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指……指肉體的。」慕羽童紅了臉,覺得在余大姊面前講這個,有些不自在,「我是指……不要他的錢,真心愛他的!」
余萍一聳肩,「也許有吧!不過,相信那種『純愛』女子一定很快就打退堂鼓了。這種純心靈的遊戲不是視時間為金錢的大總裁有時間玩的!比起那種純情遊戲,相信肉體的慾望更能滿足他吧?」
「是……是嗎?」
看著她若有所失的表情,余萍往她肩上輕拍,「那是別人的問題,你不需要為別人想那麼多的。」她看了下賬單,「有沒有什麼不會的?」
「沒有。」
羅焰真的是那麼可怕的人嗎?慕羽童想著方才余萍說的話,心情莫名地沉了下來……
第二章
「你是我的!今生今世誰也不許搶走你!」
誰?!是誰在說話?那懾人的氣勢和霸道的語氣恍若似曾相識!
走在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黑暗中,慕羽童有股強烈而欲掙脫的恐懼感,可這黑暗彷彿無底洞似的,怎麼也走不到盡頭!
順著她方纔所聽到的聲音,她追尋著聲音方向而去……
「誰?誰在跟我說話?」她等了一會兒仍沒有人回答,於是她更大聲的呼叫著,「喂!前面有人嗎?方才是誰在跟我說話?」然仍沒有回答。
也許方纔那話不是對他說的吧!她慕羽童活到這把年紀還不曾那麼強烈而霸道地被愛著。
她的愛情一直都是淡淡的開始、淡淡的結束。紫庭就曾笑她,說她的戀愛史就像喝白開水一樣——平淡無味。
方纔那霸道男音極情烈愛的表白很撼動人心,只可惜不是對她說的。
莫名地,一股失落感上了心頭。
就在她立在原地,苦思著如何走出這烏漆抹黑的鬼地方時,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扣住她的手,一股充滿男性陽剛氣息的熱氣吹在她敏感的耳朵上,沙啞低沉的嗓音帶著魅惑。
「我終於我找你了!再也不許你離開我。」說著他將她的身子扳向自己。
「是……是你!」老天!在這種詭異的地方竟然會遇到羅焰。
「是我,一直深愛著你的我。」羅焰深情的凝視著她,臉上的笑容如同春風一樣輕拂過她的心坎。
在他的凝視之下,慕羽童也顧不得他是否認錯人了,她感動的撲進他懷裡,「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可是……我好像也喜歡上你了!」
羅焰托起她柔美的下顎,迅速的襲上她玫瑰花瓣一般的紅唇,恣意而激動地吸取她口中的蜜津。
二十五歲仍未有接吻經驗的慕羽童被這掠奪性的強吻弄得快喘不過氣來。
在他們沉溺於接吻的激情中,羅焰進一步地吻上她的頸窩,修長的手指在她身上游移……
他解開她襯衫的扣子,手邪佞的探進去,盈握著玉脂軟丘揉弄了起來。
「你……」她倒抽一口氣。
「噓……」他看著她,以往冷酷的眼眸在此時卻蘊蓄著柔情似水。「你愛我?」
「嗯……可……可是……」她怎麼想怎麼不對!
「愛我的話那就沒有問題了。」他技巧性地將她壓倒在地。
「不……不要!」她試圖推開他,可是他力量之大,實在不是她一介女子所能阻擋的。「放……放手!」她大叫,雙手在空中揮舞。
慕羽童被自己的叫聲給嚇醒,迷迷糊糊坐了起來。「唔……原來做了惡夢!」她又躺回榻榻米,只是身上有一個東西壓得她差些透不過氣來。
到底是啥東西擾人清夢?她又再度坐起來,把壓在她身上的東西推開……
原來是那幅斜倚在牆角的肖像!
她把肖像扶正,打算著手折被子時,突然猛一回頭……
她忽然想通她第一次見到羅焰時,為什麼會覺得他似曾相識了!他……他不就是那肖像中的人嗎?
老天!不會吧?
她更接近肖像把它看個仔細。
真像啊!簡直一模一樣!原來早在她見到羅焰前,他們就已經如此朝夕相處地相對了許久。
怪不得第一次見到他時,就覺得他亂眼熟的!
只不過他們一個是眼神溫柔的紳士,一個是叱吒企業界的「冷血閻羅」,也難怪如此神似的兩個人,她當初沒把他們聯想在一塊!
這肖像是爸爸在數十年前為一個朋友畫的,而羅焰現在也不過二、三十歲,可見他和畫中人是不同人,不過這兩人真不是普通的像!
