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答應跳槽,妳就是我的!」他試著喚醒她的記憶。「什麼東西是我的?是指妳的身體、妳的人?從頭到腳,一絲不漏嗎?」
「嘻嘻。」她輕打酒嗝又笑起來。「厚,我又看到了,你的眼神好嚇人,和你平時都不一樣呢!」
雖然嘴裡說嚇人,可她姿態不像被駭到,反而自動地將嬌顏湊向他,硬把他的怒氣又提高幾分。
「對呀,你若答應我跳槽,我就是你的人哦!」
恐怕她胡言亂語,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但宋知然可不以為然,他眼神驚冷,一如那毫無預警的慾望,不可言喻的怒火同時像長矛一樣擊中他。
「好,我就答應妳。」
方菲沒聽清楚他話語中的含意,只單純以為他答應跳槽了,臉上的嬌笑更甜。「真的?你沒騙我?」
「對。」他咬牙低吼。
「太棒了。」皇天不負苦心人,她的佣金總算要到手了!
「走!」
不待她陶醉,宋知然拉著她,將她拉出燈光曖昧的走道,而到了較明亮處,迎視眾多打探的眼神,他不發一語,筆直地向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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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曖,你能答應真的太好了,算你聰明,能夠及時點頭,你放心,我能提供的服務是最好的,包準你一定滿意。」
方菲在酒精的催化和他點頭的驚喜之下,一張飽滿的紅唇更是興奮的喋喋不休。
這女人,死到臨到還不知求饒,也罷,他就親身試試,她到底能為那些男人提供多少「服務」?!
六點剛過,天色還亮著,街上卻開始湧進一波波人潮,而他心裡,猶如上百隻螞蟻在咬囓著。
瞄了方菲一眼,發現她還在吃吃笑,臉頰泛著一層自然的暈紅,讓他下腹充血,眼神也更加黯沉,
如暴風雨般的慾望和怒濤,讓他緊握住方向盤,全身肌肉緊繃,指節有如鷹爪。
「喂,你相信我喔,你一定不會後悔的。」
好像還不夠似的,她又再加一句,搖著纖指,讓他的克制力在一瞬間崩裂。
吱--剛好目的地到了,他用力踩下煞車,在發出刺耳的響聲時,兩人的身體同時彈跳。
「喂,你車開得太快了!」方菲嘟嘴抱怨。
「下車。」他沒耐心等她,在鬆開自己的安全帶時催她。
「幹麼這麼急啊?」她現在腦子糊成一團,對任何事的反應也慢半拍。
「下車!」他粗嘎地低吼。
「下車就下車,幹麼這麼凶……」方菲嘟嘟嚷嚷。咦?這會兒,她的腦子總算冒出個疑問,像種子般從泥土裡發出芽。「你幹麼這麼凶?」
不對啊!她更驚訝發現,宋知然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和「凶」字扯在一起。
「你不該很凶才對呀!」她喃喃自語。
宋知然早闊步下來,打開她這邊的車門,發出最後通牒。「妳到底要不要下來?」
他的眼神似乎在警告她,再不下來她就會死得非常難看。
「下來就下來嘛!」方菲震懾,完全是基於怕壞人的心態,嘴唇囁嚅吐道,同手同腳地步出車子。
「這裡是哪裡?」還處於驚惶之中,她的頭腦無法正常運轉。
「飯店。」宋知然回答得簡潔有力。
「你要帶我到飯店用餐?」好好喔,他真是個君子,她又笑彎了眉。
一點都不好笑。
對於已被挑起慾火的男人,她這句話沒有半點娛樂效果。「妳不是要提供服務嗎?」
「哎呀!」她的腦子頓塞了下才豁然開朗,同時笑出聲。「我的服務又不一定要到飯店。」
「算我個性拘謹,和不熟的女人做那檔事,我還是覺得飯店的床比較適合。」
「咦,為什麼一定要在床上?」兩個人是不是在雞同鴨講?這一刻,方菲的腦筋似乎才撥雲見日。
「妳不是要跟我上床?」他看她的眼神多了一絲輕蔑和不滿。
「誰說我要跟你上床?!」就算她喝了五加侖的啤酒,這會兒也全都清醒了。
「走吧,妳不可能現在臨陣脫逃。」宋知然強拉她,他可不准她在點燃池沉潛多年的慾火後,再俏點著他的鼻尖說不行!
這種整人的把戲或許能玩其他男人,但可別把他算在內。
「不不不,你搞錯了,我沒說要跟你上床啊!」方菲惶恐,事情是從什麼地方開始有了差池?她有提上床兩個字嗎?
