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昂哥重新打量著不滅之主的時候,不滅之主突然伸出手來說道:「你把那些從蟲海裡拿走的魔核和蛹殼,拿出來交還給我。」
「為什麼?蟲海每十幾年就會發生一次全面戰爭,你的手裡應該有很多這樣的東西。」知道那些東西的價值,昂哥自然不肯將那樣一大筆財富交出來。
不滅之主似乎並不急著討要,他悠然問道:「你知道蟲海為什麼存在?」
昂哥確實想過這個問題,他認為自己知道答案:「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裡是一個巨大的生物試驗場,用來研究各種生物異變的可能。
「除此之外,你們還參考了古代某個已消逝文明的做法,利用那些魔性昆蟲之間的戰爭,以挑選出最強個體。至於最終的用途,可能是用來製造某種終極的戰爭機器吧。」
不滅之主當然知道,昂哥之所以能夠得到這樣的答案,和那本黑色封面的秘笈有關,他對於那本秘笈越來越感興趣,或許可以借來看看。
「你說得不錯,其實你的手裡就有一件你剛才所說的終極戰爭機器,那枚蜘蛛戒指就是,你此刻還沒有能力召喚出它的終極形態,終極形態的戒靈全都非常強大。」不滅之主對昂哥的回答先來了一番讚賞。
這番話讓昂哥感到惴惴不安,他擔心不滅之主向他討要了那些魔核和蛹殼之後,再向他要回贊巴耳魔戒。
他那驟變的臉色,並沒有逃過不滅之主的眼睛,不滅之主自然明白他心裡擔心什麼。
「你儘管放心,我不會向你討要它,類似的東西這裡有幾百個。當初那些離開這裡到外面世界去的人,臨走的時候曾帶走一批這樣的魔導器,要不然我手上這些東西的數量還要更多。
「而且我所擁有的蟲戒,比你的那枚要厲害得多,畢竟已經過了幾個世紀,蟲海裡的蟲子不知道進化了多少輪。」不滅之主不以為然地說道。
對不滅之主來說,那些蟲戒只相當於玩具,終極形態的戒靈再厲害,對達到他這樣境界的人,只不過是多出幾招。
不滅之主繼續說道:「剛才你只說對了其中的一個原因,蟲海之所以存在的另外一個原因是,它們為我提供所需要的能量。不僅蟲海,其他的試驗場也同樣有這樣的作用。
「最初的開拓者是為了抵禦外敵而繁育魔獸,後來這裡成為了我們的生物試驗場,不過現在對我來說,它們只是能夠出產各種魔核的農莊。
「你難道沒有發現,這片山脈之中有很多地方動物的密度,實在太高了一些嗎?自然界的種群絕對不可能這樣。
「繁衍生存依靠的是太陽,而魔力則來自月亮,眾所周知太陽的能量要遠比月亮容易轉化得多,所以我大量繁育魔獸,讓它們為我提供魔核。
「我用煉金術創造出來的魔獸,必須符合幾個標準才吮許存在,第一是能夠製造魔核,第二就是繁衍迅速。蟲子和爬行動物是最好的選擇。」
不滅之主的話,讓昂哥陷入了沉思,他為不滅之主的智慧感到驚詫,並且從中得到了極大的啟迪。
昂哥並不知道,不滅之主告訴他的雖然全都是真話,卻並沒有說完整。
不滅之主沒有告訴他,為什麼需要大量的能量,事實上那些能量是用來維持命核的消耗,不滅之主所掌握的「魔力爐」和「不滅之主轉化術」都不完善,所以需要相當驚人的魔力維持。
正是這個原因,令他無法離開魔鬼山脈,也是這個原因,讓他對高德和薩爾姆的研究成果非常在意,更是這個原因,使得他不得不依靠昂哥這樣的代理人替他做事。
不滅之主的話雖然說服了昂哥,但是一下子要吐出這樣一筆財富,任何人都會感到肉痛。
看到昂哥猶豫的樣子,不滅之主無奈地說道:「我不會白拿你的東西。」
他隨手朝著四周指了指,草坪上憑空打開了一排排黑漆漆的空間,這些空間並不是很深,就像是陳列櫃一樣被許多隔板隔開,隔板上琳琅滿目放著許多東西。
「你所看到的,是逃亡並且生活在這裡的人留下的大部分遺產,其中有一些甚至是滅魔戰爭之前,歷代巫術師們幾千年來的珍貴收藏,更多的則是進入到這裡之後的研究成果。」
