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須臾市井釣魚歸
劉睿猜到張子瀟可能是想報復自己,別說是她那樣血液中充滿野性因子、同時又是高官子弟的大小姐了,就算是普通女子,被自己從背後用重手法打暈,估計也不會輕饒自己,可那又有什麼辦法,當時自己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暗歎口氣,裝傻充愣的問道:「出去幹什麼?我上班吶!」心裡卻暗暗好笑,老子就在你身後,你卻瞧不見,那是你自己不生眼睛,可別怪誰,哈哈,剛想到這兒,目光所及,那輛白色極光的駕駛門忽然打開,長腿一晃,張子瀟已從裡面鑽了出來,赤手空拳,沒看到她的手機,她一下車就邁開長腿,板著臉朝自己所在方向走來,那股子氣勢很令人膽寒,只看得一驚,難道她發現自己了?
此時他才發現,她那輛路虎車頭正與自己的公務車相對,兩車相差不過十幾米,這麼近的距離,她suv坐姿高視野好,望過來認出自己,倒也不是什麼難事,眼見她沉著臉一步步逼近,要說不驚慌那是假的,誰知道這女人會對自己做出什麼事來呢?不用說別的,哪怕她只學自己昨晚上的手段,給自己來個手刀,自己也受不了啊。()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
恐懼、尷尬、懊惱、後悔……一齊襲上他的心頭,偏偏又不能駕車逃離現場,唯一能做的事情似乎就是留在車裡等她過來興師問罪了。
張子瀟很快走到他所在的駕駛位一側,臉色冷峻的瞧著他,也不言語。
劉睿此刻別提多尷尬了,眼見張雲已經帶著那個攝像記者走了回來,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與這個女人當場糾葛不休,忙降下半截窗戶,訕笑著對門外咄咄逼人的美女說:「我在忙一件很要緊的工作,有話晚上再說行嗎?」張子瀟冷冷的說:「你給我下來!」劉睿苦笑道:「我馬上要駕車去火車站辦一件急事,就先不下去了。好嗎?」張子瀟美眸微微瞇起,死死的瞪視著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下車!」
劉睿哪有別的辦法,只能將門輕輕推開,鑽了出去,對走過來的張雲說道:「你先帶記者朋友上車,我跟朋友說點事兒。」
張雲說了聲好,帶著那個攝像記者坐進車裡。
劉睿反手把車門關了,這才轉臉看向張子瀟,賠著笑剛要說話,眼前白光一閃,一隻白玉也似的巴掌抽了過來,只嚇得一跳,腦袋往後面一躲,左手已經下意識抬起來擋在臉前,格擋住那隻手的同時,左手往外一轉,就手抄住她的手腕,順勢一擰,就將那條手臂轉了一百八十度。
人的手臂是活動的,轉三百六十度都沒問題,但肩軸可是死的,手臂轉的角度過大的話,肩軸可是不答應。在肩軸劇痛的作用下,那隻手臂的主人張子瀟嘴裡「啊」的痛呼一聲、不由自主地就轉過身去。
上一刻,她還在冷著臉向劉睿抽出耳光,下一刻,她已經反被他制住,身子轉過了大半,背對著他,佝僂著背,美臀微翹,弓著修長的大腿,只疼得花容失色,嘴裡呻吟不已。當然了,此時的呻吟絕對不是床上那種感覺。
「這女人真是暴力啊,說打就打!」劉睿制住她以後,心裡發出了感歎聲,多虧自己會功夫,要不然這下子就被她打個正著了,被她打一個耳光倒是沒什麼關係,大不了疼一下罷了,可要是被張雲與那個攝像記者看到眼裡,自己這個市委第一秘書的臉往哪放?
不過,他素來都是憐香惜玉的人,何況又理虧於此女,更不想大庭廣眾之下落個「欺負女人」的臭名,所以在意識到自己制住她的第一時間,就鬆開了她的手腕,將她放開了去。
張子瀟原地倒吸冷氣,過了會兒才呲牙咧嘴的挺直身,再回過臉來看著他的時候,艷麗的面龐上寫滿了委屈與憤恨,那股子可憐楚楚的勁頭,哪怕是最剛強的男子看了也會對她產生憐愛之情。
劉睿把她發脾氣的小女兒模樣看在眼裡,也是非常心疼憐愛,心中卻也納悶,她明明是自己最厭惡的張子豪的親姐姐,自己為什麼一點不厭惡她呢?難道自己已經被她美色所征服?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自己也太沒立場了吧,悻悻的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張子瀟咬牙切齒的叫道:「金茂道!」劉睿忍著笑說:「我在啊,蕭總。」張子瀟怒氣沖沖的瞪著他,忽然一抬左手,按在右肩軸那裡,輕輕揉弄起來,估計剛才被傷得很疼。劉睿暗歎口氣,道:「我真不是故意的,誰讓你上來就打我。」張子瀟怒道:「金茂道,我跟你沒完,你已經打我兩次了,從來沒有人敢這麼欺負我!」
劉睿說:「我可以讓你打回來,但不是現在,我現在真的很忙,晚上怎麼樣,晚上九點以後,我隨叫隨到。」張子瀟鐵青著臉瞪了他一陣,道:「好,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是敢放我鴿子,我絕對……絕對……」劉睿對她一笑,轉身開門就鑽了進去。
