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都市小說 > 千古傳奇之大宋奇俠

龍騰世紀 第十七章 成親 4 文 / 公冶子

    4

    孟子達面有得色,舉杯道:「請,請。少俠,這一杯就權作我為你接風洗塵。」

    季晚晴的父親季無悔一生好酒,母親江霞雖然竭力反對,但是酒對季晚晴來說並不陌生,這時一聞,便知是四川的名酒:瀘州大曲和瀘州小曲。心中雪亮,道:「公子是四川人,不知為什麼到了這兒?」

    孟子達笑道:「少俠果然知識廣博,非同尋常。來,再喝一杯。」

    季晚晴入座以來,已喝了不少酒。他酒量從未練過,只是父親血液之中彷彿與生俱來有一種對酒的消化功夫,一杯一杯的酒入肚,卻是一點事情也沒有。

    酒足飯飽,孟子達道:「少俠,今日外面天色甚好,二泉此時去正是時候,我們這就到二泉去煮上一壺茶,解一解酒。如何?」

    季晚晴對這神秘的主人十分好奇。身為富豪,卻又是武林人士。自己的功夫深藏不露,那紀匡才、賈全修、杜宜良等人身上武夫俱皆不弱。在無錫有這樣大的一個莊園,吃的菜卻是地道的四川口味。難道他們是四川唐門的人物?但他自稱姓孟,卻又不像了。唐門的弟子無論走到哪兒,都有一股子傲氣,坐不更名,站不改姓。像當年唐鑒的父親唐嘯天為武林幾十家門派追殺,卻也不願改名換姓以保平安。若說是唐門的外姓弟子,卻又不像。

    不過起碼到目前為止,季晚晴還未從這幾個人身上看到一絲敵對的意思,心道:我既然來了,吃飯便吃飯,喝酒便喝酒,飲茶便飲茶,即便你們是四川唐門的人,yu對我不利,也未必毒得死我。

    出孟家莊向山外走不多遠,隔十來丈便有一人手持火把為眾人照明。顯見孟子達極其高貴的身份,季晚晴卻是極不自在,道:「公子,這樣未免有些過分了。我一平頭百姓,怎經得起這麼大的排場?還是撤去吧。你我在泉邊煮茶品茗,豈不是清靜爽快得多?」

    孟子達撫掌道:「少俠果然雅人。」他揮了揮手,那些手持火把之人立刻隱入黑暗之中。他們來時無聲無息,走時也沒有聲音,更難得的是那一份令行禁止。�D

    不一會兒,眾人來到了二泉邊上。這時月剛剛自東天而上,天上一片雲彩也沒有,深蘭se的天幕下,二泉靜靜地躺在山腰上,寧靜若處子一般。季晚晴不由地想起了辛玉儀,不知她們母女有否到南京,紅蓮會是否平安。這樣想著,心已飛到了南京,不由得怔怔出了神。

    孟子達道:「少俠可是有什麼心事?」�D

    季晚晴道:「紅蓮會總舵出了事變,我在此也不能安心。不知是否可以明天一早就借公子的馬車一用,到紅蓮會之後立即奉還,不知公子可相信在下?」

    孟子達道:「你我相交雖短,但古人云:白頭如新,傾蓋如故。今日你我投緣,少俠要再說借字,便是看不起我孟子達了。不要說馬車,只要是我有的,你儘管拿去用好了。」

    季晚晴心中一陣溫暖,再想說兩句感謝的話,卻覺得俗了。

    孟子達拿出紅泥小爐,精緻木炭,銀製茶碾子,紫砂陶壺,和一套河北內丘邢窖的白瓷茶盞,茶杯,茶托,茶盤,茶盅,茶碗、茶壺,俱繪有山水,人物,花鳥,蟲魚,或白鶴飛翔,或游龍戲鳳,或彩蝶戀花,或翠鳥舒翅,充滿詩情畫意。