昂哥四處轉了一圈,說實話,他已有些暈了,所有打開的空間加在一起至少有二十多排,每一排裡面的收藏品少則幾十件,多者上百件。
不過走著走著,他注意到其中一排的收藏空間,明顯比其他的要小,所以東西也少得多,而且其他收藏空間裡面放的東西分門別類,看上去很整齊,這個卻顯得有些雜亂。
看到昂哥已注意上這裡,不滅之主微微皺了皺眉頭,他有些後悔把這個空間也打開了,但是現在想要再收回去,已來不及。
出爾反爾的事情,他還做不出來。
昂哥數了一下,那裡面總共放著三十一件藏品,這些東西大多非常漂亮,有的金碧輝煌,有的閃爍著奇異的光彩,也有的環繞著一圈圈的巫術光環。
將這些物品和其他收藏暗自對比了一下,差距一目瞭然。
昂哥暗自確信,這個收藏空間裡放著的全都是好東西。
正當他琢磨著的時候,就聽到身後咳嗽一聲,不滅之主說道:「這些是我個人的收藏,是我挑選出來認為最有價值的東西,你可以在裡面挑選一、兩件。」
對不滅之主的故作大方表示了感謝之後,昂哥一件一件地看了過去,對每一樣東西他都愛不釋手,但是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這裡最顯眼,也最不顯眼的一件東西上面。
那是一張椅子,就像是國王坐的寶座,四四方方椅背很高,這把椅子沒有絲毫的裝飾,樣子也顯得粗笨,不過仔細看,昂哥卻發現這把椅子像是虛幻的,如同一個立體的影像。
在這張椅子上還放著一個闇弱無光的王冠,王冠的質地非金非石,灰灰的像是蒙著一層�袑鞢A鑲嵌在這頂王冠之上的也不是手臂,而是幾塊白石一樣的東西。
昂哥看了一眼這兩樣東西,又看了看其他的收藏品,其他的個個精巧別緻,不是金光閃閃,就是晶瑩剔透,就算有些漆黑陰暗,有些像是枯骨血肉,也無不充滿了邪惡之芙。
想了半天,昂哥確信不滅之主絕對不會把沒有用的東西放在這裡,他更是注意到,每當他的眼睛掃過那張椅子的時候,不滅之主表面看上去沒有什麼,但是眼神之中卻充滿了不捨。
看到昂哥將目光鎮定住了那張椅子和椅子上的王冠,不滅之主的表情變得精采萬分,他後悔得只想打自己嘴巴。
「這是一件殘缺的魔導器,原本應該有三件,但是現在只留下了兩件,另外一件不知道失落在何處。」不滅之主仍舊不死心地說道。
他希望昂哥聽到這番話能夠放棄。
沒有想到,昂哥毫不在意地說道:「殘缺就殘缺吧,這兩樣東西給我的感覺不錯,我就要它們了。」
知道大勢已去,不滅之主長歎了一聲點了點頭:「你的眼光不錯。」
「可以告訴我,這是什麼嗎?」昂哥伸手想要將那把椅子拿出來,沒有想到他的手一下子穿透了椅背,這東西果然是個影像,並非實質的存在。
不滅之主戀戀不捨地看著他的收藏,這東西已不屬於他了。
「這是曾經輝煌一時的亞特蘭蒂斯文明的最高傑作,傳說中的亞特蘭蒂斯大陸一夜之間沉沒於ソ大海之中,但是亞特蘭蒂斯皇族卻逃脫了出來。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亞特蘭蒂斯文明掌握著生命體傳送的奧秘。
「這兩樣東西就是傳說之中,令亞特蘭蒂斯皇族得以逃脫的魔導器,它們原來的名字已無法知道。
「在這個大陸,它們被稱為『末日』,末日總共有三部分,那張椅子叫『不滅王座』,頭冠稱為『毀滅王冠』。還有一根權杖,不知道失落何處,它的名字是『隕滅王權』。
「因為缺少其中的一部分,所以我也不知道完整的『末日』有哪些能力;從現有的兩部分來看,『末日』恐怕不僅僅是一件用來進行遠距離傳送的魔導器。
「『不滅王座』能夠將周圍半徑十米範圍之內的任何東西,送入一個半次元位面,這個半次元位面和我們的世界重疊,坐在『不滅王座』之上,就可以自由出入那個半次元位面,那裡相當於一個絕對安全的庇護所。
「『毀滅王冠』則是一件相當於固化了精確預言術的魔導器,戴著『毀滅王冠』的人,看到的一切都會帶著一串虛影,那串虛影就是在接下來的十幾秒鐘裡,將會發生的事情。