張子瀟目送他駕車遠去,臉上凶狠的表情慢慢收斂起來,換上一副疑惑不解的神色,原地愣了片刻,才慢慢走回車旁,剛剛拉開車門,就聽到手機鈴聲大作,拿過來一看,是老媽打過來的,急忙接聽了。
張母上來就說:「你弟弟跟你說話……」
張子瀟清了清嗓子,迅疾將情緒穩定下來,彼端很快傳來張子豪咋咋呼呼的叫聲:「怎麼樣了?你這都過去好幾天了,有什麼發現沒有?」張子瀟說:「哪有那麼快,還在接近劉安妮的過程中。」張子豪罵道:「�J,這麼慢,你行不行啊?」張子瀟冷冷的說:「嫌我慢,那你來啊。」張子豪叫道:「我他媽能去還用得著你啊?」張子瀟長長吸了口氣,飽滿的胸脯在這一剎那鼓脹到了最高峰,道:「張子豪,你再給我來一句他媽,我現在就回省城抽你的嘴巴,我抽不死你不是你姐!他媽的,誰都欺負我啊?啊?我張子瀟就那麼好欺負?」
彼端傳來張母的背景聲:「怎麼跟你姐說話呢?」張子豪歇斯底里的叫道:「我他媽就這麼說話了,怎麼了,我人都廢了,還他媽顧忌什麼?你們抽死我呀,別管我啊,反正我他媽也不想活了。」
張子瀟冷冰冰的說:「張子豪,你要是不想活了,那就趕緊的死,別給家人添亂。媽年紀大了,你要是把她氣出個好歹來,信不信我剝了你的皮?還有,你這件事我不管了,你愛找誰找誰,我他媽不欠你的。」張子豪叫罵道:「張子瀟,你他媽到底幫誰的?你是不是我親姐?我�J你姥姥……」
張子瀟聽到這裡,把手機移開耳畔,直接掛了,美眸微微瞇了瞇,將車子發動,慢慢匯入主路,自言自語的說:「這下有時間了,金茂道,你給我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
去往火車站的路上,劉睿與同事張雲、攝像記者小周,三人一起商量過會兒「釣魚行動」的具體步驟。經過簡單分工,明確了三人的基本任務:張雲身為「誘餌」,去好萬家超市裡邊「釣魚」;小周負責秘密攝像;劉睿居中協調,並作為後備力量隨時增援。這裡的「增援」可不是說著玩的,要是超市老闆與那兩個打手對張雲動手了,他當然要第一時間衝過去援護。
任務明確了,剩下的事情就是針對行動過程中的各個細節進行完善。
張雲有點擔憂的說:「要是超市老闆不碰瓷怎麼辦?」劉睿道:「這個簡單,那你就賴在裡邊不要走,什麼也不要買,問這問那的,讓他煩了他就該碰你了,呵呵。」
小周負責攝像,因此對這方面比較關注,問道:「劉處,按你的計劃,只是張哥一個人進店,我在外面攝像,我別的不擔心,就怕什麼呢,就怕那個超市老闆推倒什麼核桃露之類商品的時候,我拍不到。這一點該怎樣確保不出問題呢?」劉睿問道:「你帶的是什麼樣的攝像機?」小周說:「我帶了兩個,一個錄像筆,一個袖珍攝像機。錄像筆的拍攝角度要小很多,只適合近景拍攝。張哥倒是可以把錄像筆帶在身上,就怕捕捉不到店家碰瓷一瞬間的動作。」劉睿也沒有什麼好辦法,想了想,道:「等到了超市那裡,觀察下環境再說吧。」
三人一路閒談,很快就到了市火車站對面。劉睿把車停在路邊,三人下了車,穿過馬路,走上火車站前廣場,往當日王永剛**的方位走去,沒走幾十米,就見火車站東邊、也就是出站口還要往東的一層底墒處,全都是各種小超市小商舖。其中一家紅底白字的牌子最是勾人眼球,正是傳說中的「好萬家」超市。
劉睿望了望,超市門口人流還不少,便道:「咱們一個接一個的從超市門口走過,仔細觀察觀察裡面的環境,隨後聚到出站口那兒商量一下,然後就動手。」二人點頭同意。
於是三人以劉睿為首,跟著人流往超市門口走去,三人中間保持著五六米的距離。
來到超市門口,劉睿發現,這家超市外牆全是玻璃,可謂是一面亮堂堂的大玻璃牆,店裡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店門兩扇,全部向內大開著,進門左轉是收銀台,那裡坐著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估計是店老闆,往裡去就是一排排的貨架,上面擺滿了彬琅滿目的貨品,一個身材瘦小卻貌相剽悍的男青年在門口左右來回巡視著,除此之外,店裡就沒有旁人了,也看不到什麼顧客。
他還發現一個細節,收銀台上面幾乎擺滿了東西,左邊是收銀機,佔據了檯子左半邊的位置;收銀機右邊是幾箱核桃露,緊靠著右後台沿擺著,更可疑的是,還是豎著堆在那裡的,眾所周知,豎著擺的核桃露箱子容易碰倒,都不用大力去推,只消小指頭一戳就會摔落下去,這簡直就是為了碰瓷而特意擺的啊。
他看到了這一細節,卻是不動聲色,快步經過店門口往東走去,經過收銀台後那個坐著的中年男子的時候,特意多瞧了幾眼。
向東走出十幾米後,劉睿回頭瞧瞧,見已經脫離了好萬家超市的視線範圍,就停下來,抬手招呼跟在後面的張雲與小周過來。三人湊到一起,竊竊私語起來。
劉睿不願意賣弄自己的小聰明,因此沒有先發表看法,而是問道:「小周,有什麼發現?」小周興奮地說:「超市外牆都是玻璃的,透明無阻,只要找機會湊到牆邊,就能拍攝下來發生在收銀台那裡的一切。」劉睿笑道:「具體有什麼想法?」小周道:「過會兒張哥進去釣魚,你給我打掩護,讓我湊在收銀台所在牆邊,我就有辦法用袖珍攝像機拍下來。再讓張哥帶著錄像筆進去,雙管齊下,就能萬無一失了。」
