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已經高三的邵寒甚是傷痛,但是,當他看見父親依然是那副悠哉玩樂的心態,一顆幼小的心狠狠的受了傷。
如今母親又去世了,他整個人幾近崩潰,內心受創下,他居然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所以,今晚他不顧管家的催促聲,硬是要留在客廳等著父親回來,把心底的決定告訴他。今天等不到,他明天再等,明天等不到,後天再等,反正他就是要等到父親,和他徹底詳談。
「少爺,你別等了。」管家還在他耳畔說:「老爺往往一出去就好幾天才回家,你別傻等了。」
「我不管,我就坐在這兒等著他回來。」十八歲的邵寒已經有大人的成熟樣了。
「可是——」
「別說了,你下去,我在這裡看書等他。」他拿起桌上一本英文雜誌認真的翻閱起來。
「我……」管家搖搖頭,眼看時間已晚,他明天還有許多事得做呢!只好說:「好吧!不過你可不要太晚睡呀!」
邵寒不回答,還是專心地看著書。
管家搖搖頭,慢慢地離開了。
直到確定他走遠後,邵寒才放下書默默的流下淚水。在外人面前,他從不流淚的,旁人以為他硬心腸,事實上他都是躲在屋裡偷偷的哭。
突然,他聽見大門開啟的聲音,立刻止住哭泣,他知道應該是父親回來了。
「邵寒,你怎麼在這兒?快去睡呀!」邵宗�眹囿鞢C
「爸,我在等你。」邵寒站起身,身高幾乎已凌駕自己的父親。
「等我?有事明天再說吧!」有點醉意的邵宗�皉糷F個懶腰,正要舉步上樓。
邵寒大聲的喊住他,「你又去找那些阿姨了嗎?」
「你……」邵宗�眵握@瞇,「你才幾歲,問這些做什麼?」
「我只是想知道,她們比媽漂亮嗎?」他這句話倒是讓邵宗�皉Y了一驚,坦白說,那些女人並不比彩珍美,但他就是離不開她們。
只是……這種話他怎麼跟兒子說呢?
「她們不及媽咪漂亮對不對?」他倒是替父親回答了。
「夠了,別再問這些,你媽咪不在了,換你來煩我了是不是?」邵宗�痐j吼。
「不是,我只是要告訴爸一件事。」他正經八百地說。
「什麼事?」邵宗�痐鶖薴@飆。
「我、要、學、你。」邵寒像是擔心他聽不懂,一字字地說。
「學我?!」
「對,我現在要告訴你,我會學你……」邵寒瞇起眸子,「等我高中畢業後,我第一件事就是要跟著你學如何玩、女、人。」
「你說什麼?」邵宗�硈o一驚可是不小。
「爸,我已經表達我的意思了,那我要去睡了,晚安。」說完他要說的話之後,邵寒只是對父親撇嘴一笑,而後轉身步上樓。
「等等,你給我站住。」邵宗�皉b他身後大喊,卻叫不回兒子的任何響應。
「媽的,這孩子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邵宗?硒|揉太陽穴,「算了,小孩子說的話又怎麼能信呢!」
打了個呵欠,他也扶著階梯把手一步步走回自己房間。
但這件事對於邵寒而言,並非開玩笑,而是已經深植在他的腦海中了。
第二章
十年後
「總裁,你要的報告放在這裡了。」秘書江文遠將一疊資料放在邵寒的桌上,仔細觀察著他的反應。
「放著吧!你可以去忙了。」三分鐘後,正處理公事的邵寒眼角餘光瞧見他還在,於是抬眼又說。
三年前,邵宗�眻N根基已有點動搖的事業交給了他,之後,邵寒將全副心思都放在公司的業務拓展與形象整頓上,他的用心和專業亦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果然,數年來的努力沒有白費,他不但將「世紀企業」每年的營收提升、轉虧轉盈,更積極整合為「世紀集團」,成功的將它送上國際商業的最巔峰。
「我有件事還沒說。」江文遠猶豫了下。
「那就說呀!」
「劉小姐一個上午已經打了二十幾通電話過來,直吵著要見你。」江文遠說了其中一位。
「哼!她還真有耐性,別理她。」邵寒冷冷地一哼。
「凱玲小姐,上午親自來了四次,差點闖了你的辦公室。」江文遠又說。
「她更行嘛!」邵寒撇撇嘴,「趕她出去,不准她再踏進公司一步。」
「這……她父親與我們公司有業務往來,不太好吧?」江文遠趕緊把厲害關係解釋清楚。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順從她,見她一面囉?」他有點不耐煩了。
