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文件來自於省委組織部,標題是《關於選派幹部參加外語學習並出國培訓的通知》。{免費小說}通知在簡單的介紹性說明之後就開宗明義:「一,選拔對象與條件:市廳級幹部年齡在五十歲以下,縣處級幹部在四十五歲以下(市廳級後備幹部年齡可適當放寬),符合出國培訓政審條件,身體健康,具有大學本科以上學歷和較好的英語基礎。原則上各市推薦廳級幹部不超三人,縣處級幹部不超五人。」
通知最下面的「培訓方式」裡又寫著:「先在省委黨校(行政學院)進行為期兩個月的全脫產、封閉式英語強化培訓,再根據英語成績和出國培訓計劃擇優選派參加出國培訓或作為出國培訓備選人員。」
劉睿開始還不明白,拿著這份文件仔細想了想,驚喜的叫道:「啊,我明白了。老闆,肖大偉與呂建華誰要是不聽話,您就將兩人送到省委黨校培訓去。兩人即便頂著紀委書記與組織部長的頭銜,卻也已經被架空,有權無處使,就算再開常委會,也無法成為於副書記的助力。」白旭光冷笑兩聲,道:「不僅如此,我還會在他們走後培養紀委副書記與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到時候,就算肖呂二人回來,嘿嘿,我不給他們行使權力的機會,他們照樣被架空。」劉睿聽得倒吸一口涼氣,心說老闆夠狠也夠毒,頭次出手就如此不同凡響,果然不愧是當書記的,就是棋高一著,話說回來,也怨不得他狠毒,實在是肖呂二人不會站隊,那就只能由老闆幫他們學學怎麼做了。
白旭光笑道:「小睿,明天沒什麼事,你可以去省城看青曼。」劉睿感歎著說:「老闆,真是麻煩您了,還老是惦記著我跟青曼的事。」白旭光笑道:「我這也不單是為你考慮,也有私心在裡面。小睿,你可是我最得力的幹將,你的心境要是不穩,我用你也用著不踏實,對不對?你多抽時間陪陪青曼,把你們倆的事情盡早定下來。你們早早成婚,你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也就更能踏實用心的工作,對不對?」劉睿羞慚的說:「對,對,老闆您放心吧,我一定盡快處理好個人問題,不讓您跟著操心。」
白旭光說:「還有一件事,你明天去省城的時候,採購一些雲州的土特產,幫我送到家裡去。這就快中秋節了,你孫老師打點一些朋友與學校領導要用。」劉睿答應道:「沒問題,不知道要買多少?」白旭光想了想,道:「每份三件上下,先採購十份吧。」劉睿吃了一驚,心說這麼多,自己可怎麼帶到省城去?白旭光考慮得很周到,很快說道:「東西會很多,這樣,你讓老周陪你一起走一趟。」劉睿忙道:「不用了吧,老周還是留下來聽候您這邊的使喚。我……我從辦公廳找輛車,自己開著拉過去吧。」白旭光笑道:「你能自己開車過去那是正好,路上開慢點,一切小心。還有,購買土特產的票據你留著,見到你孫老師後交給她,讓她給你報銷。」劉睿嘴上應了,心想,自己手裡沒錢也就算了,既然有錢,那這些小錢就自己出了吧,也算稍稍回報這位老闆對自己的提拔與孫麗珍對自己的好。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白旭光就給劉睿放了假,讓他下班。劉睿正想提前購買土特產,也沒拒絕,從辦公廳小車隊找了輛豐田越野車,看中的就是它的裝載空間大,以便裝下所有的貨物,這才開出市委,出去採購。
上次去上海之前,劉曉眉已經帶劉睿去了市裡比較知名的幾個土特產批發商店,這次就還奔那去。趕到以後,挑了幾樣看上去很氣派又很實惠的大禮盒,想了想,既然還要看青曼,就再給她買一份;另外也要回一份心意給她父親李舟行,也要買一份;看完青曼有時間就再去看看蘭靜,空手去也不好,就也給她備上一份,這樣一來,就要了十三份。
十三份可是要不少錢呢,一份就有三個禮盒外加一件工藝品,哪怕批發價總共也要五百多,十三份就是小八千塊錢。這要是以前,劉睿絕對是不會自掏腰包的,也就是跟了白旭光以後,藉著他的名頭弄了不少灰色收入,雖然不算財大氣粗,也算有點家底兒了,這才敢慷自己之慨。
結完帳以後,店老闆指揮服務員幫著把這十三份禮品運到車上,直把副駕駛位都給佔滿了,這才全給裝下。換成普通轎車的話,那是絕對裝不下。
劉睿上車後,沒有立時開走,而是又想了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要買的東西,正愣神呢,手機響了,掏出來一瞧,是鄒鵬打來的,趕忙接聽。
