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了一眼,這些山匪們便齊齊的哈哈大笑起來重生之夢璃。
這文士一身麻衣,頭上高高的文士帽,飄帶隨風而動。只見他正站在一輛馬車旁,腳下遍地都是侍從與山匪的屍體,可是這種血流成河的景象之中,他依舊穿戴整齊,雖然懼怕可是,那一雙青秀的眉眼,此時正因為憤怒和驚恐,變得血紅。這文士雙手握著一柄生了�袑顒漫聸Y,顯然是從那死去的山匪身上奪下的。
他的這幅樣子,令眾山匪大笑了起來。那圓臉的漢子朗聲笑道「大哥,你瞧,這手無縛雞之力的酸腐文士,也學著咱們動起兵刃了!」
那刀疤臉的漢子,正摟抱著美人兒親啃,聽到這話,便轉過頭去,朝著那文士瞥了一眼,「哼!有意思,兄弟們,咱們好久沒有盡興了,今天這趟沒有白來,這美人兒長得可心,便是男人,也是細皮嫩肉,聽聞這有錢的貴人,家中便常有孌童,興許便是如此的小白臉,不如抓了回去,玩上兩天!你們說,可好啊!」
他如此一說,便得到一片歡呼之聲。
「好!好!哈哈哈!」
此時,齊府的護衛家丁已經死傷了大半,只是因為這齊元的馬車之中,所存放的金銀實在太醒目,令得那些廝殺過後的山匪,顧不得其他,紛紛搶奪那黃金白銀珠玉瑪瑙,暫時顧不得那排在車隊後面的食客。這些人哪裡見過此等野蠻行徑。血腥殺戮。一個個都躲藏在車廂裡,不敢動作。看著那些山匪竟然一呼拉奔了過來,令得那些膽小些的食客們紛紛怨毒道「子瑜,你如此可不是要令我等受這胯下之辱!」
「吾等命休矣!」
有幾人心性鋼利的,竟然便要一閉眼,撞向車壁尋死!
首當其衝的被喚作子瑜的幕僚,此時也是眼睛一閉,心中默念道「枉費我滿腹經書,竟然死於此處!」
突然,他的雙目一睜。雙手抬起,那斧子閃著微弱的光,在月光下隱隱而出,向著面前最先靠近他的山匪就是一斧。
只是,這一斧的力度實在太小,還沒有待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那漢子壓在身下了!
此時,其他的山匪也不示弱,一個滿臉鬍子。邋遢醜陋的中年漢子就近掀了車簾,只見一個婦人哆嗦的緊靠著車壁。正用一雙杏眼,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這婦人並不年輕,可是,卻保養的不錯,一張面皮白白的,車外的月光一照之下,竟是美艷得令人心動。
「你,你不要過來!」婦人手中哆嗦著,一張臉可憐巴巴的。那雙美目,淚光連連的看向自己。
這時,車廂有似有一股陰柔的香氣縈繞。中年漢子提鼻子一聞,口中美美道「婦人好香,快些脫了,與我痛快一番!」
說罷,便一翻身進了車廂,那如山的身子便要壓向她去。
他的一雙手才剛要抓住婦人。忽見她溫柔一笑,露出潔白的細牙,這婦人正用一種勾人的媚笑對著自己說「君莫要急,容我寬衣才好!」
說著,她的一隻手便開始去伸向腰間,手指一勾,那腰帶便鬆動落地。外裳大敞。露出那其中薄薄的中衣來。
她一邊這般動作,身子還嬌柔的朝著那漢子扭了幾扭。眼見著那水蔥般的玉手慢慢的撤開中衣的領口,露出裡面大片雪白的皮膚……
這山匪哪裡見過如此嬌媚之態。他的一雙眼只盯著這婦人,下意識吞了口水。心道:今日我竟有此艷遇,實在不錯,不錯!他一眨不眨的盯著婦人漸漸打開的領口,絲毫沒有察覺,婦人的另一隻手已經伸向了自己。突然,這婦人眼光一寒,口中輕蔑道「豬狗之徒,便讓你不得好死!」她的手猛然向前,一道銀光閃現,下一刻,那漢子伸著的雙手直挺挺的倒在車廂之中,在沒有動作了重生之夢璃!這婦人卻是滿頭大汗,只才冷笑了一聲,便昏死過去了!