三人又低聲商議一陣,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劉睿跑到一家報攤那裡,花兩元錢買了一份花花綠綠的市區地圖,跟小周對個眼色,二人正式行動,晃晃悠悠走向了好萬家超市那邊。
劉睿展開大大的地圖,一臉迷茫的看著,時不時抬頭看看四下,最後停在了好萬家超市門口左邊,也就是正對收銀台的位置。在這裡,他背對著超市外牆,依舊對著展開的地圖仔細看著。
收銀台後面坐著的中年男子感覺到外面光影變幻,側頭瞥了他一眼,就跟沒看到他一樣,目光轉回到手中的水果機上,手機屏幕上是微信的一個聊天窗口,上面一個用碩大雙峰做頭像的女子正在說「我不是你想像的那種人」。
中年男子看到這句話,咧嘴一笑,打字回復她:「妹妹你很可愛……」
此時做好準備的小周走了過來,側身站在劉睿身邊,手裡提著一個商務小挎包,用其中一端對準了牆內的收銀台,過了會兒,壓低聲音道:「角度不好,我再往外走走。」說著往西挪去。
他挪了大概兩三米遠,再停下的時候,正好將收銀台以及那中年男子的所在收於眼底,非常滿意這個角度,摸出手機假作打電話,再次用藏在小挎包裡的袖珍攝像機鏡頭對準了收銀台方向,然後給了劉睿一個眼色。
劉睿會意點頭,四下裡望了望,在人群裡找到了張雲,給了他一個眼色。張雲便低著頭,傻呼呼的走了過來,經過他身邊後,逕自拐入店裡。
張雲這一進店,立時引起了收銀台後那個中年男子與門口那個瘦小男子的注意。二人盯著他瞧了幾眼,互相對了個眼色,那瘦小男子便問道:「買什麼呀?」張雲憨憨的用山區口音道:「買瓶水喝。」那瘦小男子問道:「唷,不是本地人啊?」張雲道:「雲北縣滴。」
那瘦小男子回頭對那中年男子使了個眼色,那中年男子將手機放下,站起身來準備結賬。
張雲很快挑了一瓶礦泉水出來,走到收銀台那裡結賬,也就是剛湊到收銀台前邊把礦泉水放在檯子上,眼前什麼東西一晃,再就是「彭」的一聲大響,放在檯子右邊沿的那箱子核桃露已經翻落地上。
還沒等張雲回過神來,那中年男子叫道:「哎呀我�J,你怎麼那麼不小心啊?我這箱核桃露礙著你了嗎,你就給我碰下去?」張雲早就知道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倒是也不驚訝,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腋下夾著的錄像筆都沒來得及對準這中年男子的手,估計是什麼都沒拍到,暗暗歎氣,道:「我沒碰啊,我……」
中年男子繞出收銀台,看了看那箱核桃露,見外包裝與箱子外殼都摔得七零八落,還有兩瓶核桃露甩了出來,立時大怒,瞪著張雲罵道:「你他媽瞎了啊,你眼睛長在哪啦,這麼大的檯面,你他媽專往我核桃露上撞?我他媽這是給人準備好了的,你給我摔成這幅王八蛋樣,我還怎麼賣啊?啊?」說著出手往張雲胸口就是一推。
張雲哪料到他說動手就動手,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推得退了好幾步。
旁邊那瘦小男子忽然衝上來,攔住那中年男子,叫道:「大哥,別打人啊,我瞧他也不是故意的,這樣吧,讓他賠倆錢得了,你打他一頓也沒用啊,是吧?」那中年男子看他一眼,伸手指著張雲叫道:「我今天要不是看在我兄弟份上,非得他媽抽死你不可。賠錢,我**的!」
此時劉睿已經站到了超市門口,表面上擺出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實則準備著隨時衝上去救援張雲,心中暗道,孫子,你他媽敢再碰小張一下,看我不上去把你打成豬頭。
小周也假作看熱鬧的湊了過來,手中挎包鏡頭一側對準了屋裡三人。
那中年男子餘光已經發現有人在門口看熱鬧,卻懶得理會,指著張雲罵道:「賠不賠?不賠我他媽揍死你!」張雲可憐巴巴的說:「賠多少啊?別動手,好說好商量的不行嗎?」中年男子叫道:「五百塊!他媽的,少一分都不行。」張雲失聲叫道:「一箱核桃露撐死了七八十塊錢,你要五百?」中年男子罵道:「你他媽知道個屁,那是我給大客戶準備的,你這一摔,生意就泡湯了,我損失最少一千塊。我他媽只跟你要五百那是便宜你了。」
張雲委屈的說:「一箱核桃露摔壞了,再怎麼也損失不了一千塊啊?」中年男子暴怒,叫道:「你他媽還敢強嘴?我操,我非他媽揍死你不可。」說著作勢衝上去。那瘦小男子忙攔住他道:「大哥,大哥,聽我一句話,這小兄弟一來不是故意的,二來賺點錢也不容易……」中年男子叫道:「草,我他媽賺點錢就容易了?」那瘦小男子陪笑道:「都不容易,所以才要互相體諒呢。這樣,你給他打個折,別要那麼多,三百,三百好不好?」中年男子哼了一聲,道:「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他媽一分錢都不少要他的。」
