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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七四章 文 / 公子朝惜

    自打登基為帝以來,他從未打過一仗。凡事以和為貴,才能讓鳳舞如今繁榮至此。

    所以他的軍隊都是養尊處優,許是那手裡的兵器也生�蚺F去!這仗,他還怎麼打!

    當天夜裡,鳳八的禁軍便將止清殿重重的圍住。那些個太監宮女們,只許進。不許出。蕭一遠遠遠的瞧見那領軍之人竟然是鳳八!

    他面色一下鐵青了去,「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你進宮來,還不是為著他鳳八?可是如今引著兵來把咱們給困在止清殿的人卻仍然是他鳳八!」

    魚青鸞眉尖一蹙,淡道,「皇帝縱是知道了我是假的,最多也就是把我軟禁了,若然在這時候將我斬了,他卻不是丟臉丟去龍騰了麼?」雖然跟皇帝相處不久,可他這人極要面子,她卻是知道的!

    蕭一遠面色不好,她大步跨至魚青鸞的跟前,疾聲道,「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談笑喝茶?」

    魚青鸞抿了口茶,挑高眉毛淺淺的道,「一遠,你急什麼。憑著咱們的本事,要逃出去還不簡單麼?還是你以為憑他鳳八可以關住我魚青鸞?」

    蕭一遠面色一窒。她雖知道魚青鸞所說不假,可到底也還是有些鬱鬱不樂。

    「怕是皇帝在懷疑八爺。」魚青鸞蹙緊眉尖,慢條斯理的與蕭一遠分析厲害關係。懷疑鳳八,那就必然也會懷疑鳳九。

    「他鳳八若真是那般無情無義之人,大可避了嫌疑。讓別人來圍了止清殿。」魚青鸞說到此,竟自取了一顆涼果吃著。「他這會子出面,卻正是要救我。」

    蕭一遠聽她這麼說,面色才好看了些。她略略思索,已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按著鳳八對大夫人的情意,怕是這一回鳳八情願自個兒得咎,也要把魚青鸞給放出宮去!

    她蹙緊眉尖,心裡一時酸苦難當。若然他鳳八愛的是眼前的女子,許是她心裡還好受著些。至少魚青鸞年紀與他相當。可沒曾料到,他愛的人卻是大夫人!

    蕭一遠想到的事兒,魚青鸞也已經想到了。她要出宮,就必然會連累鳳八。皇帝怕是就想瞧瞧,到底他鳳八與這事兒有沒有關係,才會讓鳳八來將止清殿給圍了。

    要怎樣才能出宮去,又不連累鳳八,卻是個天大的難題。她轉而對蕭一遠道,「一遠,你出去給我遞兩封信。記住,千萬不能教人瞧了去。」

    蕭一遠面色微沉,道,「你想到法子出宮了?」

    魚青鸞點點頭,應道,「皇帝把這責任壓落在八爺頭上,以為只要八爺在,咱們要麼就怕連累八爺不敢冒然離宮,待龍騰使臣一走,他就來處置我。要麼,他就想要八爺自個兒露出馬腳來,將我縱出宮去,然後他再對付八爺!」

    「可是一遠,如果在這宮裡的太上皇,卻正是原來那一個呢?」魚青鸞似笑非笑的凝著蕭一遠。

    蕭一遠面色微變,她壓低音量道,「你想把他換進宮來?」若是那人願意回宮,又何須這般大費周章?

    魚青鸞淺笑淡淡,道,「他不願回宮,咱們卻能逼他回宮。一遠只消把這兩封信送出去即可。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第二日晨早,龍騰二王便應了太上皇之約前來止清殿。鳳八面色淡淡,可嘴角卻竟幾不可見的揚了揚。「二王請留步。」

    二王見他似有若無的擋在止清殿前,這便淡淡一笑。道,「八王這是做什麼?」

    八王俊臉染上一層薄薄的笑,「二王怎麼來了?」

    二王抿嘴,他自懷中取了封信出來,交給鳳八。道,「今兒個本王是應了太上皇之約,來止清殿的。」

    彼時園子裡頭傳來男子漠漠的笑聲,「小八不得無禮。這二王是朕約來的。」男子頓了頓,又笑道,「今兒個朕非但請了龍騰二王,還請了咱們鳳舞皇帝並一眾皇子呢!怎麼都這時候了,他們竟都還未到?」

    八王對身後的禁軍道,「快去鳳舞殿請人。」

    那禁軍應了聲,這便朝著鳳舞大殿飛奔而去!

