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未料山莊招辣手
白旭光歎道:「我之前還說在年前把雙河縣委常委班子給補齊了呢,這次又空出一個縣委組織部長的位子,唉,看來是補不齊了。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孫金山道:「拔出一個蘿蔔就帶出一個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慢慢來吧。」白旭光呵呵笑了兩聲,心裡已經在思慮,要不要把這個縣委組織部長的位子送給於鳳和,總不能讓他帶著一肚子怨氣工作吧,還是要注意團結的嘛。孫金山又如同閒聊天一般的隨意說道:「新來的高國松同志很低調嘛,這一點跟之前的裴旭可是一模一樣。」
白旭光聽得懂他這話裡面的深意,是說高國松在剛才的常委會上沒有發表意見,扮演了與前任裴旭一樣的打醬油角色,笑了笑,道:「是啊。」孫金山說:「他不是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高國泰的弟弟嗎,與旭光你都是省城人,你跟他熟悉不?」白旭光搖頭道:「不熟悉,我也是在他來到雲州以後才跟他認識,這個人確實低調。」
孫金山與白旭光先後對高國松使用了「低調」這個詞,不過意思並不一樣。前者,是暗指高國松在常委會上表現低調,沒有公開支持某方人馬;後者,是指他沒有借助其兄高國泰的勢力來經營自己的名聲,一直默默無聞,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高國泰的親弟弟。
兩人閒聊幾句,孫金山便起身告辭。白旭光要親自送他,被他謝絕了。
孫金山走出辦公室,特意將門關上,目光一轉,盯在了劉睿身上,笑呵呵的衝他走了過去。
劉睿忙起身相迎,道:「市長,您要走啦?不多坐會兒?」孫金山笑道:「不坐了,跟你聊兩句。」劉睿心頭一跳,他跟自己有什麼可聊的,卻也不敢怠慢,道:「您請沙發上坐吧。」孫金山擺擺手,和藹可親的望著他,笑問道:「什麼時候跟李省長的掌上明珠結婚啊?」劉睿聽到這個問題並不驚訝,依稀記得,他好像已經問過自己一次了,此時又問一遍,自然還是親近示好的意思,想了想,決定不對他實言,免得他多事,便含糊的道:「這個還沒定,目前主要是談好戀愛。」
孫金山擺出一副慈祥長者的模樣,鄭重的囑咐道:「談得差不多就行了,沒必要談個兩三年甚至更久,可以等婚後繼續談嘛,呵呵,現在不是流行先結婚再戀愛嘛。你可要抓緊,不能讓小李跑掉,這是咱們雲州市領導給你下達的政治任務,一定要完成哦,呵呵。」劉睿帶笑說道:「好,我爭取盡快完成任務。」心裡卻也疑惑不解,這個老傢伙還有一年多就要退了,為什麼還總是想著借自己親近李舟行呢?事實上,別說親近李舟行了,就算他親近省委書記黃新年,甚至是親近國家主席,也不可能再進一步做市委書記了,畢竟他年紀已然到點兒,誰也救不了他了。唉,真不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孫金山道:「好,等你們結婚的那一天,一定給我發請帖,我要去討兩杯喜酒喝喝。」劉睿心想,青曼早跟我說好了,婚禮在省城舉行,而且除去親戚外不請任何外人,你老還是省省心吧,嘴上笑道:「那是一定的。」孫金山欣慰的看著他,讚道:「好好幹吧,以後前途無量啊,成就一定不在我之下。」說著連連點頭,好像十分感慨的樣子,又說:「你忙吧,我回去了。」
劉睿忙恭恭敬敬地把他送了出去。
當天晚上,劉睿把心裡的疑問說給了白旭光聽:「市長好像還在想著通過我親近李舟行省長,可他不是要退了嗎,他親近李省長又有什麼用?難道還想再進一步當市委書記嗎?不可能了吧,他年紀已經到點兒啦不是嗎?」白旭光微微一笑,解釋道:「正廳級別的地方黨政領導年紀到點兒後,一般會有兩個去處,一種是留在當地,充任市人大或者市政協的正職領導;另外一種就是去省裡,升任省人大或者省政協的副職領導。前一種是平級調動,後一種則是變相升職。你想一下,誰不想選擇後者?可是後者不是想選就能選的,要看省裡主要領導的意思。」
劉睿至此方才醒悟,道:「原來如此。他是想抱上李省長的大腿,以此謀求再進一步,升到省裡做個副省級領導。」白旭光點頭道:「一旦升為副省級領導,不僅能夠延續之前所享受到的政治、經濟、生活方面的高幹待遇,而且待遇上面還會拔高一級。最關鍵的是,省部級官員六十五歲才到點兒退休,他便還能再干一屆,就算干滿一屆之後正式退休了,那也是副省級崗位上退下去的,退休後照樣享受副省級待遇。這個待遇可是尋常官員想都不敢想的。」劉睿聽得連連點頭,道:「怪不得呢。」