那瘦小男子轉臉對張雲道:「你看,人家已經降到三百了,你就認了吧。你把人家大客戶的生意攪黃了,不賠點也過意不去啊。」張雲面現猶豫之色。那瘦小男子道:「你要是不答應,我可就不攔著他了,他要是揍你,你醫藥費也不止三百啊。」張雲按之前跟劉睿商量好的那樣,故意用言語激發這兩人的暴戾之氣,可憐兮兮的說道:「我……我上別處買一箱一模一樣的核桃露回來賠他不行嗎?」那瘦小男子臉色一沉,冷笑道:「我他媽一個勁的給你說話,你竟然不給我面子?好啊,那就算了,那就讓他揍你一頓吧,我在旁邊看哈哈。」說著轉身走到一邊。
那中年男子等的就是這一刻,衝上去左手去揪張雲的衣領子,右手肥壯的拳頭已經朝他面門砸去。
說時遲那時快,劉睿斜身搶入,猿臂探出,後發先至,右手虎口瞬間卡在那中年男子脖頸右側部位,借助身子前衝的勢頭,腰肢一擰,驟然發力,猛地往下方一推。那中年男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巨力推得側向倒了下去。劉睿用的力氣實在太大了,根本沒有給他在原地踉蹌騰挪的機會,直接將他從原地推倒在地,重重摔在地面上。
那中年男子腦袋連同身體重重摔在地面,一下子就摔了個七暈八素,胸腔與鼻間氣血沸騰,摔得都要吐血了,大腦一片空白,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摔得雖然痛苦不已,卻沒叫出聲來。
張雲看到這一幕都給驚呆了,不可思議的看向劉睿,心說這位市委一秘原先不會是當兵的吧,怎麼那麼大的力氣呢?這出手兔起鶻落,乾淨利索,真叫個漂亮!
那瘦小男子見老大被一招放倒,滿臉的不可思議,看向劉睿,半響叫道:「你……你他媽連我老大都敢打,我他媽弄死你!」說著衝上來,跳起腳,對著他面門就是一拳。
這男子雖然身材瘦小,也就是一米六五的個頭,但是性情如同豺狼一般的奸狡狠辣,身形又如同猴子似的靈活纖巧,這一衝過來,還真有點凌厲味道。一般人面對他的攻勢,肯定會膽寒心怯。
劉睿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冷眼瞧著他衝上來,直到他來到自己攻擊範圍之內,這才陡然抬起右腿,隨後就是狠辣一腳。那瘦小男子眼見分明,想要再退卻已經晚了,危機之中側身躲避。劉睿一腳踹到他腰上,將他踹飛出去,在地上衝了幾步,倒在最近一排貨架上,立時嘩啦啦響聲不斷。
兩招,兩人,全部打倒!
張雲與門口的小周看得目瞪口呆,臉上現出敬佩歎服之色。
那瘦小男子卻不是那麼好相與的,一翻身從貨架上爬起來,跑到裡面角落裡,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劉睿知道不妙,忙吩咐張雲與小周躲到外面去。兩人剛剛退到門口,那瘦小男子已經手持一根棒球棒衝了出來,指著劉睿罵道:「我他媽讓你狂,我他媽弄死你……」嘴裡叫罵著,揚起來對準他的腦袋就是一棒。
劉睿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宗旨,腳下後退,閃身退出了超市。那瘦小男子舉著棒子追出來。可他哪裡知道,劉睿腳下突然發力,趁他不留神的時候,倏地迎了上去。等那男子意識到不妙想要發力揮棒的時候,劉睿已經衝到他身前,右腿一絆,右手扣住他的脖子一推,就將他瘦小的身子推得側翻倒地,等他倒在地上後,一腳踩住他右手手腕,冷笑道:「你挺威風啊,這麼大的棒子你使得了嗎?」
此時中年男子與瘦小男子才知道,自己二人遇上了硬茬子。
中年男子爬起身,驚恐而又畏懼的看向劉睿,繞了個大圈子,從貨架後面繞到收銀台那裡,搶過上面的手機,在電話簿裡翻找一下,找出個號碼撥了過去。
劉睿猜到他可能是要叫人,暗想自己任務已經完成,何必跟他糾纏,自己又不是打架來的,便冷笑一聲,轉身走出超市,可剛剛走到超市門口,外面走來一對穿著鐵路系統制服的年輕女子,正好堵在門口,其中一個眉眼俏麗無比,正是他之前剛剛認識的陳晨。
二人同時認出彼此,都有幾分訝異,誰也想不到會在這兒與對方碰上。
劉睿總不能跟二女撞在一起,沒辦法,只能先停下來打招呼:「是你啊,呵呵。」
便在同時,他身後傳來那中年男子的聲音:「楊所,有空嗎,快過來一趟,有人在我這兒鬧事啦……把我跟小劉都給打了,超市也砸了,您老快點吧。」
陳晨對劉睿感覺比較複雜,看到他說不出高興,倒也並不算厭惡,問道:「你這是……」劉睿笑道:「沒事。」
陳晨妙目一轉,已經看到超市裡貨架上掉落的貨品,狼藉滿地,好像剛遭了哄搶似的,超市老闆李正正與員工劉嘯正惡狠狠的瞪視過來,但顯然不是瞪視自己,估計是身前這個劉睿吧,微蹙秀眉,問道:「李老闆,你這是怎麼了?」
李正正冷哼道:「怎麼了,他媽的,有人在我這兒鬧事,還他媽把我給打了,我已經給楊所長打了電話,他馬上帶人過來……孫子,你他媽有種就別走,今天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李了。」
劉睿好笑不已,這真是應了某位著名導演那句名言,「人,不能無恥到這種地步」,哦,光許你碰瓷訛人,不許人家維護自身合法權益啊,你訛人的時候打人就理直氣壯,我這邊自衛反擊就是打人,天下間寧有是理?
