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純愛耽美 > 當官要會抱大腿:市委一秘

《》三 如魚得水 1 嬌徒各自惱煩中 文 / 野賊僧

    1嬌徒各自惱煩中

    劉睿捧著美女徒兒林薇那張形似瓜子而略肥的俏臉,在她紅潤嬌嫩的口唇上狂親亂吻,瞬間就進入了瘋狂狀態,越親越是不可抑制,到得後來,更是肆無忌憚的把舌頭渡過去,在她嘴裡亂鑽亂舔。()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林薇又氣又羞,心情緊張而激動,都快暈過去了,想要推開他,身上哪裡還有半分力氣,唯一能做的就是緊閉牙關,不許他舌頭鑽進去。

    還好劉睿帶有分寸,沒有與她過分糾纏,親吻一陣過了癮也就算了,最後在她臉蛋上重重啵了一口,這才將她放開。

    僅僅幾分鐘的親熱,卻已經要了林薇半條命去,心頭砰砰亂跳,胸脯起伏不定,身子酸軟無力,腦袋還有幾分暈眩,被他鬆開後,身子在原地晃了兩晃,差點沒摔倒在地。

    劉睿忙出手扶住她,看她一臉紅霞、美眸茫然失神,好笑不已,卻也分外得意,低聲道:「你行不行啊?」林薇聽到他說話,這才清醒過來,狠狠瞪視著他,羞惱交加的說:「你太過分了,不害臊,不要臉,你怎麼能……」劉睿截口道:「放心吧,沒人能看到的。再說了,只是親個嘴而已,很過分嗎?這叫浪漫好不好?」林薇紅著臉說:「去你的吧,我可沒覺得浪漫。」劉睿笑道:「那就晚上去ktv,咱倆在那浪漫一下。」林薇聞言臉色更紅了,嗔道:「你有事沒事,沒事我……我回去了。」劉睿道:「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好啊,我看你一點沒想著你師傅啊。」

    林薇哼道:「想著有什麼用?就知道欺負人,每回見面都欺負我。」劉睿笑瞇瞇地說:「明明是愛你,非說成是欺負你,你……」林薇忽然間想到什麼,伸手打他一下,凝重的道:「別貧了,跟你說件正事,你可得幫我。」劉睿收起臉上笑容,道:「這還用說嗎?不幫你我還幫誰?快說,什麼事。」林薇低聲道:「我們辦公室主任對我有點不懷好意。」劉睿眉頭一皺,問道:「局辦主任還是石大林嗎?」林薇道:「哼,可不就是他。」劉睿問道:「他怎麼對你不懷好意了?」林薇一臉厭煩的說:「沒事就往我跟前湊活,要麼就把我叫到他那去,總是調戲我,但凡有飯局都讓我座陪,有時候還借醉對我動手動腳。」

    劉睿罵道:「靠,我看他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連我寶貝徒弟的主意都敢打?」林薇悻悻的說:「當初還不如聽了你的呢,去市委給領導當秘書,也省得在局辦受這份氣,我都快鬱悶死了,你可得幫幫我呀。」劉睿想了想,問道:「他現在在辦公室嗎?」林薇道:「不在,跟局長應酬去了。」劉睿又問:「他什麼時候能回來?」林薇搖頭道:「不知道呢,誰知道應酬多久?」劉睿微微瞇起眼睛,看著樓梯間的防火門思慮半響,道:「我還有事,先去辦一下,辦完了再看姓石的回來沒有。他要是回來了,我就帶你去找他;他要是沒回來,我抽時間給他打個電話說說。」

    林薇有些好奇的說:「你辦什麼事?在局裡辦嗎?你跟局裡還有關係?」劉睿說:「局裡不是要建職工自建集資房嘛,張局長給我一個指標,我過來交錢簽協議。」林薇驚訝得合不攏嘴,道:「你都不是咱局的人了,還能分到指標?」劉睿笑道:「你什麼意思啊?是眼紅啊還是嫉妒?我雖然已經不在水利局了,但永遠是水利局的人,憑什麼我沒資格分指標?」林薇抿嘴笑起來,小聲道:「我知道,局長是要拍你馬屁,所以才送你這個指標。哎呀,你可真是大人物啦,連局長都要拍你的馬屁。」劉睿曖昧的說:「甭管我變成什麼人物,在你跟前,永遠是你的好師傅。」林薇聽得禁不住臉孔又紅了,羞答答的說:「知道啦,你先去忙你的,過會兒再說。」

    劉睿從林薇這裡問明了自建房管理辦公室的臨時辦公地點所在,爬了幾層樓梯上去,在五樓東頭一間臨時性的財務辦公室裡面找到了那個張姓女財務,一個非常和氣的大姐。

    彼此寒暄幾句,也就算認識了。隨後這位大姐詳細給他介紹了交款、簽協議的程序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由於他這種情況算是特殊情況,在局長張大鵬的關照下,屬於特事特辦的類型,所以很多流程方面都簡化了。忙碌了半個小時不到,協議就簽完了,一些證件的複印件也都提交了,暫時就算沒事了。剩下來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轉賬交錢,不過這事要去銀行辦理,在財務辦公室這邊辦不了。張姓大姐這兒只能交現金。

    其實正確的流程應該是先交房款再簽協議,劉睿卻正好弄擰了,算是先斬後奏,之所以能被這位財務大姐接受,自然還是得益於張局長的關照。

    從財務辦公室出來,劉睿給林薇撥去電話,打聽局辦主任石大林回來了沒有。林薇告訴他,石大林剛剛回來,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喝茶呢。劉睿毫不猶豫就趕了過去。

    水利局辦公室總共養著二三十號人,由於人員眾多,所以分了四間小辦公室,兩個副主任都沒有單獨的辦公室,按照分管工作的不同跟各自的下屬們一塊辦公,主任則擁有著一間單獨的辦公室,這也是領導的標誌之一。

    劉睿也沒叫上林薇,直接來到石大林辦公室門口敲門。三短兩長的敲門聲響過後,裡面沒人搭言。

    劉睿暗裡尋思,不會那麼巧,自己過來路上這短短的一分鐘裡,石大林又跑出去了吧?

