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27
經劉韜的插科打諢後,張生也沒有了繼續詢問下去的意思,平復下心情,結束了交談,。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張生再也沒有提及過,只是跟他另外三個舍友縱情的在外門瀟灑。
雖然天機宮是一個修士的宗門所在,但是由於人數眾多,尤其是外門大多是六根不淨之人,尚未脫離凡塵。故宗門對外門的管理較為博大開放,在外門裡,除了沒有青樓賭坊,其他的酒樓茶肆,農工商樣樣俱全,儼如一個大型的內部城鎮,。
幾人像那好友相約一起去春遊的樣子,好不痛快。之所以如此地放棄修煉來遊玩,是因為幾人都已經知道,張生與三人到了分別的時刻了。
此次分別不同於往日,以前三人下山歷練雖然也有分別,但如果見面,回到八一三小舍就可以,而現在張生已經是築基期的修士了,且不說劉韜三人距離築基還有幾年的光景,光張生這個掌門弟子的身份就已決定今後諸人的道路的差別。
張生進入內門,不論是外出歷練,還是在內門洞天福地裡修煉,今後相遇的光景就少之又少了,四人相識一場,從三人剛開始的刻意討好到現在生死與共培養出來的感情,讓現在知曉別離的消息後,都是唏噓不已。
張生身無長物,除了身上的兩塊中品靈石與無名手套,把其餘的下品靈石大多贈與了三人,三人也立志此番下山,修為不至煉氣圓滿絕不回來。
三人還決定,因為幾人的資質相差不多,幾乎一樣,於是就決定今後共同進退,包括修為的境界也是如此,今後法寶平分,資源共享。
用劉韜的話說,除了女人不分以外,今後他們三個就算只有一條褲子,他們也三個人一起穿。並且三人決定,把張生踢出歲寒四友這一偉大的榮譽之列,僅保留張生的八一三榮譽居民的稱號,弄的張生哭笑不得。
把張生踢出後,他們就是歲寒三友,本來喻比松、竹、梅的這個雅號,安在他三人身上,對比極為強烈。
三人都是天資驚人,也都深諳人情世故,都是相同的猥瑣與悶燒,幾年相處下來,都是大為合乎對方胃口。
張生覺得他們三個雖然脾氣不盡相同,但都是十分的真誠,大家能走在一起,也是緣分使然。
在張生的超然位置下,三人儘管平日裡互相之間,無限的言語打擊,諷刺與挖苦,但絲毫不減彼此間那濃厚的情誼,。
今後也確定一同進步,一同闖天下,將來等張生發達了,就一同追隨張生。
用三人的話講,八一三小舍裡的人叫做臭味相投,用張生的話講,則是兄弟情深。
把酒言歡了幾日,也到了分別的時候,劉韜說四個大老爺們,不要磨磨唧唧的搞什麼離別,揮淚等等。而是十分瀟灑的說走就走,連小院都沒回,直接從外門酒樓那裡離開。
沒有給情感細膩的張生傷感的機會,張生當時還在喝那傳說神仙都能醉倒的美酒,等到迷糊過來時,三人就已經飄然無蹤了。
有些落寞的張生慢慢的回到小院,望著空蕩蕩的房屋,在院中小亭裡出神。
自己十息築基,而其他同門還要將近百日,要等到大家都結束後,築基成功的弟子還要跟他們彼此的師兄弟狂歡慶祝,就好比自己與劉韜他們一樣,如此下來,宗門內門開啟的時間也要將近四個月。
築基成功後,自己只有身上的十一個丹田,功法法寶等等還都是煉氣期的,現在每天能做的,也只是每天的修煉而已。
進入築基後,靈力的需求更大了,因自己的身體鍛造消耗的靈力就是一個無底洞,雖然吸收的速度與質量增加了,但自己的需求也同樣增大。總體上來說,築基期進步的速度比煉氣期的稍微緩了一些,在他張生這裡,兩者時間相差還不算太多。
劉韜他們走了之後,張生就覺得惆悵起來,自己好像在外門也只有這三個朋友,想到此時的孤獨,小院的冷清。張生頓覺有些失落,腦袋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想想以前童年的時光,想想三個弟弟最近如何,想想築基後都會有什麼類的神通等等,甚至段照都已經浮現在了自己腦海裡,。
當然,還有亦煙。
想到亦煙,張生就坐不住了,想起她還在升仙殿主持陣法,想必一直都在那裡,就想過去,哪怕遠遠的觀望佳人幾眼,想必心中也會很舒爽。
但又擔心自己此舉太過多餘,因大殿外只有她與師雲破二人,自己過去總的找個理由,但是搜腸刮肚了半餉,往日裡聰明的無往不利的腦筋偏偏在這個事情上卡了殼,十分頭痛。
自己在小院中天人交戰了大半日,後來情感佔據了上風,既然想不出結果,索性就先去看看,一切到時再說。