忽忽幾日過去,眼看就到了十二月份,也到了週末。
這次週末白旭光要回家一趟,考慮到秘書一處有秋遊活動,他就沒讓劉睿相陪,只帶了司機老週一個,於週五晚上乘坐一號車回省城去了。
週六這天,秘書一處所有幹部職工包括劉睿在內,不管加班的、值班的還是放假休息的,都齊聚到辦公室,上午忙碌完手頭的公務,下午兩點,乘坐從市委小車隊找來的一輛豐田考斯特公務車,向市區東郊七十里外的百望山國家森林公園駛去。
在這之前,平時主持處裡工作的副處長袁小迪已經從秘書二處借了兩個同事過來,幫忙值班,以應對突發情況。
此次秋遊,秘書一處七個人全部參加,一個不多,也一個不少。有人曾經提議帶家人一起,不過被張慧否掉了。張慧理由也很充分,「你們帶了老婆孩子一起玩,倒是熱鬧,可誰還陪我玩?你們好意思看著我一個人孤孤零零的嗎?」當然了,她也有別的亂七八糟的理由,譬如什麼「你們都帶了家人反而會疏遠同事,那就玩不到一塊了」。她的理由都很有道理,於是那些想要帶家人的就被她說服了。六個大男人跟一個小美女就這樣踏上了秋遊的征途。
雲州市區地處平原,不過由於北靠太行山脈的關係,市郊還是分佈著或多或少的山丘,少的只有一座孤山,突兀的聳立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多的便是幾座甚至是一連片的山嶺。百望山國家森林公園就是一連片遍佈植被的山嶺,坐落在市區正東七十里外。早些時候只是一大片荒山野嶺,後來被省城來的開發商承包,並對其進行了商業開發,最終形成了現在集度假、旅遊、休閒與運動為一體的國家森林公園。不過,誰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真的國家級的森林公園,只是大家都這麼叫,這個名字就傳開了。
七十里的路途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再加上紅燈、堵車、山路之類的影響,開過去怎麼也得一個小時。路上實在無聊,秘書一處這些人便在張慧這個處活動委員兼藝術委員的倡導下,搞起了娛樂節目。節目形式倒也簡單,大家各自發揮藝術特長,能唱歌的就唱歌,能說笑話的就給大家講笑話,會講鬼故事也行,總之,每人都要獻一個節目,而且必須要站在車廂最前也就是第一排座中間過道那裡,面對著大傢伙表演。
為了鼓勵大家,也是做出榜樣力量,張慧第一個站到指定的表演位置,給大家唱了一首歌。實際上,她的座位就在第一排座位的過道左邊,與劉睿坐在了一起。她與處長坐在一起,誰也沒意見,也不敢有意見,美女本來就是要隨侍領導的嘛,那是天經地義。
劉睿早就聽過張慧的歌喉,不過那是在ktv裡,如今第一次領略她的清唱,聽到耳朵裡還是很有味道的,側頭瞧著她,見她頭頂戴著一頂白色的棒球帽,一頭秀髮留成了馬尾,從帽子後面的扣邊裡穿出去,似翹似垂,既富含青春氣息,又顯得乾淨利落,俏臉上潔淨無暇,亮麗動人,穿著一身酒紅色的運動套裝,將她苗條的身子包裹得玲瓏有致,秀氣的腳上則穿了一雙雪白的運動鞋,俏生生的站在自己身邊歌唱,那副嬌俏模樣還真是令人怦然心動。
張慧唱完之後,劉睿帶頭鼓掌,其他人也都鼓掌叫好。
張慧笑著對劉睿一指,道:「處長,該你了。」劉睿一怔,苦笑道:「我可不會唱歌。」張慧叫道:「你騙人,你跟我……」說到這裡時,恍悟自己說漏了嘴,哪能當著一眾同事的面,說他跟自己唱過歌?那不是暴露了自己跟他的曖昧關係?忙改口道:「你跟我撒謊,你肯定會唱的。」劉睿笑道:「我給大家講個笑話好了。」張慧說:「也行,不過,要是有一個人不笑,你就得重新講。」劉睿道:「你要是故意忍著不笑,我怎麼辦?」張慧呵呵笑道:「不會的,我還沒那麼壞。」
劉睿便起身給大家講了個笑話,講完後,基本上所有人都笑了,張慧卻緊繃著個臉不笑,那副樣子一看就是故意忍著不笑。
劉睿指了指她,道:「張慧,你自食其言啊。」張慧道:「你講得本來就不好笑嘛,再講一個。」劉睿道:「好,我就再講一個,說森林裡發洪水了,有一群動物乘坐一架小船逃命,不過動物太多了,小船眼看就要沉掉。大家商量了下,決定每隻動物說個笑話,要是誰的笑話不能逗笑所有動物,那就把說笑話的動物扔到水裡,以減輕船的重量。第一個講笑話的是小兔子,它的笑話大家都笑了,只有豬沒笑,於是動物們就一起把小兔子扔到了水裡。第二個講笑話的是小鹿,它的笑話誰也沒笑,只有豬笑了。大家就問豬為什麼笑,它說剛覺得小兔子講的那個笑話很好笑。」說完笑嘻嘻看向張慧。
張慧自然知道他這個笑話是影射自己,此時笑也不好,一笑就成了豬;不笑也不好,因為大家都哈哈笑了起來,自己不笑就還是豬,弄了個左右為難,只能嘿嘿笑了兩聲,嗔道:「處長你比我還壞,罵人不帶髒字的。」劉睿哈哈笑著坐回去,道:「彼此彼此。」
