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異世界
一覺睡醒正好上午11點,明媚的陽光普照大地。到現在為止,趙風依然覺得自己在做夢。
陽光總能帶來好心情,這個出租屋最讓趙風開心的地方就是有個向陽的巨大的窗戶,被陽光鋪滿的整個房間莫名充滿了希望的感覺,體會了半天陽光的溫暖,趙風才慢悠悠起床,燒水煮咖啡,然後去衛生間洗漱,洗漱完畢,咖啡也煮好了。
出租屋在皇后店村村郊的小樓三樓,距離自己的大學大概兩公里,從陽台窗口往外望,鱗次櫛比的平房錯落有致,只是有幾隻喪屍搖搖晃晃大煞風景,在大大小小的走道上茫然徘徊。
穿著一件褲頭,一雙大拖鞋,腦袋上雞窩般的頭髮,「喪屍?我沒看錯吧,喪屍?」因為早上醒來溫暖的陽光和消失的心慌所產生的大好的心情變的越來越好了,新奇的興奮。
「這是在哪呢?電影外場麼?我還四肢健全,皮膚紅潤,沒有變成喪屍,那麼,」若有所思的往外望去,「這個電影外場演的是生化危機的世界麼,哈哈,生化危機在中國?嚇,這是第六部在開拍?哦,真是好運氣,外場居然選在我樓下,再沒比這更好的事情了,里昂、愛麗絲,我終於能見到真人啦。」
「嗯,這喪屍長的也不算有多噁心,化妝師不專業嘛。耶?那幾個演喪屍的演員倒是蠻專業,把那死狗吃的真乾淨,特麼的也太乾淨了吧,那是腸子?腦漿……,嘔,我認識那條狗,可心最喜歡給它丟火腿腸,這不是道具,我是不是在做夢呢!」
「嗯,一定是在做夢,還是噩夢,唔,已經好幾年沒做過噩夢,上一次夢裡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笑出聲來,滿心歡喜的感覺像是參與電影拍攝,嗯,然後就夢醒了,噩夢先生受此打擊,以後在沒找過我。」
「小爺為此後悔不已啊!嘲笑自己是個不專業的演員不尊重導演,以後導演再也不帶我玩了,額,這麼說來好像好幾年沒做過噩夢了?」
要說這是做夢,那趙風就半點害怕也欠奉了,人就是這樣,當你清醒的意識到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一覺醒來就會全部消失,那你就會無所畏懼。
點根煙,用三分之一的眼珠子居高臨下的瞧著零落的喪屍晃來晃去,青灰色的面龐,木然的表情,渾濁的眼神……
「這夢做的蠻真實,喪屍都穿著**,唔,可能是睡著了變成的喪屍吧,醒來就晃到大街上了?這夢還蠻有邏輯的,因為小爺本身就是一個理性的人啊,嚇,那個姑娘還穿著睡衣晃悠,身材倒是不錯。」
「等等!」
腦海裡一陣靈光閃過,雙手不自覺顫抖,強迫自己安靜下來,嚴肅的考慮。
「聽說有的姑娘習慣裸睡?」慘叫,「哎呀,偉大的導演啊,這次您一定要帶我玩啊!」
等到趙風完全不耐煩的時候,已經兩個小時過去了,街頭上的喪屍並沒有增加或者減少,那些寄托了香艷夢想的裸睡姑娘們始終沒有出現。
等看小姑娘也等自己夢醒的他突然發現,肚子餓了,接著意識到這並不是做夢。
顫抖的拿拍了半天照片的手機打電話報警,發現電話能打,只是打不通,也聯繫不上外省的父母,事實上聯繫誰都沒有半點反應,好像手機的通訊功能乾脆壞掉了一樣。
趙風現在開始嚴肅的考慮那些喪屍究竟會不會吃人,自己小命有沒有危險。
「手機顯示現在是2012年12月22日,可能瑪雅預言的末日真的降臨了,原來是病毒清洗世界,我沒有第一時間變成喪屍可能因為我有抗體,就像電影和小說中說的那樣,我沒有被感染,但是受到喪屍的抓傷、咬傷等也是會變成喪屍的。那麼現在該考慮的就是如何在末世活下去。」
穿上衣服,喝完咖啡,肚子裡的飢餓稍微墊了點底。
錢包裡還有三百多塊錢,「雖說錢沒用,但是扔了多可惜,而且幾張紙也不重。」(小市民都這樣)
鑰匙一串,手機一個,身份證一個,一包煙,一個打火機,「這些對於抵抗喪屍完全沒有半點用處,我的瑞士軍刀放在宿舍了,現在可不敢回去。」
因為這裡都是學生合租的三室一廳的房子,所以廚房是半點食物也沒有的,房東提供的�袑騑陷釭熊璊M瀟灑無比的插在案板上,碗筷碟子各有若干,冰箱裡兩瓶啤酒,客廳電視和vcd播放器各一台。另外兩間租出去的臥室貌似租客沒有回來,緊緊鎖著門。
看到電視讓趙風看到了希望,國家會不會通過電視廣播對倖存者播放什麼信息?趙風一瞬間感覺心臟都少了一跳,飛快的打開電視機,驚訝的發現全國各地電視台都在播放連續劇和廣告,還有趙風平常最討厭看可是現在最希望看到的新聞,很遺憾,新聞上半點對於目前境況的描述都沒有。
趙風開始給自己找理由,「這種時候誰還看電視劇啊,最沒用的就是廣告了,估計是昨天甚至更早的節目預定播放,今天的情況讓相關領導人都慌了神也沒準,可能正在做解決境況的計劃。」
可是逐漸發現自己找的理由越來越站不住腳,「電視台一個不少都有節目,地方台也有節目,可是沒有一個節目是講目前境況的,這不對吧,咱們國家這些喪屍的新聞呢?
