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她指的是腹部或腳?腳流血不致死人,這麼說是腹腔出血!那……「現在不是鬧孩子脾氣的時候——」
龍紹祥不讓她有任何反對的餘地,飛車送往麒的中龍醫院急診,院方聽說院長的弟弟駕到,除了身為院長的龍紹麒該死的不在場外,副院長和其他搬得上檯面的各科主治醫生全都擠在急診室,盛況不得不謂空前。
接著的小時,是透過一系列精密的儀器照射、測試、驗血、驗尿……
「龍三少——」這算外界對龍紹祥的尊稱,副院長斯文地推推眼鏡,將檢查報告放在桌上。
「怎麼樣?是哪裡出毛病?要緊嗎?吃點藥就會好,對吧?」龍紹祥慌亂的翻著那一疊檢驗結果,不過隔行如隔山,他看不懂上面的成堆數字代表的定義。
「你不用擔心,小姐她的健康無恙。她……」想必她就是最近新聞被炒得很熱的「神秘美少女」!副院長由龍紹祥罕常的反應可猜出她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可是她為什麼很痛苦的樣子?而且她說她在流血……」龍紹祥大概和純純相處久了,近墨者黑,他竟養成話不聽完的壞習慣。
「那是……成為女人必經的過程。」副院長搔搔頭,向龍紹祥此等「經驗豐富」的「老」男孩解釋「月經」的來由是有些多餘。
「呃?」龍紹祥腦筋轉了半晌彎才恍然大悟。「你是說她只是……那個……」
「沒錯,她沒病,只是……那個……」副院長赧言,在龍紹祥掀起如此大的騷動後,兩個男人談起女人家的自然生理話題反而忸怩。
「你確定嗎……我的意思是,依她的年齡不是早該……懂了嗎?」龍紹祥已不知該用什麼措辭才好。
「其實女孩在這方面的時間不一定,有的人比較早,也許小學便來經了,有的人可能因環境、食物、心理不等的因素而較慢,但都是正常的。」副院長以他的專業知識詳加說明。
「天啊!」龍紹祥想挖個地洞鑽進去,無疑他已幫醫院增添了茶餘飯後的好題材和成為兄弟們的笑柄!
***
基於保護原則,龍紹祥不希望純純受到外界不相干者的騷擾,經過龍家大家長——龍媽、龍爸——的同意,他與純純的訂婚儀式采低調處理,僅請了些親朋好友到場參加他們的雞尾酒會。
純純身著白色雪紡紗的小禮服,公主袖、雞心領、花瓣式的裙型設計,映襯出她吹彈即破的肌膚,楊柳腰由紗帶系成的蝴蝶結,宛若雙翅膀似的,使她更像穿梭在人群中的精靈。
「祥哥哥,我跟你講……哇……」純純活蹦亂跳地跑向龍紹祥,後面那陡然高銳的慘叫是她被自己的長裙絆倒的配音——
「小心!」難為了正在和父執輩交談的龍紹祥,因常面臨她這位闖禍精靈的突發狀況,久而久之,已練出爐火純青的好功夫,加上天生手腳長,只見他儼如科班出身、駕輕就熟地將她從很不可能的狀況中穩穩接住。
「嘿嘿嘿!」她憨氣地抓緊他的臂,看看僅差五公分就要和它「合為一體」的地面。「好險!」
「我不是千叮萬囑要你不急、慢慢走嗎?」摔跤會成習慣呀?龍紹祥今晚第N次把她拉起,這尚不包括他沒看到的……
「裙子太長了嘛!」純純撩起裙擺嗔怨。
「我聽說……哈哈……」龍紹麟悄聲擱上他的肩。兩個逸俏俊雅的複製人站在一起,即便酒會中多是熟人,依然吸引無數讚歎的眼光。
龍紹麟未受這些眼光的影響,他的嘴角抿著更濃的嘲笑。「有人……哈哈……因為女人每個月的生理現象……,賽車冠軍級的速度……到醫院掛急診……還……哈哈……勞師動眾的好似……國家元首病危……弄得全醫院人盡皆知……哈哈……哈哈……」
「你笑夠了吧!」躲了這麼多天,該來的就是會來,枉費他做了那麼久的心理建設,到頭來仍想打爛麟那張再笑可能便要裂開的嘴。「我不曉得我訂婚能讓你這麼欣喜若狂。」
「對喔!恭喜呀!」龍紹麟笑得淚都流出來。「你會訂婚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該不會是為了贏咱們的賭約而犧牲吧?兩個月就快到了,加油呀!」
「你管的還真多,公司的事不夠你忙嗎?」龍紹祥狀若噴火龍地斜睇龍紹麟,看來「醫院趣談」會長年讓他鹹魚翻不了身,莫忘,麒還沒笑過他呢!
