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衣服已經換掉了,並且還戴了一個帽子,躲在路邊兒牆角的陰暗地方,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以這幾個小比的智商根本不會注意到我。
果然,沒有過一會兒,四個小比就形色匆匆的從我剛剛出來的門裡面出來,他們四個向外面看了看,就向另外的一條路上走了過去,其中一個還摀住了臉,手裡面拿著電話不停的說著什麼。
我遠遠的跟在幾個人的後面,他們沿著路走了一段,然後上了大路上面,接著在路邊兒叫了一輛三輪,我趕緊也打了一輛的士,遠遠的跟在後面。
剛才的那傢伙說的他們老大在ktv裡面,我不怎麼相信,現在跟在後面,肯定能找到他們的老大。
三輪車左拐右拐,在路上行駛了二十來分鐘,終於到了一片破舊的民房跟前,這裡是一個城中村,我以前來過,一個同學的家就在這裡。
看著他們下車車以後,進到了路邊的一個院子裡面,我這才下來出租車,快速的跟了上去,這個院子我路過過幾次,是城裡面閒漢流氓,中小學生聚集的地方,裡面好像有幾桌麻將機,還老虎機和幾十台街機。
我上中學的時候還來過幾次,現在又來,有一種舊地重遊的感覺。
院子裡面很不熱鬧,露天的滑冰場,十幾個小孩兒正在裡面滑來滑去,四個輪子的旱冰鞋在地上發出一陣陣刺啦刺啦的聲音。
我看見四個小比的身影在一間屋子的門前一閃,接著屋子的門就關了起來,我快速的跟了上去,走到了門前,側起耳朵聽了一陣。
「廢物,四個人一個人都抓不住……」裡面傳來一個粗重的聲音。
「不是,老大,這傢伙很能打啊!手上還有傢伙,剛開始我還不信,幾下就把我們四個撂倒在地上了……」我聽的出來,是在廁所裡面的那個小比的聲音。
我聽的出屋子裡面沒有多少人,也就是這四個小比和他們老大五個人罷了,我向四周看了兩眼,出了在旱冰場的幾個人以外,其他的人聚集在屋子裡面,打老虎機的打老虎機,玩遊戲的玩遊戲,根本不會注意到這裡。
我快速的推開門,把菜刀往裡面一舉說道:「都他媽別動,誰動我砍誰……」
屋子裡面的五個人明顯的被我的舉動嚇住了,包括他們的老大,一個身材肥癡的傢伙,身上只穿了一件秋衣,現在還坐在床上,可以看的出來還沒有起床。
反手把門關了起來,並且把門插上,對面的五個人都愣住了。
還是他們老大反應快一點,哆嗦的在床上摸了一下,手上舉起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你別過來,過來我一槍打死你……」
可能是因為緊張,他手都顫抖起來了,我掃了一眼,他那東西也能叫作是槍嗎?槍管子黑乎乎的,不是生�袨N是上面粘了很多的污垢。
後面的槍托也烏漆麻黑的,甚至我感覺他的槍管都是彎的,一看就感覺是唬人的玩印兒,我輕蔑的笑了笑,「就你那東西還叫槍,你開槍啊!你他媽倒是開槍,我也想聽聽響……」
我往前走了兩步,把菜刀又舉了起來……
我逼的太狠了,這個老大手裡面的「槍」不住的顫抖著,他的聲音裡面甚至都帶著一股哭腔,「你***別逼我,你***別逼我……」
我又笑了笑:「逼你,逼你媽比的,你把你的破槍放下,我今天來不是找事兒,我是來跟你談生意的……」
我拉過桌子旁邊兒的椅子坐了下來,把菜刀在手裡面上下的掂量著,這個老大慢慢的有些放鬆,看了幾眼身邊兒的小弟,「談什麼生意,你是誰?」
「我?哈哈哈……」我笑了起來,「我是誰?我他媽是誰你都不知道啊!那你還讓你的小弟去我家裡面鬧……」
「你是申哲?」這個肥胖的老大驚聲叫道,然後把目光放在了剛剛說把我引到ktv的小弟的身上。
「對,我是,我今天來不為別的事情,我就問問你,是誰讓你騷擾我的家人的,說出來,我就放過你們,以後只要你們不再騷擾我的家人,我就當事情沒有發生過……」
對面的老大笑了起來,「我當是誰!是你個小比,你***裝什麼裝,在我面前還裝老大,拿一把菜刀就牛逼了,我一槍打爛你的腦袋……」他掀開了被子,從床上站了起來,那一把破槍還指著我,「你們給我上,把人給我抓了,送到張書記那裡,以後……」
他忽然間好像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又改口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好……給我上……」