    也就是剛想到這兒,屋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拉開,但也僅僅是拉開了一道縫隙,半張人面出現在門縫裡,不耐煩地說:「什麼事?不急就下午再說,沒看我……」

    這人正是石大林,剛說到這,已經看清門外站的不是局辦下屬,而是早先在防汛辦工作、後來坐火箭一般高昇到市委辦公廳的劉睿,認出他來,既是驚訝,又是疑惑,不知道他找自己幹什麼,可還是很快換上一副驚喜的表情,將門拉開半扇,快步迎出來,兩隻手都遞過去,笑瞇瞇的說:「哎呀,我說剛才回來的時候怎麼聽到喜鵲叫了,原來是有貴客臨門啊。劉處長,怎麼那麼好你回來啦?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唉,兄弟要是知道,怎麼也得好好歡迎你一下啊。」

    石大林已經四十五六歲的年紀,劉睿卻聽他自稱兄弟,肚子裡忍不住好笑,跟他握手說道:「石主任太客氣了。我這趟回來辦點私事,湊巧從你辦公室門口走過,就想著過來看看你。我人雖然不在局裡了,但是咱們交情還在,對不對?呵呵,不知道石主任歡迎不歡迎我進屋坐一坐?」

    市直機關的辦公室主任,理論上是正科級,不過也有一部分人,或是能力強,或是資格老,或是有後台,總之是在機緣巧合之下,能夠進入局黨委班子,成為副處級,就由跑腿兒的下人搖身一變成了局領導。

    可惜石大林沒這種好運氣,在水利局辦公室主任的位子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還是一個正科級幹部。雖然在局裡也能算是一個中層領導了,但是拿到外面,還是狗屁不是。

    當然了,這個所謂的「外面」,也要看是什麼地方。如果是在縣區裡面,正科級那就是鄉鎮局的主要領導了,是大人物;可如果是在處級幹部滿地走的市裡,那就委實上不得檯面了。

    石大林知道劉睿頭上這個所謂的「處長」頭銜,其實不過是個科長,跟自己的級別一模一樣,可問題是,他另有一重身份、市委!這個身份的含金量可是高呀,整個雲州市幾乎找不到第二個有如此高含金量的位子了。這重身份直接拉高了他的實際地位,使他一個正科級別的處長,到了外面,就成了比真正的處長還要更有份量的人物。據說局老大張大鵬都要拍他的馬屁,在他離開水利局以後,還在局裡搞了一個向他學習的宣傳活動,連局長都要抱他的大腿,自己一個小辦公室主任又哪敢慢待他?

    想到這裡,石大林滿臉堆歡,側身相請,道:「看你這話說的,歡迎,我是非常歡迎啊。我巴不得你什麼時候來我這裡坐一坐。來,快請進,請進!」說著將門大開。

    劉睿笑著走進去,卻發現屋裡站著一個人,這人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不久前剛抱過親過的大徒弟林薇,心下非常疑惑,剛剛還給她打電話來著呢,怎麼這麼會兒她就跑到石大林的辦公室裡來了?

    林薇表情悻悻的瞧著他,也不言語,就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劉睿看到她這副表情,瞬間恍悟,估計是石大林剛剛把她叫過來,要調戲她呢,幸虧自己來得及時,也算是救了她一次。

    石大林見劉睿盯著林薇,笑道:「這是我們辦公室的林薇,小林,劉處長你肯定認識吧,她原先還是從你們防汛辦出來的呢。」劉睿失笑道:「我豈止是認識,石主任可能有所不知,她還是我徒弟呢。」說完對林薇道:「見了師傅怎麼也不打招呼呢?」

    林薇蕙質蘭心,如何聽不懂,他這是故意當著石大林的面跟自己拉近關係,想通過他的威勢罩住自己,便乖乖的叫道:「師傅!」說完又埋怨道:「剛不是叫了嗎?怎麼又讓我叫?」劉睿笑呵呵瞧著她,心中暗道:「師傅聽你叫永遠也聽不夠嘛。」可惜這話不能當面說出來,要不然肯定能製造一場小曖昧。

    石大林看到這一幕,非常驚訝,道:「啊,小林怎麼會是劉處你的徒弟了?」劉睿笑著解釋說:「石主任不是已經知道了嘛,她最早出身防汛辦。她剛到防汛辦的時候,什麼都不會,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所以我們就以師徒相稱了。」石大林又驚又喜,道:「是嗎?真是想不到,你們竟然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嘖嘖,我說呢,怪不得小林年紀輕輕,能力卻已經非常出色,在局辦是拔尖的存在,原來是你帶出來的啊。這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強將手下無弱兵啊,呵呵。」

