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興奮了半天,到了半夜還沒有睡意,便和賴著不走的艾瑞克扯淡吹牛,其中,少不免有羅克賣弄的歌聲琴藝助興,和所有認識羅克的人一樣,艾瑞克對羅克的歌聲比武力更為欣賞。
一夜盡興,第二天羅克醒來,他先去敲瑪麗的房門,卻發現女煉金術士早已離開了,房間裡只留下一張用大陸通用語寫著「謝謝」兩個字的紙條,除此之外,粗心大意的瑪麗還漏下了她用兩塊單片眼鏡「組裝」的那副眼鏡。
看來這個世界還是有不少近視眼的,羅克心道如果他生產那種帶眼鏡架的眼鏡,說不定能大大賺上一筆。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由於擁有自己的「據點」,羅克和幾個同伴安然渡過三天的時間,外面轟轟烈烈的比基尼全民偷竊運動似乎和他們毫不相干。
據艾瑞克說,近十萬滯留在比基尼的准考生已經退潮了,由於比基尼居民的努力,准考生已經被淘汰到只剩下一萬人左右。
十萬名准考生,不但為比基尼提供了軍事演習的機會,也繁榮了比基尼的旅遊事業,作為備考期的半個月,已經為比基尼總商會帶來了大量的元貝。
不知治安官的工作是不是真的閒到那個程度,負責羅茲鎮那一片的艾瑞克每天都會到羅克他們這裡,話題不外乎是圍繞羅克幾人認識的經過,看來艾瑞克對溫蒂還不死心。
從精靈莊家裡贏來的另一所小一點的房子已經被賣掉,所得元貝被眾人瓜分,艾瑞克的錢袋腫脹起來,每天還真不遺餘力地送溫蒂各種魚乾和河鮮,讓女修士哭笑不得。
「洛克,你們是不是早就約好組隊參賽的?」某次午飯時,半精靈治安官問。
「不,我們一開始根本就不認識,又怎麼會預先約好?不過說起我們的相遇,真的非常有趣。」
羅克把他和聖地亞哥、高斯、溫蒂的相遇說了一遍,沉浸在和同伴那些相遇時有趣的往事裡,羅克沒有發覺,艾瑞克眼裡有種失望的神色。()
終於到了報名當日,羅克幾人重回羅茲鎮的勇士酒館,剛去到,便發現羅茲的一個廣場早已經齊集了六七百個准考生,羅克他們已經算是來得比較遲的。
據艾瑞克說,有些准考生甚至是昨晚就在廣場露宿,爭取有利的位置,不過不少人因為這樣,昨晚被其他准考生和居民找到機會偷去了表格,失去了報名的資格。
艾瑞克已經打定主意要黏住溫蒂,他發出豪言壯語,只要不違反獵人測試的規則,他會一直保護女修士,直到她取得獵人的資格。不知道這真是愛情的盲目力量,還是艾瑞克已經好色到為了把溫蒂推倒,一切都不管不顧的地步。
所有准考生依次進入勇士酒館,羅克卻見他們又入無出,酒館就像一個怪物,把准考生吃得骨頭都不剩一根。
終於輪到羅克他們,老闆娘淨耳向他們問道:「知道為什麼其它地方的獵人小屋都叫『地下城與勇士』,但在比基尼附近城鎮的則叫作『勇士』酒館嗎?」
幾人中只有艾瑞克沉默不語,其他人都搖了搖頭,淨耳說:「因為你們在這裡只看到勇士,而地下城,除非戰爭爆發,否則只會在兩年一度的獵人測試開放!」
「你是說,酒館下面有一個地下城?」羅克問。
「說得好聽點就是地下城,其實是魔法之國統治時期挖掘的地下通道,在規定的時間內成功通過地下通道,你們就能見到獵人公會的書記官,成為正式的考生!」
黑漆漆的地下通道入口位於勇士酒館的地窖,仿如一個怪物的大嘴。
老闆娘最後的說話似乎還停留在眾人的耳邊,她說地下通道內有點難度,大概有近九成的准考生會被刷下,但對羅克幾個還算不上真正的危險。
這似乎是對羅克幾人實力的肯定,以一個白銀獵人的眼光,淨耳心知如果不是出現特殊的狀況,羅克幾個應該能成為最終報名的一千來個考生之一,但誰都不敢打包票,否則還需要獵人測試嗎?
