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動手章節開始,更新字數為3996
近一丈來長的精鋼馬槊揮舞起來,那種駭人的氣勢根本不是村民能夠抵擋的。周圍的村民全都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卻,逼人的勁風夾著血煞的氣息嚇得那些傢伙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張曉凡腰馬結合膀子猛然發力,全身的氣勁凝聚在馬槊的槍尖一點上,內力瞬間迸發,將早就澆築成形的水泥地面炸得沙石亂濺,打在人身上疼痛非常。待塵土散去,只見原先完好無損的地面崩出一個尺許來深的坑洞,地底沙石都是鮮紅之色,一具泛散著腥臭氣息的駭骨/露在眾人眼前。
「啊!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有具骸骨?」村民們驚駭過後紛紛議論,只有顧老頭和那些長者臉色煞白,咬著牙惡恨恨地看著張曉凡也不言語。
張曉凡持槊傲立,沉聲道:「顧村長,你能否解釋一下這具骸骨是怎麼回事?」
這時,後堂中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顧老頭身上,他們其中絕大部份的人都想知道究竟,就連顧麻子這傢伙也不例外,畢竟農村裡迷信的人很多,誰也不想自己家裡出現這樣的玩意兒。
然而,他們全都沒有想到顧老頭和他身邊的那些長者個個瞪圓了眼睛,跟見鬼似的望著張曉凡,其中一個七旬老漢不禁喊道:「你怎麼可能沒事!」
村裡的長者對以往的情景依舊歷歷在目,記得前兩年時有個不知輕重的小伙湊近打量,還想撥出馬槊揮舞,不料手剛握上這桿馬槊便被強大的血煞氣息籠罩週身,當場就發了失心瘋,現在還在精神病院裡住著。
張曉凡臉帶冷笑,不屑道:「區區一個血煞陣法我還不放在眼裡,在你們眼中神秘非常,可是在我看來卻和兒戲沒有什麼區別。」
魂魈的事還記憶猶新,血煞之力和前者比較起來那差了不止幾條街遠,又怎能傷到他分毫。
顧老頭見事情敗露,也不打算和張曉凡有什麼過多的廢話,沖村裡的壯漢吼道:「把他給我拿下!」
村民們無言互視一番,剛才那種無可匹敵的氣勢讓他們心底生寒,別看馬槊上�袑騑陷部A要是被這玩意給扎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分分鐘都會要人老命。更何況張曉凡也不是什麼善良之輩,手持精鋼馬槊就和古時戰將一般,讓人望而卻步。
顧老頭見村民們猶豫不前,厲聲喝道:「還楞著幹什麼,快給我上!」
村民咬了咬牙,暗忖身邊幾十號人還真怕了這傢伙不成!有些膽大的緊了緊手中的棍棒和柴刀,嗷嗷叫的向前衝了過去。打架砍人這種事情就怕有人帶頭起哄,餘下的人見有領頭羊在前指引,也紛紛效仿著衝了上去。
四五十人的陣勢不小,再加上村民們平時經常幹活,都有兩膀子力氣,手中拿著傢伙更是無懼。
張曉凡眼睛微瞇,見對方先動了手也沒有猶豫,步子向後半尺,拉開架勢,手中的馬槊一抖,散發出血腥氣息的凶兵登時產生呼聲。槍花一現,村民手中的武器被震得七零八落,好些人手中的虎口都被震裂開來,鮮血不住的向下淌著。
馬槊本是馬戰的兵刃,可是這桿凶兵在步戰時也能發揮出極大的威力,張曉凡人高馬大,兩膀有千斤之力,馬槊一經使開到處都是寒光刃影。血刃宛如張開獠牙的毒蛇左衝右突,韌性極大的槊身砸在身上立時吐血倒飛,幾個呼吸之間便倒了一地的人,全都是被震得七葷八素,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躺在了地上。
「青龍纏身!」
張曉凡將馬槊當成棍棒來使,一招青龍纏身打翻了十來個想要衝上來的人,隨即一個燕子翻身將槍刃對準了顧老頭子,右手勁力一吐,丈許來長的馬槊如同離弦箭矢般的射出。
顧老頭本就被對方的武力震攝當場,一見這桿凶兵衝著疾掠而來,頓時三魂不見了七魄嚇得腿肚子都軟了。
只聽得「咚」的一聲巨響,直徑三十公分左右的圓柱被馬槊一下貫穿,連刃帶桿進去了大半,而兵刃鋒尖透過圓柱直指一位長者的咽喉,兩者間僅隔不到兩寸。
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這位村中長者倒下,是被嚇得兩眼翻白昏死過去的。在場能站著的不到十個,全都把手上的兵刃乖乖的放下,慢慢的向後退去。
張曉凡虎目一瞪,沉聲道:「怎麼,不想動手了。」