這一下定決心,張生頓時心潮澎湃,激動無比,其興奮程度絲毫不亞於自己提升功力的時候,簡單收拾了下東西,打開院門,抬腿向山上走去。且速度極快,不復往日瀟灑淡然。
行至山中分叉路的時候,張生正要朝升仙殿而去,但是旁邊山腰裡離他較遠的小亭中,有一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是一個清�尷漱丹~文士,一身樸素的青袍,雙手負後,仰著頭,不知是在看伍德殿的牌坊還是再看天空。
這人背對著張生,本來按理說張生應該繼續走自己的路,但現在張生卻停了下來。
吸引張生目光的是此人身上散發的氣勢。
氣勢這個東西,張生彪悍的腦袋也曾經仔細思索過,以往他覺得氣勢是由於一個人的外貌、實力、經驗、閱歷、才學、心態、智慧、心情等等很多因素綜合在一起,給人的感覺。
到後來見的人多了,又詳細思索了一些時日,張生覺得氣勢不單單是那麼多綜合的考量,而是一個人身上許許多多的東西結合在一起,在氣機的牽引下,予以別人的感受,這種感受會影響別人的判斷,甚至行動,心情與思想,。
就好比一個人氣勢強,在對敵之時,怒發英姿,敵人就會膽怯,如果戰勝不了他的氣勢,發揮就會大失水準。
這個氣勢也是自己可以控制,或強撐著自己,或譏諷、挖苦、激怒,讓對方氣勢不再平靜,給這變幻莫測的爭鬥中,給自己贏取一些勝機。
張生在武者的時候,面對那七層,八層或者先天境界之人,會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即便悍不畏死,但這氣勢的壓力是始終就存在。後來做了修士,僅憑氣勢也就可以看出來對方的修為。
且越鎮定,越冷靜,越堅定,氣勢就會越強大,面對氣勢的時候就可以與地方分庭抗爭,張生讓自己彪悍的腦袋來計算思索這個氣勢的原因,就是為了讓自己如何在戰鬥中,讓自己的氣勢更強大,讓對方的氣勢更弱小。
當然這個氣勢也是相對而言的,如果光說氣勢的話,自己的氣勢在那南宮家的小三那裡,那就是卓爾不群,瀟灑飄逸,冷靜淡然,高深莫測;
在師雲破那裡就是狡詐多猾;在伍澤翰眼裡,自己就是一個死人;在亥通子眼裡,就是晚輩孩童。
至於在亦煙那裡,恐怕就是一個空氣。
萬千修士,沒有到達長老地仙的地步,氣息是無法隱匿的,修為越高深,氣息也就越濃厚,到了地仙返璞歸真的地步,那就是與凡人無疑。
張生雖然擁有那讓自己神通變異,分為十分的無名隱匿口訣,但張生除了剛開始的稀奇外,就再也沒有用過,因在之前的幾年中,實是沒有必要用它。
那個功法已經漸漸的要被張生遺忘了。
讓張生注意這個中年人的原因有二,一為此人的氣勢如那破濤洶湧的大海,又如那綿延柔和的森林,僅憑氣勢,此人肯定略遜於亦煙,大大的高於亥通子,。
這第二個原因則是因為,此人站在此處,看起來是在觀賞牌坊上面的字畫,但是張生不知道為何,靈台暗處隱隱約約的傳來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從跨入煉氣七層後,這種被張生自己命名為『靈覺』的東西經常出現,每次都是極為正確。
這次靈覺告訴自己,此人在這裡,是在等自己。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此人就太恐怖了。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會天人交戰了大半天,連自己都不知道最後戰果的人,今天會路過這裡,去升仙殿看探亦煙。
如果說這個大神通修士是在這裡連著等自己幾天幾夜,不是算準時間才在這裡等他的。打死張生都不信。
想到此,張生突然有一種想法:本身神通就差別那麼大,就連行事心裡和心智也會差那麼一大截嗎?憑借自己覺得獨有的預感靈覺,自己可否翻盤。
張生想要挑戰一下,反正無傷大雅,對方也絕對沒有惡意,因為即便有惡意,自己也反抗不了。
張生想著,如果自己直接發問,會不會讓這個大神通前輩驚訝側目呢,就算是一個驚訝,在張生眼裡,就已經算是對自己的極大的肯定,會給自己帶來很大的自信。
他想著在這個前輩眼中,平日弟子人如果遇到他,要麼就是繞路走,要麼就是低頭順眼從他身邊過去,要麼就是問好。
就算是問好,這個前輩恐怕也不會太在意,但是如果自己發問,效果回事如何呢。
緩緩的朝那個中年人走去,在他身後幾步外站定,抱拳恭道:「前輩您在等我?」
頓有效果。