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
黑格桀怒瞪著眼前貪婪的餓死鬼,沒見過這種女人,瞧她舔盤子的樣子,真是不折不扣的餓死鬼,噁心到極點!
酒足飯飽的喬瑪莉,還在回憶適才那頓佳餚,不經意瞥見滿臉不高興的他,打哈哈地笑道:「你煮的菜真好吃,別生氣嘛,我會加你薪水的。」 黑格桀只冷冷瞪她,不發一語,逕自越過她走向餐桌,收拾殘局去。
喬瑪莉只好奇地跟他到廚房,這才發覺廚房變了樣,乾淨調理取代了原本的散亂無序,調味料、餐具及各種廚具各自歸位,真正像個廚房。
「好厲害,你昨晚整理的?」
他仍舊不語,根本懶得理她。
她繼續嘖嘖稱奇地讚美道:「沒見過像你這樣的男人。」
「我也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女人。」他忍不住咬牙道。在意大利,廚房可是女人的工作。
顯然瑪莉沒注意他話中的嘲諷,反而一心期待地問:「午餐吃什麼?」
黑格桀睨了她一眼,答道:「天氣熱,吃點爽口的意大利面。」
「好耶───」她舉高雙手慶賀,滿足了好奇心,解決了民生需求,快樂地走回實驗室繼續她的研究工作。
黑格桀心想這女人還真好解決,一餐便收服了她。昨晚他便將這棟房子上下全巡了一遍,根本不需要像潛入的間諜般小心翼翼,因為那女人睡得跟死豬一樣,他可以說是大刺刺地逛著每一層樓。
雖不懂科技,但三樓的科技成品令他對喬瑪莉的才能更加肯定,唯一不知道的是,她研究經費的支持者是誰,是政府、私人企業,抑或其它國家?還有,她從他這裡偷取的東西到底作何用途?
準備好特製意大利調味醬,在打開冰箱之前,他不會忘記先按下冰箱上方的小開關,否則會和昨天一樣被暗藏的機關砸個正著。
仔細觀察這機關的設計,再回頭看看那個貌不驚人還有些脫線的女子,他陷入了沉思,她有如此可怕的能力,如果是敵人,勢必威脅組織的生存,若真是如此,那麼他會毫不猶豫殺掉她。
但是,他希望她不是敵人。
* * *
香港
雪灩悄悄潛入香港地下賭場;這賭場屬於香江最大幫派組織───紅籐幫,此組織主要活動大陸沿海、香港及菲律賓等地。
她知道在這裡可以探聽到她要的消息,喬裝成一般賭客混入聚賭,憑著美艷的容貌,很快地便得到這兒地頭老大的注意。賭場老大劉成三當然不會放過這種性感艷麗又好賭的女子,決定納為己有逞其色慾。
於是,雪灩輕而易舉地混入劉成三暗門後的辦公室,在劉成三示意所有手下退下後,她假裝委身於他,趁其不備之時,一個旋風踢將他踹倒並踩在地上,隨即又卸下假髮,拿出藏在假髮裡的迷你手槍抵著他的太陽穴,回復原本冷若冰霜的臉色。
「你是誰?」劉成三恐懼地問。
「殺手。專殺你這種詐賭騙色的淫蟲。」
「饒了我,全部的錢都給你,要拿多少都隨你。」
「你的命好像不只這些。」
「你想要什麼?」他戒鎮地問,腳踩在頸背的痛楚讓他難受。
「你們最近接了什麼大生意?」
「我不懂妳的意思。」
「不懂?」腳一再施力,劉成三頸子痛得吱吱響。「還需要我作更多的解說嗎?」
「不,不用了。」他疼得連忙喊停。
「什麼行動?」
「我只知道組織派了大批人馬在尋找一個女人。」
「什麼女人?」
「我不知道。」他再度痛得大叫。「我是說真的!我們收到情報,有個女人偷了意大利閻手黨首領的寶物之後,便逃到亞洲來了,上面下令要我們抓那女人。」
「那女人偷了什麼寶物,讓你們如此大費周章去尋找。」
「據說...是一顆價值三億的藍寶石,已有千年歷史。」
雪灩吹了聲口哨,怪怪,三億的藍寶石,難怪有大批閻手黨入潛亞洲,現在更引得亞洲黑道幫派也在覬覦那顆寶石。
「謝謝你提供的消息。」
「不客氣。」
一個劈手,劉成三便昏了過去。
她在他房裡找到關於奪寶行動的秘密檔案,發現紅籐幫表面上派了大批人馬至日本、韓國,實際幾個部會的主力全去了台灣,這表示幾個月來紅籐幫的行動都是障眼法,他們要抓的女人躲在台灣。
黑道幫派全部集給到台灣,豈不來個國際大火並!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她得趕回台灣,有了這情報便可向白紹凡邀功去,事不直遲,她還是快登機回去吧。