接下來眾人一一表演節目,副處長孫大中上去的時候,說:「我不會唱歌,也不會說笑話,就給大家說個段子吧。」張慧馬上叫道:「不聽不聽,肯定又是黃色段子。」孫大中苦著臉說:「可我不會說別的啊,我這個段子一點也不黃,你聽聽就知道了。」張慧就只好同意,道:「你的段子要是黃段子,那就原地做十個俯臥撐。」
突然聽到「俯臥撐」這三個字,劉睿很難不想起之前那天夜裡馱著張子瀟做俯臥撐的曖昧場景,想到她自然也就想到跟她床上瘋狂**的火辣鏡頭,不由得有些口乾舌燥。
這幾日,通過劉安妮的嘴巴,他知道張子瀟還留在雲州沒走,仍然是意圖接近劉安妮,只是劉安妮聰明機靈的沒有給她任何機會,譬如,她要是去市台找的話,劉安妮就假作即將開會而躲出去。她要是打電話找的話,劉安妮就虛與委蛇。總之,不讓她接近。
其實,這個女人也很可憐,為了幫弟弟張子豪找出真兇,不惜長途奔波來到雲州,孤身調查嫌疑人,為此不知受了多少委屈與冷遇。可惜,她碰到的對手劉安妮也不是一般的女人,在人與人之間的鬥爭經驗上,劉安妮比她這個高官二代更加的豐富。可想而知,劉安妮只要不給她接近的機會,她就算一輩子留在雲州,怕也查不出什麼來。
想到這裡,劉睿歎了口氣。
孫大中正在有板有眼的說段子,與其說是說,倒不如說是念,他在對著手機短信念段子:「某酒席正酣處,一女官滿杯欲敬一男領導。男:給個理由。女:你我是兄弟。男:怎講?女:我有胸,你有弟。男折服,欣然乾杯。過一會,該男官滿杯欲回敬,女:給個理由。男:胸弟合作搞個項目如何?女一飲而乾。」
他讀完之後,眾人呵呵笑了起來。
張慧扁了扁嘴,嘀咕道:「還說不黃,這還不黃嗎?」孫大中傻笑道:「不算黃吧,是不是處長?」
劉睿微笑說道:「還行。」孫大中道:「既然處長都沒意見,小張你有意見就保留吧,呵呵,我表演完了,下一個誰上。」說著走了下去。
等全部節目表演完畢之後,張慧低聲跟劉睿發牢騷:「你縱容他們說黃段子。」劉睿笑了笑,壓低聲音道:「沒有吧,我覺得一點也不黃啊。」張慧哼道:「那是因為你太黃了,所以一般的段子你沒感覺。」劉睿訝異地說:「我很黃嗎?」張慧忽然想到了什麼,臉孔一紅,再也羞於開口了,只是紅著臉點頭。劉睿奇道:「你怎麼了?」張慧只是搖頭。劉睿又問:「想到什麼了?」張慧羞答答的的瞥他一眼,小聲道:「夢桃源那次。」
劉睿立時便想到,之前在夢桃源那次,自己誤把她當成了青曼,從她身後撲過去就想入巷,傢伙都抵到人家桃源口了,差點就入了巷,想到這一幕,老臉就有幾分羞紅,小腹那裡火熱熱的有點躁動,低聲道:「那不是認錯人了嗎?」張慧羞澀的小聲道:「就算你沒認錯人,你也……太黃了。」劉睿猜到她是在說自己當時所採取的體位與動作稍嫌**,解釋道:「我跟你青曼姐都是老夫老妻了,怎麼親熱都不過分。」張慧一口咬定:「那你也是……黃,還沒上床就……」劉睿反問道:「誰說一定非要在床上親熱?」
這番竊竊私語過後,二人誰也不說話了。張慧卻一直紅著個臉,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三點出頭,劉睿等人到達了此次秋遊活動的目的地,百望山國家森林公園。這是一片方圓數平方千米、並不算太大的連片山脈,山上遍植林木,不過此時已是初冬時節,大部分的植被都枯萎泛黃了,只有山腰處的松柏還在散發著鬱鬱蒼蒼的綠意。這個公園的開發商在公園入口處營建了度假山莊與大大小小的超市商店,又有本地人擺設的土特產攤位店舖,人來人往的,看上去倒也熱鬧,儼然一個著名旅遊風景區。
一行人先到度假山莊裡開了房間。此行一共七個人,共計開了五個房間。張慧是唯一的女性,所以她肯定要獨佔一間,這是沒有異議的。劉睿是處長,身份尊貴,也要獨佔一間。剩下五個人分剩下那三間。這種安排是每個人都認可的。
分到房間後,每人進入各自的房間,把行囊放下。劉睿也是在這時候才知道,自己跟張慧的房間對著。
此時距離天黑還有兩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算進入公園,也不可能玩得盡興,所以大家就組織起來,在山莊內部的娛樂活動中心裡面玩耍,等明天早上再正式遊園。
這個娛樂活動中心裡可玩的項目可是真不少,什麼游泳池啊,什麼羽毛球館啊,什麼保齡球館啊……只要是你能想得到的休閒運動項目,在這裡都能找得到。
七個人到了中心裡面,瞬間就分散了,有的去打保齡球,有的去玩乒乓球,有的打籃球,還有的自己不動,只看著別人玩,比如袁小迪。
