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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三十九 湛瀘 文 / 天下放歌

    中年人言道「這裡的氣味……想必女郎還是不要進去的好重生之夢璃!」他黝黑的臉上堆著笑意,回頭看著夢璃。

    「無妨!開門吧!」

    這中年掌櫃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小姑子真是個怪人!

    他伸手推開了門。

    隨著這屋門的開啟,一股重重的腐�蚴I蝕的味道,直衝向鼻孔而來,中年人也不禁掩了衣袖,掩住鼻子。他忍不住偷眼打量夢璃,卻意外的發現,這個小姑子的眉頭連皺都沒皺過,相反地,她的雙眼晶亮晶亮的看向那滿地堆砌的破舊普通的兵器。比起前面所見的那些精美的劍飾,這些散落在地腐舊物事真的很不起眼!

    這些武器中,有一些是剛剛鍛造出來的,可卻有些小小的瑕疵,便被丟棄在這裡。還有一些是戰亂時武者壓在這的或是便宜賣了的。因為價錢很低,所以這些兵器便被隨意的堆放在了這裡。

    亂糟糟的堆了滿地,在微弱的光線中,這些武器宛如戰死的劍客,晦暗得不負以往的光芒!

    「可否讓我自行挑選下?」夢璃衝著那中年人言道,「是,是,小人這就出去!」

    那中年人隨手關上了門,隨即,他揉了揉發疼的腦袋,唉!天下之大,真的是奇事多重生之夢璃!這麼個氏族的小姑子,居然不嫌髒,還要親自在那廢舊的兵器堆裡挑選!

    夢璃蹲下身,四處查看,這些武器,雜七雜八的堆砌著,可比起那些鑲了金銀,嵌了珠翠的裝飾卻是好用的多!

    她順手撿起一柄三叉戟,在空中比劃了起來,練習了一招半式,搖了搖頭扔到了一邊,自言自語道:「似乎有些重,這一件不順手!」,便又挑了件稍短一些的短刀,習練了一通,還是搖了搖頭,如此三四次,都不十分滿意!

    她的鼻子微微扇動著,雙足在七倒八斜的武器堆中穿梭著。

    一定是這裡沒錯!

    她的眸子閃著光,目不轉睛的查看……

    正在四處找尋著,忽地腳下踩到一物,夢璃低頭撿起,左右翻看了下,這是一柄黑色的短劍,劍鞘已經被鐵�袘G蝕了大半,隱約有些紅色的印記在上。她剛剛握上劍柄,便有一股熟悉的氣息從這短劍的劍鞘裡傳出,這短劍突然微微抖動了一下,發出蜂鳴之聲,這抖動令她握著劍柄的手也跟著抖了起來。

    她的心隨著這抖動而雀躍翻騰著,欣喜的將劍身從劍鞘抽出,一柄黑色的滿身�袑顒熊u劍映入眼中!隨著這劍身的抽出,剛才的抖動也停止了下來。

    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覺!

    走到屋子的窗戶前,她迎著那微微的日光,左右翻看,並沒有什麼異常,難道剛才只是我的錯覺?

    她隨意的在空中劃了一下,並沒有使出多少力氣,可只這麼輕輕的一揮,那本是漆黑的劍刃竟然硬是發出一道冷冷的青光來!她耳邊彷彿聽到一股奪人的氣流發出的低低的吟唱聲!

    這柄短劍很襯手!

    即便是如她這樣的小姑子,也不會覺得重!

    夢璃開始在原地揮動起來,左右輾轉,揮劈砍刺,無論她使出的力道來自哪一個方向,手中這柄短劍,宛如有了生命般,輕盈盈的劃出青色宛如夜空流星般的光芒!

    這個訊息,令她心中大喜。

    幾番遇險,使她忽然想到,自己雖有了些許的武功和彌陀的三十年內力,可終究手無寸鐵,若真是魚死網破之際,還需的一物傍身!

    如此的心思才動,便覺得一股奇異的氣息從這兵器鋪的方向傳來,甚是親切熟悉。

    這氣息竟然是這柄短劍所發出的!

    夢璃將那劍柄放在陽光下仔細觀瞧,竟然大吃了一驚!

    紅色的印記中,分明的有一個「湛」形的篆字!她前世曾將全府的書文閱讀了一通,有一本講授上古文字的絕本中,看到過這個字的!

    難道真的是……

    上古時曾有十件寶劍,分別是:承影,純鈞,魚腸,干將,莫邪,七星龍淵泰阿,赤霄,湛瀘,軒轅夏禹劍。

    相傳這柄劍並非長劍,而是湛湛然而黑色也的短兵器。這把通體黑色渾然無跡的短劍讓人感到的不是它的鋒利,而是它的寬厚和慈祥。

    它就像上蒼一隻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黑色的眼睛,注視著君王、諸侯的一舉一動。

    君有道,劍在側,國興旺。

    君無道,劍飛棄,國破敗。

    五金之英,太陽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

    相傳湛瀘出爐之時,那鑄劍之人不禁撫劍淚落,因為他終於圓了自己畢生的夢想:鑄出一把無堅不摧而又不帶絲毫殺氣的兵器來。

    她驚訝的撫摸著這柄短劍,手指觸摸之下,短劍的�袑顐拑M落痕斑斑,可那劍身的氣息如此的熟悉,這種氣息和洗髓經的氣息非常的相像!

    湛瀘劍是一把仁道之劍,而洗髓經講求的是心中寧靜,無慾無求!這兩種靈物,萬法歸同,竟是相輔相成的所在!

    她深吸了幾口氣,將那口中馬上便要雀躍湧出的歡呼之聲壓了下來!面色是漸漸恢復了平靜!將那短劍收回劍鞘,夢璃推開了屋門。

    來到門口,那掌櫃正在躬身打理著,見她出來,連忙上前問詢。

    「這一柄多少價錢?」她一抬眼看著那中年人問道。

    「這把?」中年的漢子瞅了瞅那破舊的短劍,「女郎,還是再選選,這把太破舊,不配……」「不,只這一柄短劍!」她打斷道「我人尚小,這柄劍雖破舊,但長短輕重卻是襯手的緊!」

    「嘿嘿,女郎,即然你選中它,自然是它的福氣,這物件不值幾個錢,小人便送給女郎吧!」

    兩人來到店舖的門口,夢璃掏出了一錠金,給了那漢子。

    「這……這太多……」

    夢璃將短劍收在懷中,只是輕輕的說一聲「多謝!」便和那兩個家僕遠去了!

    「哎呀呀,這小姑子真是好大的氣派!一把破劍竟然給了我一錠金!發啦!發啦!」

    他的歡呼聲,直到夢璃走過了幾條街巷才漸漸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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