十來人紛紛搖頭,壓根就不敢繼續捋其虎鬚,自己的身板也沒那圓柱堅硬,就這種力道穿三個人跟玩似的,沒有丁點兒壓力。同時大家心裡都很是清楚張曉凡還是留了情面的,沒有趕盡殺絕,否則怕是這些人都得玩完。
張曉凡收回目光,邁開步伐走到顧老頭的身旁:「我在正廳等著你的答案。」說完,一拍馬槊的桿尾,丟下滿地哀嚎的村民和傻眼的顧家老頭,輕鬆自如的抽出凶兵離開。
……
正堂上,張曉凡品著農家自種的茶葉,微苦中帶著一股清香,雖然比不得動則千元的好茶,卻別有一番滋味。
他的前面坐著三個人,分別是顧老頭還有兩位七旬老漢,個個面如死灰。別以為村裡的支書和幹部牛氣沖天,可是在他們三人面前那都得繞著走,不為其它,就是輩份大。
張曉凡放下茶碗,說道:「我到崗子村是為了自己的私事,本來並不想多作逗留,也沒有心思管別人家的閒事。」
顧老頭鐵青著臉,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林老漢,示意讓他開口。
林老漢是個典型的莊稼漢,年過七旬,身上黑黝黝的皮膚下健子肉十分壯實,臉上帶著苦笑道:「那個……小兄弟,咱們也不是有意冒犯,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呵呵,老人家,如果是誤會的話,你認為這可能嗎?」張曉凡拍了拍身旁的馬槊,嚇得幾人渾身輕顫不止。
眼見不能輕意解開死結,顧老頭硬著頭皮說道:「我家老二剛才和我提了下你的事,這東西是你的可以直接拿走,我們也不打算追究責任。待會兒我讓老二領你去東海把別的東西找齊,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怎樣?」
張曉凡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說的倒是輕巧,三言兩語就想把我打發回去,真以為我好欺不成?」
三個老傢伙互視一番,坐在最右邊的老漢開口問道:「你要多少錢可以開口,只要咱們能拿的出來就行。」
「錢我有的是,買下你們村都不成問題。」
顧老頭聽到這話胸中悶氣憋的難受,脫口而出道:「哪你想怎樣!」
張曉凡眉頭一皺,用冰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們在村中的煞位布下陣法,用鮮血為引凝煞練兵,這本就是旁門左道之術,一般的人絕不會使。我要知道是誰讓你們這麼做的,又是誰在背後指點著你們!」
「這……」林老漢想要開口,卻被身邊的兩人碰了碰,剛出口的話又憋回了肚裡。
張曉凡把這一幕瞧在眼中,不動聲色地拿起茶碗喝了一口,「你們可以不說,但我想告訴你們血煞陣法我可以隨意破除,因為這東西對我來說半點作用都沒。而且,就衝你們今天這種態度,我可以在村裡的外頭布下別的玩意兒,攪得你們村雞犬不寧,永無安生之日。怎麼樣,信還是不信?」
林老漢等人面面相覷,他們不懷疑張曉凡能夠做到這些,僅憑剛才的手段已經證實了這一點。
顧老頭也是騎虎難下,一方面他不想把高人行藏暴露,怕就此之後崗子村後患無窮;二來他也不願意把真相透露出來,讓外人知道自己村子裡的醜事。然而,當他聽到張曉凡的威脅之後,原來的打算也開始動搖起來,試探道:「你也會法術?」
張曉凡眼珠子一轉,答道:「會一些皮毛。」
「能降服yin胎鬼母?」顧老頭追問道。
「yin胎鬼母!」張曉凡臉色微變,暗忖這老傢伙怎會知道yin胎鬼母的事情?
林老漢和另外一個老漢也豎起了耳朵聽著他們的談話,聞言道:「只要你能把鬼母除去,咱們就把事情全都告訴你。」他瞥了顧老頭一眼,見他沒有反駁也暗暗鬆了口氣。
張曉凡斟酌一番,說道:「要是真有這個東西,我可以出手幫助你們除去這個禍害。但是,你們必須把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上一遍,還得把幕後教你們血煞祭練之法的人名號說出。」
顧老頭等人神情一鬆,紛紛點頭:「沒有問題,只要你能把這鬼東西給除去,就是豁出咱們這條老命都再所不惜。」
於是,林老漢摸出自己的旱煙槍點上,吧嗒了兩口說道:「剛聽顧家小子說,你打聽到了崔曉晶的事情。」
張曉凡點頭道:「不錯,昨晚我在你們這裡住了一宿,聽人提起過她的事情。」
林老漢輕輕一歎道:「剛才你也見到了,這桿長槍底下埋著一具屍骨,那就是崔曉晶的遺骸。」
張曉凡眼中寒芒一閃而過,冷聲道:「接著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