馬路上一台車開動的車都沒有,平常校外擺滿了的地攤一個都沒有,只有這些晃來晃去的喪屍,喪屍會吃人啊,所以才這麼不正常啊!
這應該是轟動的消息才對,難道這些都不上新聞?提都不提一句嗎?就算是拍電影,這麼大規模的外景,地方台也總該報道啊,哦?終於有最新的新聞了?
今天上午十二點釣魚島的最新即時消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到底在哪裡?這一片被國家遺忘了嗎?」
趙風感覺很詭異,電視裡一片歌舞昇平,絲毫沒有異常,現實中卻是生化危機世界。
忍不住衝上陽台,仔仔細細的觀察了半天樓下的喪屍,「確實是喪屍,而且是剛才的那個喪屍,沒有哪個演員能原地晃悠兩個半小時,而且沒有攝像機,沒有維持持續的警察,也沒有圍觀的老百姓。」
「我可能進入了某個平行空間,和現實脫節了。」
趙風坐在沙發上想了半天,對未來有一絲恐懼,「原來這就是末日,我一個人的末日!
那個世界一切正常,這個世界就是末日,正常的世界裡我會失蹤嗎?我的父母、朋友會怎麼樣呢?這裡,只有我一個活人?永遠?」
「不一定,也許會有另外一個活人生活在這個空間裡,找到他或者她那未來就不會孤獨。總歸會有人對這裡有足夠的瞭解,我要問問他或者她這些究竟是怎麼回事。」
既然已經沒有更壞的事情,那麼就坦然面對吧,看著正對面兩扇緊鎖的臥室門,猶豫了半天,咬咬牙,乾脆的踹開一扇合租者的房門,既然是末世,那誰還講究道德!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門被踹的從門閂上脫落,整體向後傾倒在床!
「我的力氣,什麼時候?」想不明白,乾脆就不想了,反正這也是好事,又不是壞事,異世界都滿地喪屍了,自己力氣大了一點也不能算多奇怪吧!
不大的屋裡除了一張床就只能擺下一個床頭櫃,連桌子也沒有,床頭櫃空空如也,床上散落著**若干,喝了半瓶的飲料,一包吃了一半的薯條,幾件衣服,一雙撕得粉碎的長筒絲襪。
哪怕是在這恐懼的時刻,趙風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李珂,你這傢伙,女朋友不是去雲南半個月了麼,這絲襪是誰的?等你女朋友回來發現你敢**,哈哈。」
沒發現啥有意義的東西,踹開第二扇門,之間床上一團被被子蓋住的東西在不斷的扭動,被嚇了一跳,心裡瞬間滿滿的都是希望,「哈哈,導演我就知道你在騙我,」大力掀開被子。
一個裸體的男性四肢被綁在床架上,嘴裡塞著圓球,全身青黑色,驟然接觸陽光發愣了一下,當白色渾濁的眼睛看到趙風時,一下激動起來,四肢拚命的抖動,頭不停向趙風靠攏,被塞滿了的嘴巴發出呵呵的聲音。
趙風傻了,這不是張子浩嗎?那個整天大大咧咧的傢伙,還一起吃過飯的,看著他毫無生機的眼睛,外翻的嘴唇、尖利的牙齒、尖銳的指甲、依稀相識的臉孔,回頭又看了一樣歌舞昇平的電視機:「他真的變成一個喪屍了,我確實在異次元。」
一種混合著恐懼、新奇和對未來擔憂的感覺充滿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