凝視著肖像中的人,不自覺的,她又想起了方纔那荒唐的夢境,那霸道的佔有慾撼動她的心!羅焰他怎麼會跑到自己夢中來呢?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真是的,他也不過在酒店幫她一個忙,她就對他如此念念不忘,甚至還作了R級的夢……
想到夢中那霸氣的吻、驚心動魄的撫觸,慕羽童當機立斷的到浴室沖個澡,以免慾火焚身。
二十分鐘後地帶著一身的清爽出了浴室。冬日裡難得的陽光使她想利用假日到外頭走走,就算曬曬太陽也好。
一切準備就緒,她便開開心心的出門了。在踩下樓梯的最後兩階時,她一個不留意踩了個空。
「啊——好痛,天殺的!」慕羽童以很不優雅的「大」字型撲倒在地。
在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時,身後冷不防的冒出了句頗富嘲弄意味的話。
「你無論走到哪裡都十分引人注目。」低沉冷漠的嗓音傳來。
這聲音……天啊!殺了我吧!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這算不算陰魂不散?她在夢中見到的人,現實中還得再見一次!
雖然她不討厭羅焰,可是在她出糗的時候遇到他,這真是無盡的惡夢!
「等你。」他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等我?」又是一句令人訝異的話。「你……等我幹麼?」慕羽童抬頭看他,冬日的陽光輕柔的撒在他身上,有那麼一剎那間,她覺得他像極了房間裡那肖像中的人物。
「為什麼拒絕拍攝洗髮精廣告?」他點燃了煙,「拒絕拍攝長宇的廣告並不聰明。」
這個男人為什麼說話老帶著一股霸氣的威脅意味?「我這個人一向不太聰明,就算拍了長宇的廣告也不會在一夕間變聰明。」太可惡了!她最痛恨別人一開始就對她施壓,就算羅焰曾幫過她忙,可是她現在愈來愈看他不順眼。
可惡的沙文男人!
「我調查過了,你的生活並不是挺好過的。一支洗髮精的廣告費很誘人,抵得過你好幾年的薪水。怎麼,你不動心嗎?」
「我說不要就是不要!」她覺得自尊心受傷了,他憑什麼去調查她的生活?那是她的隱私。她痛恨這種不尊重!
「既然長宇已經敲定由你代言洗髮精,就由不得你說不要!」羅焰看著她,有著志在必得的信心。「一向只有被長宇拒絕的人,沒有拒絕長宇的人。」
「我就是那第一人!」初生之犢不畏虎,慕羽童沒想到和幫助過她的人會弄到這廝地步,不過,她豁出去了!
羅焰垂著頭將煙蒂捻熄,密長的睫毛掩去他眼中的神情,他揚了揚嘴角,待視線迎上她時,那雙眼眸恍若燃著火焰。「你是第一個敢對我這樣說話的人。」
「只要有人首開先例,後頭就會有人跟進。」她抬高下巴,忽然見他揚起一道威脅性的笑容,「你……你在笑什麼?」她的心在不知不覺中愈跳愈快。他的笑真是太詭異了!
「我在笑以後咱們見面的機會可多著,可是你竟不好好學習我們之間的共處之道。」
「共處?別開玩笑了,以後我們絕對不會有什麼共處的機會。」跟眼前這男人共處,那她的前途不就「無亮」了嗎?
「打個賭……咱們還會再見面的。」
「不可能。」她肯定道。
羅焰瞅著她,給了一個沒有笑意的笑容,「我是個商人,沒有勝算的賭我不會輕易下注。」
「那你這一次注定要輸得血本無歸。」
羅焰對於她的話只是戲謔的一挑眉,「如果你輸的話呢?」
她信心滿滿道:「我是不可能輸的!如果輸的話我就什麼都聽你的,但是如果你輸了呢?」
「也全由得你。」
「太好了!」慕羽童滿意的一笑。
「慕小姐……」他忽地喚住她。「小心你自己的腳,不要讓它不知不覺地帶著你往長宇總裁室走。」
「放心吧!我的腳『家教』很好的!不會往不該去的地方走。」
「是嗎?」他勝券在握的冷冷一笑。
「當然!」她也很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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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到火車站去接陳紫庭回來到現在,慕羽童隱約感覺到好友心情的低落。
怎麼了?是伯母的身體狀況仍沒有好轉嗎?
中午,兩人一起到公司附近一家扁食店吃飯,陳紫庭仍是一點笑容也沒有。
「紫庭,你還好吧?」慕羽童這句話不知已經問了多少次,可她得到的回答卻仍是沉默。「有什麼話說出來,也許我幫得上忙。」
陳紫庭抬起疲憊的眼看她,「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