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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頁     圓悅

  「三哥,那半張藏寶圖你儘管拿去,可是我的慈妹是不換的。因為在我心裡,慈妹比世上所有的寶藏更珍貴。」南宮旭毫不猶豫的說。

  「旭大哥……」許慈激動的眼眸泛著淚光,心中滿是溫暖。

  忽然間她為他背棄了秋水山莊,為他差點被這瘋狂的男人殺了……這些事都不再重要了,因為他們彼此相愛相屬。

  「慈妹……」南宮旭也激動的擁著她。

  在南宮沛足以使人凍結的凝視裡,兩人渾然忘我的深情相擁。

  難道是他看錯老五了?南宮沛神色複雜多變,看見此情此景,哪怕是一向自信的他也不由得懷疑起先前的判斷了。

  「老五,你要好好待她。」南宮沛的思緒轉了千百回,忽然拋下這一句。

  「我會的。」南宮旭慎重的點點頭。

  「小慈兒,接著。」南宮沛丟出一隻藥瓶,丟進了許慈的懷裡。

  「這是……」她微愣,睜著疑惑的大眼看向他。

  「藥,妳給老五敷上。」南宮沛複雜的瞥了她一眼,便瀟灑的大步離開。

  「嗄?」看著握在手裡的小藥瓶,再看看那偉岸如山的背影,她不禁發起呆了。是她的錯覺嗎?他似乎和她先前以為的那個邪佞無恥、冷酷無情的野獸有些出入呢!

  第四章

  南宮沛的背影看起來是如此的孤寂,粗臂上那一滴滴鮮紅的血竟像滴在她的心裡,此刻他不再是那個恐怖的男人,而是一個受傷的孩子。

  許慈不由得為他覺得難過,甚至有一種想抹去他肩上孤寂的衝動。

  「慈兒,妳怎麼了?」南宮旭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沒、沒什麼。」許慈猛地驚醒,尷尬的紅著小臉說道:「我、我給你敷藥吧!」

  真是的,剛剛竟然在一瞬間,同情起那個惡劣的男人。

  「好。」南宮旭伸長了脖子,露出方才被南宮沛緊扼住的傷痕。

  許慈細心的幫他包紮傷口,不期然的,她又想到了那只被自己咬傷的大手。她記得很清楚,他走開時那傷口還在滴血呢!

  「慈兒,妳在想什麼?」南宮旭察覺到她分神了,柔聲問道。

  「呃……沒、沒什麼。」許慈心虛的說。她怎能告訴他,她正在擔心一個剛才差點扼死他的男人。

  幸好南宮旭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沒發現她的異常。

  「其實三哥的心裡也很苦的。」他慢慢的回憶著,「我記得三哥曾經愛上一個叫蘭兒的女孩,後來不知怎麼那女孩卻死了,然後三哥整個人都變了。」

  「那兇手抓到了嗎?」她關切的問道,沒意識到自己過於關心的語氣。

  「沒有,不過大家都認為是三哥自己做的。」

  「怎麼會?那他的心一定很痛吧!」許慈呢喃道。

  心愛的女人死了,自己卻被誤會是殺人兇手,而誤解他的人還是自己的親人,如此接二連三的打擊下來,就算再堅強的人也會崩潰啊!

