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喬賓挑了挑眉,意思是:「所以呢?」
「你對女人拿手是不用說的,所以也沒什麼好賭的了,但你對男——」喻子楠的話沒講完,就被一聲大喝給打斷。
「喂!賤女人!死小偷!還我皮夾!」就見一個男子邊追邊喊。
「他應該叫『失火了』才對。」喻子楠笑道。
被叫小偷的女子直衝衝往他們奔來,喬賓和喻子楠互望一眼,同時伸手,將那小偷給擋了下來。
那小偷向他倆各踢一腳,自然是要逃;他們只是微笑,避開了那幾踹,一人一手箝住小偷的臂膀,易如反掌地將她提了起來。
急追在後的人趕上,也沒向喬喻二人道謝,只是怒瞪小偷。
「你這死三八!賤女人!你他媽竟然趁著灌我酒時偷我錢包……」男人罵著,很快地舉起手打算給小偷一巴掌,卻被喬賓擋了下來。
「先別急著打人吧。」喬賓睨那人一眼,只覺得那男人也不是什麼善類,滿臉橫肉,不兇惡時大概也是色瞇瞇的表情多,看臉部線條就知道。
那人哼了一聲,用力半天總算掙脫喬賓的箝制,先是揉揉痛透了的手腕,然後又沒好氣地瞪向小偷。「她拿我的錢包,要不信你搜搜看!」卻是對喬賓說了。
喬賓眉一揚,只見那小偷披頭散髮,滿嘴不住咒罵「色鬼」、「變態」之類的,倒是沒否認自己的偷竊行為,於是他由小偷側背的皮包中掏出一個皮夾,打開瞧了瞧。
「我是陳金髮,裡面有證件可以證明!」滿臉橫肉的男子以得理不饒人的態度說道。
喬賓翻看皮夾,的確是陳金髮所有,當下將皮夾丟還他。
「死賤貨,以後別給我遇到!」陳金髮收好皮夾,瞪了小偷一眼,隨即走回酒吧。
「怎樣?要送警察局嗎?」喻子楠望著陳金髮的背影問。
「怎麼送?受害者都走了。」喬賓回道。
「什麼受害者?受害者是我好不好?」那小偷停止咒罵,說了這麼一句。
喬賓和喻子楠分別望向小偷,不禁莞爾。
「你是受害者?」喬賓說著,自己都不免發笑。
「廢話!」小偷哼一聲。「你們兩個色——狼!把我拎在半空中,我要告你們性騷擾!」
「性騷擾?對你?」喻子楠噁了一聲。此女一張大花臉加上可怕的造型,別說垂涎三尺,他沒吐就已經是了不起了。
「救——命——啊!」小偷登時放口大叫,企圖引路人圍觀。
只不過現在是清晨兩點的夜,眼前除了他們三人,附近就只有幾隻野貓野狗翻著垃圾堆而已。
「你是小偷,所以我們才拎著你。」喬賓好笑道。「你該感謝我們這兩尊菩薩,既沒讓你被那男人打,也沒扭你送警局。」
「去!死白癡假好心,囉哩巴嗦一堆,我偷了什麼東西沒有?」那小偷哼道。
「你偷了——」喻子楠沒好氣,才想開罵,就覺悟到物證已經消失,只好閉口。
喬賓微笑接口:「我告訴你,剛才被你搶的人叫做陳金髮,他現在人還在酒吧裡面,而且他的皮夾上一定還留有你的指紋。」說完後,即表演「你賴不掉」的表情給她看。
那小偷奸笑。「死白癡,我可以說他想包養我,所以給我看皮夾裡有多少錢啊!」意思就是那皮夾上有她指紋的原因可以有上千個,死無對證啦!
「包養你?」喻子楠哈哈笑。「瞎子才會相信有人想要包養你這種……」
「你說什麼屁!你再不放下我,我才要去警察局驗傷驗指紋告你騷擾!」小偷放高音叫著,還不時扭動身子。
喬賓總覺得這聲音愈聽愈耳熟,對那五花臉的記憶也是愈瞧愈清晰。他撥開小偷臉上零散的頭髮,檢視她的臉。「我見過你?」
「笨!不就在廁所前嗎?」那女子嗤了一聲。
原來是在化�菻ヱe想引誘他的女子。
「原來不是蕩婦,是小偷。」喬賓評論道。
「我蕩婦?你才是色——狼——呢!」
哼!從沒人這樣說過他呢!