鄒鵬開門見山的說:「李志超求我幫忙約你,想請你吃個飯。」劉睿聽到這個名字就噁心得要死,想到他天天糾纏遠在省城的蘭靜,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奇道:「他沒事請我吃什麼飯?」鄒鵬道:「我操你媳婦的,誰說沒事了?他那樣的人,沒事能請你吃飯?」劉睿說:「你告訴他,我沒空。」鄒鵬笑道:「你媳婦的你到底真沒空假沒空?」劉睿道:「我噁心這個人,不想跟他見面,更別提吃飯了。」鄒鵬哈哈笑道:「你是吃他的醋,看他追著蘭靜不放你吃醋,別他媽以為我不知道。你吃醋你他媽也追啊,沒人不讓你追。」劉睿道:「我追不追是我的事,跟他沒關係。」鄒鵬道:「你到底有沒有空吧?」劉睿道:「我晚上還真有空,就是不想去。」
鄒鵬勸道:「有空就去吧,估計他是有事求你。好歹同學一場,你現在又是大人物了,能幫他個忙就幫幫他。同學不親誰親?你幫了他,落個好人緣,以後同學裡面都知道你劉睿仗義;你不幫他,他跟人說你當了大官就翻臉不認老同學,你不是沒臉?」劉睿想了想,還真是這個道理,可真要幫他,打心眼裡又不樂意。鄒鵬又說:「別說你在官場混了,就我們這在社會上混的,那也沒有永遠的仇人。有的時候,你不能太鑽牛角尖。」劉睿道:「我鑽你媳婦……好吧,那就去,什麼時候?」鄒鵬道:「等我問問他再給你打電話,當然是越快越好,說不定就是今晚上。」
兩人電話掛掉沒多久,鄒鵬又把電話打過來,道:「我問了,就是今晚上,六點,盛世王朝,他請客,於震張兵也都過去。」劉睿說:「行,那我過去接你,我今天有車。」鄒鵬笑嘻嘻的說:「要不要叫上劉婧媛陪你?」劉睿說:「人家有老公的人了,陪我算什麼事?」鄒鵬嘿嘿笑道:「有老公怎麼了?有老公就不是咱們老同學了?有老公了就不能陪咱們一起吃飯?我告訴你吧,有老公的更好玩。嘿嘿,這種女人有個學名,叫做『**』,又叫做『良家』,玩起來可比處女有意思多了。好處有很多,比如安全,衛生,技術好,永遠不用擔心負責任,也不怕被纏住,多好啊。」劉睿笑罵道:「給我滾他媽蛋,一腦子齷齪思想。我先回家放下東西,這就過去接你。」
劉睿開車回家,先把副駕駛座位上的禮盒放到車庫裡,跟老爸劉建民打了個招呼,又開車出去,趕往鄒鵬的麻將室接他。
鄒鵬的麻將室位於市北區某條繁華街道上一家中型超市的二樓,一共六個房間,每個房間一張麻將桌。生意不算太好,每天稀稀拉拉的沒幾個人。生意好的時候,一天能弄個三四百;生意不好,三四天也開不了張。可以說得上是慘淡經營。就這,他之前還被街道派出所開展「掃黃打非」活動的時候抓過,托朋友找了找關係,派出所的人這才沒有沒收他這幾張麻將桌,只罰了五千塊錢。
鄒鵬一見到劉睿就開始叫苦:「�J他媳婦的,生意不好做啊。」劉睿歎道:「你比我大一歲,今年也是三十而立的人了,也不能總擺麻將桌為生吧?這收入太不穩定了。你不為你想想,也得為你孩子將來考慮考慮啊。」鄒鵬搖頭道:「我不像你,學習那麼好,能考上大學,畢業了出來找個鐵飯碗,一輩子不愁吃喝。我他媽不會別的呀,只能幹這個。」劉睿想了想,道:「乾脆,我看看能不能找找關係,給你弄個事業編,你也吃公家飯得了。」鄒鵬連連擺手,道:「我生下來就不是幹那行的料。我他媽懶散慣了,你讓我坐機關單位吃飽了混天黑,我做不到啊。」劉睿駕車上路,沉思片刻,道:「看看吧,看看今明兩年,有機會的話,我給你安排個好地方。」鄒鵬一聽來了興趣,道:「什麼好地方?」
劉睿說:「暫時還沒確定下來,也就不能跟你說。你等著吧,有消息了我就告訴你。就憑咱哥倆這關係,我發達了說什麼也得拉你一把。」鄒鵬哈哈大笑,猛地拍了他肩頭一把,道:「夠哥們,他媽的,不枉我從小就跟你好。」劉睿淡笑道:「這都沒說的。」鄒鵬嘿嘿笑了幾聲,忽然問道:「劉婧媛滋味怎麼樣?挺美吧?」劉睿心中大吃一驚,表面上淡淡地說:「胡說什麼呢?什麼滋味不滋味的,我又沒嘗到。」鄒鵬指著他道:「我�J你媳婦的,你少他媽給我裝蒜了。你跟劉婧媛那點事,我早就知道了。」劉睿笑道:「你知道狗屁啊?」鄒鵬冷笑幾聲,道:「我知道狗屁?你小子是死鴨子嘴硬,可劉婧媛就沒你這麼能裝了。我稍微詐了她兩句,她就什麼都承認了,哈哈,哈哈哈。」
