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末,陽光如熱情的姑娘圍繞在身邊。知了停靠在樹幹上,時不時吟唱幾句無名小曲。地上的塵土合著暖風飛舞起來,繞過人群,向遠方飄去。上空漂浮的雲朵,偶爾頑皮地遮住太陽,玩著躲貓貓遊戲。
我仰著頭出神地看著一片白雲。它的樣子很特別,像一條盤旋著的長龍,而我的眼睛似乎可以看見它清晰的雙目。這麼栩栩如生的面畫,難免會增添幾分神韻,讓我的心漏了半拍。神龍現身,是不是意味著我將發橫財呢,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正當我發揮想像力,幻想著自己在大把大把數銀子的時候,一道女聲破滅了我的白日夢。
「剛才看的電影太感人了,那男主和女主至死不渝的愛情真讓人羨慕,那麼至深的愛,有幾個人願意付出啊。」楊曉婷感慨道。
「是啊,而且那故事營造出的氛圍唯美又帶點傷感,沒白費我們苦苦等待之情,不然冤死了。還有那男主角太帥了,看的我差點口水直流。」張雯興奮地說。
「你呀腦子裡裝的都是帥哥的臉,除去這些,還會剩下什麼?估計是一片空白吧。」婷邊說邊扮著鬼臉。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取笑美女,你的膽子不小嘛。」「不甘示弱」地回道。
我看著她們演繹的「兩人轉」,搖了搖頭,說道:「你們繼續在電影院門口閒聊,我先回去了。」
「又耍酷啊。要是你是帥哥該有多好,我肯定狂追不捨,死纏爛打。」一臉賊笑。
我無奈地苦笑,丟下她們,走自己的路。
婷和是我的好朋友兼室友,一對活寶,成天嘻嘻哈哈,沒個正經。不過有她們的陪伴,時間就過得飛快,轉眼大一的生活結束了。暑假裡,我們不是吃就是玩,整天游手好閒。今天由於她們的協力逼迫,我只能隨她們來看電影。平時除了和她們聊的比較多之外,其他能和我聊上幾句的人少的可憐。她們說那是我高傲,我卻強調那是低調。
「璃,小心。」
當聽見她們兩人的喊聲時,我已經和溫熱的大地相擁。腳被石子絆了下,於是「華麗」的跌倒了。
「真疼,地面這麼硬幹嗎。」我輕聲地抱怨了一下,揉了揉額頭。幸好跌的不重,門牙沒掉,不然醜死了。
我準備起身和她們一起回去,抬眼之際卻發現,周圍的環境在不知不覺間變換了。此時,我正在一間寬敞的屋子裡,華貴端莊的格局,使得屋子透出一股傲氣。這個陌生的地方會是哪裡?我是怎麼來的呢?是幻覺還是摔壞了腦袋?一個個疑問從心裡溢出。
忽然,裡屋有輕微的動靜,我連忙輕手輕腳地靠近,去探個究竟。
出現在眼前的竟是半裸著的背影,我「啊」一聲尖叫,在意識到自己過於魯莽想摀住嘴時,背後被點了一下,身體麻木得完全不能動彈。我瞪著雙眼,視線隨著眼前那人的走動而移動。
他有著一張迷人的臉,冷俊而帥氣。幽暗而深邃的眸子,透出一點邪魅,高挺的鼻子加上柔美的唇,更添了幾分俊俏。他簡直是漫畫中完美王子的形象,看得我目瞪口呆,兩眼發直。
「小賊,竟敢來此偷竊,是不是嫌命太長。還想偷看洗澡,膽子真不小。」眼前的他,面如冰山,語氣中有著明顯的怒意。
「我是小賊?有沒有搞錯,我都不知道這是哪裡,怎麼偷?」我大聲地說。
雖然擾了他洗澡的興致,是我有錯在先,但也不能將「偷盜+偷窺」這麼一大頂帽子扣在我頭上。我可是乖寶寶,休想誣賴我。
「就是不知道這是哪裡才敢偷,要是知道恐怕連一步都不敢踏進吧。」他突然笑著說。
我的背後彷彿吹起一陣冷風,周圍的氣氛驟然而變,心不安分地狂跳。難道他有什麼陰謀詭計要上演嗎,我愣了下,腦子亂亂地分不清東南西北。
「那這裡是哪裡,你是誰?」順著他的話,我開口問道。
「怎麼能向小賊自報家門,不過即使我不說,你也很快便會知曉。」他臉上似笑非笑。
從房子的格調和他身上散發出的冷傲,看來此人並非等閒之輩,少惹為妙。可轉眼一想,自己也不能就此蒙上罪名,太冤了。現在可是法制社會,要的是人證和物證,但要是他來個殺人滅口毀屍滅跡怎麼辦。不過,殺人要償命,再說我與他素不相識,事情又沒有水落石出,看他也是個明人士,應該不至於下狠手吧。