四個傢伙唯唯諾諾的就向我面前噌了過來,這四個傢伙都吃過我的虧,從心理上對我都很害怕,這時候我的手裡面還拿著兩把菜刀,誰他媽敢過來,但是後面的老大再催促他們,他們也只能是硬著頭皮上來了。
我看著他們四個笑了笑,微微的側過身去,把菜刀狠狠的劈在了木質的門上面,菜刀立刻被木質咬住了刀刃,有袖子擦了一下刀柄,我轉過了身體。
這四個傢伙臉上一喜,我手上沒有了傢伙,這四個傢伙肯定是高興,接著在他們老大的招呼下,四個人就向我撲了過來。
我往後退了一下,抓起凳子向前面一扔,還是老樣子,四個人看凳子砸過來,都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就是這個機會,我飛起一腳,直接踢在了一個小比的褲襠裡面,他的身體立刻就僵硬了起來。
接著反手一手肘,狠狠的擊打在一個小比的臉上,鼻血立刻就飆射了出來,另外兩個人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也被我拉住了領子,用自己的額頭狠狠的向一個小比的臉上撞了上去,我感覺自己的額頭上面明顯的感覺到了一聲鼻骨斷裂的清脆聲音。
另外一個人雙手抓住了我抓住他領口的手,嘴裡面發出一陣嗚嗚的聲音,我的手背扣的生疼,扭過臉去一看,這小比的臉已經變成了蒼白的顏色,臉上的神情說不出的害怕和驚慌。
我推了他一把,他蹬蹬蹬退了幾步,身體撞到了牆上,實際上根本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大事叫喚的比這三個還響亮。
抬頭向這個拿著「槍」的老大笑了笑,「哥們,你的槍是拿弄的,一點都不入流,不如過幾天我給你弄一個貴州作坊的黑星,比你這強的多,這個裡面放的是子彈嗎?我看是填的鋼砂還有火藥吧!那填沙的時候多危險啊!一個不小心走了火,直接毀容,運氣不好的,直接眼瞎啊……一點都不安全……而且這東西還有死火的可能,扣扳機的時候一定要多扣幾下,不然這裡面的鋼砂可噴不出來……」
我沒有理會在地上呻吟的四個小比,把剛剛摔過去的椅子扶正,坐到了上面,對這個身上只穿了秋衣的老大說道。
他臉上變成了死灰色,「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申哲?」
我笑了笑,「把槍收起來,我說了我今天是來談生意的,談生意你懂嗎?心平氣和的談……」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了看還在地上呻吟的小弟,慢慢的把「槍」放了下來,「你是要談什麼生意?」
我的臉忽然間狠戾了起來。「我是想知道,我想知道,是誰讓你們去騷擾我的家人,是誰?出了多少錢!」
他把槍放了下來,「我說出來,你也不可能惹的起,張書記你知道吧!是他,他懷疑是你把他的兒子打成了重傷,所以讓道上的兄弟找你,找到你的,給十萬塊錢……」
我笑了笑,「想不到李永旺的家人還真的是手眼通天,竟然能查到我的頭上來,按說當時沒有目擊的人,根本不可能查到我的身上,除非是麗麗說了出去,但是也不可能,要是麗麗說出去的話,我早就被通緝了……」
看來我直接逃走是一個失誤,按照當時的情況,我繼續上學,繼續高考,現在可能已經上大學了,但是我也就不可能認識偉哥,我也就不可能認識這麼多生死兄弟了。
「好,我信你,張書記家住在哪裡,你告訴我,說了以後我給你十萬塊錢,而且我也不會說是你說出去的,但是你要是不說,我也能查的到,畢竟這都是不什麼秘密,倒時候我和張書記見了面,我就會說是你告訴的我……」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張書記的地址告訴我了,我笑了笑說道:「你們等著,我回來之前,不許出這屋子的門,我外面有兄弟會看著,如果你們出了這屋子的門,錢一分都沒有,而且我會把這事情告訴你們的僱主張書記,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你肯定能想像的出來,等我回來,我會把十萬塊錢給你的……我說到做到……」
我走上前去,踢了踢那個躺在地上裝疼的小比說道:「你起來……」
他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幫我把刀取下來……」
他趕緊跑到了門口,從門上取下了菜刀,我捏住了刀背,把刀又插在了腰裡面,用衣服遮住,這才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