喬賓咧開嘴笑。「色狼也是有品味的。」說完,隨即放下拎在她臂膀的手。
這小偷頓時左肩高右肩低,於是她瞪向喻子楠。「喂!色豬,你是不是也該放下我?」
喻子楠假笑一番,才鬆開手。
那小偷雙臂自由後,趕忙活動筋骨,確認自己的四肢都完好無缺後,才給眼前那兩個男子怒瞪。
「兩個死色狼!」她評了一句,隨即開步走。走了兩步似想起了什麼,又回頭走,一臉像是走錯方向似的。
喬賓和喻子楠也不想再理她,回轉過身,打算繼續走向停車所在,哪知那小偷本來繞道走外圈,在走近喬賓時卻拍了他屁股一下,跟著拔腿就逃。
「死性不改。」喬賓摸摸後褲袋,發現皮夾已被扒,不禁罵道。
他哪有遲疑?三步做兩步追著,隨即又抓到小偷。
「放——開——我!」嗚……這人的手像鬼爪,簡直像嵌近她肉裡,痛啊!
「我放下你?該把你扭送警察局才對。」喬賓好笑道,一邊搶回皮夾。
「只怕皮包裡還有贓物。」喻子楠跟上,雙手抱胸一副打算嚴懲惡賊模樣。
喬賓哼了一聲,又搜查她的背包,但那背包裡,除了口紅眼影面紙外,其餘倒是什麼也沒有。
「喻子啊,你說偷盜要坐牢幾年啊?」喬賓突然問。
「六個月以上,五年以下。」喻子楠微笑應著。
「嗯。好像也不重。」喬賓微笑。「只是這麼一通電話,一個女人最美好的青春歲月就要在牢裡耗去,好像也挺可惜的。」
「嗯。瞧她不過二十吧,坐牢出來大概二十四、五歲,其實也還好,只是受過監獄的摧殘,會老得更快。」
「那也沒辦法。」喬賓歎了一口氣。「誰教她遇著我們這兩個菩薩,有這機緣不珍惜,居然還在如來佛面前作鬼作怪!」
「是啊,不就潑猴一隻,還想逃得出五指山?」
「你們兩個色狼是不是『西遊記』看太多了?!」小偷手很痛,掙脫不開只好反唇相稽。
「真是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喻子!勞駕你打一下一一ま好嗎?」
喻子楠微笑,掏出手機撥號。
那小偷見狀,連忙打哈哈:「別這樣,兩位大哥你們行行好,大人不記小人過,求你們放了我,你們要我做什麼都可以。」真是見風轉舵。
嗯。這才像話。
喬賓滿意地點頭。「小孩子以後別偷盜了!台灣的經濟雖然不好,但還餓不死人。」雖是勸慰告誡,但也知效果不大。
「謝謝!我就知道你們是大好人!大善人!簡直是活菩薩!」小偷滿口讚著,語氣卻是完全相反。
喬賓好笑地放開手,卻沒想到一鬆手,那小偷竟對他踢一腳,隨即逃之夭夭。
當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隨即分明,這帳喬賓哪能放過,馬上幾個大步又拎起她。
「喻子!這下真的勞駕你打一一ま了。」喬賓有點抓狂,瞪著那小偷吼道。
喻子楠再度掏起電話,小偷又要逃,害喬賓只好伸出另一隻手拎高她。
「叫警察就叫警察!死白癡、死色——狼!你剛才把我手捏到瘀青,暴力傷人!我才剛好可以告你!」
那小偷雙臂分別被喬賓兩手拎著,懸在半空中的腿持續掙扎、使勁踢著,時間一久,喬賓只覺得這嬌小的女子愈來愈重,只是就這麼放了她卻是不甘。
「告人要有後台你知不知道?要比誰後台硬嗎?」喬賓忍住氣,但怒意已生很難平復,只好用言語洩憤。
「老天沒眼,自然是你這色——狼——的後台硬!」小偷哼道,哼完又臨空踢踹著。
「我是色狼?」喬賓氣得咬牙。真不明白這小偷為何一直這麼喚他?還老拉長音。
「你不是色——狼,難道還是柳下惠?亂脫女人褲子,也不怕別人下半身著涼?」
「我亂脫女人褲子?」
「你沒有嗎?擋在化�菻ル~,不就是讓那女人穿回衣服嗎?去!要亂搞也去開個房間,幹嘛害人憋尿!」
原來是為那樁,喬賓望向喻子楠,只見後者仿若有趣地沉思著,對此,他十分不解。
「怎樣?沒話說了吧?死色狼!」小偷見喬賓沒回應,又哼道。
「隨你怎麼罵,但想要我放手,除非你道歉!」喬賓罵道。
「好啦好啦,你們兩個打一個,本來就該是你們厲害,更何況你們兩個還是大——色……色——狼,我不認輸道歉,難道還等著被侵犯啊?又不是白癡!」
「恕我耳背,剛才那一長串廢話,在我聽來,好像沒一句像是道歉的?」喬賓又罵。
「沒一句道歉嗎?你真是耳背!」小偷奸笑,又是一踹,不偏不倚直襲喬賓胯下。
噢——這女人!要不是自己躲得快,只怕喬家要絕後了。
「你不道歉就罷了,那麼狠,還故意瞄準踢我那裡?」喬賓吼著。
「當然是故意瞄準的!打蛇打七寸這道理你不懂啊?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