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吧!」一把抱芊夢迴尚封樓的房中,把她安置在床上後,翔殷便隨即起 身準備離去。
「你要去哪裡?」芊夢一看清他的舉動,忍不住開口問道。
「可能再去看看那匹野馬,午膳之前我便會回府,下午我都會待在府裡的「靖歆廳 」,有事找人來知會我一聲,我自然會來看你。」
「我──」芊夢楞楞的看著他走出去,她覺得難以置信,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 己根本無法釐清自己的思緒,更遑論說話了。
「我們夫妻倆還真是徹底奉行「相敬如冰」這句話。」芊夢最後重重的往後一躺, 盯著頂上的淡綠色床罩,才過門一天,她就覺得她和翔殷的未來是前途堪慮,她不得不 承認,現在在她眼前的阿史那翔殷已不再是三年前那個可以讓她跟前跟後的少年郎,他 已經有了自己的責任,有男子應有的擔當。
她驀然坐起身,才想起自己沒有多餘的時間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畢竟自己尚有一個 大問題還未得到答案,她匆匆的下床,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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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姊姊真好興致,如此優閒的坐在此賞花遊憩。」
「芊夢?」詠晴看著眼前的人兒,吃驚的大叫,連坐在她身旁的楚芸也難掩其驚訝的神色,「你怎麼來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芊夢大剌剌的坐了下來,目光仔細的掃過眼前的兩張秀麗臉 龐,「你們到底是打著什麼樣的主意?為什麼要欺騙翔殷?」
「欺騙翔殷?」詠晴和楚芸異口同聲的開口,兩人的臉上充滿著不解。
「我可沒做這種事。」詠晴開口把事情給撇清。
芊夢聞言,就把目光移到楚芸的身上,「既然詠晴姊沒做,該不會是芸姊姊吧?」
「我怎麼有可能會做這種事?」楚芸猛搖著頭,「離開長安之時,厚勳便已經警告 過我不准闖禍、不准用自己的功夫去隨意多管閒事、不准我跟著公主瞎起�蝖K…」
「那個死關東東竟然敢說我瞎起�蝖C」詠晴用力的拍擊桌面,不悅的打斷楚芸的話 ,「好!我跟他的梁子結定了,我──」
「你們的梁子早在楚芸替你下嫁給厚勳大哥之時就已經結下了。」芊夢無奈的打斷 詠晴的話,歎了口氣,繼續轉頭看著楚芸,「芸姊姊,我不是問你,你的夫婿警告過你 些什麼?你毋需一件件、一項項的念給我聽,我的問題很簡單,你為什麼要告訴翔殷我 身體虛弱,需要好好的休養。」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楚芸也覺得疑惑的回嘴,「就是因為厚勳警告了我許多 ,也限制了我許多,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去招惹你或是你的夫婿,我才不可能去欺騙翔 殷,去增加我的煩惱,要不然到時候,我夫君可會把我五花大綁的綁回長安去,我千里 迢迢帶著兒子來到這裡,沒好好跟公主聚幾天,就被帶回去,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 是不會做的。」
芊夢懷疑的目光穿梭在眼前的兩名女子身上,就見她們也一臉茫然的回望著她。
「我想起來了!」詠晴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她拉著楚芸的手問道:「昨天翔殷深夜 來訪之時,你有跟他說些什麼嗎?」
楚芸楞楞的搖搖頭,「昨天晚上,翔殷一來?哩?啦的說了一長串,我聽都聽的迷迷糊糊,怎麼有可能會跟他說些什麼?」
「可是你──」詠晴仔細的想了一會兒,繼續問道:「你雖然沒說話,但是你一直 點頭對不對?」
楚芸側著頭想了一會兒,才點點頭.「對啊!反正聽不懂別人的話時,就一直點頭 表示贊同對方,如此一來,就不會出錯了,不是嗎?」
「問題就是出在這裡!」詠晴微轉過身看著芊夢,「我現在終於知道翔殷那麼急著 找我和楚芸的原因了,他肯定是想詢問你的身體狀況,可是我和楚芸都捉不到他話中的 意思,昨天一整晚,原來我們都在雞同鴨講。」
詠晴得到了結論,不由得大歎一口氣,打從心裡佩服起自己那個異想天開的小叔, 芊夢一張臉蛋透著健康的紅潤,怎麼有可能會是個身體孱弱之人,真不知道翔殷是怎麼 想的?
