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行動失敗,楊主任根本不敢回報,但那些訓練有素、全身黑漆漆的人,早把消息傳回美國西岸。
雖然知道教授知道不好的消息會很生氣,但這種事不可能瞞得住他,負責網羅行動的傑森還是硬著頭皮來到中央主控室。
「教授,我是傑森,代號TTO,請開門。」
主控室的不�袗�門應聲打開。
「台灣的行動失敗了?」他還沒報告,教授已經先開口了。
「是。」傑森低著頭回應。
「原因?」
「被一個叫作『凱·修馬赫』的男人阻撓了,這個男人是世界有名的賽車手,被稱做『風中最快的男人』。」傑森呈上調查到的資料。
教授一看到凱·修馬赫的照片,立刻渾身一震。
「他們說,他們還來不及靠近他,就莫名其妙被一陣風刮到空中……」傑森說著他們在台灣發生的不可思議事件,但教授卻完全沒在聽。
「是他!」教授立刻讀過整張報表數據。
金髮藍眼,血型O型,三十歲。他的臉型、他的眼神,完全像那個叛逆驕傲的PSI02。
「是他,真的是他……」教授先是喃喃自語,然後驀然大笑,「哈哈哈……」
「呃……教授?」傑森小心地喚著。
教授不會是氣過頭……發瘋了吧?
「傑森,你立刻帶人親自去一趟台灣,把凱·修馬赫和方荷都抓回來。記得,不要傷到他們兩個人,尤其是凱·修馬赫,絕對不能傷了他。」教授隨即下令。
「是。」傑森遲疑了會兒。「請問教授,不能傷到凱·修馬赫,那我們要怎麼對付他?」
「用麻醉槍。記住,絕對不許傷到凱·修馬赫一絲一毫,一定要將他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是,我明白了。」傑森立刻轉身離開。
在捉拿PSI05失敗後,那些去捉PSI05的人全部失蹤、沒有人回來,讓他連生氣都找不到出氣的對象,但是現在找到PSI02,讓他的心情再度振奮起來。就算消失了十五年不見蹤影,他們終也是會出現的,他的等待沒有白費!
繼PSI05後,PSI02也出現在台灣,難道,他們全在那裡!?
不行,他得仔細一點。教授回身,按下研究區的某個號碼,不一會兒,一名身穿研究服的女人來到主控室。
「教授。」她冷淡地行禮。
「我要妳帶著側量儀去一趟台灣,把那裡異常的能量波動全記錄下來,然後傳回來給我。」教授下令。
「如果我做到,你能放我自由嗎?」
「這麼一點小事,不夠份量換妳的自由。」教授一口回絕。
「那你想怎麼樣?」
「等妳去了台灣,我自然會告訴妳下一步該怎麼做,只要妳能完成我交代的下個任務,我就放妳自由。」
「一言為定。」她隨即轉身離開。
教授陰冷地笑了。
自由?
她是在作夢!
☆☆☆☆☆☆☆☆☆☆ ☆☆☆☆☆☆☆☆☆☆
這……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兩個小時前,他們從東北角的海邊回到台北市,他直接載她到某金飾名店,買了一對鑽戒就將她給訂了下來。
「我……我有答應嗎?」她的手上已經戴上了戒指。
「妳沒有反對。」把男戒給她,他手伸出去,在店員們的見證下,要她替他戴上。
「我……我沒有反對,表示我還在考慮。」
「來不及了,妳已經被我訂下來了。」他執起她的手背,賊笑地在她戴戒的指上印下一吻。
「接下來,我們去公證。」
方荷當場傻眼。
現在是什麼情形,他在做的事,她每一樣都懂,但……也每一樣都不懂!
他……他怎麼會突然動起結婚的念頭!?
而且是說結就結!
結婚證書先簽,而其它手續則慢點再辦,在兩聲「我願意」後,她又被載回了他的飯店。
回到飯店房間、坐在沙發上,她把眼鏡放在一旁,還有點不敢相信。
她真的和他結婚了嗎?
「你……有跟我求婚嗎?」她是不是漏聽了什麼?
怎麼才說完他的過去,她現在就變成「修馬赫太太」了!?
「妳不願意嫁給我嗎?」他蹲在她面前,望著她一臉迷糊兼不解。
「這……太快了吧?」他們才認識……一年多,不不不,中間的一年是不能算的,實際上他們相處的時間,前後加起來只有……二十幾天!?
「會嗎?」
「會。」她連連點頭。
「那妳覺得要認識多久才能結婚?」
「這……很難說吧!」有的人認識了十幾年,也不見得多瞭解彼此,有的人只需要幾天,就發現彼此愈來愈契合。
「或者……妳不願意嫁給我這種人……」利用她的心疼是很不對的,真的,可是……管它的,有用就好!
