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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如魚得水 61 誰家喜樂誰家憂 文 / 野賊僧

    61誰家喜樂誰家憂

    句曉軍罵完這兩句,兩個兄弟已經將張子豪翻過身來,讓他仰臥在地。()請使用訪問本站。

    張子豪手腕腳腕全被砍成重傷,大筋盡斷,四肢抽搐哆嗦,如同過電似的詭異,臉部肌肉猙獰扭曲,眼鏡也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眼淚流的到處都是,嘴巴大張,痛苦的叫聲根本就叫不出來,全在喉頭那裡嗚嗚作響,好似垂死的人正在掙扎,別提多狼狽了。

    句曉軍看到他這副模樣,一丁點的同情都沒有,冷笑兩聲,貓下腰去湊到他腰間解他的腰帶,三下兩下就把他褲子脫了下去,右手一晃,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柄剪刀,衝他胯下伸了過去,嘴裡罵道:「我讓你勾引我老婆,老子今天就他媽閹了你!」

    那女孩子眼睜睜瞧著那柄亮閃閃的剪子湊到張子豪胯下,對著他那小兄弟叉開去,很快將其夾在兩道鋒利的刃口當中,只看得花容失色,自覺氣都要喘不過來了,驚駭的看向剪子的主人,見此人頭戴一頂棒球帽,臉上蒙著黑色的口罩,眼睛上面還帶了黑框的茶色玻璃眼鏡,幾乎半點容貌都分辨不出,只覺得這更加深了他身上圍繞的殘暴狂虐味道,看後嚇得魂飛膽裂,下意識就閉上了眼睛,哪敢再多看半眼?

    張子豪感覺到自己寶貝已經被冰冷的刀刃夾住,只嚇得駭然變色,心頭籠罩了一層絕望,掙扎著叫道:「饒命……大哥饒命,別剪……你……我沒有啊……我沒勾搭你老婆啊……我賠你錢好不好……我給你一百萬,不……一千萬,只求你別剪,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啊……啊!」

    句曉軍殘酷的對他一笑,不等他把話說完,右手大拇指與其它四指猛地一合,剪子刀刃瞬間合攏,刃口何等鋒利,剪掉那根肉做的傢伙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

    剪子合攏,那玩意翻落下去,一點皮都沒連著,乾脆利索!

    那女孩子聽到張子豪驟然慘叫,痛呼聲幾乎響徹天際,就知道他那根東西已經被那個殘暴的傢伙剪掉了,只嚇得雙腿一軟,人就癱在了地上,一下倒在她剛才製造出來的水跡上面,褲子很快被浸濕,涼意侵襲她的腿部肌膚,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句曉軍一剪子剪掉他的風流根,沒有半點猶豫,按照劉安妮的吩咐,又是一剪子將他兩隻彈藥庫連根剪下來。張子豪至此再也抵抗不住那股劇痛,身子一挺,人就暈了過去。

    句曉軍飛快的站起身來,背對著那女孩子,擋住她的視線,隨後用手機對準張子豪的下體拍了兩張照片,罵道:「這就是勾引我老婆的下場,你他媽這是活該!」說完躲開地上的血跡,邁開大步往西邊走了。

    他那兩個兄弟也放開張子豪的手臂,快步跟了上去。三人很快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色裡,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現場,張子豪暈厥在地上,那個女孩子也癱在地上動不了,四周瀰漫著血腥氣與尿騷氣。很快有路人湊過來圍觀,指指點點。

    「哎呀,流了好多血啊!」

    「下手真歹毒啊,怎麼把那玩意給切了?」

    「為女人爭風吃醋唄。」

    「我剛才聽見了,好像是這小子勾引人家老婆,所以才被閹了的。」

    「那就是活該了。」

    「就是,有膽子偷人家老婆,就要有被人家老公報復的覺悟。」

    「怎麼不動啊?是不是死了?誰打個一一零啊?」

    半個小時後,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的山北省長張高松接到了兒子張子豪的電話。

    張高松很奇怪兒子為什麼這麼晚了給自己來電話,接通後淡淡的問道:「怎麼還不睡?」對方大喇喇的問道:「你是張子豪的父親嗎?」張高松一聽不是兒子,皺起了眉頭,聽對方說話沒有禮貌,暗暗有氣,不悅的問道:「你是什麼人?他手機為什麼會在你手裡?」對方道:「我是東海路派出所啊,你到底是不是張子豪父親?我沒空跟你多說。」張高松微微覺得不對,兒子怎麼跟派出所扯上關係了?道:「我是,怎麼回事?」對方道:「是就好,你馬上過來一趟吧,你兒子讓人砍成重傷了。」

    張高松從政數十年,已經養成了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沉穩性格,聞言也只是一愣,問道:「被人砍成重傷?砍到哪裡了?很嚴重嗎?」對方說:「其實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人沒事,好好的,你放心,不過手筋腳筋都讓人砍斷了,還有……呃,下邊那點零碎兒都……都讓人給剪下來了。」張高松知道手筋腳筋對於人體的重要性,據說這種大筋一旦被砍斷,就再也無法恢復,就算用最高超的醫術把斷了的筋連續上,手腳活動能力也會大打折扣,跟殘廢了沒什麼區別,心頭倏地沉了下去,便忽略了對方後面那半句,騰地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叫道:「你說什麼?他手筋腳筋都讓人砍斷了?」