    劉睿見他無聲無息的拍了自己一記馬屁,暗暗好笑,此人不愧是局辦主任啊,拍馬的功夫就是一流。

    石大林吩咐林薇道:「小林,別愣著啦,趕緊給你師傅沏茶。」林薇應了一聲,剛要忙碌。

    劉睿抬手攔阻道:「不麻煩了,我坐坐就走,呵呵。」

    石大林道:「那怎麼行?來了不喝口水就走,豈不顯得我老石慢待貴客?呵呵,小林,快去沏茶。」說完又招呼他到沙發上落座。

    兩人分主賓坐在沙發上,閒聊了一陣。二人雖是老相識,卻並不相熟,也沒有深交,所以也沒什麼共同話題,聊的無非都是一些水利局與市委辦公廳的機關日常事務。石大林對於市委還是非常好奇的,問了一些感興趣的問題,還問了些有關市委秘書長與辦公廳主任的事情。劉睿對他倒也沒有隱瞞,只要不太涉及個人**的事情便都告訴他。這樣一來,二人聊得居然也很投機。

    聊了一陣子,劉睿喝了幾口水,看看腕表,歎道:「哎呀,要上班了,得走了。」說完對他陪笑道:「石主任,雖然很想繼續跟你待會兒,可是時間不允許了,我得馬上走了,咱們改天再聚吧。」說完已經站起身來。石大林也跟著起身,客氣道:「再坐一會兒唄。」劉睿伸手過去跟他握手,斜眼看向站在旁邊的林薇,道:「必須得走了,改天再坐。呵呵,臨走之前,我有個不情之請,就是請石主任多照顧下我這個徒弟。」石大林笑道:「那是一定的,不用你吩咐,咱也會關照她的。」

    劉睿認真地說:「我聽說,局辦有這麼一些人,不用心好好工作,整天打我徒弟的主意,還經常有人過去騷擾她,這讓我很震驚,也很生氣。希望石主任在這方面多看著點。小薇畢竟是女孩子嘛,有些時候自保能力不夠,就需要類似你這樣的領導護庇著,就麻煩你了。」石大林聽得心頭一沉,臉上笑容也有些乾澀了,卻還是硬著頭皮笑道:「放心,放心,我會盯緊了的,保證不讓任何一個人騷擾到小林。」劉睿感激地說:「那就多謝石主任了。」說完又對林薇道:「徒弟,聽到了沒,石主任答應保護你呢,還不快謝謝石主任?」

    林薇心說,你倒聰明,不點名的嚇唬了石大林一頓,就是不知道,他吃不吃你這一套?靦腆的說道:「謝謝石主任。」石大林陪笑道:「不謝,不謝。」

    劉睿臨出屋之前,又對林薇道:「徒弟啊,以後誰再敢騷擾你,你就告訴我。我看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連石主任的面子都不賣。不過那也沒關係,到時候我再跟張局打招呼就是了。」

    林薇哦了一聲,忍著笑看向石大林,卻發現他神情極不自然。

    等劉睿走後,石大林方才覺得身上壓力沒那麼大了,回頭看林薇正小心翼翼的盯著自己,想對她笑笑,卻笑得極其彆扭,比哭還難看。

    林薇天真無邪的問道:「主任啊,你剛才叫我進來是幹什麼來著?」石大林擺手道:「沒……沒什麼事,我是想,這不到年底了嘛,馬上要年終考核了,我想先找你談談。不過我馬上要往局長那裡去一趟,暫時沒時間,你就先回去吧。」林薇點頭道:「好,那我就先回了,有事你說話。」說完走出屋去。石大林眼睛看著她背影,笑著說:「好好幹,我看好你哦。」

    等門砰的一聲關上後,石大林臉上笑容全部消失,換上一副陰沉神情,怒哼一聲,自言自語的說:「我說黃鼠狼怎麼會給雞拜年呢,原來是這個騷蹄子搞的鬼。他媽的,指著禿子罵和尚,跟我玩這一套?」心裡全然明白,林薇把自己屢次「騷擾」她的事情告訴了這位師傅,所以他才會突然登門,說是過來坐坐,其實重點全在最後那兩句話上,是警告自己不要再打林薇的主意,否則的話,他可就要對自己出手了。他遠在市委,跟水利局八竿子打不著,想直接對付自己幾乎不可能,但是他可以間接通過局長張大鵬來向自己施壓,真要是發生了這種事,自己可就要丟大臉了。

    這還不是最可氣的,最可氣的是,這個小兔崽子指桑罵槐,借局辦一些人的名義,實則是當面指責嘲諷自己。他媽的,所謂打人不打臉,這小子等於是當面抽自己的臉,有他媽那麼幹的嗎?這也太欺負人了吧?自己好歹也是堂堂的市水利局局辦主任呢,竟然被他一個後生晚輩當面打臉,這他媽還有天理嗎?王法都去哪裡了?