    進得殿去,但見太上皇著了一身紅衣,正半躺在躺椅之上吃著涼果。他一頭青絲流洩下來,覆住半邊俊臉。見著二王進殿,他眉尖略挑,淡淡的道,「二王請坐。」

    龍騰二王似乎沒想到這個一直強硬高傲的太上皇居然會對他這麼客氣。他飛快的笑了下,謝了他的座。

    「太上皇今兒個叫小王來,不知有何要事。」二王漠漠的道。外頭禁軍林立,氣氛看來甚不尋常。

    魚青鸞笑了下,道,「二王難得來一趟鳳舞,卻不知您有沒有去過佛中聖地,萬佛寺呢?」

    二王忽而淺笑出聲,淡道,「本王從來不信神佛,又豈會進那些個地方?」

    魚青鸞指尖一劃,道,「那兒風景不錯。今兒個朕便相邀二王與一眾皇子同往,也好盡這地主之誼。」

    能得這個太上皇一道前往,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福氣。他眼角掠了眼止清殿外的禁軍。淺笑淡道,「今兒個小王尚且有約,看來是沒法兒陪您了!」十數年都不出止清殿一步的太上皇,忽而要與他同游萬佛寺。這裡頭必有貓膩。

    剛剛那太上皇說他叫了皇帝並幾位皇子前來,可他們竟是一個未到!他斂下眉毛,心裡不由的暗自猜測。

    還是說,鳳舞的皇帝並太上皇之間終是生了嫌隙出來,皇帝決心要的把這個把持朝政的太上皇給除了去?若然真是如此,他卻是絕對不想摻和的。

    說句不好聽的,他壓根兒就沒把那鳳舞皇帝放在眼裡過。鳳舞若是由他當權,兩國一旦交戰,那就必勝無疑。可換了這位太上皇,卻就不知道了。

    所以這場內鬥,他絕不會摻和進去。

    魚青鸞漠漠淺笑,道,「聽人說,蕭將軍用兵如神,功夫綽絕。可惜呀,朕前兒個召他進殿相問,發現他的出身似乎並不單純。」她話到這兒,便住了嘴。

    二王眉眼淡淡,心裡卻已是驚悚萬分!他來鳳舞,為的便是這個蕭一遠。他這兒還沒擺明態度,這廂這位太上皇就在他的面前提了他的事。

    絕不可能是巧合!他肅著一張俊臉,心中掠過千百個念頭。

    那位對這蕭一遠是志在必得,可這位太上皇心思絕毒,他會在此時提起蕭姑娘,怕是已然對她動了殺心。

    「二王忘記了,昨兒個您與那人已是說好,說是要把今兒個的約推到明兒個呢。」青衣童子淡淡的提醒。

    二王淺笑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與太上皇一道同游萬佛寺罷了。」

    魚青鸞正等著他那句話呢。她淺笑淡道,「來人,準備鳳輦。再去瞧瞧幾位皇子可是來了?怎麼能教客人候著他們?真是越發的沒規矩了!」

    太監遠遠的應了聲,這便退了去。

    皇帝到底還是顧忌龍騰二王的,他領著一眾皇子到得止清殿。心裡怒火昭昭,恨不能立時把魚青鸞的真面目給揭了去。這人真是好大的狗膽!非但冒充了太上皇,居然還對他們這些個皇室子弟指手劃腳!讓他們過來作陪!