    對方歎道:「哎呀,你就別問了,趕緊過來一趟,先來派出所,我們要跟你瞭解一些有關你兒子的情況。當然,你也可以先去省第三人民醫院看看你兒子,但是不要忘記過來一趟。就這事,你趕緊的吧。」張高松強壓怒氣問道:「誰幹的?兇手抓住了嗎?」對方哼哼兩聲,道:「沒抓住呢,我說你這個家長當的,你怎麼也不問問你兒子為什麼被砍啊?」張高松很快冷靜下來,道:「為什麼?」對方道:「他勾引人家老婆,給人家腦袋上戴了帽子,人家氣不過,這才報復他的。」說完嗤笑兩聲,道:「雖說人家下手歹毒點,可說一千道一萬,還是你兒子自己……嘿嘿。」

    他話故意沒有說完,張高松卻也聽得明白,他在諷刺自己兒子這是自找的,想到兒子的私生活,確實有些風流輕狂,用**不堪來形容也不為過,可就算如此,憑什麼受此人的嘲諷?冷冷的問道:「你貴姓,在東海路派出所任什麼職務?」對方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他記恨上了,道:「我姓蘇,是副所長,負責刑事案的,你來了找我就行。」張高松定了定神,問道:「你剛才話裡還說,什麼下邊什麼零碎,這是什麼意思?」蘇所長嘿然歎道:「說直白點,你兒子讓人給閹了,連老蛋都沒剩……」

    張高松「啊」的一聲怪叫,立時頭暈目眩,身體搖晃兩下,眼看就要仰翻在地,多虧右手扶住了椅子,要不然這下就會結結實實的摔倒在地。

    蘇所長道:「行了,電話裡就不廢話了,你趕緊帶家人一起過來吧。我就不給張子豪的母親打電話了,你捎帶手通知一下吧。掛了啊。」話音剛落,電話就掛斷了。

    張高松把手機放在桌上,已經心痛得不行,更有兩行濁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扶在書桌上靜了靜心,先打電話給秘書,讓他馬上趕回來,又打電話給留在靖南家裡的老婆,讓她先行一步去看望在第三人民醫院急救的兒子。

    就在張家陷入震驚與悲慟的時候,在雲州市家裡的劉安妮接到了乾弟弟句曉軍發來的彩信照片,看過後仰天大笑,笑了不知道多久,直把眼淚都笑出來了這才作罷,冷笑著自言自語道:「張子豪啊張子豪,你怕是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會有這一天吧。哈哈,還牛啊,繼續給我牛啊,我看你變成太監廢人了還跟我牛逼什麼?!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個當省長的老爹嘛?我告訴你,我沒有一個當省長的老爹,可我有一個講義氣的好弟弟,照樣弄死你!這回你爸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啦,哈哈。以後還想玩女人?你玩自己吧,正好下面多了個洞,不如變性當女人去吧,嘿嘿,哈哈哈……」

    兩個小時之後,山南省軍區某個軍用機場上,一架軍用直升機在信號燈的指引下緩緩落地。機艙門剛開,身高體壯的山北省長張高松就第一個鑽了出來,他秘書反而落在了後面。

    來到地上,張高松跟守候在旁的一個男子將官握手,面色沉重的說:「客氣話我就不說了,必須馬上走,改天一起吃飯。」那將官道:「張省長不必客氣,先去忙您的吧,車已經準備好了。」

    淒迷的夜色中,一輛掛著軍牌的奧迪轎車快速駛出機場大門,向靖南市區方向駛去。

    半個鐘頭後,張高松在秘書的陪伴下,來到了省第三人民醫院的急救中心裡,在手術室的外邊,看到了老婆跟女兒,老婆正在痛哭流涕,女兒則正在勸慰她。

    張高松看到這一幕,心痛不已,眼睛又濕潤了,走過去把手放在老婆的肩頭,問道:「子豪進去多久了?」他老婆就跟沒聽到似的,仍在哭泣,倒是他女兒比較鎮定,道:「快三個鐘頭了。」張高松看著她問道:「手術情況怎麼樣?」他女兒搖了搖頭,表示還不知道。

    張高松秘書很有眼力價,見狀說道:「老闆,我去找醫院領導過來說話。」張高松點了點頭,這一刻,他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

    過了十來分鐘,張高松秘書跟幾個醫院領導模樣的人走了過來。

    為首的醫院領導走到張高松身前,伸兩手過去,誠惶誠恐的說:「張省長,您大駕光臨,我院幹部職工都是無比榮幸啊。」張高松沉著臉道:「不要講廢話,我就想知道我兒子的情況怎麼樣。」這個領導點頭哈腰的說:「好,好,我馬上叫人進去打聽。」說著轉過身,跟一起來的幾個醫院領導簡單商議了一陣。

    商議完畢後,其中一個穿白大褂的醫院領導掏出口罩戴在臉上,推開手術室的門走了進去。

    眾人誰也不言語,等著這個人出來回報。

    等了幾分鐘,這人快步走出門來,來到張高松身前,將口罩摘下來,恭敬而又愧疚地說:「張省長,手術進行得很順利,令郎手腳傷處都沒什麼大礙,斷筋已經接續上了,**再植手術也正在進行中,如果不出什麼意外就不會有太大問題,不過……」張高松臉色陰沉的看著他,等他把話說完。這個人看了看四下,見所有人都望著自己,心中非常為難,心說自己怎麼就那麼倒霉,被派去打聽這種消息,這要如實說明情況,肯定會被這位首長遷怒啊,有心不說,卻也不行,只能硬著頭皮說:「不過……不過被剪斷的陰囊已經無法再植,恐怕……恐怕……」