「那現在怎麼辦?」芊夢聽完詠晴的話,立刻無奈的問道,「我剛剛跑去看他馴馬 ,卻被他強迫似的抱回房間休養,我看他對待我的樣子,十之八九以為我快病死了。」
「不至於那麼離譜吧!」楚芸不認同的說道,「看你的臉頰紅潤,就該看出你非身 染重病之人,他不會那麼笨的啦!」
「難說。」芊夢想到翔殷對待她的方式,不由喃喃自語的說道。
「如果你跑出去玩個三天三夜,然後完好無缺的回來,他可能就會相信你身體壯得 跟條牛似的。」詠晴在一旁出著餿主意,還一臉得意。
「公主!」楚芸難以置信的盯著詠晴,「你這樣惟恐天下不亂,小心宣德王爺讓你 吃不完兜著走。」
「宣德又不像關東東。」詠晴打趣的回道,「他才不會限制我這個,限制我那個, 我要是你,早把那關厚勳給休了,不過現在,講這也太遲了,你兒子都快三歲了,真是 的,早叫你──」
「公主,厚勳對我很好的。」楚芸不服的打斷詠晴的話,「只要是我想要的東西, 他都會──」
「你們兩個可不可以讓我拜託一下。」芊夢對天一翻白眼,她的問題才是真正的 大問題,而楚芸和詠晴的問題根本就連問題都稱不上,偏偏兩個女人就愛猛抬槓。
「算我求求你們,」芊夢雙手合掌做祈求狀,「要吵嘴等一下再吵,先幫我想想辦 法好不好?」
「這樣不是很好嗎?」詠晴絲毫不覺有何不妥,依然是一副天塌下來,干卿何事的 模樣:「照你以前的說法,翔殷被你纏到怕了,你現在這種病西施的假相,豈不幫了你 一個大忙,不一定你現在的樣子會更惹他的憐愛,對你體貼不已,這──」詠晴看到芊 夢不贊同的表情,才住口,疑惑的問道:「這樣,難道不好嗎?」
「不好、不好,一點兒也不好。」芊夢想起了兩人之間相敬如「冰」的態度,克制 不住的嚷道:「就是因為他把我當成病西施,所以才不理我,不跟我多說話,因為他擔 心我的身體受不了,以他現在對我的態度,遑論受他憐愛了,他不要三天兩頭看不到人 ,我就該歎萬幸了。」
詠晴仔細的把芊夢的話語思索了一番,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她實在不太瞭解自己的 小叔。
若說翔殷怕芊夢吧!現在芊夢病西施的模像應該會使他沾沾自喜,怎麼會演變成這 副德行呢?她皺起眉頭,認為這點可真值得細思一番。
「翔殷他告訴我,他比較喜歡有一個活蹦亂跳的娘子。」芊夢有點悶悶不樂的說道 。
「喜歡一個活蹦亂跳的娘子?」詠晴想起翔殷以前的態度和芊夢所說的這一句話, 深感不解的喃喃自語。「奇怪,翔殷這小子到底在想些什麼?」
三個女人坐在涼亭中,皺起眉頭深思。
「船到橋頭自然直。」楚芸最後看著芊夢說出這句千古名言,「不管翔殷到底在想 些什麼?畢竟你與他已經成親,很多事情,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怎麼做了,我想,不管是 我或是公主,對於你和你夫婿的事是插不上手的,畢竟我們是第三者,不好插手,公主,你說是嗎?」她看向詠晴。
「言之有理。」詠晴把翔殷奇怪的態度給丟在一旁,贊同楚芸的話語,「若我和楚 芸插手管你們夫婦倆的事,原本事情很單純,都會被我們搞擰了也說不定,所以這事還 是要靠你自己,大不了,我們可以去跟翔殷說,你的身體很好,跟任何一個正常人一般 正常,這樣好不好?」
芊夢考慮了一會兒,才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她站起身,歎了一口氣,無精 打彩的說道:「我得趁著沒人發現我離府之前回去,不然天下大亂,才過門一天,就遭 遇如此挫折,真是令人感到心灰意冷。」
詠晴和楚芸聞言,對看了一眼,露出一個笑容,目送著她離去。
「公主,你當真不會去幫他們嗎?」楚芸有點懷疑的問,畢竟以詠晴的個性,若說 她會不插手,實在不尋常。
「說不幫就不幫。」詠晴肯定的回答,「至少要等宣德帶我去大漠玩回來再幫,要 不然,他一怒之下,不一定就不帶我去玩了,那我不就虧大了。」
楚芸聞言,點點頭,放心的呢喃道:「對嘛!這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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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
芊夢才剛踏進門檻,就見小憐一張小臉,佈滿著淚水朝她飛身而來,她不由得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