劉睿最喜歡的運動還是游泳,此行之前就聽說這座山莊裡有室內游泳館,因此特意帶了游泳裝備過來,進入活動中心後,就一個人來到游泳館裡,先走到池子邊望了望,見偌大的池子裡一個人都沒有,池水清亮亮綠油油的,館裡冷冷清清的,可能這不是游泳的季節吧,人們都嫌水涼,所以沒人來游。事實上,這座室內游泳館的水溫並不低,有十五度左右,對於身體強壯的人來說,這種水溫完全可以接受。
他回到更衣室裡,戴上泳帽,換上泳褲,簡單沖洗一番,適應了水溫之後,走出更衣室,跳進池子裡歡快的暢遊起來。偌大的游泳池裡只有他一個,當真是無所顧忌,可以盡情的撒歡。一口氣游了十幾圈,後來有些累了,就靠在池邊休息。
此時,自女更衣室那裡走出一個身穿紅色衣服的俊美女子,不是張慧又能是誰?她看到劉睿赤著胸膛靠在池邊休息,笑道:「原來你在這。」劉睿抬頭看過去,見到是她,道:「你怎麼來了?」張慧笑著說:「我想跟你學游泳,行不行?」劉睿道:「別了,男女有別,你還是去玩別的吧。」張慧嗔道:「什麼跟什麼呀,我跟你學游泳,又不是幹別的,什麼男女有別啊。難道女人就不能游泳了嗎?」劉睿道:「女人當然可以游泳啦,可是你得看清楚嘍,這裡面就只有咱倆,要是被外人瞧見了,還以為咱倆……」張慧哼道:「就你事兒多。」說完轉身走了。
劉睿以為她走了呢,歇了會兒後,就往池子裡一躺,玩起了仰泳,可剛剛游了沒有兩分鐘,就見女更衣室那裡粉光一閃,似乎有人進來了,抬眼望去,大吃一驚,只見張慧穿著一身粉紅相間的連體泳衣走了過來,雪白的心口與大腿全部露在外面,白花花的讓人眼暈,忙停下來叫道:「你還真要游啊。」
張慧走到池邊,輕輕哼了一聲,慢慢坐下來,將纖瘦玲瓏的腳丫順到水裡,感受了下溫度,笑道:「還以為是涼水呢,原來是溫水。」說完就跳了下去。
「撲通」一聲,她已經落在池子裡,可由於池底滑膩,她竟然沒有踩穩,腳下一滑,身子立時往前仆倒。
劉睿看著她剛剛站在池子淺水區,也就是同一時間,她就往水裡撲下去,還以為她要扎猛子玩呢,呵呵一笑,自言自語的說:「她下來游也行,我離她遠點就是了。」
「啊……」張慧尖叫一聲,兩手在半空中揮舞著,人已經跌入水裡,瞬間入水,耳朵鼻子嘴裡全部進了水。這讓她驚駭無比,掙扎得越發厲害,明知道此處水並不算深,可還是壓制不住那股子恐慌心理,雙臂雙腿亂劃亂踢,在原地弄起好大的動靜。
劉睿看得一呆,皺起了眉頭,想也沒想就游了過去,強健有力的大腿幾個蹬踹,已經到了她身邊,從水裡將她一把摟住,把她提出了水面。
此時張慧滿頭滿臉都是水,眼睛被迷得睜不開,一臉的痛苦之色,鼻子裡往外流著不知道是清水還是鼻涕的液體,嘴巴大張著呼呼喘氣,雙臂還在掙命也似的搖擺,別提多狼狽了。
劉睿抱著她的纖腰把她身子立定在池底,道:「沒事了,靠,原來你不會游啊,我還以為你要扎猛子呢。」張慧用手在臉上擦拭了幾把,這才緩緩睜開秀目,撒嬌道:「我要是會游還跟你學啊?我的媽神,差點沒淹死我。」劉睿撲哧笑道:「你腳下這點水面,連狗都淹不死。」張慧大嗔,伸手在他身上推了一把,道:「你才是狗呢。」說完才發現他跟自己身貼身站在一起,看到他那強健的體魄,還有他腰間那緊緊包裹的細瘦泳褲,臉色莫名其妙的一紅,忙低下了頭去。
劉睿道:「這一個外人都沒有,我不方便教你。池子邊上不是有游泳圈嘛,你自己拿一個戴在身上玩吧。」張慧哼道:「我只是讓你教我學游泳,又沒跟你幹別的,你怎麼那麼多顧忌啊?」劉睿歎道:「人言可畏啊。」張慧道:「我不怕,人家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劉睿道:「可是我怕啊,我真怕人家說我利用職權,威逼女下屬跟我游泳,趁機吃豆腐。」張慧望了望四下,道:「沒事的,你看這多冷清啊,不會有人來的。就算有人來,誰認識你啊?你就把心放肚子裡面吧,快教我吧,好處長了還不行嗎?」
劉睿還真捱不住她軟語相求,只能答應下來,把她帶到池壁的梯子跟前,這裡的水較深一些,堪堪到她胸口,教她扶著梯子練習蹬腿,打算教她學最簡單的蛙泳。
兩人就在梯子邊的水裡一個教一個學起來,期間免不了身體接觸,甚至還會碰觸到胸脯、胯下等要害部位。不過兩人早就發生過非常親密的行為,所以對這種小碰觸一點感覺都沒有。
張慧非常聰明,很快就學會了蹬腿,動作標準而有力,劉睿看得非常滿意,又教她展臂與呼吸。這個過程中,沒有任何一個外人進入館內,彷彿老天爺都在幫著二人享受二人世界。
基本動作教完之後,劉睿就讓張慧自己試著游動。張慧根本就游不起來,不是上身沉底,就是下身沉底,試了十幾回都沒成功,甚至還受了傷,那是蹬腿的時候由於水位太淺,她膝蓋與池底發生摩擦而碰破了皮,還好沒有流太多血,否則真是得不償失了。
小丫頭為此發了脾氣,苦著臉,撅著嘴,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樣。劉睿少不得要安慰她幾句。
