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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 37 章 鐐銬 文 / 唐不二

    想起小花日日清晨守在路邊給他送吃的;想起那除了乾柴稻草再無它物睡了七年的柴房;想起那睡在柴房裡靜靜黑夜中傳入耳中的天弦門女弟子沐浴嬉鬧之聲;想起將蟾蜍青蛙、拔了毒牙的長蛇扔入女浴室,女女們驚聲尖叫、集體出手斬殺,而自己卻四腳朝天笑翻在地的情形……

    總之,一切的一切,當時只道是尋常,而此刻想起卻才知道是如此的銘心刻骨、不同尋常。

    當然,他的身份他自然是拜託潘芸不要說出去的,而與潘芸交談過程中,他意外得到了一個心裡酸酸的好壞消息。那就是萬禾書店的柳智明已然去世了,但是

    他卻有了一個兒子。

    柳智明是他的恩人,是他最最感激、也覺得最最對不起的一個人。雖然很平凡、很短暫,一生都沒有什麼大的成就、大的本事兒,但在李作樂的心目中,他卻是最了不起,也最偉大的一個人

    公冶子當然了不起、當然偉大,但他偉大的是才華、是本事兒;而柳智明偉大的是一顆心,一顆真正善良、智慧的心。

    是以聞聽柳智明死了,應該說他是毫不意外的,畢竟柳智明舊疾纏身,死是早晚的事情,能拖到近年才死,已然很不容易了;而聽到柳智明竟然有了子嗣,他多少有些欣慰。

    是以聞聽這一對孤兒寡母,日子過得不太輕鬆時,他當即給了潘芸一千兩的金票,讓他給那孤兒寡母捎去。

    他當然可以給得更多,也願意給更多,但是金錢這種東西太多或太少都是很萬惡的,只有適中方才能給人快樂幸福。

    黃金一千兩,運用得好的話,已經足夠一個善於操持的女人做許多的事情、好好的過日子了。而對於一個不善操持的女人,就算給她一座金山,那也是無濟於事的。

    至於潘芸會否將這一千兩黃金佔為己有。李作樂倒是不擔心。

    一則。潘芸家貌似不比王大胖家少錢,雖然黃金一千兩不是一個小數目,但也不至於冒著生命的危險去貪圖的吧?

    二則,小花對柳智明家的情況應該也很上心的,應該也會照顧一二的。他這一千兩的黃金實際上只是錦上添花的一點心意,就算潘芸真的貪下了,她們也不至於陷入困境的吧?

    三則。他相信潘芸不會貪的。這是一種直覺。潘芸對他貌似有點特殊的感情,似有點喜歡又有點畏懼他……很怪的一種感覺,他也說不好,但憑著這種感情,應該是不會做那麼沒品的事情的。

    所以將這一千兩的金票交給潘芸,他並不擔心。

    這世界上最可信與最不可信的都是人。盡人事聽天命,很多時候若不試著相信,那將什麼事情也辦不成。

    總之,經過這一次意外的相見,李作樂知道了許多想要知道的事情,心情也好了許多。

    而潘芸之所以能出人意料的識破李作樂,究其根本乃是因為她對李作樂上了心。就如李作樂隱約感覺到的那樣,潘芸對他其實是有點既喜歡又畏懼的奇怪感情的。這種感情的萌發也是一件聽起來既荒唐又不可思議的事情。但它偏偏就發生了。

    話說李作樂當日放走潘芸後。潘芸又急又怕,逃回住處。幾日都不敢出門,顫顫驚驚、疑神疑鬼,腦中不斷重複著當日的所有事情、所有細節,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快瘋了。

    可是幾日後預想中的所有壞結局都沒有出現,她平安無事。而此刻李作樂逃走的消息已然傳開,她終於是鬆了口氣。是以在警報解除後重新審視當日發生的一切,想到李作樂的某些話語,她心裡突然酸酸的,有些同情可憐李作樂……

    就這樣,她終於又鼓起勇氣偷偷的回到了當日事發的地點,當看到那靜靜躺在草叢中泛著烏光的鐐銬鎖鏈,觸摸著它的冰冷沉重堅硬,她不禁潸然淚下。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男子?究竟承受著怎樣的孤苦寂寞、哀痛憂傷?她問自己。

    自此她偷偷的收起了鐵鏈,在四下無人之時,又總會拿出輕輕的摩挲、或者抱在懷裡,感受著它的冰冷,癡癡的想著。對這鐵鏈的主人的事情變得格外的敏感、上心,會裝作不經意的問起,會豎著耳朵、放緩腳步,偷偷的聽著……

    龍有龍門,鼠有鼠道,這世界就沒有不透風的牆,這正應了「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這句話。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真的用了心以後,又有多少事情是發現不了、不知道的呢?