「十幾秒鐘雖然並不算長,但是如果能夠善加利用,戴著『毀滅王冠』的人絕對能夠做到無敵。」
聽到不滅之主這番說明,昂哥總算明白,為什麼眼高於頂的不滅之主也會捨不得了,這兩件收藏品絕對是無價之寶,和它們比起來,他得到的那些魔核根本算不得什麼。
「交換。」昂哥毫不猶豫地說道,現在他開始擔心不滅之主後侮了。
不滅之主神情有些淒苦,他突然間發現,自從變成不滅之主以來,第一次擁有了心疼的感覺。
昂哥並沒有顧及不滅之主的心情,他摸了一下王冠,王冠是實質的,他將王冠從椅子上取了下來,戴在頭上。
突然間大腦一陣刺痛,然後就多了一段記憶,那是啟動「末日」的方法,除此之外,他突然發現自己對於亞特蘭蒂斯的文字和語言,變得瞭若指掌。
這個王冠居然擁有灌輸知識的能力,這讓昂哥大大興奮了一番,他打定主意要好好研究一下這件魔導器,如果能夠找到灌輸知識的辦法,他的名字在歷史上肯定會留下一筆,而且聲望絕對不會比那位所謂最接近神的教皇遜色。
啟動王座和啟動王冠的方式是一樣的,昂哥召喚那個王座,讓它從半位面之中漸漸滑移出來。
王座從虛幻的影像變成了實質的存在,它懸浮在半空之中,讓昂哥感到有些疑惑的是,王座的四周籠罩著一層森然的陰影。
那不是「冥域空間」嗎?不滅之主的招牌絕技,昂哥連忙退開了很遠,他可不想被那濃郁的幽冥死亡氣息變成一具乾屍。
不滅之主有些尷尬地乾笑了兩聲解釋道:「當初我得到它們的時候,發現除了亞特蘭蒂斯的皇族,沒有人能夠駕馭它們,所以我不得不對它們進行改造。
「一開始我始終沒有成功,直到我的實力突破瓶頸,創造出『冥域空間』之後,我才利用『冥域空間』的絕對控制能力,將這兩件魔導器煉化。」
「尊貴的不滅之主不會出爾反爾,藉此機會將送出的東西收回吧?您肯定會有辦法,讓我能夠使用這兩件魔導器的。」昂哥優雅而又畢恭畢敬地說道。
以往的經驗告訴他,擠兌別人的同時,最好也給對方找好一個台階,這樣對雙方都有好處。
論老奸巨猾,論陰險狡詐,昂哥自然不能夠和活了一千多歲的不滅之主比,但是說到做生意的竅門,不滅之主卻遠遠不是對手,他雖然明知道昂哥的意思,卻也沒有辦法。
轉念間,不滅之主想到,這兩樣東西落在自己的手裡只是珍貴的收藏品,但是對於他的這個非常脆弱的代理人,確實相當有用。
仔細研究過歷史的不滅之主很清楚,歷史上那些有作為的君王,大多顯得慷慨大方,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讓手下替他賣命,而也只有這樣,才能夠讓手下的實力迅速得到增強。
至於那些吝嗇的把什麼好東西部收進自己寶庫的人,他們往往會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想明白這些,不滅之主變得慷慨了起來,他稍微思索了一-下,說道:「解決的方法非常簡單,就看你願意付出多少代價,最好的辦法呢,就是把你的身體改造成亡靈之體。」
看到昂哥臉色驟變,不滅之主擺了擺手,不負責任地說道:「當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會願意的,那麼你還有三個選擇,有兩個中級巫術會對你有用,一個是『虛假死亡』,另外一個是『亡靈變化』。
「前面那個能夠讓你在『冥域空間』之中不受到傷害,後面那種不僅不會受到傷害,還能夠吸收死亡能量。
「如果你將來有朝一日,能夠達到我的十分之一的話,有一個被人遺忘的傳奇巫術你可以試試,那個巫術叫『生命轉移』。」
「生命轉移——」昂哥不停地喃喃自語著這個名詞,他當然知道這個巫術,那還是不久之前,他為了查找和不滅之主有關的資料,在一本典籍之中發現的。
「生命轉移」是不滅之主變化的精簡版本,它能夠將大部分生命力和靈魂,全部轉移到身體的一部分之中,只要那一部分沒有受到傷害,身體的其他部分就算徹底毀滅,也仍舊能夠復活重生。