陳晨不敢相信的看向劉睿,低聲問道:「真的?」劉睿冷笑道:「你信嗎?」陳晨對那李正正叫道:「李老闆,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這是我朋友,他可從來不欺負人。」劉睿聽得心頭一暖,認真看向這個女子,越看越是喜歡。
李正正臉色一變,叫道:「什麼?他是你朋友?」陳晨道:「對,我朋友,要是有什麼誤會的話,看我面子就算了吧。」李正正嘿嘿冷笑,道:「看你面子?美女,不錯,咱們是老相識了,要是別的事,我賣你個面子沒問題,可是這事,我勸你還是別廢話了。今天誰的面子我也不給,我要是不他媽弄死這小子,我李正正以後怎麼在火車站混?誰他媽還怕我?」
劉睿呵呵一笑,問陳晨道:「你幹嗎來了?」陳晨橫他一眼,道:「你還笑得出來?我來買點零食,你跟李老闆到底鬧什麼彆扭啦?誰的不是啊,主動道個歉,不就完了嘛,非得鬧個你死我活的。」劉睿道:「你去別家買吧,今天這兒是買不到了。」
李正正聞言也道:「他說對了,美女,你要買就去隔壁,老子今天就跟這小子卯上了,過會兒楊所來了有他的好看。」
陳晨歎了口氣,對旁邊女伴道:「你去隔壁先幫我買了吧,我過會兒再回。」那女伴點點頭,快步走了。
陳晨走進超市,與劉睿擦身而過,四下裡看了看,道:「到底怎麼回事啊?李老闆,真不賣我這個面子?」李正正沒好氣的一擺手,道:「美女你省省吧,該幹嘛幹嘛去,過會兒見了血可就嚇著你了。」陳晨聽得臉色一變,道:「你什麼意思啊?想把事鬧大呀?我好心好意幫你們說合……」李正正斜眼瞪著劉睿道:「我剛才就說了,誰也別廢話,誰的面子我也不賣。」
劉睿轉身對陳晨道:「陳晨,你回吧,忙你的,過會兒還不知道誰身上見血呢,呵呵。」李正正氣得破口大罵:「我**的你少他媽給我狂,你不就是能打嗎,過會兒楊所來了我看你還能牛逼?今天不他媽斷了你的手我都饒不了你。」
話音剛落,外面走來兩個中年男警察,大大咧咧的叫道:「正正哪呢,出什麼事啦,我瞧瞧誰他媽那麼大膽子,敢在你這兒鬧事?在我兄弟地頭上鬧事,不想活了呀。」
劉睿回頭看去,看到那男警臉上,微微一怔,這不正是那天自己救出王永剛的時候與其發生矛盾的那個警察嗎,想不到他會是什麼楊所了,難道他就是火車站派出所的所長?冷冷一笑,道:「又是咱們這位動輒口出髒話的人民警察啊。」那男警也認出了他,聞言眉頭一擰,道:「不是你吧?」劉睿笑道:「你猜對了,就是我,我在這兒鬧事!」
李正正叫道:「楊所,就是他媽這小子,把我跟小劉都給打了,還給我把貨架砸了,你可得幫我伸冤啊。」
楊所長呵呵一笑,瞥眼瞧見陳晨,笑道:「喲呵,小陳也在啊,今天不忙?」陳晨道:「楊所,這是我朋友,照顧著點。」
楊所長皮笑肉不笑的看看劉睿,道:「朋友?呵呵,好啊,這位朋友,說說吧,幹嗎打砸超市?是跟李老闆有過節啊,還是存心鬧事啊?要是說不清楚,沒辦法,只能往所裡走一趟了。」劉睿冷冷一笑,道:「你哪只眼睛瞧見我打砸超市了?先別給我扣大帽子。」
陳晨聽得眉頭一皺,這小子,可真狂,跟警察也敢這麼說話。
楊所長更是臉色一冷,道:「你還是那麼狂啊。上回我放你一馬,想不到你又來招惹我,這回你犯在我手裡,還有什麼好說的?走吧,回所裡吧,先讓你老實老實再說別的。」
另外一個警察聞言,直接摸出了銬子,往空中一晃,就去扣劉睿的手。
劉睿把兩手倒負身後,道:「楊所長是吧,你這麼處事可是不公道,你什麼都沒問清楚呢,就先銬我,憑的什麼?」楊所長道:「憑你態度蠻橫,不接受不配合調查。銬起來!」
陳晨忙道:「楊所,這是我好朋友,你多少給點面子。」楊所長瞥她一眼,冷笑道:「丫頭,這事跟你沒關係,你可別把自己搭進來。」
門外張雲與小周都急了,一起搶上來。一個叫道:「憑什麼抓人啊?我們可是市委辦公廳的,我看你敢抓!」一個說道:「我是市電視台的記者,你敢隨便抓人我就給你報道出去。」
楊所長聽得一陣頭大,回頭看向這兩人,皺眉道:「你……你們都是什麼人?什麼亂七八糟的,還有記者?」劉睿冷笑道:「讓他抓,我正嫌這事鬧得不夠大呢。」楊所長呆住了,道:「你們……」劉睿衝他一笑,道:「你抓吧,你要是抓了我,正好就坐實了你們火車站派出所警務人員與好萬家超市相互勾結、訛詐陷害無辜群眾的事實,到時候看看誰下地獄。」楊所長聽得臉色一變,叫道:「你……你胡說什麼?誰……誰跟超市勾結了,你可不要……不要血口噴人。」劉睿嘿然冷笑道:「說我血口噴人?那我倒要問問楊所長你了,你是憑什麼一進來就認定我打砸超市的呢?你有人證還是物證?你一心一意偏袒這個李老闆,以為我們看不出來。」