    他越想越氣,回到辦公桌裡坐下,猛地一拍桌子,罵道:「真是他媽欺人太甚!」想了想,冷笑道:「他媽的,你倒是會做人,假扮英雄過來救美,你他媽贏得了美人的芳心,倒讓我受這個窩囊氣。�J,不怕告訴你,老子也不是好惹的。你若是敬我一尺,我讓你一丈;可你要是得寸進尺,欺負到老子山門上來了,老子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憤憤不平的罵了一陣,石大林已經想到了報復林薇的定計,那就是讓她多做事。所謂「做多錯多」,讓她做的事越多,既是從**上懲罰她,也能讓她犯更多的錯誤,自己也就有借口批評她了。反正辦公室裡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工作可做,隨便挑兩件給她就夠忙死她的。這女人又有點小笨,動手能力也差,這一招絕對可以活活玩死她。想到高興的地方,忍不住嘿嘿冷笑起來,自言自語的說:「這他媽可是你自找的,休怪我石大林無情。哼哼,這就叫敬酒不吃吃罰酒,有二奶的位置不去坐,非要跟我做死敵,那我還省著你幹什麼?」

    此時的劉睿,已經回到了市委。他可是不知道,本來是好心幫林薇免除禍患,卻在某種程度上給她增添了後患。原本,林薇只需承受下石大林的騷擾就可以了,打這天以後,騷擾是沒有了,卻多了無窮無盡的工作,也多了數不盡的批評……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這天已是週五,到了傍晚,孫麗珍竟然突然從省城趕到雲州。她事先也沒跟白旭光打招呼,從省城坐火車偷偷來到雲州。走出火車站後,打了輛出租車趕奔市委。在市委大門口,她由於無法表明身份與來意,而被看門的老頭攔住了。

    孫麗珍素來低調謹慎,自然不肯告訴看門老頭,自己是市委書記白旭光的妻子,想了想,就給劉睿打去電話,讓他下來接自己上去。

    劉睿接到她這個電話後,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位孫老師可真夠搞笑的,來之前也不說一聲,都到市委門口被攔住了這才打招呼,若非如此,恐怕她會直接出現在自己辦公室門口吧,失聲道:「孫老師,你來之前怎麼也不打個招呼啊,我好派車過去接你啊。」孫麗珍笑道:「接什麼呀,我又不是不認識路。你快下來接我吧,或者你跟老師傅打個招呼?」劉睿道:「我馬上下去接你。」孫麗珍提醒他道:「不要告訴老白。」劉睿笑道:「這有什麼不能告訴的?他要是知道你來了,肯定高興壞了。」孫麗珍笑道:「我要給他一個驚喜。」劉睿這才想到一事,吃驚地說:「你該不會是陪他過聖誕節來了吧?」

    幾分鐘後,劉睿在市委大門門房那裡見到了孫麗珍。

    這位美女老師年紀已然不小,但身材一點沒有走樣,從上到下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魅力,容貌更是嬌艷依舊,若非眼角的皺紋有些多的話,真跟二三十歲的女人沒什麼兩樣。她穿著一件灰色毛呢大衣,領口那裡圍了一條潔白的絲巾,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皮靴,安安靜靜的站在門房旁邊,一如一朵靜悄悄盛開的牡丹。

    劉睿暗想,老闆有福氣啊,笑著上去跟她相見。兩人寒暄幾句,往大樓那邊走去。

    孫麗珍笑道:「你說我陪老白過聖誕節來了?才不是呢!」劉睿奇道:「那你是……探親來了?」孫麗珍道:「我又不是軍人家屬,探什麼親啊。」說完臉色一整,道:「我是因為萬金有的事過來的。我想了,必須得跟老白交待幾句,不允許他再縱容萬金有胡鬧下去。」劉睿停下腳步,低聲道:「這一點你倒是不用擔心了,白書記已經跟萬金有鬧翻了,把他從雲州賓館趕出去了。而且啊,萬金有這幾天也不好過,他昨晚上剛剛中了人家的仙人跳圈套。」說完,將萬金有這幾天所做的勾當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孫麗珍聽完後冷笑道:「他那是活該,人家怎麼沒活活燙死他呢。」劉睿知道她已經快要恨死萬金有了,所以才這麼說,陪笑道:「這就叫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孫麗珍很快又恨上了白旭光,道:「老白說把錢取給你,由他墊上萬金有租店舖的錢,他給你取了沒?」劉睿搖頭道:「這話是他昨晚上說的,哪有那麼快?我也不急。」孫麗珍冷哼道:「不急,你不急就是對他的縱容。他縱容萬金有害你,你憑什麼還縱容他啊?我這就上去告訴他,馬上把你那兩萬八全還給你,從他工資卡裡面扣。哼哼,這回非得讓他知道教訓不可。」

    劉睿暗歎一口氣,道:「孫老師你別激動啊,白書記其實也是受害者,他怎麼知道萬金有是那種卑鄙小人?不過這回他就知道了,相信以後不會再幫萬金有說話辦事了。」孫麗珍咬牙切齒的說:「真是可恨啊,我怎麼會有這樣的親戚?我真是……」劉睿道:「快走吧,上去我給你沏杯茶水。一路奔波,你肯定渴壞了……」

    二人邊走邊聊,很快到了九層。來到劉睿辦公室後,孫麗珍直接去推白旭光的屋門。劉睿自不會攔阻,忙著給她沏茶倒水。

    他把茶水沏好,端進屋去的時候,發現孫麗珍正在沖老闆白旭光發脾氣,責怪他助紂為虐。這裡的紂王,自然是萬金有。白旭光苦笑著聽她埋怨,也沒辯駁。

    劉睿正好藉著獻茶的機會上去打圓場,道:「孫老師,坐下說吧。」孫麗珍正說到氣頭上,聞言冷哼道:「坐著說也是這些話,誰也跑不了。」說完氣呼呼的坐到了沙發上。劉睿把茶杯放到她身前茶几上,道:「其實白書記也是受害者啊,他哪能想得到自己的親戚還會騙自己?」孫麗珍道:「你不用給他說好話,萬金有是什麼人,我早跟他說過好幾遍了,他偏偏不聽,覺得照顧親戚有面子……」

