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劉學文毫無預警地打開冰箱,得到的卻是出人意料的局面,一個快過期的蛋糕砸向他的臉,模樣極盡狼狽地呆楞在原地。
「啊,抱歉,忘了告訴你那個冰箱有問題。」嘴上雖說抱歉,臉上可是毫無愧疚的表情。
瑪莉此時才發現不對勁,黑格桀似乎不喜歡劉學文。
再有多大氣度,多好脾氣的人也會忍無可忍,太卑鄙了!這擺明了是挑釁。
「對不起,把你的衣服弄髒了。」瑪莉愧疚地道歉。
「沒關係,文明人是不會和凡夫俗子計較的。」為了在淑女面前保持紳士風度和形象,劉學文隱忍著怒氣進浴室梳洗。結果這一餐便錯過了表現的機會。
雖然察覺兩人之間的氣氛怪異,但美食當前,她很快地便忽略這兩個男人水深火熱的對峙,自顧自地沉浸在滿桌饗宴中。
黑格桀的好料理讓劉學文重挫,論手藝自己是完全比不上對方的,加上瑪莉為了食物對這高傲的男人言聽計從,讓他產生危機意識。
趁著瑪莉到廚房時,他特意向對方示威───「哼,你也喜歡瑪莉對吧,我告訴你,你沒希望了,我和瑪莉交往了半年,感情穩定得很。」
黑格桀無動於衷地吃著,完全不予理會。
無法忍受被忽視的侮辱,劉學文不死心地繼續逞口舌之爭,冷嘲道:「依我看,你連她的手也沒牽過是吧,我可不同,告訴你,我和她已經接過吻了,知道那是什麼滋味嗎?她的唇又柔又軟,暗藏無限的熱情,那可是她的初吻──咦?你、你想幹麼───」一雙懾人的凶光逼近,在他還來不及反應之前,如鐵般的拳頭快、狠、準地打來,霎時他只覺眼冒金星,陷入了一片黑暗。
事後───
瑪莉一邊收拾地上的殘局,一邊瞄著那個一副事不關己的始作俑者。
「你為什麼揍他?」
「高興。」他冷哼,算那傢伙逃得快,否則不是一眼瘀青便可了事,如果今天不是瑪莉在場,他會打到對方開不了口。
納悶地睨了他一眼,想不透好端端的兩個男人怎麼會結仇呢,回想適才劉學文狼狽逃跑的樣子,和平日雄赳赳氣昂昂的紳士模樣判若兩人,看了實在令人好笑。
瞪著蹲在地上偷笑的瑪莉,哼,虧她還敢笑,滿腹的壞心情全是為了她,一想到那傢伙吻過她就令人火大,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如此沉不住氣。
他想發洩!盯著她的側面,突然有股佔為己有的衝動產生,在混亂的思緒當中,越是盯著她,那股慾望越顯鮮明,衝動驅策著腳步,他朝她走去。
始終感到莫名其妙的瑪莉只顧著撿地上的破碗殘盤,沒做過什麼家事的她,一不小心被刺傷了手。
「好痛!」她低呼,一滴鮮紅的血自她纖細白�嶊澈�尖上流出。
「怎麼這麼不小心。」忍不住輕斥,黑格桀抓住她的手,那血讓他皺了眉。這輩子見過數不盡的嗜血場面,卻不喜歡看到她流血,不假思索地含住她的手指吸吮。
她楞了下,呆呆看著他的動作,這感覺很奇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呆楞地沒反抗。
凝視著這張曾視如夢魘,如今卻深深吸引住他的容顏,想不透為何會這般在意她,明明是久K、欠扁、 脫線、邋遢、沒女人味的女人,卻偏偏老叫他掛在心上,思緒紛紛亂亂,他不斷對自己說,他氣極敗壞地越過半個地球殺來台灣,原以為將遇上一個心機深沉狡詐的女人,沒想到她卻用這麼無辜的大眼望著他。
他絕不會為這水注注的美眸動心,也不會為這細膩透著淡紅的肌膚改變主意,更不會為這微張誘人的櫻唇───
「謝謝你幫我消毒。」她小聲地說著,真難為他不嫌髒用口水幫她消毒,不過他的樣子有點怪,為何這般瞪她?