「不是,只是希望總裁能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OK,那就讓她們要來的都來,我走人行了吧?」他索性起身,「幫我把桌面資料收一下,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兒?」江文遠追上去。
「不知道,四處晃晃,還沒批過的文件暫緩,等我回來再說。」俐落的交代了幾句,他便走進他的私人電梯。
「總裁--」
江文遠喊不住他,只好搖頭一歎。
不過說起總裁,雖然脾氣有點暴躁,卻絕對稱得上是一位難得的青年。
二十八歲的他,居然能憑著不敗的鬥志將一個搖搖欲墜的公司撐起,非但如此,還成功的將公司引領至國際市場,並獲得國際間的認可。
至於總裁的外表,那就更不用說了--
一八八的頎長身材讓他往往得抬頭跟他說話,那張五官分明、深邃邪魅的臉孔,更是讓不少女人趨之若騖,頻頻糾纏。只是他不明白,總裁似乎也無意趨避她們,反而照單全收,這才造成現在這種身邊總有成堆揮不去的花蝴蝶的狀況。
搖搖頭,他只好祝福總裁能早日從美人堆中解脫了。
而此時,邵寒已將車開上大馬路,他隨手按下一個按鈕,整個車頂便向後滑動,私人轎車頓時變成一輛流線十足的敞篷車。
此時,午後微風拂上他的發,他卻沒辦法讓自己的惡劣的心情也跟著被吹散,想想這些年來,他身邊有許多女人,或許那數目連他老爸都自歎弗如,可惜他並沒有從其中獲得解脫,只是覺得自己更沉淪了!
沒想到當初自己一句賭氣的話,卻造成現在他不堪其擾。不過,也由此讓他更瞭解女人了。
她們哪個不是貪名愛利,寧可拿靈肉換名牌、拿自尊換享受。膚淺!這是他給她們的定義。
突然,他看見前面一輛與他相同廠牌的敞篷車迎面而來,車上有好幾位女人,她們或坐或站,笑鬧聲不絕於耳,但唯獨開車的戴墨鏡女子一臉冷然。
相互交錯之後,他撇嘴一笑,於是立即掉轉車頭打算跟上看看。
一路上,他看見開車女子將其它人一個個送回家,最後她將車子停在舶來品街口,獨自走近一家名牌商店。
他也跟著將車停在她車子旁邊,尾隨著她進入店內。
「歡迎光臨。」店員的聲音很愉悅。
可他的注意力卻始終放在那位看起來挺高傲的女人身上,這時候的她已拿下墨鏡,他沒想到,沒帶墨鏡的她卻更充分的表現出她的嬌貴與不容侵犯。
若以外表評估……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兒,不可不說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佳人。
「小姐,這件衣服滿適合妳的。」邵寒走在她身後,抽出一件衣服遞到她眼前。
女人眼睛先是一亮,但隨即不屑地撇撇嘴,「不需要。」
他心想,這女人八成沒看清楚他,否則她是絕對逃不過他的魅力。
他輕笑了聲,磁性的嗓音緩緩道出,「妳明明很贊同我的想法,卻故意不承認,真不知道妳是什麼樣的心態。」
「我的心態?!」
她不耐的深吸口氣,但回頭卻在乍見他的那一瞬間有片刻的閃神,好像……那神韻真像他,可是……又有著說不出的不對勁。
她隨即搖搖頭,揮去心底突然湧上的疼。
不可能的,她鐵定是太恨他了,才誤把一個陌生的男人視為他。想想這些年來,這種情形已發生好幾次了。
邵寒倒是誤以為她與一般女子一樣被他的外貌所迷惑,於是笑得更詭魅了,「怎麼看見我就連話都不會說了?」
「你這人很自大。」艾愛抬起小下巴,睥睨著他。
從小到大,可沒有被人以這樣的眼光看著自己,邵寒滿心不舒服,「難道妳就不高傲了?」
「就算我高傲,那也是我的事,與你無關。」瞪了他一眼,她又回頭專心挑選她需要的衣服。
邵寒還想跟她辯些什麼,卻收了口,因為這女人太有意思。想他自從願意「玩女人」開始,就沒有哪個女人能逃過他的絕頂的魅力與勾攝心魂的眼神,但這女人卻不屑他!
「等等,妳這樣不會有人追喔!」他還好心提醒她。
艾愛扯開那似冰般美麗的唇,笑不可抑地說:「我不需要人家追,行不行呢?無聊男子。」
「妳叫我什麼?」他眉一揚,看起來甚是錯愕。
「大白天的你不去工作、上班,不無聊嗎?」她連看他一眼都提不起勁兒,逕自將注意力全放在那一排排價格不菲的最新春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