「才不是這樣。」聽他一副自憐的口吻,她立刻大聲反駁。
「那麼……妳是願意嫁給我了?」
「我……」她遲疑了下,「我不知道。」
「那我換個方式問。妳喜歡我嗎?」
「喜歡。」她點頭。
「那麼,妳覺得我是個怎麼樣的人?」
「驕傲、自大、霸道,但很有魅力,可以迷倒任何女人的男人。」她毫不猶豫地說。
呃……這聽起來不怎麼像好話,但也沒有什麼不好的評語,姑且當作是欣賞他好了。
「那,妳很不能接受跟我一起生活嗎?」
她又遲疑了下。「不會。」
「那就夠了。」他露出一抹微笑,傾前吻著她的唇。
「什麼夠了?」
「我們來做夫妻試試看。」他邊回答,密密的細吻同時也灑在她臉頰、額際,再下移到耳畔……
「試……試試看!?」她瞪大眼。
這種事還可以試試看的嗎?
「呀!」她低呼,想法突然被打斷,雙手不由自主地摟住他頸項。
「你……做什麼!?」他竟將她攔腰抱起來。
「私人儀式,請勿介意。」他笑得好無害,然後一路往床鋪走去。
他住的是豪華套房,床鋪和客廳之間多了道玄關與置物櫃的擺設,將兩處巧妙區隔開來,讓在床上的人可以保有絕對的隱私。
走到床鋪旁,他將她放上床,方荷立刻想坐起來,他卻屈起一腿跨過她雙腿,雙臂撐放在她兩邊,居高臨下地輕易將她鎖住。
「聽說,新婚之夜,由新郎抱新娘入洞房,是一種浪漫的傳統。」
「可是……現在是……白天……」她微紅了臉。
「白天或晚上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今天屬於我們。」
「我、我想起來。」雖然他的身體沒有碰到她,可是她躺在床上,他就橫在她上方,這姿勢實在……
「我比較喜歡妳躺著。」他微笑。
「這樣……不太好……」
「這樣很好。」
「可是……可是……」怎麼好像她愈不安,他就愈高興似的?
「可是,妳覺得不對勁,有點不安、有點驚慌失措?」他替她說了下去。
「嗯、嗯、嗯。」她猛點頭。就是這樣。
「Fang,妳相信我嗎?」
「我……」她遲疑了下。「我相信。」
單憑她有危險,他卻沒有掉頭就走,反而什麼都不說就擔起保護她的責任,她就相信他了。
「那麼,我騙過妳嗎?」
仔細想了想,搖頭。「沒有。」
「Fang,我要妳。」他撫著她臉龐,藍眸裡有著她看過好幾次的……慾望火光。
「你……是為了想要我的身體……才和我……結婚的嗎?」她問得很惶然。
「我不會為了一時的歡愉,就跟一個女人結婚。」
「那……為什麼……」她才說過沒有結婚不會跟人做愛的話,他就在最短的時間裡跟她結婚了?
「因為,我想娶妳。」
「那你以後會不會……想娶別人?」
「當然不會。」凱差點大笑。
她以為……結婚是這麼容易的事?那可是一輩子的枷鎖呢!
「可是我覺得……」他娶她好像很隨便。
「妳覺得,我們的婚禮太寒傖了,對嗎?」他再一次替她說出來。
「我……」
「等回美國,我會補給妳一個盛大的婚禮。」他保證。「在台灣,我們就先將就吧。」
「會……」她又遲疑了下。「會有花瓣嗎?」她一直希望可以有個很浪漫的婚禮。
「花瓣?」那還不容易。
凱伸出手,將床頭櫃上插著的玫瑰花拿起來,然後抽開花瓣握在手心,往空中灑。
片片花瓣灑落在她臉上、身上、床上。
「你……」她睜大眼。
「獻上花瓣雨,取悅我新婚的小妻子。」他俊美的臉,加上溫柔多情的眼神,只凝望著她、只注意著她,方荷幾乎要投降了。
只有一絲絲謹慎的理智,還在掙扎著,「凱,我們不──」唇被點住。
「嫁給我,有這麼難嗎?」
他湛藍的雙眸,明明白白寫著決心與濃濃的情意,鎖住她的懷抱沒有一絲一毫的威脅,只表現出他的堅決,他努力取悅她,而不是直接撲到她身上,他是想要她,可同時,他也在等她的同意。
她還要遲疑嗎?在他已經把自己表現得這麼坦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