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變假、假變真,她真能如願了嗎?
『請你原諒我,我知道我做了太多傷害你的事,我是個大混蛋!』他再次痛責自己,『我真是該——』
瑞雪急急地摀住他的唇。
『不要亂講話!』她臉色蒼白地斥責。
捷人趁勢抓住了她的手,凝視著她的臉龐。
『瑞雪,我是真心的。』
瑞雪羞紅了臉,咬著唇不知如何是好,頭越來越低。
她嬌怯的樣子讓人又愛又憐,捷人心中一動,情不自禁地低下頭,飛快地攫住她溫潤柔軟的唇瓣。
高雅清新的病房衷,頓時流轉著無限春光......
愛情尋覓到了它最終的依歸,今夜伊人終不再與孤獨相對。
※※※
瑞雪在醫院衷住了兩個星期,因為霸道的捷人堅持她待在院裡多休養,不准她回家勞動。
『你的花我會請專人幫你照顧,你不准亂動,只能多吃多睡多休息,其他的一概免談。』他強橫的宣佈。
『喂,這樣下去,我會生�蛌滌捸I』瑞雪忍不住抗議。
『我不管。從今以後,你的身子就是我的了,我不准你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來。』捷人溫柔的命令著。
『要不就對我很壞,要不就對我很好,你還真是兩極化呵,』她嘟起小嘴。
『你非得提醒我以前的劣行嗎?』他慚愧地望著她,『瑞雪,饒過我好嗎?』
『我要你終生都對我愧疚。』想起自己之前流過的捩,瑞雪忍不住對他扮了個鬼臉。
『我已經愧疚到快挖個地洞鑽進去了。』捷人舉起右手,用慎重的口吻宣誓,『我以後絕對會好好的待你,我發誓。』
瑞雪的眼眶立刻紅了起來,眼淚威脅著要掉下來。
『我又說錯什麼了?你別哭啊!』他臉色大變,『我求你不要哭,你這麼一哭,我整個人都亂了。瑞雪,我若說錯什麼,就請你糾正我,要不然你打我也行,就是不要哭......』
『我幹嘛打你?』瑞雪破涕為笑,『我只是覺得我好幸福,所以才會喜極而泣。』
捷人深深吁了一口氣,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老天,嚇死我了,我以為我又害你難過了呢。』
『你怕我想不開呀?』她倚著他溫暖的胸膛,愛嬌地問。
『以後不許再說這三個字,我上次真的被你嚇死了。』捷人心有餘悸地道。
『其實認真說來,我會極生,你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雖然他們之間的風風兩兩已經過去了,但她還是有些黯然,『另一個原因是瑞嵐。』
捷人的肌肉頓時僵硬起來,『他又對你做了什麼事?』
瑞雪輕輕撫觸著他,想平撫他的怒氣。『你別忙著生氣,他不是故意的;只是當時沮喪又失落的我實在受不了剌激,所以才會因為他的話就想不開。』
『他對你說了什麼?』他的眼神變得冷硬。
『沒什麼。』瑞雪驚懼地看著他,怯怯地道:『捷人,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弟弟,你千萬別跟他計較。』
『他不是小孩子了,你為什麼還要替他說話?』
她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會被吃得死死的。
從今天起,他再也不准任何人傷到她一絲一毫,讓她再掉一滴眼淚。
她是他的寶貝!
『捷人,如果瑞嵐變好的話,你願意接受他嗎?』瑞雪看著他嚴肅的瞼,小心翼翼地問。
她怯生生的模樣讓捷人好生心疼,他長長地吁了口氣,語氣柔和了下來。
『愛你就要也愛你的家人.,只要瑞嵐有擔當,我當然會接受他,甚至等他畢業後,我還會讓他的才能有所發揮。』
『真的?』她很高興他對大弟的接受和尊重。
『真的。』他微笑地允諾。
瑞雪傻呼呼地笑了,突然間,她腦袋中閃過兩個字。
『等等......』瑞雪的聲音因緊張而有些顫抖,她睜大眼睛,遲疑地道:『你剛剛是說,愛我就要也愛我的家人?』
『有什麼問題嗎?』他淺笑。
『你......你是說你『愛我』?』她不敢置信地求證。
捷人重重地點頭,心裡也因這個真切的頓悟而感到歡喜舒暢。
他愛她,他真的愛這個溫暖寧馨的小女人!
『你愛我!老天,我是不是在作夢?』
怎麼所有的美好都在一夕之間全湧向她了?這是真的嗎?