劉睿這次可是吃驚非小,訝異的看他一眼,道:「你詐劉婧媛來?你怎麼詐的?」鄒鵬笑道:「我就跟她說,好啊你個劉婧媛,這都結了婚的人了,竟然把劉睿那小子給拿下了,真有你的。劉婧媛聽了以後想賴賬,我就告訴她,劉睿可是把你們倆的事情全告訴我了。她一聽這話,再也裝不下去了,只能認栽,哈哈。」劉睿有些惱羞成怒,咳嗽一聲,道:「你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詐她這個幹什麼?」鄒鵬笑道:「放心吧,我知道這是你們倆的小秘密,是你們的**,跟誰都不會說的。嘿嘿,牛逼,你們倆終於搞到一塊了。是不是那天晚上我跟她送你回家的時候,我先走了以後,你們倆就在床上那啥了?」劉睿笑罵道:「你他媽倒是聰明。好吧,說出來我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給我創造那麼一個好機會,我跟她還真成不了。」鄒鵬嘿笑道:「怎麼樣?她滋味不錯吧?長得跟楊鈺瑩一樣,又是細皮嫩肉的,身材也豐滿,那屁股,又大又圓,玩著肯定爽。」
劉睿笑了笑,沒回答這個問題,轉移話題問道:「李志超請我吃飯到底想幹嘛?私事我幫不上,公事嘛,他是工商系統的,工商局那可是直管單位,跟我這市委辦公廳可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我照樣幫不了。」鄒鵬說:「去了再說。幫的了幫不了,先宰他一頓再說別的。」
兩人一路說笑,很快到了約定吃飯的「盛世王朝」酒店。
劉睿把車停在酒店外的露天停車場上,跟鄒鵬一起往酒店正門走去。沒走幾步,從酒店裡走出來幾個鶯鶯燕燕的年輕女子,個個都是嬌艷靚麗,穿著也都簡樸得很,全都露著修長白嫩的大腿,煞是引人眼球。
劉睿哪怕不想表現出色狼的模樣,可眼珠還是忍不住被她們身上那片白花花的且正在運動的部位吸引過去。鄒鵬低聲說道:「我�J,一群美女!」
劉睿假作隨意的將目光從這四五個美女臉上劃過,看到最中間的一個時,忽然吃了一驚。噫,真是想不到,竟在這裡遇見了她!前兩天還想著聯繫她呢,沒成想會在這裡碰上她。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那女子也認出了他,陡然停下,失聲呼道:「劉處長?」劉睿微微一笑,停下腳步,道:「夏隊長你好呀。」
這女子赫然是市藝術團舞蹈隊的隊長夏雪。
夏雪笑瞇瞇衝他走來,走到他跟前,道:「劉處長,真想不到能在這兒碰上你呢。」劉睿笑道:「我也沒想到啊。」
鄒鵬見他竟然跟這幾個美女裡面的其中一個認識,又是驚訝又是艷羨,見他倆停下說話,就很有眼力價兒的往前走了幾步,在門口等著他。
跟夏雪一起那幾個女孩也都識趣的站開了些,或是望著劉睿,或是看著夏雪,竊竊私語起來。
劉睿見附近沒有外人,便道歉道:「夏隊長,真是對不起你啊,上次你邀請我去給你的節目捧場,我本來是想去的,可惜遇上了事情,被牽絆住了,就沒來得及去。後來我想聯繫你道歉,可是沒你的聯繫方式,只能作罷。要不是今天在這兒遇見你啊,我想找你可就難了。」夏雪笑道:「是嗎?」劉睿埋怨道:「你說你也是,你不是有我的手機號嗎?當天晚上我沒去,你怎麼不打電話或者發短信問問我呢?或者罵我一頓?」夏雪呵呵笑道:「你可是領導,平時那麼忙,我哪敢騷擾你啊。我也更不敢罵你呀。」劉睿說:「領導也有休息的時候啊,比如中午一點前後,比如晚上十點以後。」
夏雪笑著點頭,道:「你這樣告訴我,我才知道。你之前不說,我可真不敢騷擾你,真怕影響你辦公。」劉睿問道:「最近你有沒有節目上演?這回我說什麼也要過去給你捧場了。」夏雪呵呵嬌笑,搖頭道:「哪有那麼多活動啊……對啦,你這是幹嘛來了?吃飯嗎?」劉睿點了下頭,問道:「你呢?」夏雪說:「我呀,呵呵,姐妹朋友們給我過生日……」劉睿做出吃驚的樣子來,道:「啊?你生日?」夏雪嬌笑著嗯了一聲。劉睿愁眉苦臉地說:「早知道你生日,我說什麼也得給你備份禮物。可我不知道呀?」夏雪聞言眼珠一亮,笑道:「是嗎?那這樣吧,我也不跟你要生日禮物了,等會你吃完飯,要是有時間,去我們包間給我捧捧場,好不好?」
