、難道真像他所說的--她愛上了他?

  不!不可能的,她、她、她……

  她惶恐的連連後退,差點就要被身後的凳子絆倒。

  「小慈兒,莫非我錯看妳?」他的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和無助,就連黑眸也透著一股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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