    張高松深吸了一口氣,道:「把話說完。」這人暗歎口氣,道:「恐怕以後會徹底失去生育能力。」張高松聽到這話,身子一個側歪,好懸沒摔倒。

    他秘書,急忙出手把他扶住,同時質問那人道:「為什麼陰囊無法再植,那陰……莖不是可以再植嗎?」那人哭喪著臉說道:「**可以再植是因為斷口平整,受創表面未被接觸,減少了被感染的可能性,具備再植條件,可是陰囊……落地時是受創面著地,而且睪丸全部沾地,已經被污染,不……不可能再植了。」秘書道:「洗一洗消消毒不行嗎?」

    他這話說完,發現在場所有醫院領導都看向自己,那表情就像是看白癡一樣,就知道自己這個外行說錯話了,忙垂下頭去,悻悻的不敢再說什麼。

    張高松定了定神,道:「請貴院醫護人員竭盡所能,救護我的兒子,我張高松感激不盡。」眾醫院領導受寵若驚,急忙客氣一番。

    張高松對秘書道:「給靖南市公安局長徐建水打電話,讓他去東海路派出所等我。」秘書點頭答應下來,從公文包裡摸出電話薄,翻找了一通後,給徐建水打去了電話。

    那幾個醫院領導緊張不安的看著張高松,生怕他遷怒到自己等人頭上。

    張高松沒理會他們,對女兒道:「瀟瀟,你陪你媽在醫院,等你弟弟手術完畢,我去趟派出所。」他女兒點頭道:「嗯,你去吧,媽這有我,你放心吧。」

    張高松拍了拍她瘦削的肩頭,抬頭對那幾個醫院領導微微一笑,很有風度的說:「讓你們見笑了,你們都回去忙吧,影響你們正常工作,很對不起。」

    那幾人這才鬆了口氣,如蒙大赦,跟他客套一番後快步離去,就好像屁股後面有日本鬼子追著似的,要是不盡快跑掉,就會被幹掉。

    張高松目送這些人遠去,臉上笑容迅疾全部收斂,換上一副陰沉的神情,對秘書道:「走,去東海路派出所。」

    在東海路派出所,當晚值班的蘇姓副所長,面對市局局長徐建水與張高松這兩位大佬,壓力極大,戰戰兢兢地把案情詳細匯報了一遍,末了又拿出一份筆錄,道:「這……這是當事人之一的一個女孩子留下來的筆錄。她今晚跟……跟受害人張子豪在酒吧認識,打算去酒店開房搞一……夜情,結果剛出酒吧不遠,張子豪就被人砍傷了。據這個女孩子描述,那幾個人一邊砍他一邊大罵他勾引自己老婆,砍完就……就跑了。」

    張高松聽得老臉火辣辣的,只氣得喉頭發甜,都要吐血了,恨不得第一時間趕回省第三人民醫院,把張子豪那個小畜牲從手術室裡揪出來,狠狠打他幾個嘴巴,他媽的,別說自己本來就信他可能確實勾引了人家老婆,就算不信,有這個女孩子的筆錄,也得信了,沒瞧見這女孩子也是被他勾引打算搞一夜情的嗎?這簡直就是人證物證俱在啊。操,他自己**無行也就罷了,竟然也害得自己堂堂省長在眾人面前跟著丟臉,真是氣死我也!

    徐建水見張高松沉著臉不說話,就對這個副所長問道:「抓捕嫌疑人有眉目了麼?」蘇副所長道:「事發突然,所裡警力又不太夠,所以暫時……」徐建水皺眉道:「把話說完,暫時怎麼了?」蘇副所長道:「暫時正在按程序辦理。」徐建水皺了皺眉,橫他一眼,問道:「立案了嗎?」蘇副所長點頭如小雞吃米:「立了立了,出警後第一時間已經立案。」徐建水道:「把案子轉到市局,這件事你們以後就不要插手了。」蘇副所長大喜,道:「好,好,我馬上就辦理案件交接手續。」

    徐建水當然知道他為什麼這麼高興,因為此案涉及到省長公子,若是破了案抓到兇手還好,但那也算不得什麼功勞,畢竟破案抓人是警局本來的職責,就怕案子破不了兇手也抓不到,那樣顯得無能也就罷了,就怕省長天威雷霆發作下來,小小一個派出所副所長怎麼吃受得起?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自己心頭卻也蒙上一層陰影。這個案子,自己之所以主動扛下來,自然是向這位首長示好,若是破案以後可以趁機向他表功,即便他不在山南省做官,也能提攜自己一二,可就怕,自己也破不了此案,那就等於是自攬麻煩了。

    走出派出所,張高松冷著臉說道:「這個蘇副所長,業務不精,態度不行,也配當所長嗎?」徐建水愣了下,不知道他為什麼遷怒到那個小小的副所長頭上,但還是附和著說:「他能力是有問題,看來有必要離開領導崗位反省一下。」張高松嗯了一聲,道:「建水,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這次我不跟你客氣,斗膽提出兩點要求。」徐建水忙恭敬的說:「您說。」張高松道:「一,盡快把人抓到,我給你三天時間;二,抓到人以後,不許碰他們,給我秘書打電話,我自有安排。」徐建水聽他給出了期限,暗裡發愁,臉上卻不敢表現出絲毫的不滿,道:「老書記您放心,我一定盡全力爭取盡快破案。」張高松斜眼覷著他,道:「你今年多大了?」