    白旭光當著劉睿的面被老婆訓斥,倒也並沒覺得丟人,畢竟他也不是外人,何況有他從旁勸說,老婆肚子裡的氣也能消得快一些,便道:「小睿啊,你別勸了,這件事我是有不對的地方,我昨晚上就承認了,你孫老師罵得對,批評得好,我要從中吸取教訓呢。」孫麗珍冷笑道:「你別給我痛快嘴兒了,你真是這麼想的嗎?還吸取教訓,這回教訓大發了吧?我可告訴你,那兩萬八全從你自己的工資卡裡面扣,你不許動家裡一分錢。哼,等小雪回來,我再跟她說道說道,我們娘倆要一起批鬥你……」

    半個多鐘頭以後,本來是一臉凶相的孫麗珍,已經眉開眼笑的坐在了老雲州涮肉店的雅間裡,與老公白旭光,還有劉睿與老週四人,品嚐起了老式的木炭火鍋涮肉。

    四人邊吃邊聊,說說笑笑,氣氛非常融洽,雖不是一家人,卻勝似一家人。

    席間談到了劉睿與李青曼的婚事。

    孫麗珍說:「小睿啊,你跟青曼婚禮在省城舉行,這已經定下來了,對吧,那婚禮準備事宜方面是怎麼打算的?全交給青曼了?那不太好吧,畢竟你是男方啊。有什麼想法沒有?」劉睿說:「我當然也想承擔一些責任的,等過年春節假期的時候,再跟青曼好好商量一下。其實這次婚禮我們不準備大操大辦,跟親戚們吃頓飯也就是了,所以也沒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孫麗珍點點頭,道:「話是那麼說,但結婚可不是小事,平時的小事,碰上結婚也變成大事了。你比方說吧,小到一條禮煙,你平時忘了買,大不了不抽就是了;可結婚的時候要是忘了買,可就要被人笑話了。這些事你都要考慮到。要不說呢,結婚無小事。」

    劉睿笑道:「嗯,確實是這麼個道理。還好有個朋友幫著忙這些事。她已經答應下來了,一切由她主持。」孫麗珍說:「對,婚禮這麼大的事,確實得請個主事人,而且得是有經驗的……我跟你說這麼多,其實只是想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儘管張嘴,估計你們結婚的時候我正好寒假放假,我有的是時間幫你們忙活,你不用跟我客氣。」劉睿陪笑道:「嗯嗯,不會跟你客氣的,到時肯定有麻煩到你跟白書記的地方。」孫麗珍道:「你要是已經請了主事人,估計我也就幫不上什麼忙了,不過有一點肯定幫得上,到時候你是不是得提前一天住到我們家裡邊,然後接親的婚車從我們家出發?」

    白旭光放下筷子,點頭道:「嗯,這點是肯定的,就不要去住什麼酒店了。在省城,我們家就是你的家。」劉睿聽得非常感動,端起酒杯站起身道:「那我就先謝謝您們了,我敬您們一杯……」

    三人剛剛喝過這杯酒,白旭光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從衣兜裡摸出來,拿到眼前一看,皺眉道:「是萬金有。」孫麗珍斜眼看著他,道:「接啊,看他又出什麼ど蛾子了。」

    白旭光便接聽了,還沒開口,就聽萬金有叫道:「姐夫,姐夫,你還沒下班嗎?你什麼時候回雲州賓館啊?」白旭光問道:「有什麼事?」萬金有歎道:「唉,想不到雲州的醫院他媽這麼黑,我隨便看了看就跟我要大幾千。我資金還沒周轉過來,手頭兒的錢交了醫藥費也就不剩什麼了,想跟姐夫你借點花花呢,也不用多,給我千兒八百的就夠了。」這個要求倒並不算過分,白旭光剛想答應他,忽然看到孫麗珍正狠狠的瞪著自己,忙轉口道:「你來雲州拓展業務,為什麼不帶夠錢呢?」萬金有歎道:「哎喲我的姐夫啊,我的錢全部拿去理財了,股市裡有,基金裡有,銀行還有死期,暫時都動不了啊。我只借一千塊,好不好?並且盡快還你。」

    白旭光道:「一千塊倒是好說,可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你讓小睿給你墊付房租那兩萬八千塊,我已經替你還給小睿了,從今以後……」萬金有滿不在乎的道:「哦,哦,那個好說,我欠誰都一樣,都會還的,這你不用擔心。你什麼時候回賓館啊,我等著你哦。」白旭光看了看時間,道:「再有半個小時就差不多了。」萬金有道:「好,好,那過會兒見面再說吧,我不耽誤你上班了,掛了啊。」

    他掛掉電話後,孫麗珍怒氣沖沖地說:「誰叫你又許給他一千塊的?你就一點記性沒有啊?那兩萬多他還沒還你呢,你又借給他錢?敢情你真是大好人老好人啊。我要是騙子我也衝你來,你真缺心眼真好騙啊。」白旭光歎道:「唉,他好歹是你親表弟,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他昨晚上治傷,已經把手裡的錢都花光了。我再不借給他,他就要在雲州餓死了。」孫麗珍叫道:「他不是代理什麼香港的高級磁化水設備了嘛,讓他賣去啊!他不是一個月賺五六萬呢嘛,那讓他賺去啊,憑什麼跟你要錢啊?」