楊所長紅著老臉叫道:「你別瞎說,我……我跟李老闆是老朋友,所以才信他的話。」劉睿哼道:「話說到這,我也就不瞞著你了,楊所長,我們是市委派出的調查組,今天過來是調查上週六的火車站**事件。你要是能夠主持正義呢,我們邀請你加入調查組;你要是不能呢,就請回去,等著接受調查。」楊所長又氣又急,臉色紅白不堪,叫道:「你……你憑什麼命令我?你有什麼權力讓我走?我是火車站派出所的副所長,我有權處理轄區內的治安事件。調查組……關我什麼事?」
劉睿鄙夷的看著他,道:「那你還管不管我這事了?」楊所長疑惑的問道:「不是……不是已經有調查組來過了嗎?怎麼又來?還查幾遍啊?」劉睿斜了李正正一眼,道:「要是調查清楚了,自然就不查第二遍了。」楊所長口唇囁喏,半響說道:「你調查組……你也不能打人砸超市啊?」劉睿道:「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打他呢?哦,光許他打我同事,不許我打他啊?再說我那也不叫打人,我那是正當防衛。」楊所長知道這個人是市委的,也知道他是個硬茬子不好惹,想了想他剛才那番話,忽然有些心虛,道:「那……那你們先說著,我回去跟領導匯報一下,讓領導來處理。」說完轉身就走,腳步極快,跟跑也差不多。
另一個警察見狀也撤了,於是超市裡還剩原來這幾人。
李正正急赤白臉的瞧著劉睿,道:「你們這些……這些官員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啊,都……都他媽調查了一回了,還查什麼啊查?你要查去查那個……那個放火點自己的傻逼啊,查……查我這兒幹什麼?我跟他可是一丁點關係沒有。」劉睿冷笑道:「心虛了?」李正正叫道:「心虛你……你少他媽廢話。我告訴你,你今天打了我,我他媽跟你沒完。」劉睿笑道:「沒完想怎樣?繼續打啊?那就上來吧。」
陳晨嗔怒的白他一眼,道:「少說兩句吧你!」
李正正到底心虛,不知道他們來調查什麼,但總覺得自己已經被他們玩了,仔細想了想,恍然大悟,指著張雲叫道:「你……你是故意碰瓷來的?」劉睿哈哈大笑,冷笑道:「你還能再無恥點嗎?明明是你碰瓷我們,怎麼反倒污蔑我們碰瓷你?」李正正羞惱成怒,道:「你們……你們他媽敢玩我?你們想幹什麼?我告訴你,老子後面有人罩著,想玩老子就陪你們玩玩。」劉睿也沒時間跟他糾纏,聞言說道:「行啊,那你就等著吧。」說著對陳晨道:「走吧。」
四人先後走出超市,來到了火車站前廣場上。
張雲與小周很有眼力價,出去後就遠遠的躲開劉睿與陳晨,免得招人嫌。
陳晨奇怪的問道:「你怎麼來調查這事了?」劉睿歎道:「還不是市政府那批人不爭氣?調查不出真相來,所以領導讓我帶隊過來調查。」陳晨好奇的說:「領導還關心這種事?有那個閒工夫開開會吃吃飯喝喝酒包包二奶多好?」劉睿呵呵一笑,道:「看來你對官員很有意見啊?」陳晨道:「我沒意見,不過這就是我心目中的官員應該幹的事兒。」
劉睿歎道:「這件事本來並不大,不過被有心人傳到了網上,被省委宣傳部的網監部門發現,匯報了省領導。這不是馬上來年了嘛,來年年初就要開兩會了,要求各地和諧安定,怎麼能出現這種事呢?所以省領導要求咱們市裡盡快查清此事,將真相公之於眾,避免被有心人利用造謠,引起無端恐慌。」陳晨蹙眉道:「什麼有心人?」劉睿舉例道:「你比方說那些邪惡教派信徒,他們會借此抨擊政府。」陳晨這才明白,道:「你們剛才都調查什麼啦?」
劉睿也不瞞她,就把剛才「釣魚」的事情說了一遍。
陳晨不敢相信的叫道:「李正正能幹那種事?」劉睿笑道:「剛才他幹的那些勾當,都給市電視台的記者偷拍下來了,你不信可以看看視頻。」陳晨歎口氣,道:「這個李老闆對我一直挺不錯的,我怎麼也想不到他會是你說的那種人。」劉睿道:「他對你當然不錯啦。」陳晨問道:「為什麼這麼說?」劉睿道:「一來你是火車站內部工作人員,他訛詐誰也不敢訛詐你這種人啊,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二來嘛,你是美女,再窮凶極惡的傢伙,對美女也要溫柔一點啊。」
陳晨扁扁嘴,白他一眼,道:「我還一直覺得他人不錯呢,還有那個劉嘯,對我都挺好的呢。」劉睿冷笑道:「你說那個小瘦子?他更不是東西,碰瓷的時候充當和事老,一言不合就拔拳打人。」陳晨歎了口氣,道:「唉,我還是不敢相信,**的那個傢伙跟他們有關。」劉睿凝重地說:「真相果然像我想的那樣,車站派出所與超市已經勾結起來了,怪不得會最終發生**慘劇。」陳晨秀眉一挑,道:「據我所知,站派出所那些人,跟車站周邊這些商店啊超市啊旅館啊什麼的老闆,確實挺不錯,可能有勾結也說不定啊。不過話說回來,現在誰開店不巴結著點當地派出所啊?」