劉睿猶豫了下,道:「我怕吃完飯太晚了,那時候你們還在嗎?」夏雪說:「你放心吧,只要你肯來,我就算拖也要拖到你來。」劉睿見她說得親熱無比,心中得意而歡喜,道:「那我一定過去。」夏雪笑道:「就在三層大包裡面,你***員說三層最大的包間就行了。我告訴你啊,你答應了不來可不行。再放我鴿子傷害我稚嫩的心靈,我可跟你沒完。」劉睿笑道:「那我還是放你鴿子吧,讓你跟我沒完,我就總能見著你了。」夏雪見他出言調笑,一點也不生氣,笑瞇瞇地說:「那就這麼說定了,過會兒見。」劉睿奇道:「你不是在酒店裡面過生日嗎?這出去幹什麼?」夏雪笑道:「姐妹非要帶我去挑蛋糕……」劉睿哦了一聲。夏雪道:「你喜歡吃什麼的?巧克力還是奶油的?」劉睿心中一動,聽出了她的心意,對此女更是喜歡,笑道:「你喜歡什麼口味的我就喜歡什麼口味的。」夏雪衝他嫣然一笑,道:「那我們就先去買蛋糕了,等會兒給你留一份最大的。」
兩人暫時分手,劉睿走到鄒鵬跟前,道:「走吧。」鄒鵬罵道:「�J你媳婦的,你怎麼到處勾搭美女啊?」劉睿哈哈笑道:「你可看清楚嘍,是那個美女主動跟我打招呼的好不好?」鄒鵬罵道:「真他媽沒天理了,怎麼我看見的美女全讓你勾搭跑了?你小子最近犯桃花運吧?」劉睿只是嘻嘻的笑。鄒鵬說:「你老實交代,跟那個美女是不是有一腿?」劉睿誠實的說:「暫時沒有。」鄒鵬聽了笑道:「他媽的,暫時沒有,以後就有了唄?話說回來,那美女真是極品呢,那五個美女裡面,不論臉蛋還是身材,她都是頭一份的。尤其是胸前那對大咪咪,比我腦袋都他媽大,走路亂顫,這他媽不是讓所有男同胞流鼻血嗎……」
進入包間,李志超、於震還有張亮三人都已經到了。李志超正在打電話,於震與張亮二人正在坐著抽煙喝茶,見劉睿與鄒鵬到來,各自起身迎接。
劉睿看到李志超,從心裡厭惡,可是想到之前鄒鵬勸誡自己的話,也只能臉上陪著笑跟他握手假作親熱。李志超注意力全在電話裡面,跟他握手只是敷衍而過,隨後示意他隨便坐。
劉睿又跟於張二人握了握手表示親近,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屁股剛剛沾到椅面上,就聽李志超嬉皮笑臉的說:「我說真的呢,改天我真去省城看你,就看你歡不歡迎,呵呵。」
劉睿直覺他這應該是正給蘭靜打電話呢,一聽他這**的話就氣炸了肺,忍不住抬頭冷眼看他。李志超見他看過來,對他一笑。他這笑本來也沒別的意思,劉睿卻以為他在藉機向自己示威,心中大怒,轉念一想,又笑出來,暗道,李志超啊李志超,你別以為跟蘭靜打個電話就有多麼的了不起了,老子已經去省城看過她了,說起來,不是比你更值得驕傲?切,你也不想想,蘭靜是那種普通女人嗎,每天打幾個電話就能俘獲她芳心了?你真要是這麼想的話,有你的苦果子吃。
李志超嘻嘻傻笑了一陣,又道:「哪兒耽誤你上班了啊?你可是店長,有什麼活兒都讓手下幹不就得了?你就坐在旁邊,喝著咖啡,跟我聊著天,多舒服啊。」
劉睿聞言,又生起蘭靜的氣來,暗罵這個女人不檢點,明明對李志超沒意思,為什麼每次他打電話都接聽呢?她直接掛掉不就得了嗎?想到這,心頭忽然一動,不會吧,不會是蘭靜對李志超有點意思吧,要不然怎麼每次都接聽他的電話呢?
李志超又笑道:「我哪是什麼大局長啊?我就一所長,狗屁不是……」
劉睿聽得憤懣不已,心說你他媽這是請我吃飯來了,還是當著老子秀跟蘭靜的「恩愛」來了?能不能說正事,不能說正事老子可就走了。老子憑什麼在你這兒受你的腌臢氣?老子又不是沒人陪,從你這兒出去到三樓大包,就有臉蛋天使、身材魔鬼的夏雪陪著,不比在你這受氣強?又想了想,莫非,李志超這是故意把自己叫過來,聽他跟蘭靜打電話閒聊天,好刺激自己讓自己生氣?
他心裡思慮不停,鄒鵬忍不住了,拍桌子叫道:「李志超我�J你媳婦,你他媽是請客吃飯啊還是一直打電話呀?」李志超聞言也不生氣,哈哈陪笑道:「馬上掛,馬上掛,你們先點菜。」說完起身,走到包間外面去了。
於震道:「那就點菜吧,都別客氣,今天啊,狠狠宰李所長一頓。」張亮拍桌子叫道:「我要蒜蓉扇貝。他媽的,李所長有錢得很,今晚上就算劫富濟貧了。」於震嘿笑道:「我可是聽說,李所長不僅有錢,還有的是女人,乾脆啊,過會兒讓他貢獻兩個出來給咱們耍耍吧。」張亮哈哈笑道:「他肯定不心疼。他心裡最愛的是蘭靜,只要有蘭靜,別的女人都不當回事兒。」
鄒鵬罵道:「�J,我他媽要錢沒錢,要女人沒女人,跟李所長一比,別他媽活了。」張亮笑呵呵的說:「可不是嗎?這社會就是弱肉強食,窮的窮死,富的富死,不公平啊。」於震罵道:「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咱們哥兒幾個比李所長,差著老遠;可李所長跟劉睿比,又差得沒邊了。」