    白旭光被她責問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苦笑。

    劉睿打圓場道:「快吃肉吧,孫老師你瞧瞧,肉都煮老了,我給你夾一筷子……」

    孫麗珍這才放過白旭光,低頭吃羊肉,哼道:「他在哪等著你呢?你怎麼給他錢?」白旭光說:「在雲州賓館。」孫麗珍道:「過會兒我也去,我非得罵他個死不行。」

    吃過這頓飯,白旭光也不回去加班了,由老周駕駛一號車,乘坐回到了雲州賓館。

    萬金有正在賓館院裡等著呢。他知道自己因為調戲騷擾賓館女服務員的緣故,已經被賓館人等從上到下敵視了,所以也不敢去貴賓樓或者主樓大廳裡面等著,寒冬臘月的,就在院子裡站著,瞥見白旭光的一號車回來後,喜色上臉,笑嘻嘻的追著跑了過去。

    不過他很快就傻眼了,因為最先從車裡下來的不是白旭光,而是表姐孫麗珍,一時間沒有納過悶來,她怎麼突然跑到雲州來了?

    孫麗珍一上來就指著他破口大罵:「萬金有你什麼東西啊?你禍害別人也就算了,還天天惦記著禍害自己人,你是人嗎?你良心都讓狗給吃了啊?你怎麼那麼不要臉啊?你不是大老闆嗎?你不是能賺錢嗎?你不是一個月賺五六萬嗎?那你還讓小睿給你墊錢,憑什麼呀?還資金周轉困難,你有資金嗎?你打開你銀行賬戶給我們瞧瞧,你有幾個錢啊?你個大騙子,你成天價騙人,騙完外人還回來騙自家人……」

    白旭光與劉睿下車的時候,就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劉睿看得暗暗咂舌,想不到一向溫柔賢淑的孫麗珍也有如此暴躁粗俗的一面,當然,由此也能看出,萬金有曾經對她做過多麼可恨可憎的事,否則,要是沒有足夠的精神動力,是絕對不能讓一個淑女轉型為暴躁女的。

    萬金有本來想的挺好的,見到白旭光後,說兩句好聽點的,拿到錢就走人,哪裡想過會跟孫麗珍打了個遭遇戰,一上來就懵了,再被她一頓臭罵,更是大腦空白,呆了好半響才回過神來,有些驚惶失措。

    多虧此時白旭光也下了車。萬金有看到他下車,急忙繞開孫麗珍,跑到他跟前,小聲道:「姐夫,錢!」

    孫麗珍轉身喝道:「不許給,一分錢都不許給。他不是能賺錢嘛,他不是大老闆嘛,那麼大的老闆還好意思跟我們這些窮人借錢?一分錢都不借!」白旭光本來已經去摸錢包了,眼見老婆如此憤怒,心下疑惑她哪裡來的那麼大的氣,卻也乖乖的停下了手。

    萬金有見白旭光不借錢,身後又有孫麗珍追著大罵,哪還好意思留下來,忽然轉身便走,很快消失在了蒼茫的夜色下。

    白旭光歎了口氣,道:「唉,麗珍,你這是何苦呢?」孫麗珍冷著臉說:「你有沒有記性?還借?我告訴你,他要是能還你這兩萬八你就燒高香去吧,還借錢給他?你是嫌自個兒手裡錢多是吧?」白旭光被她一頓搶白,肚子裡連連歎氣,也不好多說什麼,本來想著,夫妻倆久日不見,今晚上能好好親熱一回,可眼看因為萬金有的事,她發這麼大的脾氣,哪裡還有可能跟她親熱?這麼一想,心情更是沮喪,道:「你……你先去賓館裡休息下,我回去辦公。小睿,走吧,上車。」

    孫麗珍怒道:「我大老遠過來看你,你還回去加班?」白旭光心想,你現在這麼大的脾氣,誰惹得起你啊,還是先分開下平靜下心緒再說吧,忽然瞥見劉睿,心中一動,有了主意,道:「小睿,你帶你孫老師去我房間休息下,這是房卡。」說完從衣服兜裡摸出房卡遞了給他。

    劉睿機靈絕頂,知道老闆這話是另有深意,否則的話,如果只是讓孫麗珍回房休息,那麼直接把房卡給她不得了,她又不是不認識房門?估計是讓自己勸勸她吧,本來也是,你說你發萬金有的脾氣也就算了,幹嗎還遷怒老公呢?因為外人的事,鬧得自家人不和,這又是何苦?走到孫麗珍身邊,柔聲道:「孫老師,走吧,我先送你回屋。」

    孫麗珍對劉睿還是言聽計從的,聞言就橫了白旭光一眼,暫時放過他,隨劉睿往賓館樓走去。

    白旭光苦笑著搖搖頭,坐回了一號車裡。

    劉睿把孫麗珍帶到白旭光的房間內,等關上門才說:「孫老師,你就別跟白書記吵架了。你想想,因為萬金有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而害得自家人不和睦,划算嗎?說不定啊,萬金有之所以跑到雲州來,就是故意引發你們家庭不和的,你可千萬不能中了他的陰謀詭計。再說,白書記每天忙公務已經很煩了,好容易見你一面,你不安慰他關懷他就算了,還因為瑣事跟他吵架,他該有多傷心啊。」

