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小店,單手提著這鐵�蚰]裹、看起來很沉,實際卻輕飄飄好像棉花一樣的長棍,李作樂忍不住問道:
「我說師父啊,你說這棍子是寶貝嗎?」
嵇笑仁搖頭道:「沒看出哪裡寶貝了,應該是寶貝吧。」
李作樂無語道:「我說師父啊,你這什麼話啊?沒看出哪裡寶貝了還是寶貝?」
嵇笑仁翻白眼道:「連我都看不出它是寶貝還是垃圾的東西,難道還不是寶貝?」
「原來是這個意思!」李作樂恍然,「確實。像師父你這般英明神武的人都看不透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無疑了……咦?」
正說著他不禁停下了步子。
「怎麼了?」嵇笑仁道。
「這棍子,這棍子……」李作樂詫異道,「它在吸我的弦力。」
「嗯?」嵇笑仁的聲音一下變了,「難道竟讓你三十兩銀子買了件天然的靈器?」
「天然的?」李作樂疑惑道,「靈器還分天然的?人造的?」
「當然!」嵇笑仁道:「簡單來說,天然靈器會成長,人造靈器不會成長。」
「會成長?」李作樂瞠目結舌道。
「當然!」嵇笑仁道,「天然靈器使用的材料是奪天地造化、日月精華,是像人一樣經過自然的蘊育而生成的。只要靈識尚在,又不受什麼大的損耗、傷害的話,是可以一直成長的。至於會長到什麼程度,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那麼人造的又怎麼說?」李作樂道。
「人造的靈器,從某種程度上講,大多數的都不是真的靈器。雖然它們的表象看起來很像靈器,但實際卻不是。」嵇笑仁道。
李作樂點點頭:「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是嗎?」嵇笑仁道。
「嗯!」李作樂點頭,「不知道可不可以這樣理解?人造的靈器是一種類似人工智能的先進武器,可以聲控、光控、意識控……它的運作完全靠的是人的控制;而天然靈器則不然,是一種具有靈識、甚至是思想的類生命體武器,並不完全的受人控制。
嵇笑仁點頭道:「這麼說也不錯。但說一件靈器有思想。那也未免太駭人聽聞、誇張了一些。但大體的意思是對的。」
「那此刻怎麼辦?找個地方好好研究一下?」李作樂道。
「也好!」嵇笑仁道,「就去城外的那條小溪吧,現在�袑騑陷部B滿是灰塵的,先清洗一下吧。」
「嗯!」李作樂點點頭,當即大步而去。
「咦?難道小三認它做主了?」
就在這時,一旁的小酒館搖搖晃晃走出一個頭髮蓬鬆花白,穿著黃色小褂的矮老頭。腰懸酒壺,一雙眼幾乎是完全的埋在了散亂的頭髮之中,真懷疑他是否能看見路。正是白醉忘。
白醉忘望著手提�袑騑陷部B佈滿灰塵的大棍大步而去的李作樂,略一沉吟,一向深埋頭髮下面、迷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說不出的凌厲、透亮,充滿了冷峻與智慧的光彩。
「咦?好凌厲的氣息!」嵇笑仁突然皺起了眉頭。
「什麼?」李作樂詫異道。
「剛感覺到一股凌厲的氣息,你可能被盯上了!」嵇笑仁冷笑道,「嘿嘿!還真沒想到,東川帝國竟還有如此高手隱藏。」
李作樂吃了一驚:「難道連師父也對付不了?」
「白癡!」嵇笑仁翻白眼道,「為師可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對付這種貨色還不夠一指頭的呢。」
李作樂鬆口氣道:「那與小月相比如何?誰厲害一些?」
嵇笑仁搖頭道:「這個不好比較。應該相去不遠、不相伯仲吧。」
「怎麼說?」李作樂一驚道。
嵇笑仁道:「漆雕月那小丫頭勝在一個『猛』字,凌厲快捷、雷霆萬鈞,猶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但剛剛那個氣息卻非常的老道睿智。充滿了極強的技巧性。飄忽不定、難以捉摸,若非……若非……」
「若非什麼?」李作樂奇怪道。
嵇笑仁想了想。道:「感覺那人似是受了極重的內傷,經久不愈、遷綿日久。否則那小丫頭應該是打不過他的。」
「如此厲害?」李作樂駭然道:「那不知與嫣然的哥哥養破浪和巫馬姑娘相比較又如何?」
嵇笑仁道:「這是不能比的。養破浪與巫馬長琴那是神族後裔,所修戰技功法又都是超一流的玩意兒,不是這種世俗高手可以比擬的。
「但是這種長與世俗的高手也有他們不可忽略的特質,那就是他們每一個人的決心毅力及堅忍程度,都是不可思議的,不是巫馬長琴和養破浪那樣的神族後裔、世家子弟能夠輕易比擬的。