「妳的嘴也需要消毒。」
沒預警地,他吻了她。
這突來的掠奪嚇壞了瑪莉,他的力量如此之大,困住她嬌小的身子霸氣貪婪地索取一吻,吻到她僵硬了身子,幾乎停止呼吸。
她的味道很香,他發現,沒有濃烈的香水味,也沒有熟稔的響應,她幾乎是毫無招架之力地任他「蹂躪」,和他那些胭脂粉黛、服侍功夫一流的情婦相較,她就像是一條死魚───毫無反應。
也難怪,因為她還是處女,一吻便曉得了,生澀得令人忍不住想欺負她,這便宜他是佔定了。
直到他離開她的唇,觀察她的反應,她仍是楞著的,恍如受到雷擊般呆立不動。不是他自誇,他的吻技一流到沒有女人可以拒絕得了的,雖然適才他稍微粗魯了點,但是相信這份激情已傳給了她。
「瑪莉?」柔情地喚她的名。
「我...」
「嗯,你想說什麼。」他的眼神漾著迷人的電波。
「想吐。」
「什麼?」
她倏地站起身摀著口衝向廁所,一陣嘔吐聲於斯嘩然。
黑格桀有如晴天霹靂,他無法相信,蒼白的臉色漸漸泛黑,沒有一個正常的女人敢向他說出這種話,而她喬瑪莉,真真確確地把他給惹惱了!
緊握顫抖的雙手向黑格家族立誓,這輩子她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他要讓她用一生來付出代價,否則他就不叫黑格桀,這個殺千刀的女人!
第五章
「為什麼坐那麼遠?」黑格桀冷聲問道。
「因為你看起來很可怕。」用餐時間,坐在桌角離他遠遠的瑪莉膽怯地開口,一副隨時準備閃人的戒備謹慎樣。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射過去,也不想想誰將這氣氛弄到這步田地的,自從他吻了她,她便與他保持距離、躲得老遠的,像是得到狂犬病似的,尤其那對防備的眼神───真是氣死人!
「過來。」
她搖頭,十分防衛地瞪著他。
黑格桀稍稍緩和神色,心下決定非把她騙過來不可。
「你不想吃飯了?」美味的料理都擺在他旁邊,想吃就得走近。
她猶豫了下。「想吃...」
「想吃就過來。」
「不行,你會扁我。」
還不笨嘛,知道自己欠扁。他裝出一臉善意的微笑。「沒事幹麼扁你,你多心了。」
「可是你看起來笑裡藏刀。」
這女人存心挑戰他的忍耐限度,黑格桀非得把這隻老鼠誘騙過來不可,戴著微笑面具,他夾起一隻她最愛吃的雞腿晃動著。「過來就讓你吃雞腿,兩隻都給你。」
「不要,你會吃了我。」她仍搖頭拒絕。
「你當我是黃鼠狼。」
「當然不是。」她搖頭否定。這回答還像話,黑格桀臉色稍霽,想不到她又接了下一句:「是色狼。」
水杯瞬間在他手中碎裂,嚇得她往後退了好幾步,是可忍孰不可!黑格桀暴跳起來,忍耐已到了極限,非把她大卸八塊不可!
不過,喬瑪莉早有準備,在驚慌之餘朝他丟下了暗器,雖然沒有俐落的身手,但她有足以傲人的發明天份,煙霧閃光、魔術噴漆、各式各樣的逃忙武器全朝黑格桀丟去。
混在一團煙霧裡的黑格桀看著身上的魔術噴漆,粘答答的液體阻礙了他的腳步。
「這是什麼東西!」他咬牙喝道。
「魔術噴漆,用來阻礙敵人的窮追。」她在十公尺之外用擴音機說著,當,然,那擴音機也是她自製的。
「你的新發明?」
「沒錯。」
「很好,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走著瞧。」
一股挑戰的慾望熊熊燃起,既然她先開了頭就別想輕易結束。
猛地───一股殺氣傳來,黑格桀立即閃入隱蔽處,有外人闖入,他知道。
而另一頭的喬瑪莉因一心注意著黑格桀,並未發現自己深陷險境,一個黑影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她背後,並拿槍抵著她的頭。
喬瑪莉楞了下,回頭一看,一名突然出現的陌生女子擋住了她的去路,那對狐般的眼睛邪魅地盯著她,原本美艷的臉孔因沾上墨水和芒刺顯得狼狽,可見這女子在闖進來時中了她設下的陷阱。
「將東西交出來。」女子口氣冰冷地威脅。
「什麼東西?」瑪莉一臉糊塗,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
「你從閻手黨那兒偷來的東西。」
「我不明白妳的意思。」
「等我在你臉上劃一刀,你就會明白了。」那女人從袖口裡亮出一把尖銳的小刀,眼中的笑意似乎在期待血的味道。
這女人笑得十分詭譎,令人不寒而慄,瑪莉知道她可不是開玩笑的。
猛地背後一個重擊讓喬瑪莉不支昏了過去,倒下的身子被黑格桀接在懷裡,顯然對方也很意外,不過在看清黑格桀之後,女子一張邪氣的神情霎時轉柔。
「桀,是你?」見到心儀之人,難掩語氣中的興奮。
黑格桀小心翼翼地審視瑪莉,確定她沒受傷只是昏了過去,一雙利眸射向海曼娜。
「誰派你來的?」
「當我一聽到有人偷了你重要的東西,便奮不顧身幫你找回,好不容易查到是這個女人偷的,不過還是你厲害,原來你早追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