劉睿聽幾人話題忽然扯到自己身上,微微一愣,笑道:「咱們這位老班長可是實權領導,工商所裡的大小事務人員都得聽他的,我狗屁權力沒有,啥也不是。」於震哂笑道:「你得了吧。我告訴你劉睿,你當著老同學可別謙虛,謙虛得過了分可就是驕傲。誰不知道你是市委書記的秘書,聽說還是什麼市委秘書處的處長,那才是大人物,了不起的大領導啊。李志超跟你一比,一個地下,一個天上,沒得比呀。」劉睿聽了這話心裡很受用,嘴上卻道:「唉,瞎混,都是混口飯吃。」
眾人聊著罵著,又點了幾個菜。此時李志超帶著服務員走進包間,來到劉睿與鄒鵬中間,很親熱的把手放在兩人肩頭,笑道:「真是對不起兩位好兄弟,打電話耽誤了。點菜了沒,多點幾個,別心疼錢!」說完對服務員說:「先上兩瓶國窖一五七三,要五十二度的。」
於震叫道:「呦呵,今天李所長可是要大出血啊。」李志超笑道:「都是自己哥們,好容易聚一塊,必須吃好喝好。」鄒鵬道:「李所長,我可還沒吃過王八呢,我點個王八湯行不行?」李志超笑道:「點,放心點,隨便點。」
眾人點菜點了一刻來鐘,等服務員走後,李志超對劉睿道:「小睿,你可是做得不對呀。」劉睿笑道:「哦?我哪不對了?」李志超笑道:「你當了那麼大的官,不請咱們老同學吃飯也就算了,之前也不吱一聲。嘿,是不是當了領導,不把咱們老同學放在眼裡了?」劉睿心中冷笑,心說你李志超算神馬東西,老子陞官了為什麼要告訴你一聲?又為什麼請你吃飯?你這些年陞官發財的,又跟老子說過、請老子吃過飯嗎?臉上淡淡的說:「哪呀,什麼大官領導了,不過是個科級小幹部。我這年紀的,在省城混成處級的多的是。」李志超笑道:「你這個科級跟我這個科級可大不一樣。我這科級是實打實的科級,你的科級可比處級還風光哪。好吧,你不請客,那只好我來請客了。今天這頓飯沒別的意思,咱們老同學幾個聚聚,增點交情。老同學這種關係,可是古來就有的關係,古代叫同窗,對不對?也是最深厚的關係之一,咱們必須得維繫好了。這在社會上混,除了靠朋友,不就是靠同學嗎?」
劉睿心中跟明鏡似的,見他不是有事相求,就知道他是想跟自己主動示好湊個親近,這樣就算以後有事求到自己,也不顯得突兀尷尬,心說這小子倒是精明。
稍後酒菜依次獻上,五人倒上酒之後,這就吃喝起來。五人中隱然以劉睿為首,其他四人便都輪番敬他。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志超忽然笑問道:「小睿,你跟蘭靜到底是個什麼關係?」劉睿聞言一怔,放下筷子,笑呵呵地說:「你不知道嗎?我跟她也就是老同桌的交情,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瓜葛。」李志超點頭道:「那我就放心了。我聽說,她跟你不錯,似乎有點意思,還想著呢,她要是你的老相好,那我就不追她了。既然你說沒什麼關係,那我就踏實了,改天用心追追她,嘿嘿。」劉睿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道:「老班長,蘭靜可不是普通女人,驕傲得比公主還公主,可不是那麼好追的,你可得做好萬里長征的準備。」李志超嘿嘿笑道:「放心吧,我對付女人還是挺有一手的。」
劉睿見他自信滿滿的表情,心中猶疑不定,難道說,蘭靜真的已經對他有意思了,要不然他怎會有這麼大的把握?
席間劉睿上廁所,李志超起身陪他一起去。
兩人往洗手間去的時候,從洗手間裡面走出一個面白無鬚的中年男子。
李志超見到他以後,臉上現出驚喜崇敬的表情,主動上前叫道:「高局長您好……」
這個男子目光瞥過李志超,見不認識,腳下不停,只是對他點了下頭。李志超已經伸手過去要跟他握手,他卻已經越過自己,絲毫沒有正經搭理自己的意思,非常失望,又有些尷尬。
就在此時,這個男子目光掃過李志超後,落到他身後的劉睿臉上,看了兩眼,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片歡喜之色,停下腳步,側身過來主動遞出右手,熱情的叫道:「劉處長,差點沒認出你來喲。」劉睿正在看李志超的笑話,哪知道這男人迎過來,且主動跟自己握手,微微納罕,但還是訕笑伸手過去跟他握到一起,道:「您好,恕我眼拙,您是?」男子笑瞇瞇地說:「鄙人高洪亮,是咱們市工商局的局長,一直久仰劉處長的大名,可惜緣慳一面,始終不能相見。想不到今天能在這裡跟您見面,真是緣分啊。」說完用力揮動他的右手。
劉睿這才明白李志超為何叫這個人高局長,笑道:「原來是高局長,您好您好,失敬了。」心中納悶不已,這傢伙是怎麼認識自己的呢?