張慧哼道:「我總是沉底啊,氣死我了。」劉睿說:「那是你沒保持好重心與平衡,一旦入水,就要先感覺身體重心在哪,然後在對應部位用力,將身體保持平衡,然後就能游起來了。你剛開始學,就不要急,慢慢來。」張慧想了想,道:「要不你抱著我,我看看能不能在原地游起來。」劉睿微微吃驚,道:「我抱著你?」張慧道:「對啊,你用手臂抱著我的腰,托著我也行,總之別讓我沉底,這樣我看能不能游起來?」劉睿想了想也有道理,肯定有助於她加快領悟速度,便點頭答應下來。
於是,劉睿站在張慧身側,用兩隻手臂勾著她的小蠻腰向上托起,隨時準備出手救援,保證她身子不會沉底。而張慧就在他的扶助之下,一點點的往前游去。如果劉睿看到她上身要沉,就用左臂在她胸口那裡托一下,反之則在她大腿下面托一下。這樣游了十幾米,饒是劉睿有意躲開她的**,可還是不經意間摸了五六次。張慧對此倒是沒有任何感覺,反而玩得很開心,臉上一直充滿了歡快的笑容。
兩人在池子裡泡了一個多鐘頭,張慧已經游得有模有樣了。劉睿見狀就放開她,讓她自己游,自己跟在她身邊照看著。
游著游著,張慧忽然誤入了深水區,自己卻並不知道。劉睿也忘了提醒她。再游幾米,她有些累了,便停下來休息,本以為很容易就能踩到池底上呢,哪知道腦袋都沉到水裡了還是沒有見底。這下可是把她嚇壞了,立時掙扎起來。可她不掙扎還好,越掙扎入水速度越快,只嚇得她魂飛魄散,六神無主,直以為自己要淹死了。
劉睿當然不會眼睜睜瞧著她溺亡,一個猛子紮下去,從水底將她撈了上來,踩著水把她抱出水面,笑呵呵的瞧著她嚇慘了的狼狽模樣。張慧其實心底知道有他保護,自己絕對不會有事,因此出水後很快就恢復了情緒,抹乾臉上的水分後,看到他正看自己的笑話,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胸中柔情迸發,忽然湊嘴到他濕漉漉的嘴上狠狠親了一口,嗔道:「討厭,到深水區了也不提醒我一聲!」
劉睿被她親得一愣,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哼道:「小心點,讓人瞧見咱倆就死了。」張慧嘻嘻笑道:「我看著門口呢,沒人進來,有人進來我也不敢啊。」劉睿說:「那也不行,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張慧忽然靈機一動,小聲道:「你說咱倆在水下面親嘴,會有人看到嗎?」劉睿苦笑著搖搖頭,道:「真有你的。」張慧道:「你還沒回答我呢。」劉睿道:「肯定看不見啦,除非人家就在咱身邊站著。」張慧神采飛揚的問道:「那你有沒有試過跟人在水下面親嘴?」劉睿聽得心頭一跳,搖搖頭。張慧拉著他的手臂撒嬌道:「咱倆試試吧?」
劉睿心裡是不願意跟這位唯一的女下屬搞曖昧情的,可是每次想到自己已經跟她親熱過了,曖昧情已經擺在那了,就算自己否認也沒用,便會虛偽的勸服自己繼續跟她親熱下去,這次也是一樣,很想跟她嘗試一下在水裡親嘴的味道,一定很有意思吧,便點了點頭,教她道:「你深吸一口氣,過會兒不論怎樣都別張嘴。」張慧嘻嘻笑著點頭,深吸了一口氣。
劉睿正要抱著她翻入水中,卻聽她把嘴裡那口氣給放了,苦笑道:「不是讓你憋著嗎?」張慧紅著臉說:「我想……想上廁所。」劉睿說:「大的小的?」張慧嗔道:「當然是小的了。你等我下,我去趟更衣室,很快的。」劉睿說:「開什麼玩笑啊,會不會游泳啊?」張慧瞪大秀目,傻呼呼的問道:「游泳跟上廁所有什麼關係?」劉睿笑道:「傻丫頭,你見誰游泳的時候去廁所小便了?」張慧道:「那怎麼辦?難道要一直憋著嗎?你不知道,越在水裡待著,越……越尿急。」
劉睿道:「傻子才憋著呢,你不會就地解決嗎?」張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什麼?就……就地解決?就……就解在池子裡?」劉睿道:「我敢說,一百個來游泳的人,有九十個都會選擇解在池子裡,反正別人也瞧不見。」張慧叫道:「不會吧?」劉睿道:「這是不成文的規矩,這你都不知道?就這座池子裡的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裡面尿過了。」張慧突地摀住喉嚨,一陣乾嘔,看樣子似乎要吐出來,半響噁心的道:「我……我剛才喝了好幾口水呢。」劉睿笑道:「沒關係,已經被稀釋過幾千倍了,有尿你也嘗不出來了。」