「擔心你自己吧!再十多天本大爺就要脫離苦海,不過,你這招『偷跑』高哇!到時婚約一解除又是個自由身!」龍紹麟用肘腕勒住他的頸子,另一手在他頂上亂磨。「臭老弟,我算是領教到你的奸詐了。」
「講話客氣點,你有誹謗的嫌疑喔!」他寒著臉送出一記拐子。
兩兄弟忙著玩笑,沒留意夢蓮從旁經過,碰巧將龍紹麟的話全聽入耳,原就不灰心的鬥志更是火上添薪。曙光乍現,腦中頓織遠景美好的白日夢讓她皮肉均笑。
龍紹麟吃疼地捧著肚皮彎了腰,仍是死鴨子嘴硬不服輸。「你可以上訴啊!」
「是嗎?」龍紹祥又送出一腳。「我個人比較偏好『庭外和解』。」
龍紹麟這次有準備,躍到旁邊閃過,咬著十指佯作三八的惶恐相。「莫非……你來真的喲?」
「蒸的、煮的、炸的,你當是在上烹飪課啊?」龍紹祥不慣感情世界被人看透,居然有紅潮。
「哇呀!好可愛!祥臉紅了耶!」龍紹麟冷不防地摟住他忽親忽揶揄。
龍紹祥惱羞成怒用勁兒將龍紹麟踹開,後者死皮賴臉地又靠回來,墨檀瞳孔簇曜著頑皮。「好啦,念在你今天是主角……」接著他吃吃怪笑。「祥呀,剛才好多人都把我誤認是你喔!」
「你多大啦?還老玩這種變臉的遊戲。」龍紹祥睥睨刻意穿著裝扮皆和他相同的龍紹麟。
往昔只要是他倆共同出席的場合,兩人在外型上會很有默契的弄成一個樣,然後互相假冒對方整別人,倘若鬧過火,便又默契地死不認帳,因此小時候一起受罰乃兵家常事。
「配合一下嘛!」龍紹麟手插在褲袋裡。
「你不會是用了我的名義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糗事吧?」龍紹祥心不在焉的眺望彼端,有人正纏著純純不放,而她驚慌地瞻左仰右似乎是在尋找他。
「我哪……有!」看龍紹祥一臉凜然,龍紹麟吞回本想說的話……他剛剛以祥的名義約了那位不請自來的妖冶大明星夢蓮。不過,這不算啥見不得人的糗事嘛!
倘為平時,龍紹祥定能聽出龍紹麟的含糊其詞,但是目前他的精準雷達卻顧著接受純純傳佈的求援訊號。
「我該過去了。」他說此話不是徵求龍紹麟的同意,而是說明他的決議。
「大概無傷大雅吧?」龍紹麟盯著他的背影,吊兒郎當繼續去愚弄客人。
沙拉吧檯前,夢蓮心懷鬼胎的朝著這兒陰笑。
***
王國正氣悶地喝著一杯又一杯的雞尾酒,醉眼睨著四天前就天天�簫虪z唆要他一定得到場的父親,見他正與其餘年齡相仿的老不死談笑,心頭暗唾這不知是啥的聚會千百遍,要不是老頭說他該多認識一些商界上的重量級人物,否則他瘋了也不會從另一個聲光十色的舞會趕來。
哼!現場全是些「人瑞」,好不容易在人煙稀少的廚房看到個不算LKK的紅衣女郎,不過是看得起她才摸她一把,沒想到她竟不知好歹地賞他一巴掌,險些氣得他把昨夜胃裡的殘酒盡數吐出。另一位養眼的是他的「舊識」夢蓮,可是佳人此夜心不在他。
正當他打算溜席,不經意卻瞥到落單的純純,他鼠眼猛地一亮並驚為天人,滿載三酸甘油脂的血液霍然沸了起來,五短碩軀瞬成哈巴狗相黏上去。「我是王國正,你可以叫我小正正,美人兒呀,該怎麼稱呼你啊?」
賺到了!這妞兒比夢蓮「幼嘎」萬萬倍,一塵不染如仙子,紗裙下若隱若現的長腿尤其撩得他心癢癢,讓人就是想染指,王國正搓磨肥掌哈著氣,幻想手中握的是她那堅挺的波霸。
純純的黛眉不由得打結,龍媽去拿食物怎麼還不回來?祥哥哥訂婚典禮前甫告誡她今晚要很淑女,所以她不能踢人……但是王國正拚命貼近只差沒流涎的血盆大口,讓她噁心得想尖叫。
「別走嘛!」王國正伸出祿山魔爪阻撓純純的逃脫,剛好抓散她衫後的蝴蝶結,邪裡邪氣的豬哥臉笑著玩弄那條衣帶。
「放開我——」純純嘗試扯回帶子。
「哎唷!」美人就是美人,聽那黃鶯般令男人銷魂的嬌音,害他酥到快不行了,王國正淫穢地呻吟著。
「放開我!」純純揮掉他探過來的手,急濕的眼眶到處尋覓龍紹祥鶴立不凡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