    徐建水心頭一喜,身子弓得更厲害了,道:「五十二了。」張高松道:「還很年輕嘛。未來有什麼打算?」徐建水道:「我也沒什麼大出息,這輩子也就是在公安系統內混了。還請老書記多提攜。」張高松淡淡地說:「山北那邊公安廳最近會騰出一個常務副廳長的位子來,這件案子你給我辦好,你這個靖南市委常委提為正廳級的常務副廳長不是問題。」徐建水大喜,道:「老書記您放心,這件案子我一定親自主抓,這三天我就是晚上不睡覺,也要把那三個兇手抓捕歸案。」

    張高鬆緩緩點了下頭,又長歎口氣,往車裡走去。

    張子豪凌晨四點才從手術室裡被推出來,在這之前,句曉軍三人已經回到雲州,見到劉安妮,並從她手裡領取了報酬。

    劉安妮在原來許諾的報酬基礎上,多給了三人每人二十萬,可能也已經預感到,自己這次凶殘的報復會讓張子豪那個當省長的爸爸瘋狂報復回來,要是被他抓到句曉軍那兩個手下的任一個,自己可能就會被供出來,於是吩咐給句曉軍,讓那兩個參與動手的兄弟出外躲一陣避避風頭,有多遠走多遠,等風頭過了再回來,至於句曉軍本人,出於對他的絕對信任,就讓他留在雲州本地,每天該幹什麼還是幹什麼。

    句曉軍自己也並不擔心會被省城警方追查過來,因為動手之前已經做足了反偵察工作,譬如在跟蹤確定張子豪每日行蹤的時候,所開的車前後全部裝上了套牌,這樣一來,就算被神通廣大的警察調取街頭路口攝像機的監控錄像時發現,也絕對發現不了車的信息資料,連車的身份都搞不定,又怎麼會找到自己等人頭上來?再譬如,昨晚動手的時候,三人都戴了帽子口罩,自己還特意戴了一副茶色墨鏡,不管是張子豪還是路人都認不出自己等人的面目,因此就算警方跟張子豪或者目擊者嘴裡詢問,也問不出什麼。

    這一夜,注定有人歡喜有人愁!

    在省第三人民醫院的高幹特護病房裡,張高松第一次見到了遇襲之後的兒子張子豪,見他臉色慘白,口唇也有些發青,明顯是體內大失血的表現,容顏憔悴,神情迷茫而悲傷,活像是吸毒成癮的癮君子,雙臂雙腿都被固定住,手腕腳腕上捆綁著厚實的繃帶,繃帶上可以看到斑斑血跡,與他身上蓋著的雪白的被子相互輝映,令人觸目驚心,至於他下體的傷處,自然是看不到的。

    看著他這副可憐淒慘模樣,又想到他已經徹底失去生育能力,再聯想到他被人砍傷的理由,張高松忽然悲憤莫名,跨步走到床頭,揚起手臂對著他就是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不僅抽得張子豪一愣,屋內其他人也都怔住了。

    張高松老婆只是呆了一下,忽然撲上來扯住張高松,泣道:「你混蛋,你瘋了啊,你打兒子幹什麼?你有本事去打傷害咱兒子那幾個人渣,你為什麼要打兒子?你還嫌他傷得不夠重嗎?你要打就連我一塊打吧,我們娘倆都不活了,嗚嗚嗚……」

    張高松女兒上去攙住母親,沒有說話。

    張高松秘書自覺一個外人,卻要目睹老闆的家庭矛盾,有點尷尬,想了想,轉過身悄然無聲的出了病房。

    張高松狠狠瞪著張子豪,罵道:「你這個畜牲!丟自己的人也就算了,還把我的面子丟回山南來了,要不是看你受了傷,我今天非得活活打死你不可。」

    張子豪面色羞惱的看了他一陣,慢慢轉回頭去,咬緊了下唇,竟是一句話都沒分辨。

    張高松恨恨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肚子裡那股怒氣慢慢也就散了,忽然出口問道:「你到底勾引了哪個女人?你告訴爸爸,爸爸找人把她老公抓起來給你報仇。」

    他以為,這個問題應該很容易回答,自己兒子勾引了哪個女人,他自己心裡還沒數嗎?哪知道,問出這個問題後,兒子臉色變得茫然起來,緊皺眉頭,顯然正在苦苦思慮,卻又找不到正確答案。

    張高松看得懊惱不已,罵道:「混蛋,你連自己勾引了誰都不記得了?」

    他女兒淡淡的接口道:「爸,你就別怪他了,你自己兒子你還不清楚?自從回國以後,就好像從沒見過女人似的,一頭紮到女人堆裡,可以說是風流瀟灑,到處留情,你問他一共搞了多少女人他或許還回答得出,你問他勾引了誰的老婆,他怎麼可能記得住?」