運氣本來就是獵人測試的重要因素,而獵人測試最大的危險,則在正式的考場,淨耳履行對歌莉亞的承諾,對羅克作最後的勸誡,她說在報名前放棄,獵人公會會保證准考生的安全,如果報名了,即使往屆通過了的正式獵人,都不敢說自己能再一次通過殘酷的淘汰,取得獵人的執照,因為幸運之神,不是什麼時候都青睞你的。
羅克他們的運氣不錯,因為攤上了艾瑞克這個治安官。
半精靈似乎對地下通道的狀況相當熟悉,他說,這一次的試煉,最大的危險不是地下通道的機關,而是它的廣闊和來自其他考生的暗算。
在似乎得到某種內幕的艾瑞克引領下,羅克幾人避開了其他准考生,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地下通道的其中一個出口,他們眼前,一條傾斜向上的長長階梯後,有一扇通往比基尼地面的生�覂K門。
羅克一馬當先,大踏步走上了階梯,聖地亞哥和高斯緊跟其後。
但羅克剛抬腳踏上一級階梯,便發覺不對勁,「停下!」他高聲向身後兩個同伴示警。
太遲了!聖地亞哥和高斯已經走近了階梯,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們拉扯到階梯上,聖地亞哥和高斯感覺自己一下子進入了深深的水底,巨大的壓力把他們包裹起來,兩個人趴在階梯上,數倍的重力讓他們連腰都直不起來,勉強站著的羅克也被壓彎了腰。
「慘了,看來我們遇上了最難纏的『愚者之階』!」還沒有靠近階梯的艾瑞克懊惱地叫了起來。
「半精靈!還不快說這是什麼玩兒?有通過的辦法嗎?」聖地亞哥在階梯上大叫。
艾瑞克卻拉著溫蒂退後了幾步,生怕被那股吸力扯到階梯上,他搖了搖頭,說道:「所謂『愚者之階』,就是被力場魔法籠罩的階梯,寓意笨蛋要通往成功之門,只能一步一個腳印地往上攀登。要通過『愚者之階』沒有任何取巧的餘地,運氣在這裡也不起作用,獵人公會那些考官佈置的魔法陣,不可能在今天這個大日子失靈的,你們三個還真是倒霉啊!」大家都聽出了艾瑞克語氣中的幸災樂禍。
「喂,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打算放棄獵人測試嗎?還不快過來和我們一起趴著?」聖地亞哥對艾瑞克罵道。
「獵人測試我是不可能放棄的,不過我對自己的體力沒有什麼自信,其實就是體力絕倫也沒有用,因為『愚者之階』會根據每個人的本力而調節施加到他身上的重力,這一點倒是對每一人都很公平。」艾瑞克為幾人講解道。
「不過我可不打算享受這種公平,所以,我情願繞另一條遠點的路。」艾瑞克狡黠地說著。
「那就等等我們啊,我們不能前進,難道還不能後退麼?」還是高斯的頭腦好用。
「很抱歉,退縮的愚者沒有資格觸及成功之門,你們可以退後啊,力場魔法立即就會消失,不過你們大概也會被取消報名資格吧。三位,祝你們好運了!溫蒂小姐,我們走吧。」艾瑞克說完,催促溫蒂和她一起離開。
「你走吧,我留下!」
溫蒂剛說完,艾瑞克便感覺地底陰冷的溫度忽然提升了不少,光明治癒術?血脈擴張讓溫蒂體溫急升。
女修士作了一下助跑的姿勢,然後猛然衝刺,用盡最大的力量猛然向「愚者之階」撲了去!
艾瑞克伸手一拉,卻只扯下溫蒂斗篷的一角,女修士已經向著比羅克更高的位置飛了過去。
不好!聖地亞哥心裡暗叫不妙。
果然,溫蒂低估了「愚者之階」的吸力,她本想利用長距離衝刺的勢頭,一舉跳到羅克的前面,誰料,她根本沒跳出多遠,便被重力吸得下墜,頭上腳下地往堅硬的階梯撞去!
「溫蒂!」羅克用盡了最大的力氣扭轉身體,他展開手臂,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下墜的女修士。
彭的一聲,本來就站得很勉強的羅克,終於被溫蒂這個大得不得了的稻草壓倒,和聖地亞哥他們一樣,倒在了階梯上。
溫蒂心裡怦怦亂跳,一動也不敢動。
一方面是剛才和自殺無異的行為的確嚇壞了她,另一方面,她被羅克接住安然降落,雖然下墜的衝力被緩減,她的頭部還是被慣性頓了一下,嘴巴便吻上了羅克的嘴角!
羅克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一吻而呆住了,溫蒂並不是他所喜歡的那一類型,不過男人嘛……
「洛克,我干!你到底還想親到什麼時候,高斯你看,這就是我們的好同伴了,這就是把他的快樂建立在我們痛苦身上的好同伴了。」被羅克和溫蒂兩個人壓住的聖地亞哥暴怒。
高斯這才抬起頭,只見他鼻血直流,大概剛才溫蒂下墜時一腳撐到了他鼻樑,而現在,羅克還有一條大腿壓在他屁股上。
高斯笑道:「這也不能怪洛克的,如果我遇上這種事,大概會高興得整月都說不出話來。」高斯心裡浮現出歌莉亞美麗的倩影。
嘴巴靠在一起的羅克和溫蒂,這才如夢初醒地奮力扭過頭,可是在力場魔法的影響下,手指動彈半分都需要非常努力,兩人的嘴巴分開後,兩個腦袋緩慢的位移過程中,溫蒂清楚地看見了羅克臉上的難為情,羅克也把溫蒂那種羞澀看在眼內,被人佔了大便宜的女修士,並沒有露出任何厭惡的表情,那種輕咬著下唇的小動作,表示的到底是難堪,還是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