    皇子之中,大多都不知情。他們聽見一向神秘莫測的太上皇要召見他們,自是個個打扮得精神抖擻,器宇軒昂。總指望著能得太上皇的青眼,將他們與鳳八鳳九一般提攜了。

    在聽見太上皇要出宮遊玩時,皇帝的眉尖便蹙得緊了。他卻邀了這麼多皇子相陪。這葫蘆裡頭卻不知道是賣的什麼藥!

    皇帝低聲在鳳七耳邊輕道,「這會子他要出宮,怕是想法子要脫身去了。呆會子派幾個人一道守住他。絕不能教他給跑了去。」

    鳳七低低的應了聲,他蹙緊眉尖,道,「父皇,這事兒不如交給八弟。禁軍終歸是由他負責的。」跟讓鳳八來守止清殿的用意一般,他就是要那人左右為難。這一回,鳳八必然落馬!

    皇帝飛快的點頭,道,「這話便由你去跟小八傳。弄出這麼多的花樣來,他倒卻真是古怪了!」

    魚青鸞扶著太監的手坐上鳳輦,放下簾落。眼角略略朝著皇帝一劃。漠道,「皇帝,你與小七在嘀咕什麼呢?」

    皇帝斂下眉,漠漠一笑。道,「剛剛小七與朕說,太上皇先前連人都不肯見。如今卻倒願意出宮遊玩了。看來您這病哪,不日便好。」

    魚青鸞冷道,「皇帝不愛朕的病好麼?」她說到此,不等皇帝回話,這便忽而揚聲道,「起駕!」

    鳳輦一起,皇帝與眾皇子便緊隨其後。鳳八引著一千精兵隨行護駕。隊伍浩浩蕩蕩,綿延十里。蕭一遠騎在馬兒上頭,額頭的青筋跳了幾跳。對魚青鸞實是無語至極。

    明知道皇帝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大小姐非但沒有收斂,反而那耍威風越發的耍得越發的厲害了去。真若惹怒了皇帝,直接派禁軍給她一刀。瞧她還怎麼得瑟!

    鳳輦上的魚青鸞卻是一點兒都不怕。她現在是太上皇,若然她對皇帝過於輕聲細語了,豈不是更惹人懷疑麼?

    他們的隊伍便就這麼一路往萬佛寺而去。

    一路之上,皇帝覺著自個兒對他的忍耐已是到了極限。若是今兒個不把他給除了去,日後怕是這人還得給他們父子難堪!這人若是天絕,他倒是受得心甘情願。因為天絕確實是驚才絕艷。

    可這人卻是個假冒的!他想到此,眼角淡淡朝著鳳八一劃。這事兒他雖沒有特別的證據說是小八干的。可皇宮重地,是由小八一人防守。那人能這麼將太上皇給換出去,小八必然是脫不得干係!

    魚青鸞似乎興致頗高,一路之上竟還有心思去瞧沿途的風光。

    在皇帝而言,這次出遊如同煉火地獄。可在她魚青鸞而言,這卻是她的脫身大計。

    一行人到得萬佛寺,魚青鸞這便率了一眾皇子進殿參佛。她左手持香,口中唸唸有辭。鳳七則警惕的盯著她,生怕她突然消失了去。

    萬佛寺眾僧難得見著這麼多的貴客一道上門,自然是忙前忙後,服伺周道。

    一眾皇子各自上了香,魚青鸞便將他們遣退,自個兒坐在佛前,一語不發。

    皇帝蹙緊眉尖,低聲對鳳七相問。「前後的出口都守住了麼?」

    鳳七淺笑淡淡,道,「父皇放心。八弟已然派人去辦了。」

    「辦了就好。辦了就好!」他原以為他能容忍這人到龍騰使臣離去為止。可到底也不過是癡人說夢!他現在甚至沒法兒與那人對話!生怕自個兒開口,說出來的便是要殺了他的命令!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冒充天絕!