    張子豪看向她,道:「姐,我是真不記得了,只要在省城……幾乎天天……」這女子道:「那你不如想一想,你勾引誰的時候,被人家老公發現過?」張子豪皺眉想了又想,半響搖頭,道:「從來沒被人發現過,至少表面上沒有。」這女子淡淡地說:「那你是碰上狠角色了唄。人家發現你勾引他老婆了,表面上並不發作,然後暗裡狠狠教訓你一頓,你就這樣了。」張子豪聽了這話,臉龐肌肉突地就扭曲起來,眼睛也紅了,咬牙切齒的罵道:「張子瀟,你……你好歹是我姐,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在笑話我嗎?」

    張子瀟冷冷的說:「我笑話你幹什麼?我是你親姐,你不用懷疑我對你的用心。我的話雖然聽起來不大好聽,那也要怪你自己不檢點。你不勾引人家老婆,人家好端端的對付你幹什麼?不過你放心,如果我知道是誰害了你,我保證給你報仇,讓那個傢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對你做過什麼,我會原樣返還,還會變本加厲。」

    張子豪聽得呆了呆,忽然痛苦的叫道:「我�J他媽的,我怎麼想不起是誰呢,啊……是哪個王八蛋害了我,我要他死啊,我�J他全家啊。」

    張高松冷著臉喝道:「給我閉嘴!還不嫌丟人?在病房裡大呼小叫,你要讓咱們張家把臉皮丟光嗎?」

    張子瀟淡淡地說:「你還是別�J了,不如想想到底勾引了哪個女人,才招致這場大禍。」

    張子豪也很快回過神來,自己胯下那一根一坨已經全被剪掉,就算那根東西再植回去了,估計以後也沒法用了,還拿什麼�J人家?想到以後無法生育,更是不能人事,只氣得雙目暴突,臉頰兩側的血管高高隆起,惡狠狠的叫道:「別讓我想到是誰,要不然他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天中午,劉睿忽然接到了市電視台廣告部主任劉安妮的電話。

    劉安妮笑呵呵的道:「小睿,你出來,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劉睿奇道:「我出去?去哪?」劉安妮道:「就在樓下,你們市委樓下,我已經開車進來了。」劉睿非常奇怪,道:「你專門來找我?」劉安妮道:「對啊,快下來吧你就。」

    劉睿苦笑著掛掉電話,披上外套下樓去了,心中暗想,她有什麼好消息要告訴自己?自己跟她似乎也沒什麼親密關係吧,除了因為張子豪這個共同敵人而跟她站在同一個戰壕裡……想到這裡,心頭打了個突兒,難道說,她要說的消息跟張子豪有關?

    他走到樓外,看到西側停車場邊上停著一輛掛有市電視台圖案標記的轎車,就快步走了過去,走近後,果然看到劉安妮正在駕駛位坐著,且正對自己揮手,就笑了笑,走到車門旁拉開門坐了進去。

    劉安妮興高采烈地說:「這件事我誰也不能說,只能告訴你一個,希望你能跟我一塊高興高興。」劉睿見她眉飛色舞的,臉上帶著歡喜的紅暈,與那天晚上所見的那個慘遭**的狼狽女子完全不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心中一動,問道:「是不是跟張子豪有關?」劉安妮一臉笑容全部凝結,問道:「你知道了?」劉睿說:「我不知道啊,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我這是猜的。」劉安妮再次笑起來,道:「你可是真聰明,我還沒說呢,你就猜到跟他有關了。」劉睿道:「快說吧,什麼事啊讓你這麼高興?」

    劉安妮望了望四下,低聲道:「我已經成功報復張子豪啦,哈哈。」劉睿眉頭一挑,道:「哦,怎麼報復他的?」劉安妮冷森森的說:「我讓我乾弟弟帶人趕到省城,找到那個混蛋,把他手筋腳筋全部砍斷了……」

    聽到這裡,劉睿已經是匪夷所思的張開了嘴巴,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心說這位姐膽子可是真大,竟敢雇凶傷人,她難道忘了張子豪父親是山北省長了嗎?還把他手筋腳筋全部砍斷了,靠,古代官府對付飛賊大盜才用這一招呢,只要把人腳筋砍斷,他就是再好的輕功再好的腿腳也完蛋了,也就別想著再跑了,跑也跑不了。可話說回來,人家官府對付飛賊也不過是只砍斷腳筋,她連張子豪手筋也給砍了,這簡直沒法說了,可以想見的是,張子豪下輩子要麼在床上要麼在輪椅上度過,這位姐可真夠狠的呀。

    還沒等他說話,劉安妮續道:「又把他變成了太監,哼哼,以後啊,他看到女人只能空想了,嘿嘿,哈哈。」劉睿驚得差點跳起來,側身叫道:「什麼,你……你還把他……變成太監了?」劉安妮興沖沖的摸出手機,打開短信功能,進入其中一條彩信,遞給他道:「你自己看。」

    劉睿接到手裡一看,這是一張照片,光影昏暗,一看就是晚上拍的,照片上,一個人仰面倒在地上,看不出面目,畫面焦點是在此人下身,那裡衣褲被褪到了大腿上,下身處血肉模糊,但很明顯,小兄弟與下面的彈藥庫已經不在原位了,仔細看,還能發現此人的小兄弟落在腹股溝上,看角度就知道已經被切掉了,看完這幅照片,只驚得口唇哆嗦,定了定神,道:「你……你這回是闖下大禍啦。」劉安妮冷笑道:「這是他張子豪罪有應得,我只不過是小小的報復了他一回而已,沒要他的小命就算是便宜他了。」