「走。」他不睬她退縮的神態,擒住她的手勁異常迫人。
兩人拉扯之間,沒注意到一旁閃躲的影子正飛快按下快門。
「你誤會了,真的,我沒有那個意思,你聽我說。」行經飯店大廳,方菲小聲地解釋,央求,這裡來來往往都是人,她可不想丟臉。
「不要說話。」宋知然簡短地制止她的喋喋不休,拉著她到櫃�^。「微笑。」
「喔。」方菲下意識地露出一貫的嬌笑,在發現自己幹麼聽話時,她扭頭抗議。「喂,宋知然!」
「妳最好別輕舉妄動。」他用鷙悍的眼神警告她,隨即扣住她的香肩,讓她動彈不得。
什、什麼嘛!他竟有這麼大的蠻力。
轉頭之際,宋知然突然瞥見不遠處有抹含羞帶怯的熟悉身影,形態有些像黎一飛的女朋友。
不可能!戴巧苓怎可能和別的男人在飯店裡拉扯?
「給我一間房間,謝謝。」如今他管不了別人的閒事,因他有「要事」纏身。
「好的。」飯店的服務生態度親切,但仍關心地看了一眼。
剛走了一對半推半就的男女,現在又來一對,不會有事吧?
「甜心,妳看妳演戲演得太過火了,人家還以為我強迫妳呢!」宋知然適時地演上一齣戲,彎身在方菲的額上輕啄了下。
本來就是你強迫我的!
可在他的脅迫下方菲只能蹙眉噤聲,而他的「神來之吻」則讓她怔愣地說不出話。
「請稍等。」服務生恍然微笑,隨即低頭查看空房。「請上六樓,祝兩位有愉快的一天。」
「謝謝,」宋知然回給服務生一個男人間彼此能會意的笑容。「我保證我們會很愉快。」
第六章
「你誤會了,真的,我沒有要和你上床的意思,我頂多能陪你吃飯聊天,但不包含上床,我的服務項目不包括這一樣。」
方菲從苦口婆心的解釋,一直到破口大罵。
「宋知然,你放開我!你吃了神力果實是不是?要不然你怎麼會突然神力大發,你抓得我的手很痛欸,你到底想做什麼?」
很好,她這樣罵人,表示她真的酒醒了,他可不願和一個爛醉的女人上床。
「不准你再笑了,我已經看穿你的笑容虛假,你這個騙子!」嗚嗚,現在才發現,但老實說,她還真讀不出他內心的想法。
此刻,他還能夠一臉笑嘻嘻,他剛才駭人的神情不再,只是現在她似乎可以窺見裡頭正蘊孕著狂風暴雨,
「哇!」從電梯一路被他像犯人般押扣著,直到進了房間,宋知然鬆開手,她才重獲自由地跳到一旁喘氣。
不對,現在談自由猶過早,她的敵人正鬆掉領帶、解開扣子……
什什什什麼?!他幹麼要解扣子?
「啊!」方菲驚呼一聲,看到房門立刻奔奪而去。
「想逃?沒那麼容易。」宋知然大步一跨,輕輕鬆鬆擋住門口,好整以暇地微笑看她。
「你會讀心術不成?」要不,怎會在一瞬間識破她的詭計,及時阻止了她。
「我不會讀心術,是妳的表現太明顯了。」她當他是三歲小孩,連肢體語言都看不懂?
懊惱、生氣,方菲又羞又怒地拽他、推他。「走開,你走開啦,別擋住門!」
可惡,他是石柱不成?怎麼推都推不動。
「別白費力氣了。」他輕易地拎起她。「遊戲的時間結束了。」
兩步不到他就抵達床前,將她輕易地扔上那張大床,隨即一腳跨了上去。
「你你你你要做什麼?」她又開始結巴。
「妳說呢?」宋知然慵懶一笑,意圖不言而明。
「我、我全身都臭臭的,你不會有興趣,要不,我去沖一下澡……」她的腦筋是做什麼用的,這種危急時刻,總該想出一兩個脫身的辦法。
「不用了,我倒覺得妳很香。」他出其不意地欺近她的頸窩,汲取一抹馨香。
方菲倒抽一口氣。
「今天不適合,我們選個良辰吉時再來吧!」她費了好大的力,將他推離一段距離,忍不住口乾舌燥。
呵,她真有趣。「不用了,早上我看過農民歷才出門,今天吉星高照、六合化下,諸事皆宜。」
「真的假的?」他不會真連這個都懂吧?
然而,在看清楚他眼底的促狹,她忍不住微慍。
「你騙我,你根本沒看什麼農民歷。」
「正如同妳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不是良辰吉時。」他回嘴道。
稍早,宋知然就看出她是單純的,魅人的誘惑只是虛張聲勢,明白她不是以自己的身體提供交換服務,他有說不出的輕鬆,可同時,他想教訓她,她這樣玩火很容易引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