張慧幽怨的看著他,道:「你好噁心啊,我才發現。」劉睿道:「怎麼是我噁心了?是所有人都這麼噁心好不好?反正出去的時候還得沖澡呢。你以為誰都像你這樣來這喝水來了?」張慧被他說得粉面紅彤,輕輕打他一下,嗔道:「討厭,我這不是還不會游泳嗎,我要是會的話,怎麼會喝水?」劉睿道:「好啦,快尿吧。」張慧紅著臉說:「不……不行,我當著你……出不來。」劉睿轉身道:「不當著我了總該行了吧?」張慧哭笑不得,道:「你……你不躲遠點嗎,不……不嫌我髒啊。」劉睿說:「等你尿了再換地方。」張慧紅著臉在原地發呆,忽然叫道:「不行,我……我還是去洗手間吧。」
說來也巧,張慧去更衣室方便的時候,從外面走進來幾個大腹便便的男子,一個個穿著平頭泳褲,先後下到池子裡。
劉睿對他們本來沒什麼感覺,可是當看到其中一個傢伙把水撩到胸脯上,再用手在上面搓啊搓啊,眼瞅著那些黑色的泥條子一條條滾落水裡,就體會到了剛才張慧那種作嘔的感受,再也不想留在池子裡了,便順著梯子爬了上去,準備出館走人,正好也差不多是吃晚飯的時間了,去嘗嘗這裡的特色烤羊吧。
他還沒走到男更衣室入口的時候,張慧從女更衣室裡快步走了出來,可能是惦記著池子裡的他,也沒四下裡望,直接走到池邊下了水,到了水裡後才想著找尋他的蹤影,卻哪裡找得到,便愣在了那裡。
劉睿看她傻呼呼的模樣非常可愛,就打算繞過去叫她,可剛走兩步,就見一個男子忽然從她身前水裡冒了出來,張牙舞爪的,立時把她給嚇了一跳,身子站立不穩,直挺挺往後跌去。
看到這一幕,可是把他給氣壞了,甩開大步跑過去,跳進水裡,將已經倒入水裡的張慧抱住扶了起來。
張慧本來被嚇得不行,可是看到他就又找到了主心骨,訝異的問道:「你去哪啦?」劉睿拍拍她的後背,沒說什麼,斜了那個突然跳出來的男子一眼,用眼神告訴他,你剛才做得很過分。
那男子本來正想戲耍張慧這個小美妞一番呢,誰知道突然有人跳出來擋橫,也是滿臉的不高興,傲然的看向劉睿,問道:「你……你他媽瞪誰呢?」
這男子四十歲上下年紀,身量中等,身材結實,最醒目的是生著一隻大大的啤酒肚,如同六月懷胎的孕婦一般,令人見之則難忘。他臉型極不規則,掃帚眉,三角眼,一臉橫肉,下巴上有顆小瘊子,上面長著三根卷卷的黑毛,只看這副尊榮就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劉睿本來不願意跟這人產生矛盾,畢竟是身在外鄉,不是雲州市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所以剛才沒有喝罵他,只是橫了他一眼,想不到對方倒是先發威了,既然如此,自己還忍氣吞聲的幹什麼?再隱忍不發的話,只會讓他氣焰更勝,沉著臉說:「我瞪你呢,怎麼了?你嚇唬我同事,我瞪你不行啊?你少給我罵罵咧咧的。」那男子大怒,叫道:「哎喲,他媽了隔壁的,你小子還他媽挺橫啊。我跟人家美女開個玩笑怎麼了?人家美女還沒說什麼呢,你他媽的瞎咋呼個屁啊?你想找彆扭就明說,我陪你好好玩玩。」說著往他身前走了幾步,一副作勢動手的樣子。
剛才進來的那幾個男子都是一起的,此刻見到同伴與外人起了矛盾,就圍了上來。他們一共是四個人,除去跟劉睿對峙的這個傢伙,還有三人。那三人湊過來,有意無意將劉睿圍在了中間,大有一言不合就一起群毆他的架勢。
劉睿藝高人膽大,當然不會懼怕這四個全部擁有啤酒肚的男子,目光從四人臉上挨個掃過,最後冷冷的落在嚇唬張慧那個男子臉上,淡淡的說:「對,沒錯,我想找彆扭,你過來陪我玩玩吧。」那男子大怒,叫道:「真他媽的狂啊,你他媽不就仗著你個兒高嗎?除了個兒高你還牛逼什麼?」
旁邊圍上來那三個男子聞言亂哄哄的叫道:「揍這小子,敢他媽跟岳所叫板?」「就是,媽的比,先揍他個半死再說。」說著話,有一個高高大大的男子最先忍不住,在水裡走了幾步,張開蒲扇一般的大手,逕自往劉睿脖子上掐去。
這個男子又高又胖,比劉睿還要高上半頭,身上胖乎乎的全都是肉,不動則已,一動就跟一座人型坦克似的。他逼近劉睿後,劉睿還沒怎樣,張慧卻已經嚇得芳心大震,全身涼颼颼的。
劉睿冷冷斜他一眼,待他大手來到自己的攻擊距離時,陡然探出右手,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四指,猛地裡往上一扳。但聽「啊」的一聲慘叫傳來,那個高胖男子咧開嘴巴痛呼起來,身子不由自主往下彎去,以配合四根手指的去勢方向。劉睿待他前仆的時候抬起一腿朝他面門上踹去,一腳就將他踹得仰翻在水中,立時在水裡面撲騰起來。
兩招!僅用兩招,就乾脆利落的將這小子擊倒在水中。
圍觀眾人都傻了。
劉睿冷冷一笑,道:「誰還來陪我玩?是你,還是你,還是一起上?」說完對身後的張慧道:「你先上去等我。」張慧關切的說:「你……你行嗎?我去叫袁處他們吧?」劉睿道:「不用,對付這幾個垃圾,還用得著叫人?你上去躲著就是,省得讓我分心。」張慧說:「那你小心。」說完轉身爬到了池子上面。