    殿內男子閉目不語。不知過了多久,萬佛寺外竟然起了一陣騷亂。皇帝忽而利眸大瞠,他冷笑道,「終於來了,七兒,咱們去瞧瞧,到底是何人!」

    鳳七抿嘴應了聲,這便與皇帝一道朝著那騷亂之源而去。

    前來鬧事的人,是陳家的家奴陳福。他在外疾聲而吼,道,「太上皇!陳家有冤,要面陳太上皇!」

    他一吵,他身後一眾家奴便也跟著吵鬧起來。皇帝見著這幾人,面色不由重重的變了去。他怒道,「這麼吵做什麼?來人!把這人給朕拿下!」

    陳福一見皇帝的打扮,這便轉而對皇帝疾求道,「皇上!請您瞧在故去陳老將軍的面子上,饒了咱們陳家罷!」

    皇帝對陳家的事也有所耳聞,他蹙緊眉尖,漠道,「這是太上皇定下的事兒,朕自然不會違了去。你若要面陳太上皇,那倒是可以商量。」他說罷,這便漠漠的揚聲,道,「老八,看在他一片忠心,便把他放進來罷。」

    鳳八漠漠的應了聲,這便吩咐禁軍將這陳福給放進來。皇帝將陳福引著進了大雄寶殿。對著依舊跪在原處的男子漠聲笑道,「稟太上皇,陳家的家奴,陳福求見。」

    男子身子未見動作,嘴裡也只念著佛號。

    皇帝心裡的火氣一下又騰的上來了。他咬牙切齒的道,「天絕,朕帶了陳家的家奴來。他有話要與你說。」

    男子依舊默不出聲,嘴裡只一遍又一遍的念著佛號。可是眉尖卻似乎蹙了蹙。

    鳳天奇面色沉冷,心頭的怒火一下爆至最高。他忽而抬高音量,疾聲道,「太上皇,朕與你說話,你怎麼不應下?」

    男子依舊眉眼淡淡,口裡唸唸有辭。絲毫沒將皇帝擺在眼裡。那目空一切的傲氣,教人不由的微微發悚。

    鳳天奇心中不由的暗道,難道這人真是天絕本人?可是不對啊!若是天絕,他又豈會做出那麼教人無法理解的事兒來!

    他思索良久,可卻意外的不敢再多加造次。

    陳福見勢不妙,這便忽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疾聲求道,「太上皇饒命啊!陳家世代忠良,您這麼趕絕了他們,卻不是寒了忠臣們的心麼?」

    男子一頭墨發流洩下來,覆住半邊身子。從剛剛起,他就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似乎他已經在佛前跪了數千年之久!這樣的面佛思過,卻總教人覺著有些怪異了去。

    陳福求了一遍沒見他反應,這便又咚咚的磕著響頭。指望著男子會因為他的忠心而回頭瞧他一眼。

    可惜男子似乎鐵了心,不論他喊得多真心誠意,他就是不加理會。

    陳福一時氣怒難當,他忽而朝著男子疾衝過去,怒罵道,「鳳天絕!你別逼人太甚!現在鳳舞的天下已經不是你的了,你要瞧清楚才成!憑什麼你要對鳳舞的皇權橫加干涉!你這樣,你讓天下蒼生怎麼來看皇帝!怎麼看那麼多的皇子們?」