    小花與李作樂太熟了,固然知道許多外人不知的事情,但一些外人都知道的事情,也許反而忽略了。

    有人說距離產生美,想像產生愛;不瞭解所以愛,瞭解所以分開。

    與小花相比,潘芸離李作樂更遠,需要的想像更多,更不瞭解,也更想要去瞭解。這種心情、行為,不知道算不算愛。

    所以李作樂沒有被小花識破,反倒給潘芸發現了,這其中固然有意外的成分,但也有一些必然因素存在的,看起來荒唐、不合邏輯,但其實毫不奇怪。

    而被潘芸收起來的那一對腳手鐐銬,在大約一個月以後,小花想起也曾去找過,但已然被潘芸捷足先登。這也是小花心頭的一個懸案,直到許多年以後方才告破。

    ……

    「所有的事,都只剩下一點點,一點點,一點點。不用沉重也不許走很遠,走很遠,走很遠。油油亮亮、光光鮮鮮,我輕鬆彈出一個優雅的和弦。我看左邊、看右邊,看不到很裡面。如果沒關聯,把脖子縮起來就不會碰到危險……」

    晃晃悠悠,次日一早李作樂繼續哼著兩個二百五相加伍佰的歌,在大街上晃蕩。外圍淘汰賽結束,休息兩天,後天復淘汰賽就要打響了。當然,那已經沒他的事兒了。不過心裡鬱悶,他這會兒正準備去找漆雕月喝一杯。

    「咦?」行走間,他忽然心頭一跳,感覺道旁店面之中有什麼東西在召喚著他似的,感覺異常強烈。

    上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得了石小玉,這會兒難道要給我個石大玉?他戲謔的想著,當即走了進去。

    這是一家兵器鋪,店面不大,所在的路段也不是很好,但裡面擺放著的兵器卻不少,品質都還挺不錯的樣子。店家是一個四十上下的中年漢子,一看就是那種嘴巴很利索,很會銷售、很能吹的那種人。

    「喲!沈爺,是您呀。選兵器嗎?您可來對地方了,我這店裡……」

    果然,一見有客人光臨,又見是李作樂這新近崛起的少年英雄,店家頓時樂壞了,小眼瞇起,滔滔不絕的開始推銷起來,只可惜李作樂連半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因為那強烈呼喚著他的是一根靠在牆角,毫不起眼的長棍、已然長滿了厚厚的一層鐵�蛂C

    「這人不可貌相,難道棍子也不可貌相?」他心說,暗暗稱奇。

    得吧得吧的狂介紹一通,見李作樂毫無反應,反倒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店裡唯一的特價兵器,中年漢子頓時失望了。極度失望。

    但出於職業道德的考慮,還是賠笑道:

    「沈爺是看上這根棍子了嗎?不多,收您三十兩銀子就可以了。」

    「三十兩?」李作樂笑道,「給你三百兩好不好?

    「呃!這……」中年漢子臉色變了變,賠笑道:「小店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三十兩真的不貴,您就不要拿小的開涮了。」

    「呵呵!」李作樂笑道:「你的意思是童叟無欺,像我這樣既不是童也不是叟的就可以欺了嗎?」

    「你……」中年漢子頓時怒了,黑著臉一屁股坐回了原位,將腦袋扭到一邊不理他了。

    「哈哈!三十兩就三十兩,我不過是隨口與你開個玩笑而已,何必生氣呢?喏!給你!」

    李作樂說著隨手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了中年漢子。

    中年漢子見錢眼開,頓時又笑了起來。

    事實上李作樂真的想給店家三百兩的,因為憑著這種召喚的奇特感覺,就算給三千兩、三萬兩也不見得多的。

    但這店家做賊心虛,實在無福消受啊!

    因為這�袨猁犒篕睍皛虪u是三兩三錢、甚至多次白送都沒客人要的。店家之所以獅子大開口要三十兩,根本就是心裡不痛快,故意那麼說的。

    這一根�袨狾b店裡其實已經很多年了,早年未生�蛌漁伬圇搕丰扛澈�人,一經試手,不是太輕就是太重,總不合意。有幾個甚至還在耍弄的時候離譜的閃了腰、砸了腳趾,實在讓人很無語。

    而近年來成了這般�袑騑陷釭獐瓞芊A自然更無人問津了。

    店家幾次都想將之扔了的,但恍惚記得收購時是花了幾十兩銀子的,就這樣扔了似乎有些不捨得。是以能撈回來一點是一點,價格由最初的幾百兩到幾十兩,再到現今的三兩三錢、甚至是白送,店家也實在無奈得很,算是徹底的絕望了。

    現今李作樂說要要,還答應三十兩銀子買走,這不是時來運轉、絕境逢生嗎?店家自然十分的高興,幾乎是一把的奪過銀票,趕了余銀,一付貨物售出,絕不退換的架勢,就怕李作樂給�袨珧{了腰或是砸了腳趾,又不要了。

    只看得李作樂暗暗稱其、好笑不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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