「生命轉移」暫時對他來說,是個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標,昂哥最終選擇了「亡靈變化」。
他已設想過,需要動用「末日」的時候,肯定是以「亡靈之主」的身份作戰,「亡靈變化」和「冥域空間」對「亡靈之主」的幫助很大,至於「亡靈變化」之後不能夠運用除了亡靈系之外的其他巫術的缺點,可以忽略不計。
從不滅之主那裡得到了解決的辦法,也就意味著交易已完成。
「末日」並不像其他魔導器那樣可以放進空間戒指裡,擁有獨立的半次元空間的它,本身就相當於一個半徑十米的空間戒指。
讓不滅之主幫忙,昂哥將「不滅王座」和「毀滅王冠」和自己的靈魂綁縛在一起,只要他需要,就可以從半次元空間裡將它們召喚出來。
做完這一切,昂哥毫不猶豫地摘下了那枚空間戒指。
跟著不滅之主,昂哥來到了他不曾到過的地下室。
這裡是整個建築物地下部分的中心,同居住區、實驗室區和倉庫區完全隔離。
這個地下室相當擁擠,遠沒有他原本想像之中的巨大,這也意味著地下室和其他區域之間隔著一層厚厚的牆壁。如果這中間沒有其他的密室的話,那麼這堵牆壁至少有一百米。
堆放魔核的地方在地下室的最底層,昂哥猜測,這裡離地面,恐怕至少有數百米。
這裡就像是一座煉鋼廠,酷熱難當而且很悶,籠罩著一層紅光,光是從正中央的一個巨大而又奇怪的裝置散發出來的。
這東西也確實像是一座熔爐,正中央懸浮著一塊一人多高的橢圓形晶體,散發著鋼水一般通紅透亮的光芒。
四周是形狀不規則的爐壁,像是爐膛被一錘子打裂重新拼起來似的,地下室和爐壁外側還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金屬細絲、管子和其他大大小小的巫術裝置。
仔細看,昂哥隱約看出,這些細絲、管子全都布成了一座巫術法陣,那些巫術裝置上也滿是巫術法陣,爐壁上也是,甚至那塊巨大的晶體裡也隱約浮現出許多巫術符號。
這座地下室,簡直就是金屬管和巫術法陣的組合體!
堆放魔核的區域,讓昂哥的下巴差一點掉下來,如果說這裡就像是煉鋼廠的熔煉問,那麼高高堆起的魔核就是熔煉問角落裡的煤堆,上面就差插著一把鐵鏟了。
昂哥想像著不滅之主掄起鐵鏟往爐膛裡填加魔核的樣子,就感到異常好笑,不過當他看到另一邊,堆積得比魔核還高的白色粉灰堆的時候,他立刻笑不出來了。
他跑了過去,用手在灰堆裡撥了撥,果然如同他猜想的那樣,堆積在這裡的是灰渣,那是魔核被反覆充填,最終因為不堪負荷而碎裂的魔核碎層;在灰堆裡,還可以找到很多黃豆、綠豆大小的小塊魔獸核晶。
這東西不滅之主確實看不上眼,對於用魔核當做煤炭來「燒」的他而言,這些就是碎渣,但是對於昂哥來說,這些卻是難以抵擋的誘惑。
這些灰雖然不能夠儲存魔力,但是對魔力的傳導能力絕佳,幾千年前西埃克的術士就把這種灰混合陶土,用來製作術士陶版,後來煉金術士更是發明了導魔合金,那東西是高檔貨色,只有製作高級魔導器才會用到。
導魔合金的配方並不是什麼秘密,昂哥手裡就有,這種材料之所以珍貴,就是因為魔核極為稀少,導致魔核的灰更加稀少。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灰渣,昂哥已在估算能夠煉製多少導魔合金了。
「這些可以給我嗎?」昂哥雙手捧著兩把灰問道。
不滅之主當然知道這些灰渣的用處,但是這東西並不是他迫切需要的,而且東西多了就不覺得珍貴,所以隨口就答應了下來。
把魔核全都倒了出來,將金色的蛹殼扔在了一邊,昂哥打算清空他的空間戒指,突然他的神情凝固了。
因為他看到了兩具屍體,那是死去的精靈巫術師貼片和教練。
雖然渴望財富,但是昂哥無論如何也不打算丟棄戰友的遺骸。
