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從口袋裡面掏出一把折疊小刀出來,在這人的面前晃了晃,「你他媽最好嘴巴給我乾淨一點兒,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
周圍的的雜嘈聲響迅速停止了,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轉移到這裡,他們的臉上都帶這驚訝,而有些人看這身上滿是紋身的人眼神中好像還帶著一絲的戲謔。
但是下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掉在地上,偉哥也不例外,這身上紋著龍的人好像是有些害怕,慢慢的把坐了下來,嘴裡面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什麼。
就在以為這事情平息的時候,這人忽然雙手往前一伸,抓住黃毛的手腕,接著狠狠的把黃毛的手腕掰了下來,折疊刀狠狠的插進了黃毛的肚子裡面。
四周全部都安靜了下來,紋龍的人拔住了刀子放在了黃毛的脖子上面,叫囂起來,「龜兒子,給老子耍橫,老子混江湖的時候你們毛還沒有長齊呢!」
黃毛雙手摀住了肚子,鮮血正不斷的從手指縫隙間向外面湧著,看場子的人已經操上了傢伙。
「都他媽別動,那個敢上來?動一下老子就讓他死!」紋龍的人用胳膊勒住黃毛的脖子把身體轉向了偉哥,正好把整個扯面放在了我的面前。
偉哥笑道:「兄弟是混哪裡的?我陳偉有什麼得罪的地方嗎?」
這人笑了笑,「陳偉,哈哈,你沒有得罪過老子,但是老子就是看你不順眼,聽說你很牛逼,也很講義氣,老子今天就試驗一下,看你是不是個講義氣的人,老子不要多,五萬塊,再要你陳偉一根小手指,現在給老子,老子馬上就走,不要想著拖延,老子可以慢慢等,你手下的馬仔可是等不了……」說完這紋龍的人還低頭看了看臉上已經蒼白的黃毛。
我心裡面很是慌張,這樣的事情只有在電視上才能看到,但是今天我卻親身經歷了一番,雙腿又開始顫抖起來,我狠狠的扭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讓我的腿不在顫抖了。
又摸了摸口袋裡面的不�袗�叉子,這人拿刀子的手就在我的面前,而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偉哥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側面的我。
偉哥把吧檯上的那一捆錢在手裡晃了晃,「錢可以給你,手指也可以切,但是兄弟留個名號,以後我陳偉也好拜訪拜訪……」
黃毛在他的懷裡面呻吟了一下,甚至連嘴唇都有些發白了,這人看到錢以後,勒住黃毛的胳膊微微的鬆了一下,用另外一個拿刀的手勒住黃毛,手就向前伸了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我反而平靜了起來,好像身上一點都不緊張了,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面,想想偉哥幫住我的一切,我忽然鼓起了勇氣,最終我的一隻手向前伸過去,另外一隻手揚起叉子也狠狠的戳了下去。
和想的一樣,左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而右手抓著叉子狠狠的戳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哎吆……」這人慘叫了一聲,手臂狠狠的向我的胸前搗了過來,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是被一頭奔跑的牛撞了一下一樣,身體重重的砸在了旁邊的麻將桌上面,後腦勺被堅硬的麻將桌子撞擊的有些昏沉,接著手上傳來了一陣陣的涼意,我迷迷糊糊的抬手一看,手掌上面一條深深的傷口正在往外湧著鮮血。
我趕緊攥緊了拳頭,但是血還在不斷的向外面湧著,一陣天旋地轉,周圍到處都是變了聲的雜亂聲音,接著兩眼一黑,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屋裡面雪白的燈光晃的我的眼睛刺痛,嘴裡面也一陣陣的發苦,喉嚨裡面好像是被煙熏火燎一般,但是膀胱卻漲的厲害。