兩人握著手說了番場面話,高洪亮才點頭哈腰的離去。
劉睿目光收回,轉到李志超臉上,見他正表情複雜的瞧著自己,也懶得解釋什麼,笑道:「快點吧,要尿褲子啦。」說完當先走進洗手間。
李志超跟進去問道:「小睿,你是怎麼認識高局長的?」劉睿苦笑道:「我根本就沒見過他,我還納悶他是怎麼認識我的呢。」
李志超聽後便沒說話,只是看向劉睿的眼神更加嫉妒了,側頭瞥了他的小兄弟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想了想,藉著酒意笑道:「小睿,你說蘭靜不好追,嘿嘿,你等著,看我半年之內,把她收服於胯下,讓她給我舔**。」劉睿聽了憤怒不已,恨不得摟過他來給他一頓老拳,知道他無緣無故不會跟自己說出這話,說不定是故意拿他與蘭靜的關係刺激自己,哈哈笑道:「口說可是無憑。」李志超大喇喇的道:「放心吧,到時候我會拍下照片來的,拍完了以後拿給你們瞧瞧,讓你們知道知道我追女人的功力,哈哈。」劉睿沒再說什麼,只是皺起了眉頭。
回到包間裡後,劉睿正想找個什麼理由脫身呢,忽然一個電話打進來,拿過手機一看,正是夏雪打來的,心頭一喜,忙接聽了。
夏雪道:「喂,你還在不在酒店裡啊,我可還等著你給捧場呢。你不許再放我鴿子哦。」劉睿趁機說道:「好,好,我馬上過去。」夏雪溫柔地說:「那你快點哦,我還給你留著蛋糕呢。」
掛掉電話,劉睿起身,對四人道:「哥幾個,實在對不住,還有一個飯局,我必須馬上過去。咱們下回再聚,下回我請。」
李志超等人能說什麼?只能起身送他。
等劉睿走了以後,李志超等人回到包間,李志超問鄒鵬道:「你跟劉睿可是最好的,他跟蘭靜到底有沒有關係?」鄒鵬笑道:「有啊,他倆早他媽上床了。」李志超吃了一驚,道:「真的假的?」鄒鵬哈哈笑道:「我操你媳婦我當然說真的啦,他媽當時床上還有劉婧媛哪。」李志超這才聽出來他在胡說,笑罵道:「滾他媽蛋,他們三個上床,你又是怎麼知道的?」鄒鵬笑道:「我做夢知道的。」李志超笑了笑,道:「這小子已經升了官,可不能再把咱們班的班花給搶跑嘍,那他可就把福氣佔全了。這個蘭靜一定是我的,至於劉婧媛,嘿嘿,等我抽時間跟她玩玩。」鄒鵬罵道:「你他媽可真夠貪的。兩個班花都想要了啊?我看你呀,到頭來一個都得不到。」李志超嘿然冷笑,道:「咱們走著瞧,看我把她倆的**拍下來吧,哈哈。」
劉睿坐電梯的時候,忽然打了個噴嚏,也不知道是誰在念叨自己,想著剛才李志超的話,嘿嘿冷笑,也不瞧瞧自己什麼德行,還想讓蘭靜給他舔那玩意,他也配嗎?還半年之內搞定她,她真有那麼容易搞定的話,也就不叫蘭靜了。
來到三層,劉睿正要***員問大包在哪,前方忽然盈盈走來一個熱褲美女,頭上戴著誇張的生日桂冠,不是夏雪又是誰?此時仔細打量她,見她熱褲極短,兩條大腿幾乎齊著腿根裸露出來,腿型修長曼妙,腿部肌膚白光滑膩,走動之際,帶起閃閃螢光,真是令人難以控制眼球。至於她胸前那對暴凸,在那件粉色雞心領t恤衫的包裹下,根本就掩飾不住其魁偉,隨著走路而上下顛簸,令人心曠神怡。
劉睿覺得,論姿色,夏雪與趙珊珊、董旖潔、姚雪妃等大美女相差無幾,可是論身材,尤其是胸前這對寶貝,自己生活圈子裡的女人們可是沒有任何一個可以勝過她。若是再論起身體的柔韌性,那就更沒人是她一合之敵了。光是她那招牌式的一字馬,估計誰也做不出來。
「來得真快,還以為要等會兒呢。」夏雪湊近前來,笑吟吟的說道。
劉睿奇道:「你一直在門口等著我嗎?」夏雪笑道:「你這個大領導賞光捧場,我恨不得去電梯裡迎你呢。」劉睿心說這丫頭真會說話,句句令人心暖,笑道:「可別,能參加你這等大美女的生日宴會,是我的福氣呢,應該是我屁顛屁顛的趕過來才對。」夏雪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花枝亂顫,胸前豐挺便上下搖晃。劉睿看的差點沒流出鼻血,忙道:「趕緊吧,我的蛋糕呢?」夏雪笑道:「來吧,給你留著呢。」
夏雪帶劉睿走進大包,劉睿四下裡一望,吃了一驚,本以為她這個生日宴會,也就是剛才那四個女孩陪她一起,哪知道現在包間裡分佈著至少幾十個人,都是年輕人,男男女女,高矮胖瘦,不一而足。這些人有的在唱歌,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跳舞,分成了大大小小的幾個圈子。他們見到夏雪帶著劉睿走進來,不約而同抬頭望來。
劉睿被數十道目光注視著,心裡瞬間慌亂起來,覺得自己不該來這兒,一是年紀不對,自己都三十歲的人了,跟這些二十出頭的小年輕們混在一起,不被人笑話才怪;二來呢,自己身份特殊,能不拋頭露面就盡量不要拋頭露面,否則以後傳出花邊新聞,就夠自己喝一壺的了。
夏雪也不給眾人介紹劉睿,把他帶到包間裡面最大的一個茶几前,請他坐在旁邊沙發上,又兩手端起一盤奶油最多也是最大的蛋糕,親手遞到他跟前,笑道:「快吃吧,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奶油,我倒是挺喜歡的。」劉睿當著兩邊的人,也不好跟她調笑,老老實實地說:「謝謝。」拿起小叉子吃了一小口,便暫時停下來。
