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大清早到現在酉時,王府一直沉浸在歡騰中,忙碌的人影到處可見。大門口掛了兩盞大紅燈籠,特別耀眼,府內也是張燈結綵,一片艷紅,一派喜氣洋洋的場景。要不是事先知道今日是王爺的誕辰,我會以為是王爺迎娶王妃呢。這氣場,這氛圍,也太濃烈了吧,不就是過個生日嘛,有必要那麼隆重麼。
我坐在窗前,大口大口地吃著水果,無視那些來來回回奔忙的身影。王府n多壯丁,哪裡需要本大姐親自上陣,我自然是在屋裡享福了。
「王爺請您參加晚宴。」一女子甜美的聲音在屋裡傳開。眼前的這名女子就是小雙,小丫頭眼睛水靈靈,臉蛋清秀,我打從心底裡喜歡。
「我為何也要參加?」我不解地問道。
我只是他的丫鬟,這麼重大的宴會我湊什麼熱鬧啊,到時丟人現眼,不是往他臉上抹黑嘛,我可擔當不起什麼罪名。再說我並不喜歡像宴會之類的場面,尤其是在不熟悉的環境之下。
「王爺吩咐的,叫小雙一定請您過去。」
「哎呀,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可能水果吃多了。你向王爺說明下情況,我去不了了。」我假裝捂著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
「有位大夫醫術高明,只要扎上幾針,肚子便會不痛,本王派人請他來看一看,如何?」不知何時,木子瑄已站在屋外。
一聽見「扎上幾針」,我心裡就犯慌。從小就怕打針,我可不願白白受罪,還是老實地參加宴會比較安穩吧。
「不用麻煩了,現在不疼了,我馬上來。」我回道。
他滿意地展露了一個笑容,轉身走回會場。我起身換上午時送來的那件淡藍色碎花衣服,簡單地梳洗了一下,隨意戴上一鐲子,便跟著小雙前往會場。
宴會的排場盛大,擺了好幾桌宴席,邀請的都是顯赫人物,他們各個面帶笑容,賀詞賀禮一併送出,和王爺打著招呼。
王爺今日容光煥發,眼神特別溫柔,身上的傲氣全然不見蹤影,嘴角像抹了蜜糖,笑得特別燦爛,身著一套淡紫色的服飾,袖口有精緻的金邊。他的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俊俏,彷彿蒙上了一層朦朧美,眼球不自覺得被吸引,視線落在他好看的臉蛋上。
他一轉頭,正好與我的視線相撞,他笑笑示意我坐在中央的桌子旁,我乖乖地按他指示坐下。今日壽星最大嘛,我無路可選。
桌上全是誘人的菜餚和美酒,我的胃受到了嚴重的誘/惑。可惜桌前就我一個人,而且王爺也沒說開宴,我只能安分地等待。
不久,我便坐得無聊了,開始左瞄右探。明亮的燈火照得王府一片通明,紅色燈籠散發出的光亮更是光彩奪目。賓客之間,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我轉回頭,看著美食乾瞪眼,心裡默念:美食啊美食,姐姐好想你,好想吃掉你呀。
「小野貓也在啊。」
尋聲望去,看見了二王爺木子默。他悠悠地在我身旁坐下,和我打招呼。
「本姑娘不叫小野貓,二王爺難道不記得我的名字了?」我悶悶不樂地說道。
「當然記得,如此好聽的名字怎會忘記。」他調皮地一笑,跟個孩子似的。
剛想回他的話,就聽見大門口的小廝叫道:「段將軍到。」
這一聲特別「悅耳」地在我耳邊徘徊,心微微一緊。天吶,那個男女通吃的傢伙怎麼也來了,真是倒霉。(我把楓月說的話當耳邊風,不知丟棄到了哪裡,忘記了將軍與四王爺的交情)
段將軍和四王爺一起進來,和我們一桌,我的心砰砰亂跳,緊張的情緒慢慢流淌。千萬不要讓段欽鈺認出我是那位在集市遇見的「林兄」啊,我默默祈禱。
「各位不必客氣,宴席請自便。」
四王爺一開口這麼說,賓客們便開始倒酒夾菜。
會場外,悠揚的琴聲響起,伴舞的女子輕盈地扭動著身體。她們如一隻隻翩翩起舞的蝴蝶,身影來來回回,跟隨著旋律不斷旋轉。我聚精會神地欣賞著她們的舞姿,周圍的人被我一一忽略。
「一同舉杯,祝賀四王爺。」段將軍出言道。
我陶醉在舞步中,未注意將軍的話,手沒作出任何舉動。旁邊的二王爺好心地在我耳邊提醒。
我抱歉地笑笑,拿起杯子,說道:「四王爺,祝你生日快樂。」
他們三位並沒有對我的話提出疑義,各自喝下一杯。
「這位是?」對面的段將軍將視線移到我身上,輕聲問四王爺。
「她是上天賜予我的賀禮,段將軍覺得如何?」四王爺拿起酒杯,又灌了一杯進肚,意味深長地說。
「覺得面熟。」將軍回道。
「是嗎?難道將軍見過?」四王爺又說。
「我沒遇見過段將軍,這是第一次碰面。」我連忙接話,生怕段將軍想起什麼。
不知為何我要急於解釋,即使將軍知道我就是集市上遇見的人,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啊。我似乎小題大做了,像是偷/情怕洩漏的小婦人。或許是段將軍男子女子都喜歡的原因才會導致我想把事情撇得一乾二淨吧。
「看來姑娘來路不小,在下此前被騙得團團轉。」二王爺冒出一句。
「只是撒了一半的小謊,二王爺別見怪。」我討好地說。拿起酒壺,為他滿上一杯。
>「今日是本王的誕辰,你可有賀禮送出?」四王爺半瞇著眼睛看我,嘴角上揚,露出好看的一道弧度,帶點曖/昧的色彩,一下子把話題轉開了。
「我……我……我沒有準備。」我不好意思地說道。他身為王爺,身份高貴,我不知送什麼適合,便什麼也未準備,這下丟臉了。
「若本王非要收禮呢?」四王爺的霸道又流露出來,眼睛直直地看著我,看得我心裡發毛。
我飛速轉動小腦袋,想著對策,忽然閃出一個好點子。我甜甜一笑,問道:「我可否以詩為賀禮?」
四王爺點頭答應。
我潤了潤喉嚨,醞釀了一下感情,開口說道:「明月照湖心,歌舞把酒歡,不為塵世醉,無憂亦無悲。」
三人聽完,只是淡然地相視一笑,沒有掌聲,沒有聲響。我尷尬地撇了撇嘴,自顧自飲了一小杯酒。
「這賀禮本王收下了,謝謝。」四王爺臉上的笑容化開,從淺笑轉為明媚的笑。
宴會依然進行著,談笑聲從各個角落傳開,精彩的節目一個挨著一個上演。我向四王爺打了個招呼,離座片刻,出去走走,透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