    劉睿歎呼道:「哎呀我的大姐,你這樣干比殺了他還過分呢,他們一家子肯定饒不了你,尤其是他爸。我已經可以想到,他爸知道這事以後,一定會派出無數手下調查此事,你又剛跟張子豪發生過矛盾,肯定很快就會查到你頭上來的。」劉安妮笑道:「我會矢口否認知悉此事。」劉睿歎道:「唉,哪有那麼簡單?」劉安妮道:「放心吧,我乾弟他們三個下手幹淨利索,現場沒留下任何證據,而且還打了個煙霧彈出去,不會讓張子豪第一時間想到我頭上來的。」

    劉睿好奇的問道:「煙霧彈?怎麼打的?」劉安妮就把句曉軍的計謀繪聲繪色的講了一遍。劉睿點了點頭,卻又搖頭,歎道:「總之你這是捅了馬蜂窩,以後別想安生了……對了,你為什麼把這件事告訴我?你……你難道不怕我把這事傳出去嗎?」劉安妮認真的看著他說:「我連被張子豪他們**的事情都告訴你了,這事又有什麼不能告訴你的?」劉睿苦笑道:「這兩種情況不一樣,一種是你受委屈,但不必承擔任何責任;另一種卻是犯罪呀,一旦傳出去你就要坐牢的。」劉安妮淡淡一笑,道:「在我看來,名譽比坐牢更重要。坐牢不過是幾年就出來了,名譽要是出了問題,以後我就別想做人了。其實,我更想說,小睿,我信任你。」

    劉睿聽了個啼笑皆非,皺眉思慮一陣,道:「這件事你還是欠考慮,其實同樣的報復手段,你過一段時間再報復張子豪,那你被他懷疑的概率會更低。他剛剛找人欺負了你,沒兩天就被人重傷,你說他會不想到你頭上來?唉,你這次雖然使了煙霧彈,但是等他想明白之後,還是會想到你頭上來的。」劉安妮傲然說道:「想到就想到!萬一省城警察過來找到我頭上,我就說不知道。要是張子豪自己跟警察坦白了跟我的冤仇,我就趁機告他強姦。就算實在扛不過去了,也有人替我背黑鍋,我是不會有事的。」

    劉睿問道:「誰替你背黑鍋?」劉安妮道:「就是我乾弟的兄弟,我跟他們已經講好了,這事一旦追查過來,就讓他們站出一個來背黑鍋,說是聽說我被欺負了,實在氣不過,所以跑到省城砍了張子豪。誰給我背黑鍋,我給他一百萬的安家費,不會讓他白坐牢的。」劉睿見她已經未雨綢繆,且應對之策如此之多,估摸著足以應付張家父子的瘋狂反撲,便道:「從今以後你要多加小心,不怕張家父子明裡對付你,就怕他們玩陰的。」劉安妮笑道:「你以後也能放心了吧,張子豪再也不能纏著林雅霏還有姚雪妃了。」

    劉睿苦笑了下,心想,張子豪已經變成太監,確實不會再追求林雅霏了,因為追上也沒用,而且,他遭此慘變,哪還有心思追求女人,肯定會把心思轉移到追查真兇以圖報復上面來,對自己而言,再也不用擔心他會纏著青曼、雪妃與雅霏不放了,看了眼前這位美婦一眼,想不到會是她幫自己解決了心頭大患。

    下午四點多,劉睿接到了老同學李志超的來電。李志超告訴他,自己已經約了市工商局長高洪亮晚上吃飯,請他也務必趕來參加,幫著說說話,爭取讓高洪亮同意提拔自己為市北區工商分局副局長。

    劉睿很奇怪他是如何約到高洪亮的,記得之前某次吃飯,自己跟他在上廁所的時候碰上高洪亮,當時高洪亮對他可是正眼都不瞧一下的,又如何會被他約了吃晚飯?仔細想了想,也就明白了,這個老班長可能是打著自己的旗號約高洪亮的,高洪亮要給自己面子,也就不得不答應他了,如果他真是這麼做的話,可就太無恥了,打著哈哈問道:「班長啊,你跟我說句實話,是不是打著我的幌子邀請高局吃飯的?」

    李志超嘿笑道:「還真叫你猜著了,我就是打著你的旗號約他的,要不然他怎麼會跟我坐下來吃飯?」劉睿立時大怒,真想狠狠的罵他兩句,然後再拒絕他,可是轉念一想,他已經約了高洪亮,就算自己罵他幾句,又能管什麼用?只能是憑白得罪他,而顯然得罪這種小人不會有什麼好結果。而且,也不好拒絕他,要知道,高洪亮可是看自己的面子答應他赴飯局的,要是高洪亮去了自己沒去,還不得讓他對自己產生怨艾之情?這麼一想,又是無奈又是惱怒,歎道:「你是真沒把我當外人啊。」

    他這話本意是諷刺,誰知道李志超半點沒聽明白,還笑嘻嘻的說:「那當然了,咱們老同學就是親哥們啊。」劉睿苦笑兩聲,道:「好吧,既然你已經約好了,那我就盡量趕過去。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未必有時間,可能要九點多才能過去。」說完這話心想,高洪亮如果自恃身份的話,絕對不會赴晚九點的酒席,那像什麼話?自己這個小秘書也沒那個資格讓他晚九點過來赴宴。他要是拒絕了,自己也就省得去了。