「所以如果不是受了很重的內傷的話,他們應該也不是這個人的對手。這個人身上有一種極為堅忍、殘酷,甚至是慘烈的氣息散出,絕對是那種經過重重考驗、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絕頂高手。
「若非修為遠勝於他,他又似受了極重的內傷,我想要戰勝他也是不容易的,實在是有些可怕。」
李作樂冷不丁打個寒顫道:「我說師父,你不要那麼危言聳聽好不好?聽得我一陣雞皮疙瘩、心裡發毛。」
嵇笑仁道:「我不是危言聳聽,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不過這人對你似乎沒什麼敵意,反倒有些期待什麼的樣子。而且你一定沒有想到,這個人是個少見的風雷雙弦魂武者,而且你還認識。」
李作樂心頭一跳道:「難道是田三?不可能吧!這小子有這麼厲害?」
嵇笑仁道:「當然不是。是白醉忘。」
「白……白醉忘?」李作樂驚得合不攏嘴。
少頃,方才點頭道:「我貌似聽芸兒說起過,說是況友人也曾給他打得滿地找牙。我還以為是道聽途說、大家瞎吹的呢。此刻聽師父這麼一說,這個成天迷糊著小眼睛的醉老頭還真有可能是個隱居的絕頂高手呢,只是不知什麼來歷。」
嵇笑仁皺眉道:「看他形貌,我突然想起很多年以前見過的一個年輕人,此刻仔細的分辨起來,倒還有幾分相像。若預料不錯的話,應該就是他了。只是沒想到當初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卻成了這般模樣。」
他說著不禁一聲歎息。
李作樂點點頭道:「世事難料,師父當初不也是叱吒風雲,跺跺腳就能讓西大陸顫三顫的絕頂人物嗎?就是現在在洛城也有著那麼大的一座雕像供人瞻仰,可如今……
「唉!不過師父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醫治好你老人家的。對了,師父你剛說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人是誰?當初能夠見到你老人家金面的人,一定也是大大有名的人物吧?」
嵇笑仁歎息一聲,淡淡道:「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小溪就在前面,還是先看看你這三十兩撿來的寶貝吧。」
「哦!」李作樂給他一提醒,當即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手中鐵棍之上,加快了腳步。而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白醉忘卻似乎化為了一個虛影、一道清風,悠悠搖搖的跟著,好像鬼魅一般。
……
灰塵一洗既沒,鐵�蚴o是不易洗去的。
「沒關係的,若真是靈器的話,不可能真的生�蛂A你且試著將八種不同的弦力灌注其身,咱們試試他的屬性。」嵇笑仁道。
「師父的意思是?」李作樂道。
嵇笑仁道:「靈器都是有屬性的,若本身的屬性與使用者不符,那麼相互掣肘,還不如用件普通的兵器。而屬性若是相符的話,特別像是天然靈器的話,那就是相互依存、相得益彰。」
「相互依存、相得益彰?」李作樂稀奇道,「怎麼說?」
嵇笑仁道:「天然靈器本身多是擁有自己天賦能力的,威力不俗。若與使用者弦力屬性相符的話,威力倍增。
「假設這根鐵棍的威力是1,你一擊的威力也是1,那麼在屬性相符的情況下,你使用這根鐵棍的一擊,威力就將是大於等於2的。但如果屬性不相符的話,那就絕對的是要小於1,甚至是0或者自傷,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明白了。謝謝師父。」李作樂說著雷弦力灌注。但聽「辟啪!」一聲爆響,滿是鐵�蛌漯矕珗q光跳躍、雲雷之聲乍起,一陣歡鳴顫動以後,其上所有鐵�袓z開,露出了裡面金光閃閃的一根光滑棍子。
「我靠!」李作樂嚇了一跳,一把鬆開了鐵棍。
「你小子運氣還真好,果真是靈器,而且一試就中。」嵇笑仁有些妒忌的說。「試試看威力吧。砸那塊石頭看看。」
「嗯!」李作樂點頭答應,當即撿起靈棍,興奮的用手撫摸著靈棍,擔心道:「不會砸壞了吧?割花了也是不好的。」
嵇笑仁翻白眼道:「這就砸壞了的話,還是個屁的靈器!砸吧,壞不了。」
「那好吧!」李作樂很不情願的點點頭,當即弦力注入,一棍朝身旁的大石砸去。
「崩!」電光跳躍中,巨大的石塊應聲而碎,像是豆腐一般,就連其下的地面也給靈棍直接的轟出了一個直徑數尺的深坑,威力之大,遠超李作樂想像。
「哈哈!好東西啊好東西……」他大笑著,一下興奮起來,抱著鐵棍一陣手舞足蹈、亂竄亂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