不遠處忽有幾個年輕男子走過來,為首一個,高高大大,短髮,長得很是帥氣,眉目不善的盯著劉睿,半響問道:「小雪,這也是你朋友?」夏雪看也不看他,只是瞧著劉睿,笑道:「是啊,我朋友。」這男子道:「是你朋友,你怎麼不給我們介紹認識認識呢?」夏雪道:「他身法有點特殊,我還是不介紹了吧。呵呵。」
劉睿讚許的看了她一眼,之前,她要自己過來給她捧場,本以為她要藉著自己這個身為市委書記秘書的朋友自抬身價,心中也存了念頭,要借此觀察一下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子,如果性格**浮躁,那就趁早跟她斷交。哪知道她帶自己進來後,既沒有對人介紹自己,也沒借自己的身份吹噓高抬她自己,反而只是真心實意請自己吃蛋糕,現在面對詰問又給自己掩飾,真是難得,心中暗忖,這丫頭年紀輕輕,卻很知道低調內斂,也善於為他人考慮,真是妙人,這樣的朋友可是要好好交交。
那男子顯然不滿意夏雪的回答,憤憤地說:「既然大傢伙都是過來給你過生日的,那就都是朋友,還有什麼身份特殊不特殊的呢?」說完不等夏雪說話,對劉睿道:「哥們,說說唄,你是幹嗎的?既然來了,就都是朋友,你可不能不把我們當朋友,那就是瞧不起人。」
夏雪對這男子嗔道:「哎呀,蘇志遠,你怎麼那麼多事兒呢?」那男子蘇志遠笑道:「我不是多事兒。你知道,我這個人最愛交朋友了,你的朋友我更要好好交交。是不是?」
夏雪無奈的看向劉睿,劉睿對她笑了笑,對蘇志遠道:「哦,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公務員,身份也沒啥特殊的。」蘇志遠平淡的哦了一聲,上下打量他兩眼,臉上現出鄙視之意,嗤笑道:「公務員倒真沒有什麼了不起,我爸媽都是公務員,我爸還是領導呢,手底下上百人。你這麼年輕,現在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辦事員吧?」劉睿笑道:「你還真瞭解,對,我就是個普通辦事員。」
夏雪聞言,臉上帶了淡淡的笑容,也沒點破。
蘇志遠道:「哦,你是哪個單位的?肯定不是文化局的吧,文化局的人我基本都見過,從來沒見過你。」劉睿暗生不耐,忍住氣道:「我在市委,一個小科室裡面,不是文化局的。」蘇志遠追問道:「既然你不是文化局的,怎麼認識小雪的?」
劉睿還沒說話,夏雪已經不耐煩了,道:「蘇志遠,你當警察查戶口呢?怎麼那麼多問題啊?去去去,一邊去,別在這添亂。」蘇志遠嗤笑道:「我添亂?小雪,我哪添亂了?我就是跟你朋友隨便聊聊罷了。」夏雪哼道:「隨便聊聊的話,怎麼光是你問他呢?」蘇志遠對左右的夥伴哈哈笑道:「他也能問我呀,我又沒不讓他問。」夏雪哼道:「反正你別耍討厭了,趕緊起開。」
蘇志遠道:「好吧,我再問你這位朋友最後一個問題,然後我就走,行不行?」夏雪道:「你要問什麼?」
蘇志遠不理她,對劉睿嘿嘿一笑,道:「哥們,你既然來參加小雪生日宴會了,可我怎麼看你兩手空空呢?你不是沒給小雪準備禮物吧?嘖嘖,你這個朋友當的,也不是我說你……」夏雪一聽就惱了,道:「蘇志遠,我朋友給不給我禮物,是我跟他的事,跟你沒關係。你少給我胡攪蠻纏。」蘇志遠聞言也怒了,道:「我胡攪蠻纏?我這是仗義執言好不好?今天咱們來這兒的好朋友,誰都給你準備了禮物,那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看的。可就是這一位,來晚了不說,還什麼都沒帶,存心沒把你當朋友啊。你還對他這麼好,把你自己那份蛋糕給他吃了。切,你呀,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夏雪怒道:「你沒資格說我,你也沒資格對我的朋友說三道四。」
蘇志遠叫道:「哎喲,好你個夏雪,我平時對你那麼好,大傢伙都瞧在眼裡了,今天你為了這傢伙跟我吵架,還說我沒資格,你把我當什麼了?」夏雪氣沖沖的說:「我是把你當朋友,可沒想到你不把我當朋友,對我的朋友先是刁難又是譏諷,你又把我當什麼了?」蘇志遠聽她語氣軟了下來,也跟著變軟,陪笑道:「小雪,我也沒別的意思啊,又不是針對你,就是覺得你這位朋友太不像話。切,沒送禮物也就算了,竟然大咧咧的坐下來就吃蛋糕,好像理所當然似的。我可從來沒見過……嘿嘿,嘴上邊那兩張東西……這麼厚的傢伙。」夏雪大怒,道:「蘇志遠,你說什麼?你越來越過分了,我不許你這樣說我朋友。」
劉睿被這蘇志遠死死咬住沒備禮物這個小錯誤,既是尷尬又是羞憤,偏還不能跟他一般見識爭吵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跟夏雪吵鬧不休,越發覺得自己今晚上不該過來。