    茶是浙江獅峰龍井,製成了茶餅,放在滕紙做夾層的紙袋之中,雖久而茶香不散。

    季晚晴看得目瞪口呆。在桃花谷中,他與姜太公也曾自製chūn茶,姜太公還做了一套粗製的茶具,但與孟子達這一套比起來,自然天差地別,不可同日而語。

    孟子達將紅泥小爐點上,取出茶餅,以竹夾夾上,放上烘烤。季晚晴十分奇怪,這種事情本該是下人做的,孟家莊裡這麼多下人,難道沒人會烤茶餅,何以孟子達要親自點火烤茶?但他看孟子達在紅紅的炭火映照之中莊重的神情,立時明白孟子達在做的事情是一件非要他自己做不可的,一則是別人烤出來的茶終究沒有自己烤的恰到好處,二則也是在對自己表示尊重之意。

    茶在孟子達的手中不斷地翻轉,等香味冒出,才放入銀製的茶碾中碾,同時孟子達已將紫砂陶壺放在了紅泥小爐上,煮上了二泉之水。

    紀匡才、賈全修和杜宜良三人躬身站在孟子達身後,看他做這些事情,大氣也不敢出一口。直到水中有魚目大小的氣泡冒出,孟子達即將茶倒入水中,三人才敢開口說話。�D

    季晚晴見孟子達長鬆了一口氣,問道:「這無錫二泉是天下第二的水,不知那天下第一水在哪兒?」

    孟子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在說連這都不知道,也算是飲茶之人。不過他還是客氣地道:「是江西廬山康王谷谷簾水為第一。但是茶聖陸羽曾在《茶經》中說:其瀑湧湍漱,勿食之,久食令人有頸疾。那谷簾水雖非飛瀑之水,但也經過了上下之變,性急,其實不如我惠山之泉。」說到此處、那紫砂陶壺之中,水聲已波浪翻騰,冒出了湯花。孟子達忙將茶具備好把茶湯與湯花他盛在盞中,微微的月光之下,嫩綠淡黃的茶湯在下,米白似雪的湯花漂浮在上,給人以爽心悅目的感覺。季晚晴未飲已為茶的香氣傾倒了。

    賈全修、紀匡才和杜宜良三人喝的自然不是頭道和二道茶,卻是到水老不能食之時才有得飲,不過他們也不辨滋味,只是大口大口地喝,解渴而已。

    孟子達對無錫惠山的事情知道得甚多,講起來頭頭是道。季晚晴多是聽著,極少說話。他見孟子達他們主僕氣度不凡,知道不是一般的人,卻不知他們為何要對自己這麼客氣,舉止之間多少有些戒備。但他再三試探,始終沒有蛛絲馬跡能說明他們對自己不利,倒真像是要同自己交個朋友一般,心中暗暗奇怪。他雖然於江湖心機知道得不多,但是也知道不會有這種天上掉下來的奇怪朋友。只是孟子達文雅大方,似一個飽學之士;紀匡才、賈全修、杜宜良三人談吐豪爽,實在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茶過三道,那水已沸如波浪翻騰,不能再飲,孟子達命人倒了,碾茶再煮。正在這時,有一個莊丁悄悄地來到他身邊,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季晚晴聽得是雲貴一帶的方言,嘰嘰咕咕的,一句也聽不懂。卻見孟子達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顯見事情十分重要。

    季晚晴道:「公子要是有什麼事,請便好了。我一個人在這裡坐會兒。」

    孟子達道:「真是慚愧,確實是有要事發生。那小弟先告辭了。匡才、全修,你們好好招待季少俠。」說罷輕輕一拱手,匆匆帶著杜宜良而去。

    季晚晴道:「我想一個人在左近走走,二位也不便跟著我了。」他想這一莊子的人古怪得很,與他們在一起,心中實有說不出的難受。

    賈全修道:「少俠不可走遠。少俠的傷未好,萬一……」

    季晚晴道:「我的傷沒事,多煩二位關心了。我不走遠好了。」

    紀匡才和賈全修二人對視一眼,無奈地道:「好吧。」季晚晴知道他們必然會跟在後面,但也只好由得他們。這是他們的責任,他也不能太為難他們了。

    轉過一片竹林,月光射在二泉上,閃著銀光。那泉不大,極為美麗,季晚晴自言自語道:「這美麗的地方,有點像黃山下的桃花谷,那寒潭在月光下也有這麼美麗。不過那時有還有師傅相伴。師傅,想不到,我們已經隔著陰陽兩個世界了。」

