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之前交過的十幾個男朋友,才會全部腳底抹油,早早溜開去。」
他堅定無比。「她需要我這樣的男人。我們旗鼓相當,會是絕配。」
「是嗎?」
「只要她稍微懂得一點溫柔,腦子裡多塞一些理智,不要老是莽莽撞撞,就是個十全十美的女人。」
丁老爹露出可憐的表情。「這不是在講天方夜譚嗎?」
「不是天方夜譚,只要老師信任我就好。」
看他說得那麼篤定,丁老爹明白,這鐵定是一場腥風血雨的「馴悍記」。
天底下有哪個爹爹聽到女兒要被「馴」,不會心疼?不過,一想到有個成熟穩重、心思縝密的大男人,願意接收他那凶巴巴的女兒,讓他在蒙主寵召時,能對早已上天的老婆交代得過去……
他咕嚕一聲,嚥下口水。「那就有勞你了。」
衛展翼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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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妳沒有預約,不能闖進去!」
翼海集團總部,最高指揮中心,黃秘書跟在晴艷後面,一路追了過來。
丁晴艷甩都不甩他。她快瘋了!快要被氣瘋了!這兩周下來,她天天在跑藝文新聞。是是是,為社會灌溉文化的花朵當然很重要,但是淨寫一些溫吞新聞,不能伸展雄心壯志,她真的快要瘋了。
「小姐,我們總裁在開視訊會議,妳不能闖進去!」
她打開門,氣沖沖地踏進邪惡大本營。「衛展翼,你--」
他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好像早就料定她會來找他「聊聊」似的。
專注地對著螢幕談話,他一手比出「那邊隨便坐」的手勢。
她衝到他面前去,雙掌往桌上一拍。
他隨手記下一張便簽。我有要緊事開會,妳自便!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那龍飛鳳舞的字跡,就讓她想到,他在醫院陪了她兩個晚上的情景。
那時,她故意把話說得又急又快,但他抄得一點怨言也沒有。
經某財經雜誌粗略評估,他一個小時至少有數百萬的進帳,而這個男人花了四十八個小時,把她鎮壓在醫院,完全不理會財務損益,相對於他的「大手筆」,她好像不應該打擾他開會……對吧?
再想到他幫她寫的那張記錄,原本以為他只是隨手抄抄,沒想到他連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和哀痛聲都記下來了,細心得不得了。不知怎地,想到這裡,她的心好像就硬不起來……
她收回雙掌,悻悻然地踅到沙發,一屁股重重坐下。
衛展翼朝黃秘書使了個眼色,黃秘書走了出去。沒有多久,黃秘書端了杯伯爵奶茶進來給她,順便帶了一堆書報雜誌。
他仍然在開視訊會議,與香港的企業進行協商。
到了中午,黃秘書送進來一個日式便當,美味得讓她心裡直叫「喔伊系」,吃著美味的炸蝦跟握壽司,她一邊偷瞄不停開會,議程好像很長的衛展翼,心裡有小小的報復快感。
到了下午兩點半,她的快感隨著飽足感,消失得差不多了。她開始在想,如果天天都這樣搞,那個男人的胃酸將會如何如何地侵蝕胃壁,不出多久,他就會胃痛。
當然,他門外那個美麗的秘書,一定會在他眉頭一皺的當兒,體貼的遞出一顆止痛藥,但是再不了多久,他就會胃潰瘍,胃出血,然後……
她拍拍肚子,覺得漸漸扁去的胃袋,讓她有一點歉疚感,快感像肥皂泡泡一樣,一顆顆升起,一顆顆破滅,她開始有一點擔憂。
擔憂什麼?他的胃關她什麼事?她幹嘛坐立難安?
但事實是,她必須壓抑替他關掉電腦的衝動。
她走到門外。「那個傢伙一向都是這樣的嗎?」她比了比門內。
黃秘書驚訝地抬起頭來。「什麼?」
「我問,那個傢伙都是工作起來,就連飯也不吃、茶也不喝的嗎?」
「我們『總裁』一向很忙。」黃秘書加重提到頭銜的語氣。「而且,想必他會更晚進餐,因為今天還有一個不速之客,擾亂他的行程表。」
晴艷聽出她語氣中的敵意,以及微妙的醋意,但她才不在乎咧!
「去弄一個便當來。」
黃秘書深呼吸了兩下。如果不是總裁遞眼色,要她不得怠慢,她老早就把她轟出去了!