「這是你的另外兩個手下?」不滅之主走過來看了一眼:「可惜死了太久,沒有辦法做為你的魔僕復活。不過,我可以另外送你兩個魔僕。」
昂哥微微一愣,不過他立刻想到,外面的那些「野人」將不滅之主當作是神來崇拜,他只要張嘴,自然有野人會自願站出來成為犧牲品。
「你打算犧牲自己的手下?他們願意效忠於我嗎?就算他們願意,我也不想讓活人為我而死,那簡直就是謀殺。」昂哥拒絕道。
他不在意殺人,不過那是互相敵對的情況,他甚至不大願意讓手下去送死,雖然在必須這樣做的時候他也會考慮,但是為了增加兩個亡靈魔僕,就犧牲不相千的人的生命,這種事情他還做不到。
「放心,絕對不是謀殺,你的另外一個同伴已死了,我的手下抓到你們的當天,就把屍體送到我這裡,做為不滅之主,我一向都有不浪費靈魂的習慣。
「而且我相信,你的那個同伴如果作為亡靈魔僕復活的話,肯定會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亡靈魔僕。」不滅之主讚賞地說道。
如果昂哥是個只看重利益的人的話,他倒是要好好考慮,是否該讓這樣的人做為他的代理人,因為這樣的人同樣可能為了巨大的利益,出賣他這個老闆。
「因為他是神賦戰士?」昂哥能夠想得出的就只有這個理由。
不滅之主輕蔑地笑著說:「怎麼可能?他的實力又不怎麼樣,魔僕的強弱和生前的實力關係並不大,就算是你們所謂的超階,成為魔僕之後也可能從頭開始,你的那個同伴活著的時候,資質不怎麼樣,死後變成魔僕,卻是萬中挑一的絕品。」
「為什麼?」昂哥奇怪了。
不滅之主搖頭歎道:「作為一個亡靈之主,你實在有些不太合格,讓我來告訴你一些常識。有兩種亡靈是最寶貴的,一種是生前有冤屈怨恨,或者慘遭兇殺橫死,它們臨死那一刻強烈的負面情感,會積聚在靈魂之中,這樣的靈魂百里挑一。
「另外一種正好相反,它們在離開人世的時候,恰好大徹大悟,死的時候了無仇怨,這樣的靈魂更是難得,可以說千里挑一。
「但是你的那個同伴,又比這更勝一籌。他力戰而亡,靈魂之中帶著濃烈的戰意,但是卻偏偏不帶一絲怨煞氣息,反倒像是那些大徹大悟的哲人,這樣的靈魂絕對是萬里難求。
「更加絕妙的是,他還留下了一把魂器,那原本只是一把普通的武器,但是卻因為他臨死之時,在這把武器上凝聚了太多情感,力戰至死也沒有放手,始終緊緊握在手裡,血肉相連,才鑄就了這件魂器。」
昂哥感歎不已,他可沒有喜悅的感覺,收割者是為了他死的。
不過讓他感到奇怪的是,收割者這樣的人居然會大徹大悟,他的四個同伴之中,只有收割者是為了錢而來的,而且他沒有穆恩老頭的智慧,沒有精靈巫術師貼片的見識,甚至沒有教練那樣對武技的理解。
「那麼另外一個呢?」昂哥問道。
不滅之主走到他身邊說道:「我知道你還有一個仇人,如果不是他,你不會來到這裡。他緊隨你之後闖人了我的領地,所以我也把他給抓了來,雖然只是一個普通人,但是他的資質不錯,如果抽取他的靈魂,煉成亡靈魔僕,對於你的幫助會很大。」
昂哥連連搖頭說:「我絕對不認為他會願意效忠於我。」
回答昂哥的,是不滅之主那自信的神情,他笑了笑說道:「你看我的,你什麼都不要做,只要配合我就可以了。」
他看了一眼昂哥的戒指裡的空間,隨口道:「要我幫忙嗎?這些垃圾全都送給你,還省得我找地方處理它們。」
昂哥當然歡迎,他突然想起身邊的這位是個「闊財主」,立刻追問道:「還有其他的垃圾嗎?比如那些蛹殼,或許你有些用不著的邊角料。」
不滅之主一邊想著,一邊給那堆灰渣施了一個縮小術,堆積如山的灰渣立刻縮成了一米多高的一堆。
等到昂哥將灰渣全都清掃進空間戒指,不滅之主帶著他上去了幾層,到了另外一個地下室。
這裡只有一個巨大的池子,池子裡盛滿的並不是水,而足一種異常粘稠如同膠水的金色液體。
不滅之主隨手把昂哥交出來的那個蛹殼扔進了池子裡,只見金色的蛹殼緩緩地沉沒在池底。