    他邊想著師傅,心中十分憂鬱,心道:要是玉儀在,我也許不會這麼可憐。正想著,那二泉邊卻有一個人影吸引了他。那是一個女子的苗條的身影,似乎在對著月光輕輕地哼著什麼。從背後看,年紀不大,季晚晴看過去卻像有點熟悉。他不由輕腳走了過去。

    他的內力不能在體內流動,不能運起輕功,所以腳步聲響了一點,那女子聽到聲音,立刻回過頭來。季晚晴見了卻大吃一驚,差點喊出來,卻怕吵到了如此美景,忙輕聲道:「姜玲。師妹?」

    那女子正是姜玲。她照著泉水,邊梳理著頭髮,見到季晚晴,只是淡淡地一笑,道:「季少俠,你怎麼會在這兒?你確是我爺爺的徒弟麼?我該叫你師叔?對吧?」

    季晚晴道:「怎麼,你還不相信我?我確實是姜太公的徒弟。不過,不過,我還是叫你師妹……這個,我不比你大,你不可以叫我師叔,還是叫我師兄好了。」

    姜玲宛然一笑,道:「那,那也好,我就叫你師兄了。好在叫什麼已沒有什麼關係了。我……」

    季晚晴沒有聽出她的聲音中有些不妥,道:「師妹,你不是被鍾猛海抓去了麼,你怎麼逃出來的?還是鍾猛海放了你?」

    姜玲道:「他哪有那麼好心,我是自己逃出來的。不過出來時被他的手下發現了,挨了他一掌,我,我似乎不行了,命已不久。」

    季晚晴吃了一驚,忙靠近了些,搭上了她手上的脈,道:「怎麼?傷在哪兒?」

    姜玲咬著嘴唇,道:「背、背後……」她還是處女,自然不能讓男人隨便碰到自己,見季晚晴將手伸過來向自己背上按去,向邊上挪了一挪,避開他的手掌。

    季晚晴對男女大防本來就不太懂,此時又是救命時刻,道:「師妹,你別動,讓我看一看你的傷。我看你的樣子,不像傷重要死的樣子。你不要怕。」說著將手按在了姜玲背後,姜玲渾身一抖,季晚晴卻是一顫,道:「好狠的鍾猛海,還在你的衣服上下了毒。」

    姜玲驚叫道:「師……師兄,你沒事吧?」

    季晚晴笑道:「沒事,這點彫蟲小技怎麼能叫我上當?你體內有什麼異常,千萬不要慌張,不要亂動。我現在沒辦法運功為你療傷,但可以教你一個療傷的法子。」說著將西湖地底的療傷功慢慢說來。

    但姜玲卻似乎沒有在聽,只是慢慢將身子靠向季晚晴,整人人快依偎到季晚晴懷中了。

    季晚晴一怔,輕輕地將姜玲扶正,坐開了一些。

    姜玲身體抖動不止,想要說什麼,但聲音極細微,季晚晴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便湊近了一些,卻聽得姜玲在輕輕地叫道:「爺爺。爺爺。」

    季晚晴想起姜太公,一時間五味雜陳,待姜玲再次依偎過來時,推出去的手便推不動了。

    姜玲慢慢閉上眼睛,一顆淚珠卻滾了下來,慢慢將頭偎入了季晚晴的懷中。

    不遠處,一輛馬車向二泉慢慢行來。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