內心經過幾番掙扎後,我為自己辯護道:「口口聲聲叫我小賊,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偷你家東西了,你有證據嗎?你看我兩袖清風,身上毫無藏物之處,難道偷了直接抓手裡晃蕩,明目張膽地告知全世界我是小偷?沒有親眼所見,就不要擅自判定我有罪。不要以為是有錢人就了不起,講理才是王道,不然誰服你。」
平時我從來沒有和陌生人說過這麼多話,和他說這麼多也不過是想弄明白事情的原由。一個人莫名地來到這裡,心裡難免藏著一點害怕,為了掩飾內心的不安,只能故作堅強,在話語裡尋求力量,要是一語不發便會顯得更加落寞與恐懼。
「難道你沒打算來偷東西?那你來這裡幹什麼?」他用疑惑的眼神看我。
「大哥,我沒有偷竊的嗜好,還有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你家。」我很無辜地說道,就差舉起小手拖著下巴兩眼冒淚花了。
他盯著我左看右看,似乎想從我身上找出點什麼線索。
「我又不是外星人,有什麼好看的。這裡到底是哪裡,還有現在幾點?」我一臉認真地問他。只要知道這是哪裡,
,便有希望知道回去的路。
「這樣看你倒也不像是個壞人,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吧,聽了千萬別嚇得暈倒。我勸你先做好心理準備,以免到時怪我沒有提醒你。」
「知道了,快說拉。」我急切地說。
「此國為谷月王朝,此地乃瑄王府,本王是四王爺木子瑄。」他用溫柔的語氣說道。
先前還一副冷傲的模樣,怎麼突然間轉型了,難道想從老虎變成溫柔小綿羊啊。他說這是王府,他是王爺,這個玩笑太大了吧。除非我腦子真的摔壞了,不然誰信這個鬼話,我一定還沒有從先前的白日夢裡掙脫出來。
「切,你是王爺的話,我就當王妃。小樣,竟敢胡亂編造欺騙本大姐,我可不上當。即使這是夢,你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我憤憤地說。看來我真的有些恍惚,分不清夢裡夢外了。
「難道本王的話不具說服力?若我真是王爺,你真當王妃?」他頗有興趣地說。
「當就當,誰怕誰啊。」我完全把這個當夢境了,說得面不改色。
他漸漸靠近我,嘴角露出邪邪的笑,而我偏偏還是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剛才順手穿起的衣衫慵懶地披在他身上,隨著他步伐的起伏,隱約露出鎖骨一圈。
「你想幹什麼?」我警惕地問,把他當大色/狼處理了。
「你說呢?」他不答反問。
「你別過來,小心我告你,告你劫財劫色。」我口無遮攔,心慌得蹦蹦亂跳。
他離我僅一步之遙,忽然抱了我一下,我的身體一僵。
「你幹嗎抱我啊,故意揩我油啊?」我忿忿不平,內心的慌亂一時難以平息。
「只是幫你解穴而已。」他答得輕鬆自如,好像剛才抱我的並不是他似的。
「明顯狡辯,解穴不能直接解嗎?不是你手指再那麼一點就能解了,又何必如此?」
他看著我面紅耳赤的樣子,笑了。(老實說他的笑容真的很迷人)
為何這夢境越來越給人一種真實感,面前的他,周圍的環境,都像是一種真實的存在。不會是我無意間闖進時空的連接點,穿越過來了吧,想到這裡額頭開始冒冷汗。
「你過來。」我對著面前的他說道。
他倒是很配合地走近。等他一走近,我扭了下他的胳膊,只聽一聲「啊」破空劃過。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打本王。」他的臉好似塗了一層灰,臉色瞬間陰沉,無形地透出一股冷氣。
我迅速地收回手,心更加狂亂地跳動,由忐忑不安轉為害怕。或許穿越才是我該接受的事實吧。
「我不是……不是……打你啊……我是……是想看看……看看這是夢……還是現實。」我吞吞吐吐地說道。
「你所見的便是事實,何必懷疑自己的眼睛。」他的神情緩和了一些。
「親眼所見也未必就是事實。」我的思緒依舊飄忽不定。他的話就像是咒語,在我腦海旋轉。這樣的事實叫我怎能輕易接受。
見我沉浸在迷茫中,他拉過我的手,放到他胸口。他心跳的旋律在指間流轉,我的頭開始昏沉。
一句「我要回去」從嘴裡冒出之後,我便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