在池底,還靜靜地躺著一隻巨大的蟲子,不過仔細再看,終於發現那只是一個外殼。
「這是幹什麼?」昂哥問道。
「王蟲的甲殼非常堅硬,只有用這種溶液才能夠溶化,不過那需要幾年的時間。」不滅之主說道。
昂哥忍不住說道:「那個蛹殼是絕佳的材料,毀掉了豈不是可惜?」
不滅之主解釋道:「昆蟲將卵殼當作是最好的食物,這給最初建造蟲海的那些人靈感,他們用勝利者的蛹殼和殘蛻,用這種方法製作成營養原液,來增強蟲海裡的那些魔性昆蟲的能力。
「現在的王蟲比起幾個世紀以前,體積要大得多,所擁有的實力也增強了好幾倍。」
看到昂哥的眼睛始終緊緊盯著池子底下的那兩個大東西,不滅之主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吧,我給你一些邊角料,我記得確實有些東西沒有被化掉,最後剩了下來。王蟲的角質體,材質確實不錯,但是對承載和傳導魔力並沒有什麼幫助。」
說著不滅之主從池子裡撈起一個細網笊籬,只見裡面鋪著一層金沙一樣的東西,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不規則硬塊。
不滅之主用手指撥了撥那些金沙:「這些都是歷年來無法溶化的部分,全都是緻密角質層。」
他看到昂哥拈起一根烏金般、泛著隱隱光澤的針,解釋道:「那是一隻魔蜂留下的尾刺尖端,我記得,那根尾剌原本全長有一米多,最粗的地方如同拇指粗細,不過大部分已都溶化了,只剩下這部分內芯。」
昂哥用手掂了掂那根針,這東西只有一寸多長,馬鬃般粗細,卻頗為墜手,至少有半磅重。
雖然他知道這東西不錯,但一時卻想不出能夠派上什麼用場,只得苦笑著說道:「可惜沒有一個針鼻,要不然還可以用來縫衣服,我曾是一個不錯的裁縫。」
「沒有問題,弄一個針鼻上去很容易,就做為送給你這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裁縫的紀念。」不滅之主開玩笑道。
昂哥苦笑著把其他的金沙和硬塊掃進一個小袋子裡,至於那根針,他沒有什麼辦法,任何袋子都會被它穿透。
有那麼一瞬間,昂哥打算將它製作成一件利器,但是轉念一想,這樣細小的體積,就算穿透心臟,恐怕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死亡,這真是一件讓人傷腦筋的寶物。
第六集不滅之主第八章掌握力量
用白撿來的魔核和一個蛹殼,換回了一大堆好東西,昂哥開始變得忙碌起來。
他每天都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埋頭於實驗室和圖書館,他需要學習,需要做大量的試驗。但是糟糕的身體,卻又讓他不得不常常停下來休息。
這個衰弱的身體,是他付出的最大代價。為了修整身體內部的損傷,減少身體的消耗,身體大部分器官處於半休眠狀態,他的體溫能夠改變,除了大腦之外,其他部分經常是冰冷的。
昂哥一直在適應現在的這個身體,他必須學會盡可能少走動,需要做什麼事情,部讓魔僕去幹,幸好在召喚魔僕方面,死靈巫術比其他系的巫術要有優勢得多。
死靈巫術製造出的魔僕都有靈魂寄存,所以它們要比普通的魔僕聰明許多,它們知道該幹什麼,該怎麼幹,更重要的是它們能夠學習,只要教過它們怎麼做事,它們就會記住,下一次干同樣的工作,只需要直接下命令就可以了。
所以死靈巫術師的魔僕數量總是最多,現在的昂哥也開始漸漸有些像是一個真正的亡靈之主。
他用不滅之主的黑獄祭壇,召喚出了五個役使魔,在沒有任何戰鬥力的魔僕之中,役使魔是相當高級的貨色,不過每一秒鐘都要吸取五個單位魔力的它們,可不是普通的巫術師用得起的。
也就只有昂哥和不滅之主這樣能夠奢侈隨意揮霍魔力的傢伙,能夠支付得起這筆數量驚人的魔力。
不過這些役使魔也確實物有所值,那些試驗都是由它們在操作,只有需要施巫術的時候,才由昂哥親自出手。