捷人熱情地吻上她的唇,語音模糊地低喃:『我愛你,我愛你,感受到了嗎?』
端雪哪還說得出話來,她早就陶醉在這般的濃情蜜意之中了。
※※※
白卿卿煩躁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美麗的臉龐因焦急而微微扭曲。
她今天聽到了消息,說捷人又交了一個新女朋友,而且那個女人還相當得他的寵愛,是最有可能成為喬太太的人選。
雖說商場上的流言和社交圈子耳語的可信度總是令人質疑,但是下星期喬家要在自家大宅舉行酒會卻是千真萬確的事。
而她沒有接到帖子。
據說,這是喬老夫人為了把未來的孫媳婦介紹給各界老人認識,特別舉辦的酒會。
不,她不相信!
捷人的身邊雖然一向不乏女人,但是她有把握,真正能夠坐上喬太太寶座的人,就只有她而己。
她一定要去平息這個流言,讓所有的人知道,捷人還是屬於她的。
『Helen,叫司機準備車子,我要去逛街。』她邊吩咐,邊踩著高跟鞋步下樓梯。
『是的,夫人。』傭人迅速地領命而去。
她要光鮮亮麗的出現在那個酒會上,讓所有的人都不敢再懷疑她的地位!
白卿卿優雅地捂著嘴,得意的笑了起來。
※※※
賓士車駛近久別的家園,瑞雪雖然開心見到熟悉的花田和房舍,但臉上還是寫滿了擔憂。
『為什麼老奶奶要舉辦酒會?』她大大歎了一聲。
『怎麼,你不高興嗎?』捷人不解地望向她。
『有什麼好高興的?我從來沒參加過酒會,我那天一定會出醜的。』她煩惱地再歎了一口氣。
捷人輊點她的鼻頭,笑她的杞人憂天。『那有什麼難的?只是穿著美美的衣服和一堆人聊天打混兼微笑而已,又不是要把你推上股東大會。』
『股東大會是幹嘛的?』
『股東大會是......』他甩甩頭,『那不是重點啦!重點是,你不用擔心,那天的事奶奶會打點好的。上海貴婦人可不是簡單的人物喔,你等著看那天奶奶的社交手腕吧。』
『天哪!』瑞雪呻吟著,把發燙的面孔埋在他懷裡,『我不敢去參加了啦!』
『那怎麼行?你可是酒會的主角。』捷人好笑地道。
『主角?』她從來沒有嘗過當主角是什麼滋味呢!這讓她既興奮又害怕。
『放心,這幾天奶奶會把你打點得好好的,你只要配合奶奶就行了。』他細細叮囑。
『唉!』這聲輕歎裡有著許多的緊張和無限的喜悅。
捷人輕輕地抬起她秀麗的臉龐,在她唇上印下深情的一吻。
『你是我最最珍愛的寶貝。』
剎那間,瑞雪覺得自己擁有了全宇宙的幸福。
這才是一種圓滿的快樂啊......
※※※
喬奶奶得意又滿意的聲音迴盪在大宅裡。
『我說楊醫師呀!這次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你不用替我假造病歷了。』
電話那頭的老醫師明顯的鬆口氣,而後又訝異的問:『為什麼?你不是說——』
『我跟你說,這一輩的年輕人真是了得,動作快得連太空梭都比不上。我前幾天還在考慮要不要趕緊派老何去你那兒拿病歷回來,結果一通電話急呼呼地就催過來了。你猜是誰來著?』
『誰?』老醫師已經被她快得像太空梭的謊話速度摘昏頭了。
『就是捷人那小子。他高高興興的對我說,他想要娶瑞雪,叫我辦個酒會宣佈這事。哎呀,你說這是不是件喜事?』喬奶奶眉飛色舞,『我可真是高興死了!』
『老夫人請保重身體。』楊醫師開心之餘,還是不忘叮嚀。
『哎哎哎,我不跟你說了,今兒個我要聯絡酒會承辦人來家裡看場地,還要忙上一大堆事......對了,我帖子都已經發出去了,你的可能這兩天就會收到了。我待會兒還要一忙著帶我那孫媳掃去買東西呢!』
待掛上了電話,八十幾歲的老奶奶精力就像年輕人一般旺盛,連聲吆喝著老何和劉嬸。
『老何,快快快,快備車。劉嬸,你和我一起到瑞雪那兒接她,咱們可有一堆事要忙哩。』
『得令。』劉嬸笑嘗嘗地道。
※※※
瑞嵐背著背包,失魂落魄地下了公車。
他臉上滿是憔悴和失意,一想到得再面對那個冷清寂然的屋子,他就忍不住悲從中來。
都是他搞砸了一切,害得姊姊和瑞雨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難道姊姊是在傷心難過之下,就帶著瑞雨離開了台北嗎?
人海茫茫,他該到哪兒去找他們呢?
瑞嵐低著頭走到門口,掏出鑰匙插入鎖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