蘇志遠叫道:「小雪,你竟然為了這個傢伙跟我翻臉?」夏雪冷冷的說:「如果不是你指摘他,是他指摘你,你會高興嗎?」蘇志遠哈哈笑道:「我說錯了嗎?我指摘的不對嗎?他確實沒給你禮物啊。」夏雪說:「那也用不著你廢話。對我來說,他能過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就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蘇志遠吃了一驚,張口結舌的看看劉睿,又看向她,面紅耳赤的叫道:「你……你跟他什麼關係?」夏雪冷哼道:「你管不著。」蘇志遠大怒,道:「我管不著?我他媽怎麼管不著?誰他媽都知道,我蘇志遠在追你,你他媽竟然背著我跟別的男人勾三搭四?你……你他媽還想不想在藝術團混下去了?」
劉睿見他出言辱罵夏雪,再也看不下去,起身護住她,對蘇志遠道:「你說話文明點。」蘇志遠見他站出來擋橫,氣得眼珠都快瞪出來了,抬手指著他罵道:「你媽比的,都是因為你,害得我跟小雪吵架,我他媽饒不了你。你給我出來,你他媽有種給我出來,我他媽今天非得揍死你不可。」說完就來揪他的脖領子。劉睿見狀一點不怕,倒是哭笑不得,想不到因為夏雪,自己倒陷入了一樁「由吃醋即將引發的血案」,隨手將他手臂打開。
「啪」的一聲脆響,那是兩人掌臂交擊的聲音。
蘇志遠吃了個暗虧,大怒過頭,忽然低頭提起茶几上的紅酒酒瓶,揚起來就沖劉睿的腦袋砸去,嘴裡罵著:「還他媽敢先動手,老子今天廢了你!」
夏雪斥道:「蘇志遠你敢……」說完伸手攔在劉睿頭前。劉睿見她出手,心中感念她對自己的照顧,將她往左邊一推,自己也順勢躲到右邊,道:「夏隊長你別管,我沒事。」
蘇志遠差些沒砸到劉睿,更是憤惱,繞過茶几追著砸他。他身旁那兩個夥伴,不僅沒有阻攔,反而揮動老拳一起追打劉睿。
劉睿見他們三個如同惡狼猛虎一般的撲過來,暗暗叫苦,倒不是擔心打不過他們三個,就怕打出事來影響自己的聲譽,可是此時要跑也已經來不及了。包間雖大,也就那麼一點,能跑到哪去?只能咬咬牙,反身迎了上去。
他一出手,便如猛虎出籠,蘇志遠酒瓶還在半空中呢,他已經出手搭在他右手手臂上,側身讓過他的前衝之勢,腳下一絆,右手在他脖子後面用力一摜,已經將他摔撲在地,左手順勢將他手裡的紅酒酒瓶接到了手裡。
此時,蘇志遠兩個夥伴也衝了上來,見劉睿瞬間將蘇志遠放倒在地,兩人都有些愣怔,卻還是咬著牙衝上來。劉睿捨棄左手的酒瓶不用,只是利用腰肢跟右手,一衝一撞,已經將兩人搡了開去。其中一人體型偏瘦,被他搡倒在地,在地上滾了幾下才停下來,已經摔得七葷八素,爬不起來了。
實際上,蘇志遠開始質問劉睿的時候,包間裡大多數人就已經關注起來。大家都知道蘇志遠對夏雪的心意,見夏雪對這個後來的帥氣男子慇勤備至,甚至把自己那份蛋糕送給他吃,就知道蘇志遠跟他免不了一場衝突。看著看著,果然,先是蘇志遠與夏雪翻臉,接著蘇志遠就沖這個傢伙動了手,現場上演武打戲,那可是很難錯過的好戲啊,於是這些人都湊過來看。可是他們沒想到,蘇志遠三人如此的不堪一擊,對方還沒怎麼出手,三人就已經全倒在地上,便都是驚訝不已,不敢相信的看向劉睿。
夏雪跑到劉睿跟前,緊張的問道:「你沒事吧?」劉睿呵呵一笑,道:「我怎麼會有事?」夏雪見他還笑得出來,就知道他沒事,芳心裡鬆弛下來,笑道:「沒事就好。」
此時蘇志遠剛從地上爬起來,見夏雪對劉睿笑語嫣然,氣得咬牙切齒,不聲不響從劉睿背後飛起一腳。他卻不知道,劉睿表面上沒有盯著他,是因為視線範圍內看不到他,可這並不代表沒有留意他的動作。事實上,劉睿一直用餘光看著他的腳,他倒在地上後,兩腳正好處在劉睿的眼底,劉睿不動聲色間就留意起來,通過他腳的變化來判斷他可能的動作。後來見他腳忽然縮起不見,就知道他爬起來了,一旦爬起來,有極大可能會對自己出手,便迅速前行兩步,轉回身來。蘇志遠這一腳卻正好踢空。
夏雪在旁看著,見劉睿好似後背長了眼睛,間不容髮之際躲開了蘇志遠的飛踹,心裡對他更是佩服得不行。
劉睿冷笑道:「背後傷人,算什麼英雄好漢?」蘇志遠衝過去掄起拳頭便打,嘴裡罵道:「好漢你媽比!」劉睿對於他這種街頭地痞無賴打架似的招法,根本沒看在眼裡,等他衝過來時,左臂將他右臂往外一格,伸手在他胸前一推,就推得他騰騰騰連退數步,差些摔倒在地。
夏雪怒道:「蘇志遠,你有完沒完?你瞧不出來我朋友已經很讓著你了嗎?」蘇志遠指著她罵道:「你個**你給我滾他媽蛋,老子對你那麼好,你他媽竟然幫著他?好,好啊,你他媽給我等著的,我他媽讓你明天就從藝術團滾蛋。我說得出做得到!」夏雪氣得臉色忽白忽青,道:「滾就滾!我就算滾,也不許你侮辱我朋友。」蘇志遠罵道:「我侮辱你朋友?你他媽傻逼呀?你腦袋裡是不是都是屎啊?他媽的你過生日,我送你一條三千多塊的金手鏈,你不記我的好;你這個朋友狗屁禮物不帶,你反倒維護他。這世上有你這麼忘恩負義的傻逼嗎?我真他媽想**你!」夏雪氣得臉色通紅,道:「我又沒讓你送金手鏈,再說我還沒收下,都在禮物堆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