走進機場,不經意和一位陌生女子擦肩而過。
突地,她驚回過頭,那是個外國年輕女子,高挑的身材,貴婦的打扮,因為戴了墨鏡所以看不清楚她的長相,不過可以感覺得到是個很美的女人。
是錯覺嗎?適才錯身的剎那間,她在那女人身上聞到血的味道。身為殺手,對這種氣味特別敏感。
然而素不相識,也沒有多探究的必要,飛機起飛在即,她還是快登機回台吧。
* * *
當雪灩在香港調查時,若冰夫婦也在搜集與此事相關的情報,在有了新發現後,若冰約了白紹凡在一餐廳見面。
「你還是這麼忙,要約你還得排隊呢。」若冰打趣地說。
「哪兒的話,只要你一通電話,我一定赴約。」看著若冰,仍如往常一樣的美麗,不同的是多了絲身為人妻的韻味。
「過得好嗎?」他問。
「老樣子。」
「上禮拜的國際新聞我看過了,芝加哥破獲的國際大毒梟案,辦得很漂亮,雖然報導是芝加哥警方的功勞,不過我知道,是你們夫妻的傑作。」
「總是瞞不過你。」
「我們是多年老友了,如果這樣還看不出來,就表示我該退休了。怎麼突然約我,黑鷹呢?」不見殷拓的人影,白紹凡還在納悶著。
「他忙別的事,今天約你是有事要告知。」
「正巧,我也有事要告訴你。」
「哦?」
正要進入談話正題,突然被介入的身影打斷。
「兩位好興致,在這喝下午茶。」雪灩不請自來,嘴上雖帶著微笑,仍掩不住話中的醋意。
「黑狐,好久不見了。」若冰盈盈一笑。
「怎麼沒看到師兄?」
「他在忙,只有我和紹凡。」
「不怕師兄吃醋?」
「拓知道我和紹凡出來,他沒那麼小心眼的。」話語之中意有所指。
雪灩尷尬地撥了下頭髮,難不成她的醋勁表現得太明顯?不期然對上紹凡微笑的眸子,不由地感到窘糗,為了掩飾自己的窘態,她連忙轉移話題。
「我有一個最新情報,事關社會安危,有無興趣?」
「什麼情報?」若冰問。
雪灩沉默不語,若冰猛地瞭然,桌下踢了紹凡一腳,暗示他發問。
「洗耳恭聽。」強忍著腳痛,白紹凡彬彬有禮地開口,若冷可真是不留情啊。
見著紹凡發問,雪灩這才滿意地開口。「據我查探,這陣子有不少黑道組織正潛入台灣,這些組織的勢力十分可觀,包括香港紅籐幫、日本綺雲社,還有劫力遍佈全世界的意大利閻手黨,簡直是全球黑道大集合。」
「原來你也查到了。」若冰道。
「難道你也是?」雪灩驚訝地說道。
「不僅如此,連美國、俄國和美國中情局,甚至日本及亞洲各國的國際刑事局都派人來台。」白紹凡補充。
三人在為絕佳的默契感到驚訝之後,不約而同地笑出,原來大家要說的都是同一件事。這樣就好辦了,不用再浪費唇舌�躑z,直接進入主題。
「看來你們也知道讓各國黑道及刑警聚集到台灣的主要原因了。」雪灩歎道,辛苦了這麼久,原來自己不是第一個搶到情報的人。
「知道,也難怪閻手黨會如此緊張,這麼重要的東西被偷了,事關他們組織的存亡,拚了命也要找回來。」
「有那麼重要?雖然是價值連城的寶石,也不至於到瓦解的地步吧?」雪灩道。
「寶石?」白紹凡和若冰齊口同問,兩人都是一臉納悶,紹凡立刻接續道:「什麼寶石?我說的是閻手黨的組織名冊。」
「什麼?被偷的不是他們這十年來洗錢的帳冊嗎?」若冰更加驚訝道。
三人面面相覷,被三種不同的答案給搞糊塗了!幾經對照討論後,最後終於得到結論。
「可見有人存心放出不實謠傳以掩人耳目。」
「我同意,也許是這三樣東西的其中一樣,也許都不是,被偷的另有其它。」
「雖然我們三個人得到的消息有出入,但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偷取閻手黨寶物的人是個女子。」
「我們必須先找到這名女子。」
「有她的資料嗎?」
「只知道是西方人,年齡大約十七、八歲。」
「十七、八歲的女子,竟然能從閻手黨裡偷取東西,一定不是簡單人物。」
「可是只知道是西方人和大約年齡,這麼少的資料有如海底撈針,不如我們三人合作分頭進行,也許可以搶得機先。」紹凡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