    李志超笑嘻嘻的說:「那也沒關係,我們等著你就是了。」劉睿心想,你願意等,人家高局長未必願意等,自己畢竟不是老闆白旭光,高洪亮怎麼可能從六七點鐘等到九點多只為等自己呢?道:「嗯,那就這麼說定了。」

    打完這個電話,劉睿有一種被利用了的感覺,心裡非常煩悶,卻對李志超的無恥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暗想,以後盡量躲著他,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能再給他貼上來的機會,這種人可不是善茬子。

    沒過一會兒,李志超再次打來電話,道:「小睿,我又跟高局長確認了下,晚上不吃飯了,改唱歌,到時候咱們去紅館ktv唱歌,這你就趕得上了吧,呵呵。」

    劉睿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忽然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被他利用了,他哪裡是先跟高洪亮約好再來約自己的,他分明是先跟自己約好,確認自己晚上有空而且能過去了,才去約高洪亮。這就又跟某個笑話講的一樣了:一個人想請兩個大名人吃飯,不過誰也不認識,湊巧那兩個名人是好朋友,他便用甲的名義約乙,等約到乙了,自然又用他的名義約甲。兩下裡一湊,就把兩人都約齊了,飯也就吃成了。自己跟高洪亮不就是笑話裡的甲乙,全被他李志超一個人利用了。

    想到自己被這位無恥的老班長玩弄於股掌之上,他就是一肚子氣,偏偏又不好跟此人翻臉,只能忍氣吞聲,心想,被他利用只此一次,以後啊,他走他的陽關道,自己走自己的獨木橋,休再產生任何關聯瓜葛。否則的話啊,早晚被他坑死。

    晚上送白旭光回到賓館後,劉睿在賓館院子裡給李青曼打電話,一方面是每天一個電話互訴衷情,一方面也是想打聽打聽省城的動靜,看張子豪被傷的事情有沒有鬧大。

    電話接通後,兩人閒聊了幾句,無非是些「工作忙不忙」「晚飯吃的什麼」「想沒想我」之類的閒話。隨後,劉睿假作隨意的問道:「對了老婆,那個張子豪最近有沒有糾纏你啊?」

    最早張子豪是纏著李青曼不放的,只是後來發現了更美更年輕的林雅霏之後,才改變目標,暫時放過了她。但劉睿故意裝作不知道張子豪已經轉移了目標,依舊這麼問,主要目的還是看李青曼是否知道張子豪被傷的事。

    李青曼道:「沒有啊,說來也奇怪,他托他爸向咱爸求媒,按理說應該追我追得更緊啊,偏偏這段時間不露面了。哦,對了,我知道了,他不是要追你們雲州那個美女主持人嘛,自然就沒空理睬我了。」

    劉睿哦了一聲,沒再問什麼,憑此一句,就能斷定,青曼還不知道張子豪的變故,也能推斷出,他的事情還沒在省城掀起風浪來,想想也是,被人斷掉命根子變成太監,也不是一件什麼光彩的事情,怎麼好大肆宣揚呢?

    電話打完之後,劉睿打車趕往市電視台,接林雅霏下班,想到昨晚她差點跟自己表明情意,兀自有些尷尬。

    昨天晚上,接她下班的路上,她問自己為什麼願意接她下班送她回家,自己說擔心她受到張子豪的傷害,她馬上反問了一句「你擔心我?」,自己就無言以對了,她又說「我也擔心,擔心你以後不會再接我送我」,自己更是不好說話。

    現在回想,她幾乎就是表白心意了,可自己卻又如何回應她?看來啊,不能再跟她繼續接觸了,免得有朝一日她忍不住,當面表白,自己可就尷尬了。正好張子豪也變太監了,不會再對她造成任何威脅,自己趁機抽身而出吧。

    趕到市電視台以後,他熟門熟路的走到林雅霏辦公室門口,見門還是像以往一樣的敞開著,但裡面絕對不會再出現副台長李紅濤的影子,便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不進去還不知道,進去後方才發現,屋裡不僅有她,還有自己心愛的大寶貝姚雪妃,看到她也在,想到自己是來接林雅霏下班的,哪怕跟林雅霏沒有任何曖昧之意,還是覺得對她不起,便有幾分尷尬。

    姚雪妃正靠在辦公桌上,跟林雅霏輕聲說笑,餘光瞥見有人走進來,抬頭看去,本是隨意一瞥,誰知道這人正是自己的老公,立時變了顏色,看看他,又低頭看看坐著的林雅霏,沒有說話。

    林雅霏卻似乎沒覺得有什麼彆扭,笑呵呵的起身,道:「你來啦,今天比昨天晚了一點點哦。」說的卻是撒嬌的語氣。

    劉睿非常尷尬,卻也不好當著她表現出與姚雪妃的關係來,只能點頭道:「嗯,晚了點。」說完道:「雪妃也在啊,今天怎麼還沒下班?」姚雪妃臉上笑容早已不見,換上一副猶疑的神情,看著這個昨晚上跟自己顛鸞倒鳳、快活到極致的老公,實在不敢相信,他跟林雅霏好上了,淡淡的道:「這不加班來著嘛,忙你給安排的任務。」