劉睿點點頭,看看手錶,道:「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先回市委了,改天請你吃飯。你今天真仗義,讓我很感動啊,呵呵。」陳晨羞赧而得意的一笑,道:「你是慧慧朋友,那就也是我朋友,朋友當然要照顧朋友啦。嘿嘿,可惜人家不賣我面子,我也沒幫你什麼。」劉睿笑道:「好,那改天我叫上張慧一起,咱們三個一起吃頓飯。」陳晨撇撇嘴,道:「吃飯什麼的倒是小意思,吃不吃的都無所謂。不過,你身為慧慧的領導,以後可得多關照她。」劉睿點頭道:「這個不用你說我也會的,張慧人品很不錯,我在重點培養她。」
跟陳晨道別後,劉睿找到張雲與小周,三人一起回了車裡。
在車裡,小周給二人看了他偷拍下來的視頻,由於他一早就進入了最佳拍攝角度,所以正好將李正正搞鬼的那一幕清清楚楚的拍攝下來。
原來,在收銀台靠近核桃露箱子的旁邊,有一把透明的尺子。視頻中,張雲剛把礦泉水放到收銀台上,李正正就捏起那枚尺子,往最外面的核桃露箱子上一捅,核桃露瞬即摔落。李正正在同一時間又把尺子放到了收銀檯面上。這一幕做得人不知鬼不覺,若非有攝像機拍下來,恐怕就連肉眼都分辨不出。
小周道:「多虧我找的角度好,否則肯定拍不到這一幕,那個李正正太狡猾了,用透明的直尺推動而不是用手,別人又怎麼發現得了?」劉睿笑道:「你這下可是立了大功了,我要請宣傳部為你在王台長那裡請功。」小周聽了非常高興,謙虛兩句,道:「這段視頻回去我要剪輯一下,後面打架的鏡頭也給拍上了。呵呵,不是我說,想不到劉處你功夫這麼好,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命啊,呵呵。」
劉睿先把小周送回了市電視台。小周答應他,會盡快剪輯好視頻,然後給他發過去。三人在市台門口揮手道別,劉張二人駕車回了市委。
聽完了劉睿「釣魚行動」的始末,白旭光歎道:「你現在今非昔比,年後又會成為省長快婿,可千萬別再跟人動手。這次是你佔了上風,可萬一碰上狠人,拿出刀來拚命,你還有那麼幸運嗎?」劉睿點頭道:「我也知道自己有點衝動了,不過老闆,您是沒看到,那李正正是多麼囂張,我要是不動手,怕攔也攔不住。張雲是跟我辦事的,要是挨了打,多對不起人家啊。」白旭光笑了笑,道:「你出發點是好的,但採取的方式方法略嫌粗暴。你能打倒他,你就能……呵呵,算了,不說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劉睿道:「小周說,下午視頻就能弄好,到時候會發給我。」白旭光道:「下午請馮局長過來,把視頻交給他,讓他發到火車站鐵路公安處,看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劉睿歎道:「現在已經很明顯了,李正正在前台訛詐欺人,火車站派出所的人在後面坐地分贓,我怕火車站鐵路公安處的人不會秉公執法,庇護楊所長那樣的黑惡警察。」白旭光嘿然歎道:「他們責任是跑不掉的,王永剛曾去他們那裡報警,他們沒有理會,這是失職,憑這一點,就要接受懲處。當然了,我們也只能抓住這一點,至於他們跟超市勾結的事情,咱們就抓不到了,也沒法查。」
劉睿算是徹底體會到了無奈,自己無奈,老闆也無奈,尤其是他,一個堂堂的市委書記,竟然懲治不了市內火車站區域裡的幾個小腳色,估計也很鬱悶吧。
下午兩點多,市電視台攝像記者小周給劉睿發來了剪輯好的視頻。劉睿特意請白旭光出來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了看。
白旭光看完後說:「給馮局長打電話,讓他盡快趕過來。還有,等他過來了,就去找燕燕部長,再把秘書長也叫上,來我辦公室開個小會。」
差不多一個鐘頭之後,白旭光剛才點的那些人,就齊聚在了他的辦公室內。劉睿也有幸參加這個會議,當然主要工作是服侍這些大領導,沏沏茶倒倒水、搬個凳子什麼的。
會議主題就是研究討論這次火車站**事件的處理辦法。