  莫名的,許慈的心也為此疼痛了起來。她想她有些明白他的玩世不恭、他的邪佞無情、他的反覆無常了。

  「妳似乎不相信他是兇手?」南宮旭打量她的表情,試探問。

  「嗯!我相信不是他做的。」許慈毫不猶豫點頭。

  他的眼神雖然冰冷,卻不是嗜殺之輩;而且剛剛她有注意到,當他說起藏寶圖的時候他的眼神清明,也不是什麼貪婪之徒。

  「好小姐,我石頭總算沒有白救妳。」一個大嗓門平空響起,是去樹林裡收集枯枝的石頭回來了。

  石頭身手利落,不多時篝火就嗶嗶剝剝的燒了起來。夜被火焰烘烤得暖暖的,三個人的臉也被照得一陣明一陣暗的。

  「呃……南宮沛的手上還有傷,石頭哥你是不是去給他敷個藥呢?」那血淋淋的大手總在許慈的眼前出現,她有些良心不安。

  「許小姐,妳不知道我家爺的脾氣,這時候沒人敢勸他的。」石頭歎了口氣。

  也許因為許慈是第一個肯相信爺沒有殺死蘭姑娘的外人,所以感激之餘,他的言辭行為中也對她多了幾分尊重。

  「那他……」不知為什麼,她的心中老是掛念著那個眾叛親離、孤立無助的男人。

  「慈妹,妳去看看三哥。」南宮旭推她一把。

  「可是你的傷……」許慈有些遲疑的蹙眉。

  「我的傷不礙事,再說也有石頭照應著,妳就去看看吧!」南宮旭拍拍她的頭,要她寬心。

  「是啊,是啊!五爺的傷有我看著沒事的,許小姐妳就去吧!我們爺就在前面的水潭邊。」石頭也慇勤的道。

  因為許慈的關係,石頭對南宮旭的態度也客氣起來。再說,沒人去勸勸爺,爺恐怕真會讓那血流到天亮呢!而且他也看得出,爺對這位許小姐的態度和其它人是不一樣的。

  「好,那我去去就回來。」許慈站起身,拿著藥瓶往水潭那走去。

  「五爺,不是我奉承你,你的眼光可比我們爺強多了。」身後傳來石頭的誇讚聲。

  南宮旭回答了什麼許慈沒聽到,可是她卻知道自己的臉因此而火辣辣的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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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林中間有一汪水潭,此時正水氣氤氳,一輪彎月冷冷的照著,更增添了幾分清冷意味,而坐在潭邊的男人沉默得有如雕塑一般。

  許慈來到他身後好一會兒了,可南宮沛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似乎沒察覺她的到來。她偷眼瞧去,只見他劍眉朗目、鼻樑高挺,輪廓和旭大哥有些相似,只是更為深刻而已。

  平心而論,他其實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呢!只是他的表情不是玩世不恭就是冷峻嚴酷,冷厲的星眸更是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懼。

  可此刻知道了他曾經愛過,還飽嘗失去愛人的痛苦之後,許慈那顆軟綿綿的心更是柔軟得一塌糊塗,望向他的眼眸裡充滿了同情。

  「妳要做什麼?」他忽然低喝。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一時恍惚竟差點一頭栽進水潭裡。

  「毛毛躁躁的,小心沒命。」一隻大手抓著她的背心將她揪了回來。

  「謝、謝謝。」她白皙的臉龐驚魂未定的頓時浮現一抹粉色。

  南宮沛不禁看得入迷,舉起手撫上她那緋紅的嫩頰。

  「別、別這樣,沛公子還請自重!」許慈害羞的拂開他的手,臉上的紅潮更是加深不少。

  本以為他會像之前那樣糾纏不清,她也做好了準備以對抗他的無賴,沒想到他卻放開了手,也沒用言語繼續調侃她。

  這下不知所措的倒是許慈了。

  「妳來做什麼?莫非想念我嗎?」南宮沛冷冷的問道,邪氣的勾起她小巧可愛的下巴。

  「我、我、我……」囁嚅了老半天,她才想起了手裡�音菄疑觸~,趕緊辯白道:「你不要誤會,我是來給你敷藥。」

  也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她就抓起他那被自己咬傷的手。果不其然,他傷口上的血雖已經不流了,卻仍然血肉模糊的,而且已經腫起來了。

  許慈撩起了潭水,將清涼的水淋在傷口上,輕輕洗去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再將清涼的藥膏塗在那猙獰的傷口,撕下了一角潔淨的衣衫包裹住他的手掌。

  「妳來的目的就只是這個嗎?」南宮沛打量著那包裹得很漂亮的傷口,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

  「我不會向你道歉的,因為你傷害兄弟的行為根本就是錯的。」許慈也有她的堅持。

  「哦?我記得妳好像也背叛了自己的兄長。」他的語氣不慍不火,可話裡的意思卻很是傷人。

  「你……」許慈不由得語塞。雖然偷了藏寶圖是希望兩家的恩怨就此結束,可事實上她的行為確實背叛了秋水山莊。

  「不想反駁嗎?」南宮沛瞇起眼,冷冷的諷刺。

  「話不投機半句多。」許慈給他一個大白眼,不想和他多說什麼,轉身走了幾步,忽然想起還有件事沒辦呢!於是她又「蹬蹬蹬」地跑回來,將一張紙卷塞進他手裡。「這是給你的。」然後又馬上跑開。

  「這是--」南宮沛好笑的打開羊皮紙卷,才發現居然就是那半張藏寶圖。

  「喂∼∼妳給我回來。」他出聲喊住她。

  「只能半張,不可能有更多了。」許慈停下腳步,卻沒有走回來。

  「妳這是什麼意思?」南宮沛走到她面前,揚起手裡的紙卷,質問道。

  「剩下的那半張是旭大哥的,我不可能將它交給你。」她以為他想要另外半張圖,索性一次說清楚,斷了他的妄念。

  「妳是什麼意思?」他的瞳孔一陣收縮--莫非南宮旭說這剩下的半張圖在他那裡?

  「不關你的事。」她撇過頭,拒絕回答他的問題。

  「是嗎?」她轉身想走,誰知他大手一抓,就扣住她的柔荑。

  「你要做什麼?」她驚慌的想扯回自己的手。

  南宮沛不回答她,抓著她的大手卻因為用力而再度流血,鮮艷的血色染紅了潔淨的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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