    孫麗珍活這麼大歲數了,這些淺顯的道理能不懂嗎?之所以按著白旭光不依不饒,主要還是因為萬金有傷她傷得太狠,而白旭光又對他各種好,心中一時不忿,這才連連發作與他,現在聽劉睿這麼一勸,長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你說的我也都懂,你以為我想跟他吵嗎?還不是他辦的事太可惡?借誰錢不好,偏偏借給那個畜牲錢,那不是農夫與蛇的翻版嗎?算了,聽人勸,吃飽飯,我就不說什麼了。你放心吧,我不跟他吵了。」

    劉睿道:「嗯,本來就沒什麼可吵的。你想想,要是因為自家事吵得不可開交,那還可以接受;可要是因為外人而吵得臉紅脖子粗的,那多沒意思啊。」孫麗珍啼笑皆非,嗔道:「誰臉紅脖子粗了?我嗎?我沒有吧?」劉睿陪笑道:「我就這麼一說,當然不可能了。那你就休息會兒,等著白書記回來吧。我估計他就是讓你消消氣,很快就回來了。」孫麗珍點頭道:「嗯,讓你費心了,那你趕緊去吧。」劉睿道:「跟我還客氣什麼。那我就去了啊。」

    等劉睿回到一號車裡後,白旭光問道:「你孫老師還在生氣嗎?」劉睿回頭笑道:「不生了,我勸了她兩句……當然了,我不勸也沒事,孫老師本來就是明白人。我跟她說了,您很快就回。」白旭光非常滿意,吩咐老周道:「老周,開車吧,到市委你就下班,我跟小睿忙一會兒走回來就得了。」

    到市委以後,劉睿私下裡問白旭光道:「老闆,孫老師這眼看著就是陪您過聖誕來了,您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您要是想買什麼禮物的話,不妨告訴我,我去商場給您買上。」

    白旭光從來沒有過聖誕節的習慣,一是因為國內商家把聖誕節給炒作成了一個年輕人的節日,而他年紀大了,自然沒心思過這種年輕人的節日;二來,聖誕節到底是個舶來節日,他這個刻著中國傳統民俗文化烙印的人不會接受,也不想接受,現下聽了劉睿的提醒,笑著剛要搖頭說不,忽然意識到,節日可以不過,禮物卻不是不能送,自己來雲州當官,無形中冷落了她,於情於理都應該對她更好一些,如果一件禮物可以哄得她開心的話,哪怕只能哄她開心一天,也足以欣慰了,讚道:「不錯,好提議。那這事就拜託給你了。哦,對了,呵呵,你也要順便給青曼買禮物是吧?」

    劉睿道:「聖誕節是週一,前夕夜是週日,這兩天我都沒法趕到省城去,所以已經從網上訂購了禮物,直接快遞到她家裡。」白旭光想了想,道:「這樣,週日我給你放一天假,你去省城陪陪她吧。過不過節的倒是小意思,關鍵是你們婚期臨近了,趁這個時間也好商量下細節。」劉睿聽得心頭一亮,如果能去省城,當然是最好不過了,不僅可以見到青曼,還可能見到最親密的紅顏高大小姐紫萱,當然是願意去了,卻又不願意因此耽誤工作,更怕給老闆留下一個自己沉溺於女色的印象,忙道:「不用,其實我跟青曼都沒有過聖誕節的愛好,就是就著這麼一個節日送送禮物罷了。」

    白旭光大方的說:「你是怕耽誤工作吧?只是一天,也耽誤不了什麼工作。放心去吧。」劉睿這才假作勉強的答應下來,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暗想,大寶貝雪妃已經跟自己約了前夕夜,看看當天晚上能不能回來,能回來就去陪她,不能回來,就只能聖誕節當天晚上陪她了,估計她也不會有什麼意見吧,問道:「那您打算給孫老師送什麼禮物?」白旭光想了想,道:「真是慚愧啊,跟她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還不知道她喜歡什麼。這樣,你看著買吧,我估計她什麼都喜歡。」劉睿道:「好,那我就自作主張了,呵呵。」白旭光笑道:「你們年輕人是有審美觀的,挑的東西一定錯不了。」

    主僕倆很快各自忙碌起來。

    在辦公室忙了不到一個鐘頭,白旭光就開門走了出來,和煦的說:「下班吧小睿,我回賓館,你直接回家好了。」劉睿道:「我回家也沒事,還是先把您送回賓館吧。」白旭光只是給他一個先回家的選擇而已,見他不要,就也隨他。

    主僕二人從只亮著十幾間屋子的市委大樓走出來,步行前往斜對面的雲州賓館。

    路上,劉睿接到一條短信,不過正跟白旭光說著話,也就不好拿出來看,一直等到把他送到貴賓樓門裡後,這才轉身走到台階下方,摸出手機看時,卻是小徒弟金蕊發來的,點開這條短信閱讀,見她寫的是:「你下班了嗎?」

    他也不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是約自己還是找自己有事,想了想,直接給她撥了回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聽了,彼端傳來金蕊那小心翼翼的聲音:「我還沒下班呢。」劉睿笑道:「那你問我下班沒有幹什麼?我剛下班,今天早吧,剛八點。」金蕊悻悻的說:「我又讓老闆罵了,好煩。」劉睿一怔,道:「又被李市罵了?為什麼?」金蕊低聲道:「我不方便在電話裡跟你說,你要是不急回家,那就等我會兒,過會見面再說。」劉睿道:「好徒弟被人罵了,我當師傅的當然不能袖手旁觀了。你別急,我會等你下班的。」金蕊非常欣慰,說:「還是師傅好,那就過會兒見吧。你在哪?雲州賓館麼?過會兒我去接你。」劉睿道:「你要是開著車就過來接,沒有我就去等你。」金蕊說:「開著呢,你等著吧。」