搞不懂為什麼楚楚可憐的何千千在會客室,等了總裁好久,他卻不為所動,就連她自己,也要小心隱藏愛慕之意,做好自己的工作,才能待在他身邊,而這個不知從哪來的凶女人,卻能得到總裁的禮遇。
「妳沒有權利指使我做任何事。」她頂高鼻子,聽她命令的是小狗。
「是喔?」晴艷同意她的說法。「但妳總有義務幫上司買個便當吧!如果他英年早逝,死於胃潰瘍、胃穿孔、大出血、腹膜炎,妳也失業了,不是嗎?」
黃秘書坐在椅子上,兩眼瞪得發直,不知道是該跳起來,扯著頭髮跟她吵「妳敢咒我們總裁早死」,還是乖乖照她的話去做。
晴艷擺擺手,反正她說話就是這個樣子,得罪人也是沒有辦法啦!
說完,她轉身進入辦公室裡。沒多久,黃秘書送進一個剛出爐的日式料理便當。
「謝謝。」晴艷跳過來接下。
她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很驚訝從她口中聽到「謝謝」,愣了半晌,才退了出去。
晴艷把便當打開,推到他面前,他搖搖手,她抓起炸蝦,直接塞進他嘴裡。
他噎了一下,晴艷索性把他推開,對著網路攝影機說道:
「今天會議到此結束,下次再開這種不人道的會議,建議你們控告老闆虐待員工。」她手一伸,果斷地把Power按掉。
「丁晴艷。」他嚥下美味的炸蝦,眼睛危險地瞇起。「我在開重要會議。」
「而我在等你。」
「妳不可以隨便關掉我的電腦,中斷我的會議。」
他的面無表情曾經嚇倒無數商場悍將,卻嚇不倒她。
「太好了,你也不可以干涉我的工作,片面要求我的上司派一些無關緊要的工作給我。」
他瞇起眼睛。「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當然可以相提並論。」她抓起一個鮭魚握壽司,塞進他的嘴巴。「都是工作問題。」
「我在保護妳的人身安全,女人不要老是往危險裡頭鑽。」
「我也在保障你身心健康,男人不要老是為了賺更多錢,搞壞自己的身體。」
「妳真的很喜歡惹麻煩。」
「你也真的很喜歡招惹我這個麻煩。」她故意甜甜地說。
他瞇著眼,瞪看了她半晌。「妳在貧嘴。」
「你在理虧。」
「妳很想要做一些危險的事,是不是?」
「如果採訪新聞是危險的事,對,我很喜歡。」她更甜地說。
「我會讓妳更熱愛另一種危險活動。」
他拿起便當,握住她的手臂,往外走去。
經過秘書處,他丟下一句:「我今天不回辦公室了。」
「喂,你要帶我去哪裡?」被他挾持著,她感覺到男女先天體力的巨大差異,她根本甩不開他。
他不回答。
「喂,你的便當還沒有吃完耶!」話一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幹嘛這樣嚷?好像她很關心他似的!
他帶她走進電梯,按下按鍵,把便當塞進她的另一隻手。
「以妳高超的技巧,妳一定可以在我們到達目的地前,把它們全部塞進我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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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什麼鬼地方?」
經過四十分鐘的車程,衛展翼的勞斯萊斯開進一座廢棄別墅的私人車道。
這裡的庭園已經荒廢,花兒盡謝,雜草叢生,樹木毫無修整,枝葉繁茂到幾乎陰森森的地步。但即便如此,仍看得出來,這裡曾經是一棟非常豪華的別墅。
「你帶我到這裡做什麼?」她有一點害怕。
雖然下午四點多的太陽依然明燦,但是當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彷彿是誰在暗處嗚咽,令她心裡直發毛。
他回以一個沒有笑意的笑容。「現在才開始擔心起妳的貞操?」
「你敢亂來,我就宰了你。」她怒瞪他。
他不以為意。「跟我進來。」
他拿出一把鑰匙,插人生�蛌甄磟},幾聲卡卡聲響後,終於打開大門。
點亮了燈,進入別墅,轉個角,就是灰敗的大廳。他打開窗戶,驅逐幾乎不流動的沉悶空氣。
她邊走邊看,心裡有點緊張。倒也不是擔心他會對她怎麼樣……如果他想,一路駛來的路上,不知經過多少Motel,雖然她沒有經驗,但也知道那檔事,男人興頭一來是耐不住的。
「妳自己隨便看看,我立刻過來。」衛展翼交代。
「喂,這裡有什麼好看的?」她嚷,他已經消失無蹤。
的確是沒有什麼好看的,這屋裡破敗得可以,除了壁紙以及固定的裝潢之外,地上、牆上,只留下曾經有過豪華傢俱的印子,就連天花板上的日光燈,都看得出是後來才改裝的,那印子顯示,那裡曾經裝過一盞大型的水晶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