那個高胖男子撲騰了半天才爬起身來,面門上全是水與血的混合物,胡亂擦了幾把,兀自疼得倒吸涼氣,揉了揉鼻子,又到鼻子下面摸了一把,定睛看時,全是血,只氣得哇哇大叫,剛想要衝上去報復回來,卻覺得右手四指疼得不行,想到對方剛才那神鬼莫測的手段,一時間有些膽怯,竟然不敢上了。
這一夥四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全被劉睿的狠辣招數所嚇到,竟然誰也不敢再上。
忽然間,與劉睿對峙的那個長著小瘊子的男子叫道:「他媽的,兄弟們,一塊上,揍他!」說完衝了上去。他這帶頭一衝,剩下三人也都衝了上去,因為是在水裡,輕易不能抬腿,所以幾人都是揮舞著拳頭,一頓亂拳打向了劉睿。
劉睿把這幾人的架勢看在眼裡,就知道他們不會打人,真正會打人的不會打人面部,因為人面部抗擊打能力較強,只要不是傷及眼睛,一般不會給對方造成重創,會打人的都是打人的要害,比如太陽穴,咽喉,小腹,又比如兩腎,這些地方一擊就能見效,很容易將人擊倒在地,眼前這幾人顯然不懂如何打人,憑的全是一股子暴戾血氣,打人也是打臉,那純粹只是為了出氣的愚蠢做法,心裡鬆了口氣,後退一步,斜身搶到小瘊子男子左側,微微躬身,右手握拳一個橫擺拳,狠狠的打在他右側腰肋所在。
這男子饒是一身肥膘肉,被這一拳擊中,也是立時感到胸腹間氣血翻騰,一股劇痛傳來,身子再也站不穩了,好懸沒摔倒在水裡,急忙踉蹌幾步站穩在地,卻覺得身子已經沒了力氣,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心裡震駭不已,這小子是什麼人,怎麼打人這麼狠?一拳就把自己報銷了?
劉睿一拳將這個製造矛盾的始作俑者打得失去了攻擊之力,眼看頭側一個拳頭衝了過來,越來越大,便閃身相避,等他拳勢老了的時候,左手叼住他的手腕,猛地往身前一帶,將他偌大的身子拉了過來,隨後右手一拳狠狠擊打在他的小腹上。這人口中一聲痛呼,只覺得肚子裡面翻江倒海,恨不得立時就能吐出來,疼得再也站不穩,往水裡撲倒下去。劉睿又在他後頸那裡補了一個手刀,他便徹底撲倒在水裡。
此時還剩二人,偏這二人還是兩個慫包,見劉睿乾脆利落的將兩個同伴干翻當場,嚇得哪還有上去的膽子,硬生生停在原地,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臉上的驚懼之色,沒有誰再敢上前半步。
站在池台上的張慧一直都在觀戰,見劉睿幾招就將對方打退嚇住,大喜不已,拍掌叫道:「處長你太厲害了,你好棒哦!」
小瘊子男子本來正佝僂著背,痛苦的站在水裡,用手揉搓著被劉睿擊中的腰肋所在,想挪到池邊爬上去歇會兒,卻又挪不動步,一動就疼得頭暈,聽到張慧叫好,只恨得牙癢癢,咬牙叫道:「媽的……媽的,敢……敢他媽打老子,富春你……你去……去更衣室,把我槍拿過來,老子要……要他媽崩了他。」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他嘴裡那個富春,正是那個高胖男子、被劉睿踹得鼻子流血的那個,聞言驚呼道:「岳所,打架歸打架,不能動槍啊。」那小瘊子男子罵道:「我�J尼瑪,我他媽讓你拿就去拿,我今天不他媽崩了這孫子我他媽嚥不下這口氣。」富春嚇得不行,臉色連連變幻,站在原地不敢動。
其他二人也忙勸道:「岳所,動什麼都好,就是不能動槍啊,違反紀律。」「是啊老岳,不能鬧出人命啊。」富春跟著說道:「岳所,我找幾根棍子去行不行,咱把這小子打個半死出口氣就得了,別……別動槍,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張慧失聲驚呼:「哎呀處長,他們……他們怎麼有槍?快……快上來,快跑吧。」
劉睿也知道事情有點朝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沉著臉問道:「你們是滄水縣的?哪個派出所的?誰給你們隨身配槍的權力的?你們在執行公務嗎?」
百望山國家森林公園位於滄水縣西北郊,所以劉睿才會這麼問。
岳所、富春等人聽他打起了官腔,都是一怔。
富春問道:「你他媽……你是什麼人?口氣倒是不小啊。」
劉睿指著那個岳所道:「我問你呢,你是哪個派出所的所長?」岳所又恨又怕的瞪著他,罵罵咧咧的道:「滾他媽你媽了個比的,老子憑什麼告訴你?你他媽的,在我的地盤上還敢打人,我他媽今天不廢了你我就不姓岳。」說完叫道:「富春,你他媽磨逼蹭癢癢哪,快他媽去拿啊。」
富春問道:「拿什麼?」岳所惡狠狠地說:「拿什麼,有他媽什麼就拿什麼,今天非得把這小子拍在這兒不可。」富春聽他沒提到槍,總算鬆了口氣,答應下來,往池子邊走去。