    這個電話打完後,劉睿暫時也沒事,也不知道去哪,去找劉曉眉待會兒吧,又怕被她纏上身,定了定神,就給李青曼打電話,以此消磨時光。

    在電話裡,劉睿告訴她,自己有可能週日早上或者週六晚上趕到省城去陪她過平安夜。李青曼聽了很高興,卻道:「你別來了,還是我去找你吧,我時間多的是。」劉睿道:「怎麼能總是讓你奔波?這次說什麼我也得去省城。」李青曼笑道:「你跟我還這麼客氣?」劉睿促狹的說:「這不是客氣,這是愛惜你。你就給我洗白白了躺床上等我,這次去了我就不走了,要跟你雙宿雙飛。」李青曼羞澀地說:「哎呀不行,這兩天不方便。」劉睿訝異地說:「大姨媽來了?」李青曼嗯了一聲。劉睿笑道:「那也沒事,我是衝你去的,又不是衝著跟你上床去的。」李青曼聽了有些小小的感動,道:「那我等你……」

    電話打了十來分鐘也就掛了,劉睿眼見金蕊還沒趕來,就又給高紫萱撥去了電話。

    高紫萱懶洋洋的問道:「你昨天問我要地址幹什麼?」劉睿道:「你要問呢,問我也不說。」高紫萱道:「肯定是有東西寄給我,別告訴我你寫了封情書過來。」劉睿哈哈笑起來,道:「我這輩子都沒寫過情書。」高紫萱歎道:「那你的人生一定很殘缺。」劉睿笑道:「一般般吧,比你稍微齊全那麼一點。」高紫萱斥道:「滾吧你,我雖然也沒寫過情書,不過我收到的情書可是不老少,算一算,連起來能繞地球轉幾圈了。」

    劉睿知道,她說的雖然誇張,但實際情況並不會差太多,畢竟人家臉蛋在那擺著呢,哪個男人見了不喜歡?喜歡之下,寫封情書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不過,情書這種東西存在的年代已經過於久遠了,現在估計沒多少人寫了吧,笑道:「告訴你個好消息。」高紫萱道:「我不聽,你先告訴我,你給我寄了什麼東西?」劉睿道:「你收到了就知道了,是我送你的聖誕禮物。」高紫萱愣了下,道:「你也會送禮物給我?」劉睿道:「你可是我獨一無二的紅顏知己,我不送你送誰?」高紫萱問道:「你送青曼姐了?」劉睿道:「她是我老婆,當然不能忘了。」

    高紫萱又問:「那你還送誰了?你那個老同學叫蘭靜的,你也送了吧?」劉睿道:「暫時還沒,不過打算送。」高紫萱道:「你給我們三人送的分別都是什麼?」劉睿聽她語氣急促,再也沒有剛才那懶洋洋的感覺,呵呵笑道:「你這是要攀比啊,可是你跟她倆有的比嗎?」高紫萱道:「你少廢話,趕緊說。」劉睿道:「我給蘭靜的禮物還沒買,給你跟青曼的禮物已經發出去了,估計這兩天就到。我送她什麼,相信你也會知道的,到時候自己再比去吧,現在我可不說。」高紫萱惡狠狠地說:「我告訴你,要是我的禮物比青曼姐的禮物差,看我怎麼收拾你。」

    劉睿笑瞇瞇地說:「聽你這意思,是把自己當我大老婆了?比青曼這個准老婆還要更高一級?」高紫萱道:「大老婆?嗯,這稱呼倒也挺有意思嘛。」劉睿笑道:「那以後我要叫你大老婆了?」高紫萱問道:「有大的就肯定有小的,我問問你,你小老婆是誰啊?是蘭靜麼?」劉睿道:「我可沒那個打算。」高紫萱道:「沒有就好,你要敢有那個心思,哼哼,看我不跟青曼姐聯合起來把你給閹了?你只許有大老婆跟老婆!」劉睿無比開心,哈哈的笑了起來,道:「你要當我大老婆我很歡迎,可是貌似你這個大老婆比青曼這個准老婆年紀要小呢。」高紫萱罵道:「靠,老婆大小又不看年紀,是看誰先過門的。你懂不懂啊……」

    兩人在電話裡調笑起來,倒也不覺時光飛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金蕊的電話打了過來,劉睿猜到她是下班並且過來接自己來了,就匆匆忙忙掛掉了跟「大老婆」高紫萱的電話,接了金蕊的。

    金蕊已經駕車出了市政府,問他在哪個門。劉睿不想被外人看到自己跟她過於親密,就讓她去迎賓路上等著,自己快步走出賓館出車的東門,往約見的地方走去。

    五分鐘後,師徒倆在車裡見了面。

    劉睿凝目打量這位小徒弟,見她容顏憔悴、神情極為低落,往日裡俏麗活潑的臉龐已經變成了枯槁之木,心裡頭煞是憐愛,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李婧她憑什麼罵你啊?」金蕊歎道:「唉,別提了,鬱悶。」劉睿道:「先開車吧,不在這兒說,找個僻靜地方再說。」金蕊點點頭,鬆了剎車,奧迪q5便往前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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