除了學習盡可能少花費自身的精力,他同樣也需要熟悉那兩種寄生魔體。
正如不滅之主告訴他的那樣,這兩種寄生魔體會互相干擾,平常大部分時間都只有神經蔓發揮作用,他走幾百米都會勞累,除了閱讀和指揮役使魔進行試驗之外,幹不了任何事情。
等到魔力脛發揮作用,神經蔓立刻停止工作,魔力一下子跌回不到九十單位。不僅如此,魔力脛還會干擾巫術序列的排列,所以雖然有九十單位魔力,他卻什麼巫術都用不了,不過這同樣也讓他的身體變成了禁魔之體。
他的身上寄生著八條魔力脛,雙臂各一條,大腿上各兩條,小腿連同腳各一條,這些魔力脛的力量大得異乎尋常,每一根都能夠產生兩百多公斤的力量,在如此巨大的力量面前,反倒是他的骨骼顯得太過脆弱,所以昂哥根本就不敢用力。
這些魔力脛用不著他花費體力,它們消耗的是魔力,所以只要魔力足夠,就相當於擁有無限耐力。
昂哥練習得最多的就是滑翔,用魔力脛取代了自己的肌肉之後,蹬踏的力量變得超強,而且用了縮小術之後,魔力脛並不受到影響,所以滑翔起來的速度,真的能夠稱得上電掣雷鳴,比以前全力運用輕功還要快得多。
他對於速度的追求,顯得有些走火入魔,他現在一心想知道,自己到底能夠有多快,這無意間成為了他的第一個研究課題。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不滅之主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居然對此也產生了興趣。
以不滅之主的實力,替他固化一大堆巫術,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疾速行走」、「縮小術」和「陸行術」,甚至還替他固化了一個和飛行有關的「龍翼術」,沒有想到「龍翼術」對滑行居然也有用處。
不滅之主還送了他一件「垃圾」,那是一塊能夠任意變形的金屬,現在昂哥連作翼板都可以省了。
把所有的巫術都加持在身上,然後運起輕功,那速度讓昂哥有絕對的自信,除了用瞬間移動,沒有人能夠追得上他。
就算是傳說中的那幾種以快著稱的飛行巫術,也最多和他的速度相當,現在他唯一擔心的是控制不住,速度越快操縱越是困難,更何況地面還不同於空中,到處部是障礙物。
不過這超絕的速度,已給他帶來了絕對的自信。
這樣一來他可以有兩種身份,一個是手無縛雞之力、身體衰弱到極點的巫術師,另外一個是身形快如閃電,來去無蹤的黑色熾天使。
成為黑色熾天使時,失去了施展巫術的能力,卻換來禁魔之體,也不知道是虧還是賺,警報結界對他將再也沒有用處。
不過他連空間戒指也沒有辦法打開,他的那兩個空間戒指可不是霍布斯老頭所擁有的那種,想要打開,必須唸咒語和進行巫術排序。
不過到底應該怎麼做,他還沒有完全想好,目前來看,他需要熟悉所有這一切。
昂哥並不知道,不滅之主一直在觀察他,昂哥是他挑選的代理人,不過更加重要的是,昂哥還是他研究了幾百年的一個計劃的一部分。
這個計劃叫惡魔體改造計劃,神經蔓和魔力脛就是為惡魔體改造進行的先期研究,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提供強大魔力的魔力爐。
將自己轉化成為不滅之主已超過一千年的他,最清楚不滅之主的缺陷,就算完成體的不滅之主,仍舊太過脆弱,雖然只要命核不毀就可以不死不滅,但是這副**還是可以被損毀,而且他的**也不足以支撐那些威力強大的巫術。
所以幾百年前,他就在考慮傳說之中的惡魔了。
惡魔的力量來自體內,而不是感應自然界之中的力量,所以惡魔的身體非常強悍。可惜誰都沒有看到過真正的惡魔,唯一的希望就是傳說之中,征服者克拉姆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