張慧跳著腳叫道:「我……我看你們敢!我們是雲州市委的,你們敢打人,我們就讓市公安局的過來抓你們。」
此言一出,算是把岳所富春四人全部嚇住了。
富春回頭看了岳所一眼,見他失了神,就樂得停下來,沖劉睿問道:「你……你們是市委的?市委的怎麼跑我們這兒來了?」劉睿沉聲道:「我們過來旅遊。你們是哪個派出所的?」富春道:「我們是……」
岳所陡然叫道:「富春,不許說。」富春便又閉上了嘴巴。
岳所惡狠狠的看了劉睿幾眼,眼皮抬起,又看了看池子上邊穿得花枝招展的張慧,暗哼了一聲,道:「我們走。」說著氣呼呼的爬到池子上,一瘸一拐的走了。
富春等三人也忙上了池子,從男更衣室入口走了。
張慧目送四人身影消失,緊張的叫道:「處長,快走吧,再不走……真怕他們回去拿槍。」
劉睿深深知道,剛才那個岳所說讓富春去拿槍,不是嚇唬自己的,而是他被打急了之後惱羞成怒所做出來的自然反應,若是富春真的聽了他的話去拿槍給他,他真可能給自己一槍,這樣的人,一旦失去理智,沒有什麼不敢做的,這就跟某些十七八歲的熱血小青年沒什麼兩樣,頭腦清醒的時候,可能打架都不敢;可一旦被激怒,那真是什麼都不顧,殺人都不在話下,很多殺人犯就是這樣產生出來的,想到這裡,也有些害怕,便道:「好,走吧,你也去換衣服吧。」
劉睿走進更衣室的時候,岳所富春他們四人還都在,正在裡面換衣服。這幾人果然都是警察,一個個的都在穿警服,而且每個人的警銜級別還不低,估計都是老警察了。
岳所見劉睿走進來,陰毒的目光籠罩在他身上,把手放在存放衣服的小櫃子裡,卻沒有伸出來。
劉睿留意到了他這個動作,心下惴惴不安,還真擔心他突然拔出手槍給自己幾顆花生米吃吃,自己倒是不怕死,可若是死在這種腦袋一熱就不管不顧的莽撞人手下,不是冤得很嗎?便一直留神看著他。
更衣室裡的氣氛很詭異也很微妙,四個警察一邊穿衣服一邊盯著劉睿,劉睿也是邊穿衣服邊看著他們。五人誰也不說話,屋裡的空氣冷得幾乎可以結冰了。
岳所到底沒有拔出手槍,在劉睿的注視下,把一個藏在槍套裡的黑色小手槍放到了褲兜裡,之後再也沒去碰它。
劉睿算是鬆了口氣,那個富春卻也鬆了口氣。
劉睿是擔心這個岳所忽然開槍擊殺自己,那個富春則是怕岳所殺人之後,自己也逃不開刑責,要跟著他一起接受懲處。
劉睿由於過度緊張,也沒沖澡,直接擦乾身子穿上衣服就走了出去。
等他走後,岳所冷冷的說:「富春,你去山莊服務台那打聽打聽,看這小子住在哪個房間。」富春微微一怔,預感到這位老大已經記恨上那小子了,就是不知道他心裡起沒起殺意,如果還有殺意的話,自己可得勸著他點,別因為口角之氣犯了大罪,訕訕的問道:「岳所,你……你什麼意思,你不是想……想……真想弄死他吧?」岳所罵道:「我他媽還沒那麼傻逼,我已經想明白了,我要是一槍崩了他,我也跑不了死罪,我還沒活夠呢。」
富春鬆了口氣,陪笑問道:「那你有什麼好辦法能報復他的?媽的,這孫子下手太狠了,我讓他揍得現在還疼呢。」岳所聞言也揉了揉腰肋部位,呲牙咧嘴的說:「這小子是不是他媽練過啊?還市委的,市委有他這麼暴力的嗎?簡直他媽就是活土匪!」富春道:「是啊,誰說不是呢?」岳所哼了兩聲,道:「可就算他是活土匪,到了咱地盤上,也得他媽服服帖帖的。嘿,你們幾個聽著,今晚上我要不狠狠收拾這小子一頓,我他媽岳字倒著寫。」
富春嬉皮笑臉的說:「那岳所你有什麼好主意?」岳所斜眼睥睨幾人,道:「你們幾個都給我過來。」富春等三人就圍了上去。岳所小聲道:「富春,你去前台打聽這小子住在哪個房間,再跟山莊褚經理說好,晚上聽咱們吩咐。大明,你趕緊追出去,給我盯住了這小子,他什麼時候在哪,你要隨時向我匯報。栓子,你就跟我在一塊,隨時等候命令……哼哼,你們就全聽我的,保管讓這小子落在咱手裡。他要是落在咱手裡了,那還不是想怎麼收拾他就怎麼收拾他?嘿嘿,我今晚上他媽要是不打斷他幾根肋骨,我就跟他姓!」
劉睿與張慧在游泳館外面碰頭的時候,兩人都有些心有餘悸。
張慧悻悻的說:「那個下巴上長瘊子的傢伙真是……真是心黑手辣啊,他……你說他真敢拿槍打你嗎?」劉睿道:「那種人急了之後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張慧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跟他們打起來。」劉睿寬慰她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還是受害者呢。好了,別想了,去跟大家聚齊吧,差不多了咱就去吃飯,聽說晚上還有篝火晚會呢,咱們好好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