白旭光先讓劉睿將事件始末包括今天的調查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隨後也沒給大家討論的機會,直截了當的給出了處理辦法:一,由市委政法委書記、市公安局長馮海亮牽頭,代表市委與市公安局,與市火車站鐵路公安處進行交涉,讓他們嚴肅調查好萬家超市老闆員工訛人事件,並對**當日失職的警務人員進行調查問責,同時加強對火車站周邊商舖的秩序整治;二,由市委宣傳部長鄭燕燕負責,給市各大新聞媒體安排任務,將火車站**事件的真相公之於眾,做好輿論方面的善後工作。
他說完這兩個任務,這個小會也就開完了,前後不過一刻鐘。
眾人各自領命而去,劉睿把存有那段視頻的優盤交給了馮海亮。
秘書長杜立雪有些憂慮,道:「書記,**事件還沒完全調查清楚,至少,還沒調查涉案的超市老闆員工,就這麼急著公佈真相,萬一搞錯的話……」白旭光道:「立雪你多慮了,證據已經擺在面前,難道還會冤枉好人嗎?」杜立雪點頭道:「是啊,我剛才也這麼想過,所以開會的時候沒有提出來。嗯,那就這麼辦吧。」
這個會開完沒多久,劉睿再一次接到了市公安局局花段小倩的電話。段小倩告訴他,自己已經到了市委門口,讓他出去拿工作證。
劉睿驚奇不已,道:「你怎麼突然那麼好心?你不是要用工作證拿著我嗎?」段小倩冷冰冰的說:「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有那麼待見你嗎?趕緊下來,到點不來,我就直接扔門口了。」
劉睿還真不敢耽誤時間,也沒跟老闆打招呼,直接跑下樓去。
到了大門外邊,劉睿發現路邊停著一輛警用越野車,車窗玻璃都貼了黑膜,也看不清裡面都坐著些什麼人,試探著走過去,眼瞅著右後門忽然開了,段小倩冷著臉從裡面站出來。
他陪笑道:「段……警官,你好,要麻煩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說著已經走到她身前。段小倩手裡捏著他的工作證,鄙視的看著他,道:「我要鄭重的提醒你,我這是巡邏路過,可不是特意給你送工作證來的,哼。」說著一把將工作證甩向他胸口。劉睿手忙腳亂的接住,笑道:「巡邏路過?你好威風啊。」段小倩翻個白眼給他,望望裡面的市委大樓,罵了句:「衣冠禽獸。」說完轉身就走。劉睿忙叫道:「先別走……」段小倩停下來,回過頭沒好氣的問道:「有屁快放。」
劉睿將工作證揣起來,臉上堆笑說道:「段警官對我手下留情,總該給我一個報答的機會吧,我打算……」段小倩毫不留情的說:「我不跟禽獸一起吃飯,哼。」說完扭動腰肢,一扭一扭回了車裡。
劉睿望著她那被警服包裹的小身條在走動之際所表現出來的女性魅力,暗吞口水,心想,什麼時候能再抱抱這個小辣椒啊?
他正在失神,忽然從那輛警車副駕駛探出半個腦袋來,那是一個青年男子警官的臉,生得白白淨淨,也算帥氣。他眉目不善的打量劉睿兩眼,撇了撇嘴,就縮了回去。
劉睿看得一愣,這小子是誰,幹嗎這麼打量自己,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他了?正在思慮,那輛警車已經起步離去,想到裡面坐著的段小倩,忽然有所領悟,難不成,那小子在暗戀或者追求她,見她跟自己私下裡見面,這是吃醋了?想明白這一點,苦笑不已,吃醋者真是無處不在啊,有的時候自己都沒感覺,就已經被人家吃了飛醋,長期下去,只會樹敵無數。可這又能怪自己嗎?這就叫,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回往樓裡的時候,又想到,其實要說起來,倒也能怪自己,誰叫自己最近桃花運實在太好,吸引無數美女競折柳腰呢?唉,看來啊,男人魅力太強大也不行,無形中就會招人嫉恨,以後啊,還是收斂一些,盡量少跟美女打交道。當然了,剛剛那個段小倩,要是有機會親近的話,那是絕對不能放過的,自己所認識的女人裡面還沒有她這樣的辣椒脾性,跟她接觸接觸,當是自有另一番快樂吧。
這天晚上,劉睿忙老闆白旭光吩咐下來的講話稿—他即將在市委常委擴大會議上用到的,一直忙到十點。從九點開始,就接到了來自張子瀟的騷擾電話,自然是約他出去見面,這次見面後會發生什麼,他心裡清楚,張子瀟心裡更清楚。他倒不是畏懼她的報復而不敢去見她,而是沒時間,因此就一力拖延,一直拖到十點鐘。
到了十點,白旭光也捱不住了,就下班回去休息。劉睿把他送回雲州賓館後,再一次接到了張子瀟的電話,歎道:「別催了大姐,你在哪,我來了,你想怎麼搞就怎麼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