    劉睿訝異地說:「就是專訪白書記那件事?」姚雪妃只是盯著他,也不言語。

    不用直覺,劉睿也知道這位大寶貝吃醋了,廢話,哪個女人看著自己的男人來接別的女同事下班,也不會不吃醋,暗想,這回算是糟糕透頂了,不知道要怎麼解釋才能讓她滿意呢。

    林雅霏完全看不出兩人之間的情感變化,笑道:「那雪妃我就先下班了,你也早點回啊。」說著起身穿上外套,拎起包,走出了辦公桌。

    劉睿見林雅霏衝自己走過來,生怕她當著姚雪妃的面挽住自己的胳膊,再來一句「這是我男朋友」,那就完蛋了,儘管姚雪妃不是自己老婆,也不能給她這種飛醋吃啊,便側身躲在一邊,給姚雪妃一個眼色,也不管她看懂沒看懂,快步走出屋去。

    姚雪妃目送二人一先一後走出去,臉色陰沉下來,緊緊咬著口唇,都快咬出血來了,卻仍然不撒嘴。

    來到電梯廳,劉睿低聲問道:「雪妃怎麼在你這兒?」林雅霏笑盈盈的俏臉忽然變了變顏色,美艷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反問道:「你很在乎她?」劉睿說:「她是我朋友啊,你也是,你們倆我都很在乎啊。」林雅霏笑容全部收斂,轉臉看向電梯門,沒再說什麼。

    走出市台大院後,林雅霏冷著臉道:「雪妃是我剛才叫過去的。」劉睿吃了一驚,道:「為什麼?你……你故意在我接你來的時候,讓她看到?」林雅霏轉臉看著他,道:「嗯,我不知道你跟她是什麼樣的朋友關係,我想試一試能否看出來,然後我剛才就看到了。」劉睿氣憤不已,道:「你……」林雅霏眼圈忽然就紅了,抿著嘴唇,斜眼看了看別的地方,想把淚珠憋回去,沒想到反而把淚水擠了出來,也就不管了,瞪眼看著他說:「我原來想過,應該在什麼時候跟你表白,是吃飯的時候,還是唱歌的時候,還是在電話裡或者短信中,原來想的全沒用,我現在就跟你表白,劉睿,我喜歡你!」

    劉睿一下子就呆住了,雖然早就知道她對自己有意,可還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快突然就表示出來,自己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呢,表白心意不是要在曖昧溫馨的環境下嗎?這……眼前這更像是即將吵架啊。

    林雅霏流著淚說:「我昨晚就想跟你說來著,想問你是不是也喜歡我。我問你是不是擔心我的時候,只要你說是,我就會問你是不是喜歡我,可是你沒說,我也就沒好意思說,但是今天我實在忍不住了。我告訴你,我就是喜歡你,我想問問你,你到底能不能接受我,如果能,我願意嫁給你做老婆;如果不能,你就別再接我下班送我回家,我受不了這個。」

    劉睿尷尬不已,傻傻看她一陣,歎道:「雅霏,你這又是何苦?我……我早……」話還沒說完,餘光瞥見一輛白色轎車從大院裡駛出來,看車牌不是姚雪妃那輛奧迪a4還能是什麼,看到她出來,也就不敢再說什麼,低聲道:「雪妃出來了,等會兒再說。」林雅霏用袖子胡亂擦了把淚水,道:「我喜歡你,我怕雪妃跟我搶,所以故意把她叫過來,讓她看到你來接我……」劉睿歎了口氣,沒說什麼,眼睛定定看著車裡的姚雪妃。

    姚雪妃駕車駛出門來,看也沒看站在外面的二人,揚長而去。

    林雅霏哭著笑道:「雪妃吃我的醋了,呵呵,她果然比我更喜歡你。」劉睿道:「丫頭,你以後少胡思亂想。我已經跟你姐說過好幾次了,我已經有未婚妻了,而且明年開春就要跟她舉行婚禮的了,怎麼可能跟你……」林雅霏截口道:「你不能再愛上我嗎?你可以跟我結婚啊,反正你們還沒結。」劉睿正色說道:「如果我是那種花心的男人,你就不擔心以後我背叛你?」林雅霏搖頭道:「我不怕,你再愛上別的女人,那說明我沒有能力抓住你的心,是我沒本事,我只會怪我自己。」

    劉睿道:「其實我這次來,也是想告訴你,張子豪以後不會再打你的主意了,也不可能再害你,所以以後,我……」林雅霏道:「你就不會來接我了是不是?」劉睿嗯了一聲。林雅霏垂著頭只是抽泣,再也不說話了。劉睿說:「雅霏,我只能說,我……我對不起你的青睞,你以後會找到更適合你的男人,我也不像你想的那麼好。咱們還是做朋友吧。」林雅霏冷笑道:「男女之間有純粹意義的朋友嗎?」劉睿暗裡歎了口氣,道:「你別哭了,走吧,我送你回家。」林雅霏出手攔在他身前,悲慼的說道:「不,不用了,既然你不給我機會,我也不會再讓你接送,我自己回家,你不用管。」

    劉睿道:「我來也來了,就讓我送你回家吧。」林雅霏搖頭道:「我早就想跟你說了,如果喜歡我,就每天接我下班送我回家;如果不喜歡我,就不要接我送我。我不想自作多情,也不想被你笑話,你走吧。」劉睿真想告訴她,其實我也喜歡你,可是靜下心來想一想,自己喜歡她哪裡?估計還是她的容貌更多一些吧,既然對她無意,那就早點放棄,免得糾纏不清,害了彼此,便道:「好,我走,你自己回家吧。」說著走到路邊,招停一輛出租車,拉開後門道:「你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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