    男子對他的話充耳未聞,似乎他陳福在他而言,便是一抹空氣。如此而已。

    皇帝見那陳福罵得似乎是有些過分了去,這便漠聲道,「夠了,把人給朕帶下去!朕是來讓你求太上皇開恩饒了你陳家的,不是讓你來罵太上皇的!」

    陳福氣怒難當,他疾聲道,「可他卻不給咱們陳家一條生路!皇上!求您開恩,饒了陳家罷。」

    皇帝眼角朝著男子一劃,漠道,「好了,瞧在你一片忠義的份上,朕特別開恩,准你陳福一家大小不死。其他的,朕可作不得主。」

    陳福聞言,急得面色都青了。他飛快的道,「皇上,您能免陳福一家死罪,便能免陳家死罪!您開開恩,與太上皇說說情。可好?」

    皇帝見他糾纏不休,這便冷冷一笑。道,「你當朕是什麼?老八,把這人給拖出去。」

    鳳七見陳福又要喊,這便上前輕輕的往他肩膀上一拍,低道,「父皇免你一家不死,若然運用得當,你必能將想救的人全數救出。」

    陳福聞言,忽而大喜。他對鳳七千恩萬謝。這才退了去。

    二王似乎對寺裡的景色頗有興趣。他四處遊玩賞景,倒也快活無憂。那陳福一去,皇帝便教鳳七鳳八將大雄寶殿的人全數支開,他冷冷的凝著男子的背影,漠道,「好了,這兒人都去了。有什麼話,咱們不妨攤開來說。」

    男子閉眸論經,恍若未聞。

    皇帝見他不為所動,嘴角略笑。道,「其實你,並不是天絕罷。」

    男子眼梢略抬了下,他依舊沒有說話,可嘴角卻抿了一抹薄薄的冷怒。

    「是啊,朕怎麼還來問你是不是他!朕真是一個蠢人!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冒充天絕的?是救老九那次,還是救老八那次。或是掌我們嘴那次?可咱們卻一直被你蒙在古裡!」

    「真是天大的笑話!這事兒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去,卻不教人笑掉大牙麼?」皇帝說到這兒,忽而縱聲狂笑。「天絕,你說朕是不是傻瓜!」

    男子沒有出聲,不知過了多久,他漠漠的冷道,「你原就是個傻瓜。」

    鳳天奇聽到這話,苦澀的一笑。道,「是啊,朕原就是傻瓜。朕明明先你出生,又得父皇寵愛。可父皇卻偏生要你做皇帝。天絕,你知道當時朕有多恨你麼?」

    「可你是朕的弟弟,朕愛你寵你,縱是對你再恨,也是斷斷不會傷害了你去。」他說到這兒,面色忽而一變。

    「你與我說這麼多,卻不正是想要朕把手裡的權放給你麼?好。」男子淡淡的說罷,這便自地上起身。

    皇帝蹙緊眉尖,道,「什麼好?」

    「把權放給你,好。」男子說到此,悠悠一歎。「朕不會再干預鳳舞的政事。所以,朕也不會回宮。」

    怎麼他們是在談論這件事麼?皇帝側著頭,怒笑一聲。道,「天絕,你似乎沒明白朕的意思。朕的意思是,你鳳天絕根本就是假的!」

    鳳天絕挑高眉毛,漠漠的道,「朕是假的,你又是真的了?你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朕的手裡。不管是名,是利。記得麼天奇,朕捧你為帝時,曾與你說過,朕要你生你便生,朕要你死,你只能死。」

    皇帝聞言,面色一下蒼白了去。這句話,只有他兄弟二人才知道。就是親如程如玉,他也未曾說過!他以為這人必然是假,甚至對他起了殺心!可原來這人竟是真的!

    他疾聲道,「天絕!你是真的天絕?怎麼可能!真是太好了!先前朕以為你是假的,心裡不知道多難受!」

    鳳天絕蹙眉冷道,「不是說朕是假的麼?為什麼還不遣人進來抓了朕?天奇,你的膽子是越發的大了!」

    鳳天奇面色刷白,他急急的道,「對不起,天奇。朕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鳳天絕漠漠一笑,道,「罷了,朕今兒個乏了。你們都退下罷。朕不想見人。這山中安靜,你去為朕在這兒置個宅子,朕就住在這兒不走了。」

    鳳天奇急道,「這怎麼成!天絕!你若不在宮裡,朕一個人是不成的!」

    正說話間,那廂傳來九王夫婦求見的消息。

    皇帝眉心一蹙,道,「怎麼老九夫妻會在此出現?」先前他未見著鳳九,以為他必然心虛不來了!

    「是朕約他們來此相見的。皇帝又豈會不知,朕對老九的感情?」鳳天絕一字一字的說著。「還是說,皇帝認為朕要見老九,也要得你的同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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