腦袋還是有些昏沉,我想用手輕輕的捶自己的頭兩下,抬起手,手背上卻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疼感覺,瞇著眼睛一看,手背上正紮著一根輸液管,因為抬手,牽扯到上面的吊瓶也晃蕩了兩下。
「別動,先別動,你醒了?」一個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裡面。
一張帥氣的臉映入我的眼簾,這個人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看見我醒了,從口袋裡面掏出了手機,拇指在手機上按了幾下,就把手機放在了自己的耳朵邊兒上。
「偉哥,啊哲已經醒了……恩醫生說沒有事情,輕微的腦震盪……黃毛還在重症監護室裡面,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恩……好的,我知道了……」
他給偉哥打了個電話,看了我一眼道:「我叫小五,抽煙嗎?」
我搖了搖頭,「醫院不讓抽煙,有水嗎?我想喝點水!」
小五點了點頭,從床頭的櫃子裡面拿出兩罐脈動出來,我接過一瓶,灌了下去,甘甜的滋味一下子滋潤到我的心窩裡面。但是由於喝的太猛,一下子嗆到了,拚命地咳嗽起來。
「你那麼著急幹嘛!聽說你小子不錯,從家裡剛來?我先替黃毛謝謝你了,等你出了院我請你玩,地兒你挑……」小五的拳頭親暱的捶在我的肩膀上面。
我笑了笑,感覺和他熟悉起來,不那麼分生了。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忽然間被打開了,從外面走進來兩個身上穿著警服的人,其中一個夾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我一下子緊張起來,忍不住打了一個機靈,甚至有從床上跳下來奪路而逃的衝動。
「小五,又他媽惹事了?」
「嗨,領導,看您說的,這不是有人來鬧事嗎?這不,我們連折了兩個兄弟,一個還子啊重症監護室裡沒脫離危險呢!」
小五彷彿和這兩個民警很是熟悉,趕快給兩個人搬了椅子,從身上拿出煙來分散給兩位。
這兩位民警在床跟前坐定了,其中一個臉比較黑的把公文包拿出來,從裡面拿出筆記本和筆出來。另外一個臉微微發黃的人把煙點上問我道:「叫什麼名字?」
被子裡面的另一隻手因為緊張緊握著,現在傷口又疼了起來,「我……我叫李哲……」
「陳偉的表弟是吧!」黑臉的民警寫了兩下又問道。我則是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來惠州的?還有那昨天的經過給我講一下!」
我向小五看了兩眼,他對我點了點頭,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剛到惠州,我堂哥接了我,吃了個飯就到他店裡去了……」
除了前面的東西是我捏造的以外,後面的東西我基本上都是如實的講的,我承認我這個文科生講故事的能力還可以,把整個事情完整的講了一遍以後,兩位民警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黑臉的民警把本子合上放到了公文包裡。「小五,以後你們可要老實點,我看這可能是有人眼紅,要報復你們,這次算是明的,就怕人搞暗的,到時候事情出大了,老子可就難做了……」
「領導,您放心,以後我們老老實實的做生意,絕對不給領導添一點的麻煩,明天晚上您兩位有空沒有?偉哥想請兩位去玩玩,三叉口新來了兩個,水靈著呢!要是領導有空,明晚上我去接您兩位下班?」
黑臉的民警臉上浮現出令人玩味的神情,「小五,你現在可是越混越精了,明天晚上不行,還有任務,過段時間吧!」
「這不是進去兩次,領導教育的好嗎?還有這事領導多費費心……」小五從病床頭的櫃子裡面拿出兩條黃鶴樓出來,放到一個裝牛奶的紙袋裡塞給了黃臉的民警。他假意推脫了幾下,就順勢接了過去。
小五把兩位瘟神送出了門,我才深深的鬆了一口氣,病號服在這一會兒的時間都被汗水浸濕了,手心裡面黏黏的,我從被子裡面把手拿了出來,才發現左手上纏繞的白色繃帶上面被鮮血浸濕了。
「砰……」門被關上了,小五暗暗的罵了兩句,回頭看了看我道:「第一次接觸條子啊!看你緊張的,有什麼!不就是穿著一身皮嗎?」
「五哥,我……我想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