這馬車之中的動靜並不大,其他的人一見那漢子進去了,便也不理會。
兩個山匪一見同伴都搶了好東西,心中也是不甘,同時掀起一輛馬車的車簾。那馬車的馭夫早已倒在血泊之中,車簾晃動了一下,這兩人只看了一眼,便張開了大嘴,兩聲斯利的尖叫後,仰面倒在地上。
他們這一聲尖叫,引得齊元馬車附近的群盜愣了一下,紛紛朝著這輛馬車圍攏了過來,還不待他們走近,只見那月光之下,一個皎皎的身影站立在車轅之上。
「哼!不知死活!」這聲音冷厲到極點,明亮刺骨,聽在耳中,竟令人有一種肅靜之感。她的手中握著一柄短劍,鮮紅的血水正沿著那劍刃一滴一滴的落在車轅之上。
隨著這一句冷喝,亂哄哄的場面安靜了下來。
刀疤臉的漢子不禁奇怪,看了看一眾安靜下來,停下手中動作,只是朝著那女子望去的眾弟兄,暗暗討到「這女子好大的戾氣,只是一句話,便,便有如此威嚴!」
他身後一人突的靠近道「大哥,這小姑子竟殺了我兩個弟兄,不能留她性命!」
「對,對!」刀疤臉瞬間想起,正是這個女子,她的手中還握著兵器,那兵器之上還流著兩個漢子的血水!不,不能饒恕她!
「莫要讓她唬住!殺了她替弟兄報仇!」他的聲音渾厚,這一聲喊,便一下子使很多人清醒過來。
那些本來去攻擊食客們的山匪,也不再糾纏,紛紛朝著這女子衝將過來。一個漢子手中舉著鐵棒,直挺挺的朝著女子劈來,可是,他的身子還沒有站穩,那女子的短劍不知何時便紮了過來,噗的一聲,直直穿了過去,他的胸口處被硬生生捅了一個大洞!
那漢子只覺得胸口一涼,低下頭,眼見著夢璃抽出短劍,血水四濺,口中還來不及發出一聲哀嚎,便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他這一死,引得其他的山匪也大感意外,這漢子素來在山匪中有些名頭的,今日竟被一個小姑子捅殺!
他們本還有些疑惑,此時,不得不相信,這個女子,卻是大敵,不可不防,也不可不殺!
於是,成群的山匪便要齊齊衝將過來,這些人裡三層外三層,眼中的凶光毫無遮掩,彷彿下一刻便要將這個女子撕碎!
一直躲在夢璃身後的車廂中的碧娘,身子顫抖得不行,可憐巴巴的縮在車壁旁!
她擔心的看著夢璃,郡主若是有事,自己也會在今日命喪了吧!
可是,她的擔心沒有持續多久,只見夢璃衝著自己大喊「把琴拿來!」
想也不想的,她連忙將那七絃琴遞了過去!
自己平日裡最喜歡彈奏的樂器,從不離身,只是不知此時郡主要這琴何用呢?
難道,彈一首曲子便可令那些窮凶極惡的山匪退去麼?
正胡思亂想間,只聽到一聲聲似山喉海嘯的曲調急急的飛散,這曲子激盪劇烈,同一時刻似有幾十個琴音一併發出,又好似山林之中的虎狼咆哮之聲。聽在耳中,便似有千軍萬馬馳騁而過!一顆心煩亂不停,實在受不住,碧娘只得捂上了耳朵。
便是如此,這琴聲四起之時,她的心續也是波濤洶湧,不由得加重了力道,將耳朵堵的更緊,方才好些了!
不知是何人高喊了一聲「虎!虎!狼!狼!」
接著便是一陣陣野獸的吼叫之聲,尖叫哀嚎之聲,淒厲哭叫之聲。
隨之而來的,是自己馬車的晃動之聲,馬兒好似受驚了一般,橫衝直撞著,可是也不知郡主使了何種法子,只消片刻,那馬兒安靜了下了。
再接著,這聲音慢慢安靜了,只留下漸漸舒緩的琴音,
慢慢的,慢慢的,那野獸的鳴叫之聲也漸漸的遠去了,一切的聲響都停止了。
許久許久,她慢慢的,慢慢的抬起了頭。
碧娘看著還身在車轅的夢璃問道「郡主,郡主!你可還好?」問詢了許久,也不見夢璃回答。她探出頭,這一看之下,立時啊的一聲,發出驚恐的叫喊,身子癱坐在車廂中。
四周遍地都是屍體,有的沒了胳膊,有的斷了腿,有的連頭顱都不見了!
剛剛究竟出了何事!
夢璃一身的冷汗,身子僵直,衝著躲在車轅下,一動不動的鄭叟道「查點人數!」
鄭叟的雙目慌亂,驚懼未散,他只覺得耳中嗡嗡然,自剛才起,便一直躲在夢璃車轅之下,不敢動作,此時坎坎出來,面色上不免青灰些,連忙躬身道:「是,是!」
幾個受了輕傷沒有大礙的侍衛也跟著一起,清點財務和人數。
夢璃實在累極,癱坐在車轅之上,大口喘著氣,心中歎道「今日用的氣力太過,許是要休養幾月了!」她的功力尚可,可是若是將內力用於琴音,使得這山林的虎狼出沒,卻是從未嘗試過的。今日,這幾百個山匪,實在熬盡了她的力氣,此時,便是多說一句話,也是廢了好大的力氣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